第66章 問心有愧（3k大章）
第66章 問心有愧（3k大章）
陳華隱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陸小曼，略有些訕訕地開口道：「小曼，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袁公子不是說了嗎？他與我父親年歲相仿，在北平便是舊交。方才在偏廳，他還特意給我們賞了您新寫的曲子呢。」
陸小曼則是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陳先生竟成了袁公子的師弟，莫非以後我該叫你陳叔叔不成？」
陳華隱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這下倒是壞事了，他先前光想著這個輩分能當杜月笙的爺爺輩，沒想到在陸小曼面前也平白長了一輩。至於露蘭春，若按她是黃金榮門徒張師的養女來算，那自己怕是都要成太爺爺輩的人物了！
陸小曼卻停止了玩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遲疑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寫的那首歌里，那句是要問一個明白，還是要裝作糊塗？知多知少難知足」，是寫給我聽的嗎？」
「小曼，不是這樣的！」陳華隱下意識地便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小曼卻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管是不是，我都當是了。這話，其實說的很對。」
她說著，緩緩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以她對陳華隱的關注程度，當然知道露蘭春的事了。說不委屈，那肯定是假的。
從那首《致橡樹》開始，她就早該猜到陳華隱身邊有這麼一個女人了，可真當露蘭春這個名字，伴著《何日君再來》的旋律，真真切切地浮現在她眼前時，那種難言的酸澀與委屈，還是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她。
她忽然就明白了，曼華小學開學典禮那天，露蘭春站在台下，看向她時那個意味難明的眼神。
如今想來，對方確實也很漂亮呢，更重要的是，對方恐怕比自己要更愛他！
這些日子，她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畢竟《致橡樹》絕非情詩，《何日君再來》也只是露蘭春的一廂情願。
是不是自欺欺人重要嗎？反正當袁克文將帖子送到她手上時，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想見到陳華隱，她愛上陳華隱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在這個問題上她才是真正沒法自欺欺人！
陳華隱站在原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當然能夠理解對方的情緒，可偏偏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若是他果真與露蘭春光風霽月，這會兒他就該將對方摟在懷裡，說盡山盟海誓，告訴她這輩子只愛她一人。
可偏偏他此時的心態像極了《倚天屠龍記》里周芷若對著張無忌說的那句：「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他終究只能用沉默來回應一切。
陸小曼久久沒等到他的回應，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故作平靜地開口：「這次來，其實是想告訴你，我過些日子，便要回北平了。
「」
陳華隱渾身一震，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瞬間席捲了他，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陸小曼纖細的皓腕，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與慌亂：「小曼，不要嫁......等我。」
陸小曼則是瞬間一股清淚流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只覺得今天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誰————誰說我要嫁人了！」
她試圖將手抽回來，可偏偏半點力氣都使不出，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緊緊攥在掌心，聲音細若蚊蚋，「是我父親說的，我若是不願現在嫁人，那不如就回北平去大學裡再讀幾年書，省得留在上海，被某些衣冠禽獸給騙了去。」
事實上，隨著十月的婚期將至，她已經明確跟家裡提出要解除和王庚的婚約了。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裡早就沒有王庚這個所謂的未婚夫任何位置了，甚至連備選都已經算不上，她壓根就沒法去想像自己和這樣一個不熟悉的人在一塊生活。
陳華隱則是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他哪裡聽不出來陸小曼這話里的意思，只是頗有些感慨美人恩重，自己斷不能負心了。
當下拉著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依舊不肯鬆開她的手，只細細地叮囑道：「就算要回北平讀書，你的身子也一定要當心。你的哮喘，平日裡萬不能累著、驚著，我先前給你搗鼓出來的麻黃鹼，除了緊急時候霧化用，也可以口服，你一定要隨身備著。這東西終究只是應急，等我日後想辦法，搞出更溫和的吸入性糖皮質激素，那才算解決問題...
」
陸小曼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先前的委屈與酸澀，此時不由就消散了大半。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是一直掛念著她的！
她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笑道：「好啦，我都記下了。對了，公濟醫院的馬夏爾醫生，還托我給你帶句話呢。他說想和你合作，推進麻黃鹼在哮喘臨床治療上的研究，還說這項研究若是成了，你定能拿到醫學界的大獎，名揚中外呢。」
陳華隱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就不必提了。我對現代醫學和化學，不過是一知半解，若非當時情況緊急，為了救你，也不會貿然獻醜。」
說起這個，他倒是想起另一樁事來。這麻黃鹼的臨床應用，本就是藥學家陳克恢的研究成果。
雖說人家陳克恢這會還在美國讀博士，但自己終究是事急從權，把人家未來最重要的學術成果給剽竊了。
當然如果是外國人那抄了也就抄了，可中國能出這樣一位頂尖的藥學家，實在不易。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這位回來倒是未必不能和對方好好合作一下，也算是補償一下對方。更何況，日後陸小曼的哮喘需要的新藥，還有青黴素、鏈黴素這些救命的藥物，都需要這樣的專業人才來落實。
陸小曼見自己的手還被陳華隱執著，當下抿嘴笑道：「好啦，我又不是這兩天就要走。這些日子我都在家中看書，準備入學考試呢。」
話說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話聽著，倒像是主動邀請他上門一般，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
陳華隱卻沒察覺她的小心思，反倒好奇地問道：「你準備考哪個學校？還要考試？」
「當然是北京大學了。」陸小曼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我要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去，這才算是本事呢！」
陳華隱心中暗自讚嘆，他當然知道，此時的北大，早已是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學術氛圍濃厚，但真要說入學的渠道，對陸小曼這種人家來說，多少還是有些開綠燈的辦法的，這種事再過多少年也避免不了。
如今陸小曼能有這種想要光明正大考進去的心思，實在難得。
他當即笑著問道：「那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有把握嗎？」
「國文和英語，我絕對沒問題。」陸小曼揚了揚下巴，一臉驕傲，隨即又泄了氣，小聲嘟囔道，「就是數學差了點，總也學不明白。」
「數學？都考些什麼內容？」
「大概就是算術、代數，還有平面幾何吧。」陸小曼皺著小臉，一臉苦惱。
陳華隱頓時放下心來，這不就是初中水平的數學嗎？
他當即笑道：「我當是什麼難的東西，就這些？小曼，要不我來當你的家庭教師怎麼樣，有我輔導，保管你考試的時候，數學也能拿高分。」
陸小曼的臉瞬間紅透了，心跳得飛快。她和盛愛頤可是閨蜜來著，一聽家庭教師幾個字，哪裡還不知道陳華隱是什麼心思？
當即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氣地質疑道：「你？你一個寫文章的文人，還會數學？別到時候把我教錯了！」
陳華隱則是笑道：「鄙人不才，數學學得確實也不咋地，但什麼構造輔助函數結合中值定理做證明，冪級數求和，抽象矩陣的秩與相似對角化，連續型隨機變量函數的分布計算啥的還是會的。畢竟，人就算再笨，十七歲的年紀，還能學不會微積分？」
陸小曼立即氣鼓鼓地抽回手，擰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好啊，你罵我笨！你————你莫非就巴不得我早點學會，早點回北平，離你遠遠的不成？」
「怎麼會。」陳華隱再次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而溫柔，一字一句道，「小曼，就算你我在一起了，我也一樣支持你去讀書，想讀多久就讀多久。你忘了我詩里怎麼寫的了？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陸小曼則是紅著臉接口道：「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大概是袁克文帶著他的客人回來了。
陸小曼立即板起臉來，哼了一聲，可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哼，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可記住了，等我去了北平，你可別給我寫一首《何日君再來》，讓我天天等你就行。」
陳華隱頓時語塞。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與眼前人臉上的笑意融在了一起。
陳華隱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陸小曼，略有些訕訕地開口道：「小曼，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袁公子不是說了嗎？他與我父親年歲相仿，在北平便是舊交。方才在偏廳，他還特意給我們賞了您新寫的曲子呢。」
陸小曼則是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陳先生竟成了袁公子的師弟，莫非以後我該叫你陳叔叔不成？」
陳華隱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這下倒是壞事了，他先前光想著這個輩分能當杜月笙的爺爺輩，沒想到在陸小曼面前也平白長了一輩。至於露蘭春，若按她是黃金榮門徒張師的養女來算，那自己怕是都要成太爺爺輩的人物了！
陸小曼卻停止了玩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遲疑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寫的那首歌里，那句是要問一個明白，還是要裝作糊塗？知多知少難知足」，是寫給我聽的嗎？」
「小曼，不是這樣的！」陳華隱下意識地便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小曼卻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管是不是，我都當是了。這話，其實說的很對。」
她說著，緩緩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以她對陳華隱的關注程度，當然知道露蘭春的事了。說不委屈，那肯定是假的。
從那首《致橡樹》開始，她就早該猜到陳華隱身邊有這麼一個女人了，可真當露蘭春這個名字，伴著《何日君再來》的旋律，真真切切地浮現在她眼前時，那種難言的酸澀與委屈，還是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她。
她忽然就明白了，曼華小學開學典禮那天，露蘭春站在台下，看向她時那個意味難明的眼神。
如今想來，對方確實也很漂亮呢，更重要的是，對方恐怕比自己要更愛他！
這些日子，她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畢竟《致橡樹》絕非情詩，《何日君再來》也只是露蘭春的一廂情願。
是不是自欺欺人重要嗎？反正當袁克文將帖子送到她手上時，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想見到陳華隱，她愛上陳華隱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在這個問題上她才是真正沒法自欺欺人！
陳華隱站在原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當然能夠理解對方的情緒，可偏偏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若是他果真與露蘭春光風霽月，這會兒他就該將對方摟在懷裡，說盡山盟海誓，告訴她這輩子只愛她一人。
可偏偏他此時的心態像極了《倚天屠龍記》里周芷若對著張無忌說的那句：「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他終究只能用沉默來回應一切。
陸小曼久久沒等到他的回應，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故作平靜地開口：「這次來，其實是想告訴你，我過些日子，便要回北平了。
「」
陳華隱渾身一震，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瞬間席捲了他，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陸小曼纖細的皓腕，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與慌亂：「小曼，不要嫁......等我。」
陸小曼則是瞬間一股清淚流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只覺得今天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誰————誰說我要嫁人了！」
她試圖將手抽回來，可偏偏半點力氣都使不出，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緊緊攥在掌心，聲音細若蚊蚋，「是我父親說的，我若是不願現在嫁人，那不如就回北平去大學裡再讀幾年書，省得留在上海，被某些衣冠禽獸給騙了去。」
事實上，隨著十月的婚期將至，她已經明確跟家裡提出要解除和王庚的婚約了。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裡早就沒有王庚這個所謂的未婚夫任何位置了，甚至連備選都已經算不上，她壓根就沒法去想像自己和這樣一個不熟悉的人在一塊生活。
陳華隱則是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他哪裡聽不出來陸小曼這話里的意思，只是頗有些感慨美人恩重，自己斷不能負心了。
當下拉著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依舊不肯鬆開她的手，只細細地叮囑道：「就算要回北平讀書，你的身子也一定要當心。你的哮喘，平日裡萬不能累著、驚著，我先前給你搗鼓出來的麻黃鹼，除了緊急時候霧化用，也可以口服，你一定要隨身備著。這東西終究只是應急，等我日後想辦法，搞出更溫和的吸入性糖皮質激素，那才算解決問題...
」
陸小曼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先前的委屈與酸澀，此時不由就消散了大半。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是一直掛念著她的！
她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笑道：「好啦，我都記下了。對了，公濟醫院的馬夏爾醫生，還托我給你帶句話呢。他說想和你合作，推進麻黃鹼在哮喘臨床治療上的研究，還說這項研究若是成了，你定能拿到醫學界的大獎，名揚中外呢。」
陳華隱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就不必提了。我對現代醫學和化學，不過是一知半解，若非當時情況緊急，為了救你，也不會貿然獻醜。」
說起這個，他倒是想起另一樁事來。這麻黃鹼的臨床應用，本就是藥學家陳克恢的研究成果。
雖說人家陳克恢這會還在美國讀博士，但自己終究是事急從權，把人家未來最重要的學術成果給剽竊了。
當然如果是外國人那抄了也就抄了，可中國能出這樣一位頂尖的藥學家，實在不易。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這位回來倒是未必不能和對方好好合作一下，也算是補償一下對方。更何況，日後陸小曼的哮喘需要的新藥，還有青黴素、鏈黴素這些救命的藥物，都需要這樣的專業人才來落實。
陸小曼見自己的手還被陳華隱執著，當下抿嘴笑道：「好啦，我又不是這兩天就要走。這些日子我都在家中看書，準備入學考試呢。」
話說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話聽著，倒像是主動邀請他上門一般，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
陳華隱卻沒察覺她的小心思，反倒好奇地問道：「你準備考哪個學校？還要考試？」
「當然是北京大學了。」陸小曼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我要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去，這才算是本事呢！」
陳華隱心中暗自讚嘆，他當然知道，此時的北大，早已是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學術氛圍濃厚，但真要說入學的渠道，對陸小曼這種人家來說，多少還是有些開綠燈的辦法的，這種事再過多少年也避免不了。
如今陸小曼能有這種想要光明正大考進去的心思，實在難得。
他當即笑著問道：「那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有把握嗎？」
「國文和英語，我絕對沒問題。」陸小曼揚了揚下巴，一臉驕傲，隨即又泄了氣，小聲嘟囔道，「就是數學差了點，總也學不明白。」
「數學？都考些什麼內容？」
「大概就是算術、代數，還有平面幾何吧。」陸小曼皺著小臉，一臉苦惱。
陳華隱頓時放下心來，這不就是初中水平的數學嗎？
他當即笑道：「我當是什麼難的東西，就這些？小曼，要不我來當你的家庭教師怎麼樣，有我輔導，保管你考試的時候，數學也能拿高分。」
陸小曼的臉瞬間紅透了，心跳得飛快。她和盛愛頤可是閨蜜來著，一聽家庭教師幾個字，哪裡還不知道陳華隱是什麼心思？
當即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氣地質疑道：「你？你一個寫文章的文人，還會數學？別到時候把我教錯了！」
陳華隱則是笑道：「鄙人不才，數學學得確實也不咋地，但什麼構造輔助函數結合中值定理做證明，冪級數求和，抽象矩陣的秩與相似對角化，連續型隨機變量函數的分布計算啥的還是會的。畢竟，人就算再笨，十七歲的年紀，還能學不會微積分？」
陸小曼立即氣鼓鼓地抽回手，擰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好啊，你罵我笨！你————你莫非就巴不得我早點學會，早點回北平，離你遠遠的不成？」
「怎麼會。」陳華隱再次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而溫柔，一字一句道，「小曼，就算你我在一起了，我也一樣支持你去讀書，想讀多久就讀多久。你忘了我詩里怎麼寫的了？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陸小曼則是紅著臉接口道：「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大概是袁克文帶著他的客人回來了。
陸小曼立即板起臉來，哼了一聲，可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哼，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可記住了，等我去了北平，你可別給我寫一首《何日君再來》，讓我天天等你就行。」
陳華隱頓時語塞。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與眼前人臉上的笑意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