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拿到證據
李崇文看著他，眼眶紅了。他張開嘴，用沙啞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我是……被逼的……」
「誰逼你的？」
「我……大伯……」李崇文的眼淚流了下來，「他說……我不認罪……就……就殺了我爹……」
許樂心中一沉。「你爹？李世慶？」
李崇文點頭。「我爹……不同意……大伯……已經……把他關起來了……」
「那三個縣的知縣，是誰指使的？」
「大伯……都是大伯……」李崇文的聲音斷斷續續，「他讓我……認罪……說……說等我出來……給我……給我一大筆錢……讓我……讓我去外地……」
「你知道你大伯跟誰合作嗎？」
李崇文搖頭。「不知道……只知道……京城裡……有個人……那個人……很厲害……能……能調動……刑部……」
許樂的手微微攥緊。
「還有什麼？」他問，「你還有什麼能告訴我的？」
李崇文看著他，忽然抓住了牢門的柵欄。他的手在發抖，但眼睛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帳冊……」他說，「我……我偷偷……藏了一本……帳冊……上面……上面記著……大伯……這些年……給京城……送的錢……」
許樂心中一喜。「帳冊在哪兒？」
「在……在我家……書房的……暗格里……」李崇文的聲音越來越弱，「東牆……第三塊磚……後面……」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許樂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襟上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不是皮外傷，是內傷。
「你受傷了？」許樂皺眉。
李崇文無力的苦笑了一聲。「陳文淵……讓人……打的……他說……我不簽字……就……打死我……」
許樂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枚療傷的丹藥——是從任天寧的儲物戒里找到的，一直沒捨得用。他把丹藥從柵欄縫隙里塞進去。
「吃了它。」許樂說，「能幫你撐一陣子。」
李崇文接過丹藥，把彈藥送進口中，面色都紅潤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因為李崇文恢復了一些精神，催眠馬上就失效了。李崇文繼續閉著眼躺在那裡。
第二天一早，許樂把昨夜得到的信息刪減一番告訴了林潤之和周成。只說自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李崇文才說出來的。
林潤之聽完，面色鐵青。「李伯庸為了自保，連自己的親弟弟和親侄子都不放過？」
「世家大族，親情淡薄。」周成冷冷道，「在李伯庸眼裡，李崇文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帳冊的事，你怎麼看？」林潤之看向許樂。
「我覺得是真的。」許樂說，「李崇文當時的表情不像是說謊。而且他被打成那樣，沒必要再編一個假消息來騙我。」
「那我們就去找這本帳冊。」林潤之站起身，「李崇文的家在哪兒？」
「在蘇州城裡，離李府不遠。」許樂說，「但那是李家的產業，守衛不會少。」
「白天去，風險太大。」周成說，「晚上去。」
「我去。」許樂說。
林潤之看著他，目光里有擔憂。「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方便。」許樂說，「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林潤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小心。」
當天夜裡，許樂再次換上黑衣，出了門。
李崇文的家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是一座三進的宅院。許樂翻牆進去，發現院子裡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他按照李崇文說的，摸到書房。書房的門沒有鎖，他閃身進去，點亮了桌上的油燈——用袖子遮住光，只露出一線。
東牆，第三塊磚。
許樂蹲下身，用手指摸索著牆磚。第三塊磚果然有些鬆動。他輕輕一撬，磚塊掉了下來，露出後面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許樂取出冊子，翻開。
冊子的第一頁，寫著一個日期——三年前的。上面記錄著一筆銀子的去向：白銀五萬兩，送京城，王。
第二頁，又是一個日期：白銀八萬兩，送京城，王。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每一頁都記錄著一筆銀子，少的幾萬兩，多的十幾萬兩。去向都是「京城」，收件人都是「王」。
許樂的心跳加快了。這個「王」，很可能就是王晉。
他繼續往後翻。最後幾頁，記錄的不再是銀子，而是一些更隱秘的東西——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蘇州府減免李家稅賦三成。陳文淵照辦。」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刑部壓下李家在江南的案子。刑部照辦。」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兵部將蘇州駐軍調防，以便李家行事。兵部照辦。」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許樂合上冊子，塞進懷裡。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腳步聲很重，是穿著官靴的人。
許樂吹滅油燈，閃身躲到書架後面。
門被推開了。兩個人走了進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許樂看清了那兩個人的臉。
一個是陳文淵。另一個，是六扇門總捕頭——沈驚鴻。
「沈大人，」陳文淵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李崇文的事，已經辦妥了。他簽了供狀，認了罪。只要案子一結，李家就沒事了。」
沈驚鴻沒有接話。他在書房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書架、桌案，最後落在東牆的暗格上。
「這裡，」他指著暗格，「是什麼？」
陳文淵湊過去看了看，臉色微變。「這……下官不知道。可能是李崇文藏東西的地方。」
「藏東西？」沈驚鴻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暗格的邊緣，「磚是剛被撬開的。有人來過。」
許樂的心猛地一沉。
沈驚鴻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書房。「出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許樂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沈驚鴻忽然笑了。「宗師級的斂息術，不錯。可惜，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誰逼你的？」
「我……大伯……」李崇文的眼淚流了下來，「他說……我不認罪……就……就殺了我爹……」
許樂心中一沉。「你爹？李世慶？」
李崇文點頭。「我爹……不同意……大伯……已經……把他關起來了……」
「那三個縣的知縣，是誰指使的？」
「大伯……都是大伯……」李崇文的聲音斷斷續續，「他讓我……認罪……說……說等我出來……給我……給我一大筆錢……讓我……讓我去外地……」
「你知道你大伯跟誰合作嗎？」
李崇文搖頭。「不知道……只知道……京城裡……有個人……那個人……很厲害……能……能調動……刑部……」
許樂的手微微攥緊。
「還有什麼？」他問，「你還有什麼能告訴我的？」
李崇文看著他，忽然抓住了牢門的柵欄。他的手在發抖，但眼睛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帳冊……」他說，「我……我偷偷……藏了一本……帳冊……上面……上面記著……大伯……這些年……給京城……送的錢……」
許樂心中一喜。「帳冊在哪兒？」
「在……在我家……書房的……暗格里……」李崇文的聲音越來越弱，「東牆……第三塊磚……後面……」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許樂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襟上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不是皮外傷，是內傷。
「你受傷了？」許樂皺眉。
李崇文無力的苦笑了一聲。「陳文淵……讓人……打的……他說……我不簽字……就……打死我……」
許樂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枚療傷的丹藥——是從任天寧的儲物戒里找到的，一直沒捨得用。他把丹藥從柵欄縫隙里塞進去。
「吃了它。」許樂說，「能幫你撐一陣子。」
李崇文接過丹藥，把彈藥送進口中，面色都紅潤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因為李崇文恢復了一些精神，催眠馬上就失效了。李崇文繼續閉著眼躺在那裡。
第二天一早，許樂把昨夜得到的信息刪減一番告訴了林潤之和周成。只說自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李崇文才說出來的。
林潤之聽完，面色鐵青。「李伯庸為了自保，連自己的親弟弟和親侄子都不放過？」
「世家大族，親情淡薄。」周成冷冷道，「在李伯庸眼裡，李崇文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帳冊的事，你怎麼看？」林潤之看向許樂。
「我覺得是真的。」許樂說，「李崇文當時的表情不像是說謊。而且他被打成那樣，沒必要再編一個假消息來騙我。」
「那我們就去找這本帳冊。」林潤之站起身，「李崇文的家在哪兒？」
「在蘇州城裡，離李府不遠。」許樂說，「但那是李家的產業，守衛不會少。」
「白天去，風險太大。」周成說，「晚上去。」
「我去。」許樂說。
林潤之看著他，目光里有擔憂。「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方便。」許樂說，「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林潤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小心。」
當天夜裡，許樂再次換上黑衣，出了門。
李崇文的家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是一座三進的宅院。許樂翻牆進去，發現院子裡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他按照李崇文說的，摸到書房。書房的門沒有鎖，他閃身進去，點亮了桌上的油燈——用袖子遮住光，只露出一線。
東牆，第三塊磚。
許樂蹲下身，用手指摸索著牆磚。第三塊磚果然有些鬆動。他輕輕一撬，磚塊掉了下來，露出後面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許樂取出冊子，翻開。
冊子的第一頁，寫著一個日期——三年前的。上面記錄著一筆銀子的去向：白銀五萬兩，送京城，王。
第二頁，又是一個日期：白銀八萬兩，送京城，王。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每一頁都記錄著一筆銀子，少的幾萬兩，多的十幾萬兩。去向都是「京城」，收件人都是「王」。
許樂的心跳加快了。這個「王」，很可能就是王晉。
他繼續往後翻。最後幾頁，記錄的不再是銀子，而是一些更隱秘的東西——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蘇州府減免李家稅賦三成。陳文淵照辦。」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刑部壓下李家在江南的案子。刑部照辦。」
「某年某月，王大人傳話，要求兵部將蘇州駐軍調防，以便李家行事。兵部照辦。」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許樂合上冊子，塞進懷裡。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腳步聲很重，是穿著官靴的人。
許樂吹滅油燈，閃身躲到書架後面。
門被推開了。兩個人走了進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許樂看清了那兩個人的臉。
一個是陳文淵。另一個，是六扇門總捕頭——沈驚鴻。
「沈大人，」陳文淵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李崇文的事，已經辦妥了。他簽了供狀，認了罪。只要案子一結，李家就沒事了。」
沈驚鴻沒有接話。他在書房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書架、桌案，最後落在東牆的暗格上。
「這裡，」他指著暗格，「是什麼？」
陳文淵湊過去看了看，臉色微變。「這……下官不知道。可能是李崇文藏東西的地方。」
「藏東西？」沈驚鴻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暗格的邊緣，「磚是剛被撬開的。有人來過。」
許樂的心猛地一沉。
沈驚鴻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書房。「出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許樂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沈驚鴻忽然笑了。「宗師級的斂息術，不錯。可惜，在我面前還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