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險象環生
沈驚鴻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許樂來不及多想，腳下太玄飛仙全力展開，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撞破了書房的窗戶，飛身躍上屋頂。
身後，一股磅礴的氣息緊追不捨。沈驚鴻——宗師巔峰。
許樂此刻不敢回頭，將速度催到極致。太玄飛仙宗師之後的速度，足以甩開一般的宗師。但沈驚鴻不是一般的宗師，他是宗師巔峰，離大宗師只差一步。
兩人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許樂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無奈。但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粒丹藥。
最近許樂精神力增長，儲物戒空間也大了。在儲物袋發現不少好東西，都是以前任天寧在凡俗界煉的一些丹藥，不過數量卻是不多，每個瓶子上都有標籤。
看來今天是要用用上一顆了。許樂吞服一顆瓶子上寫速度的丹藥之後，沈驚鴻離得也越來越近了。
就在沈驚鴻的手即將抓住許樂的後頸時，許樂猛的一個提速，體內真氣瘋狂流動。速度快之前數倍不止。許樂身形划過一道殘影向前方衝去，一下子子扎進密林之中，轉眼之間就看不到許樂的身影了。
沈驚鴻停了下來，看著抓空的手有點發愣，抬言看著那片黑黢黢的密林，眉頭微微皺起了，此時已經看不到許樂的一點影子了。沈驚鴻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
許樂趴在林中的一片灌木叢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摸了摸懷中的帳冊，還在。許樂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丹藥的副作用也s來了，渾身上下真氣一點也不剩了。看來只能走著回去了。
沈驚鴻來了。陳文淵也來了。這說明，李家已經開始收網了。他們要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滅口。
許樂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必須趕在李家之前，把帳冊送到林潤之手裡。此時沒有真氣，許樂只能換一條路徒步往山下走。
直到大概天亮的時候，許樂回到了住處。林潤之、周成、劉濤、王森都在等他。看到許樂渾身泥土、面色蒼白的樣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怎麼了？」周成上前一步。
許樂從懷中取出那本帳冊，遞給林潤之。「林大人，這是李崇文藏的帳冊。上面記錄了李家這些年給京城送的銀子，還有他們跟朝中的人勾結的證據。」
林潤之接過帳冊，翻開看了幾頁，面色越來越凝重。
「這個『王』……是誰？」
「不知道。」許樂搖頭，「但能讓刑部、兵部都聽他的話的，朝中沒有幾個人。」
林潤之合上帳冊，看向許樂。「你受傷了？」
「沒有。」許樂搖頭，「但沈驚鴻來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驚鴻？」周成的聲音發緊，「總捕頭？」
「對。」許樂說，「他在李崇文的書房裡。他跟陳文淵在一起。他們在商量怎麼結案。」
周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發現了你？」
「發現了。」許樂點頭，「我跑掉了。但他知道有人在查這件事。」
林潤之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許兄弟，你辛苦了。這本帳冊，我會連夜整理成密折，派人送回京城。」
「林大人，」許樂看著他，「你覺得，這本帳冊到了京城，能扳倒他們嗎？」
林潤之沒有回答。
他知道許樂問的是什麼。帳冊上的「王」，如果真的是丞相王晉，那這本帳冊到了京城，很可能到不了皇帝手裡。王晉在朝中經營多年，手眼通天。他有無數種方法讓這本帳冊「消失」。
「至少，我們要試試。」林潤之最終說。
許樂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都很平靜。
平靜得不正常。
李崇文的案子在按部就班地推進。陳文淵已經將案卷整理好，準備上報刑部。林潤之的密折也寫好了，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第三天。那天清晨，許樂剛起床，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濤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出事了！」
許樂心中一緊。「什麼事？」
「吳越……吳越被抓了！」劉濤的聲音都在發抖，「還有趙明遠，趙明遠也被抓了！還有那個李崇遠，還有那些給我們提供過情報的人，全被抓了！」
許樂面色一變連忙問道。「誰抓的？」
「蘇州府衙的人！陳文淵親自下的令！」劉濤咬著牙，「他們說吳越『收受賄賂、串通匪類』，說趙明遠『泄露官府機密』，說那些人『誣陷忠良』——罪名一大堆，全是一夜之間編出來的！」
許樂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們動手了。
李家——或者說李家背後的那個人——動手了。
他們不僅要結案，還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滅口。
「林大人呢？」許樂問。
「林大人被陳文淵『請』到知府衙門去了，說是要『商議公務』。」劉濤急得直跺腳，「周頭已經趕過去了，讓我來通知你。」
許樂二話不說，轉身回屋取了短刀，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兒？」劉濤追上來。
「去知府衙門。」許樂頭也不回，「你留在家裡，守著王森。有什麼事，立刻發信號。」
「可是——」
「沒什麼可是」
許樂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劉濤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許樂趕到知府衙門的時候，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普通的衙役，是穿著甲冑的兵。刀槍林立，甲冑森森，將知府衙門圍得水泄不通。
許樂心中一沉。這些兵不是蘇州府的，是駐軍的。
陳文淵一個知府，怎麼可能調動駐軍？
除非，有人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許樂沒有硬闖，而是繞到側門，翻牆進了衙門。
他收斂氣息，宗師級的斂息術讓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片落葉、一縷微風，無聲無息地穿過後院的迴廊。
許樂來不及多想，腳下太玄飛仙全力展開，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撞破了書房的窗戶，飛身躍上屋頂。
身後，一股磅礴的氣息緊追不捨。沈驚鴻——宗師巔峰。
許樂此刻不敢回頭，將速度催到極致。太玄飛仙宗師之後的速度，足以甩開一般的宗師。但沈驚鴻不是一般的宗師，他是宗師巔峰，離大宗師只差一步。
兩人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許樂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無奈。但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粒丹藥。
最近許樂精神力增長，儲物戒空間也大了。在儲物袋發現不少好東西，都是以前任天寧在凡俗界煉的一些丹藥，不過數量卻是不多，每個瓶子上都有標籤。
看來今天是要用用上一顆了。許樂吞服一顆瓶子上寫速度的丹藥之後，沈驚鴻離得也越來越近了。
就在沈驚鴻的手即將抓住許樂的後頸時，許樂猛的一個提速，體內真氣瘋狂流動。速度快之前數倍不止。許樂身形划過一道殘影向前方衝去，一下子子扎進密林之中，轉眼之間就看不到許樂的身影了。
沈驚鴻停了下來，看著抓空的手有點發愣，抬言看著那片黑黢黢的密林，眉頭微微皺起了，此時已經看不到許樂的一點影子了。沈驚鴻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
許樂趴在林中的一片灌木叢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摸了摸懷中的帳冊，還在。許樂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丹藥的副作用也s來了，渾身上下真氣一點也不剩了。看來只能走著回去了。
沈驚鴻來了。陳文淵也來了。這說明，李家已經開始收網了。他們要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滅口。
許樂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必須趕在李家之前，把帳冊送到林潤之手裡。此時沒有真氣，許樂只能換一條路徒步往山下走。
直到大概天亮的時候，許樂回到了住處。林潤之、周成、劉濤、王森都在等他。看到許樂渾身泥土、面色蒼白的樣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怎麼了？」周成上前一步。
許樂從懷中取出那本帳冊，遞給林潤之。「林大人，這是李崇文藏的帳冊。上面記錄了李家這些年給京城送的銀子，還有他們跟朝中的人勾結的證據。」
林潤之接過帳冊，翻開看了幾頁，面色越來越凝重。
「這個『王』……是誰？」
「不知道。」許樂搖頭，「但能讓刑部、兵部都聽他的話的，朝中沒有幾個人。」
林潤之合上帳冊，看向許樂。「你受傷了？」
「沒有。」許樂搖頭，「但沈驚鴻來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驚鴻？」周成的聲音發緊，「總捕頭？」
「對。」許樂說，「他在李崇文的書房裡。他跟陳文淵在一起。他們在商量怎麼結案。」
周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發現了你？」
「發現了。」許樂點頭，「我跑掉了。但他知道有人在查這件事。」
林潤之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許兄弟，你辛苦了。這本帳冊，我會連夜整理成密折，派人送回京城。」
「林大人，」許樂看著他，「你覺得，這本帳冊到了京城，能扳倒他們嗎？」
林潤之沒有回答。
他知道許樂問的是什麼。帳冊上的「王」，如果真的是丞相王晉，那這本帳冊到了京城，很可能到不了皇帝手裡。王晉在朝中經營多年，手眼通天。他有無數種方法讓這本帳冊「消失」。
「至少，我們要試試。」林潤之最終說。
許樂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都很平靜。
平靜得不正常。
李崇文的案子在按部就班地推進。陳文淵已經將案卷整理好，準備上報刑部。林潤之的密折也寫好了，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第三天。那天清晨，許樂剛起床，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濤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出事了！」
許樂心中一緊。「什麼事？」
「吳越……吳越被抓了！」劉濤的聲音都在發抖，「還有趙明遠，趙明遠也被抓了！還有那個李崇遠，還有那些給我們提供過情報的人，全被抓了！」
許樂面色一變連忙問道。「誰抓的？」
「蘇州府衙的人！陳文淵親自下的令！」劉濤咬著牙，「他們說吳越『收受賄賂、串通匪類』，說趙明遠『泄露官府機密』，說那些人『誣陷忠良』——罪名一大堆，全是一夜之間編出來的！」
許樂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們動手了。
李家——或者說李家背後的那個人——動手了。
他們不僅要結案，還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滅口。
「林大人呢？」許樂問。
「林大人被陳文淵『請』到知府衙門去了，說是要『商議公務』。」劉濤急得直跺腳，「周頭已經趕過去了，讓我來通知你。」
許樂二話不說，轉身回屋取了短刀，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兒？」劉濤追上來。
「去知府衙門。」許樂頭也不回，「你留在家裡，守著王森。有什麼事，立刻發信號。」
「可是——」
「沒什麼可是」
許樂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劉濤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許樂趕到知府衙門的時候，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普通的衙役，是穿著甲冑的兵。刀槍林立，甲冑森森，將知府衙門圍得水泄不通。
許樂心中一沉。這些兵不是蘇州府的，是駐軍的。
陳文淵一個知府，怎麼可能調動駐軍？
除非，有人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許樂沒有硬闖，而是繞到側門，翻牆進了衙門。
他收斂氣息，宗師級的斂息術讓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片落葉、一縷微風，無聲無息地穿過後院的迴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