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義務
拖乾淨地後，八坂蓮把拖把洗乾淨放回廁所後才重新走出來。
在離開前，他檢查了一遍走廊，確定乾淨後才離開。
至於他為什麼這樣做。
沒有任何感情因素。
就像呼吸不需要感情，走路不需要感情，活著不需要感情一樣。
他只是在盡一個學生的義務。
保持走廊整潔，是學生的義務。
履行義務，並不需要任何感情。
走在放學路上，八坂蓮觀察著周圍的學生們。
一對情侶身上是粉色。
另一邊的另一個男生身上的墨綠色，看來他很嫉妒。
八坂蓮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
大多數學生則是歡快的明黃色。
畢竟是學生，也不會有太多的煩惱，而且現在是放學時間，大多數人都是正面情緒。
偶爾有幾個灰色的，大概是考試沒考好或者被老師罵了。
他一路走，一路記錄。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八坂蓮抬起頭。
街角處，幾個小太妹正圍著一個低著頭的女生，旁邊還站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染著黃毛，叼著煙，一看就是專門來撐場面的。
領頭那個女生雙手抱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早就說和你說過，在考場的時候把答案傳過來。
你很囂張嘛，居然敢無視我？」
被圍著的女生低著頭，腿微微發抖，身上是一片慘澹的灰白色。
八坂蓮停下腳步。
很有意思的樣本組合。
他這麼想著，朝那個方向走去。
他剛邁出兩步。
一個身影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那是一個短髮女生，背著書包，她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一把推開領頭的女生。
「喂！你們幹什麼！」
她的聲音很大。
八坂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金色。
那女生身上，是亮得不得了的金色。
純粹、耀眼、沒有一絲雜質。
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最原始的正義感帶來的顏色。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只有衝上去的本能。
八坂蓮滿意地點點頭。
看到了不得了的樣本。
他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片刻後，他把本子收起來。
那邊，爭吵還在繼續。
「你誰啊你？！」
領頭女生被推得踉蹌幾步，站穩後怒視著短髮女生。
「少管閒事！」
「我管定了！」
短髮女生擋在被霸凌的女生面前，毫不退讓。
「你們一群人欺負一個人，要不要臉？」
「呵。」
領頭女生冷笑一聲，朝兩個小混混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混混掐滅菸頭，朝短髮女生逼近。
短髮女生臉色微變，但她沒有後退。
她咬著牙，張開雙臂，護住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金色更亮了。
下一刻，一個小混混抬手，準備動手時。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混混一愣，轉頭看去。
八坂蓮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他媽誰啊？！」
八坂蓮沒有回答。
學生有義務制止霸凌。
僅此而已。
短髮女生原本都做好被打的準備了，整個人都縮著，眼睛緊閉。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然後愣住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瘦瘦弱弱的男生正擋在她面前，一隻手扣著那個小混混的手腕。
那小混混的臉漲得通紅，拼命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你、你鬆手！」
八坂蓮看著他，眼神空洞。
「你這是違法行為。」
「你他媽說什麼狗屁——啊！！」
一聲慘叫。
八坂蓮鬆開了手，小混混捂著手腕踉蹌後退，臉上全是驚懼。
太用力了嗎？
脆弱的人類。
領頭的女生臉色變了。
她看了看八坂蓮，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慫了的小混混，咬了咬牙。
「算、算你們狠！我們走！」
幾個女生和小混混灰溜溜地跑了。
街角恢復了安靜。
短髮女生愣愣地看著八坂蓮，半晌才反應過來。
「謝、謝謝你！」
她趕緊鞠躬。
「太感謝了！要不是你……」
八坂蓮看著她。
「不用謝。」
「我只是在履行義務。」
「……義務？」
短髮女生一臉茫然。
八坂蓮沒有解釋。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短髮女生叫住他。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我、我想好好謝謝你！」
八坂蓮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名字不需要記住。」
「因為我不需要被感謝。」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短髮女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需要被記住？是在中二嗎？明明我真的很想感謝你啊...」
她喃喃著，轉頭看向那個被救的女生。
「你沒事吧？」
被救的女生搖搖頭，眼眶還紅著，但已經止住了顫抖。
「謝、謝謝你……還有剛才那個男生……」
「沒事就好。」
短髮女生擺擺手，然後又看向八坂蓮消失的方向。
「那個人……好奇怪啊。」
「奇怪？」
「嗯。」
短髮女生若有所思。
「履行義務？哪有這樣的救人理由啊？」
被救的女生想了想，小聲說。
「也許……他是那種很特別的人？」
「……也許吧。」
短髮女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日向葵。」
「我，我叫月見靜。」
「走吧，我送你回家。萬一那些人又回來就麻煩了。」
兩個女生結伴離開。
夜，日向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還在想著白天的事。
那傢伙是這麼說的吧？
「我只是在履行義務。」
義務？
什麼義務？
看到有人被欺負，二話不說衝上來幫忙。
那明明是見義勇為吧。
是做了件特別帥、特別了不起的事吧。
日向葵想起那個男生擋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瘦瘦的，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那種能做出數學壓軸大題的學霸。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一隻手就扣住了那個小混混的手腕，讓對方動彈不得。
好厲害……
她心裡冒出這個詞，然後自己愣了一下。
等等，我在想什麼？
她甩甩頭，把那個畫面甩出腦海。
總而言之！
做好事不留名什麼的，在日向葵這裡不成立！
做了好事，就應該被好好報答。
這就是她的信念。
所以，明天她要去尋找那個傢伙，反正在一個學校，只要用心一定能找到。
在離開前，他檢查了一遍走廊，確定乾淨後才離開。
至於他為什麼這樣做。
沒有任何感情因素。
就像呼吸不需要感情，走路不需要感情，活著不需要感情一樣。
他只是在盡一個學生的義務。
保持走廊整潔，是學生的義務。
履行義務，並不需要任何感情。
走在放學路上，八坂蓮觀察著周圍的學生們。
一對情侶身上是粉色。
另一邊的另一個男生身上的墨綠色，看來他很嫉妒。
八坂蓮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
大多數學生則是歡快的明黃色。
畢竟是學生，也不會有太多的煩惱，而且現在是放學時間，大多數人都是正面情緒。
偶爾有幾個灰色的，大概是考試沒考好或者被老師罵了。
他一路走，一路記錄。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八坂蓮抬起頭。
街角處，幾個小太妹正圍著一個低著頭的女生，旁邊還站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染著黃毛，叼著煙，一看就是專門來撐場面的。
領頭那個女生雙手抱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早就說和你說過，在考場的時候把答案傳過來。
你很囂張嘛，居然敢無視我？」
被圍著的女生低著頭，腿微微發抖，身上是一片慘澹的灰白色。
八坂蓮停下腳步。
很有意思的樣本組合。
他這麼想著，朝那個方向走去。
他剛邁出兩步。
一個身影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那是一個短髮女生，背著書包，她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一把推開領頭的女生。
「喂！你們幹什麼！」
她的聲音很大。
八坂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金色。
那女生身上，是亮得不得了的金色。
純粹、耀眼、沒有一絲雜質。
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最原始的正義感帶來的顏色。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只有衝上去的本能。
八坂蓮滿意地點點頭。
看到了不得了的樣本。
他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片刻後，他把本子收起來。
那邊，爭吵還在繼續。
「你誰啊你？！」
領頭女生被推得踉蹌幾步，站穩後怒視著短髮女生。
「少管閒事！」
「我管定了！」
短髮女生擋在被霸凌的女生面前，毫不退讓。
「你們一群人欺負一個人，要不要臉？」
「呵。」
領頭女生冷笑一聲，朝兩個小混混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混混掐滅菸頭，朝短髮女生逼近。
短髮女生臉色微變，但她沒有後退。
她咬著牙，張開雙臂，護住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金色更亮了。
下一刻，一個小混混抬手，準備動手時。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混混一愣，轉頭看去。
八坂蓮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他媽誰啊？！」
八坂蓮沒有回答。
學生有義務制止霸凌。
僅此而已。
短髮女生原本都做好被打的準備了，整個人都縮著，眼睛緊閉。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然後愣住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瘦瘦弱弱的男生正擋在她面前，一隻手扣著那個小混混的手腕。
那小混混的臉漲得通紅，拼命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你、你鬆手！」
八坂蓮看著他，眼神空洞。
「你這是違法行為。」
「你他媽說什麼狗屁——啊！！」
一聲慘叫。
八坂蓮鬆開了手，小混混捂著手腕踉蹌後退，臉上全是驚懼。
太用力了嗎？
脆弱的人類。
領頭的女生臉色變了。
她看了看八坂蓮，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慫了的小混混，咬了咬牙。
「算、算你們狠！我們走！」
幾個女生和小混混灰溜溜地跑了。
街角恢復了安靜。
短髮女生愣愣地看著八坂蓮，半晌才反應過來。
「謝、謝謝你！」
她趕緊鞠躬。
「太感謝了！要不是你……」
八坂蓮看著她。
「不用謝。」
「我只是在履行義務。」
「……義務？」
短髮女生一臉茫然。
八坂蓮沒有解釋。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短髮女生叫住他。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我、我想好好謝謝你！」
八坂蓮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名字不需要記住。」
「因為我不需要被感謝。」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短髮女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需要被記住？是在中二嗎？明明我真的很想感謝你啊...」
她喃喃著，轉頭看向那個被救的女生。
「你沒事吧？」
被救的女生搖搖頭，眼眶還紅著，但已經止住了顫抖。
「謝、謝謝你……還有剛才那個男生……」
「沒事就好。」
短髮女生擺擺手，然後又看向八坂蓮消失的方向。
「那個人……好奇怪啊。」
「奇怪？」
「嗯。」
短髮女生若有所思。
「履行義務？哪有這樣的救人理由啊？」
被救的女生想了想，小聲說。
「也許……他是那種很特別的人？」
「……也許吧。」
短髮女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日向葵。」
「我，我叫月見靜。」
「走吧，我送你回家。萬一那些人又回來就麻煩了。」
兩個女生結伴離開。
夜，日向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還在想著白天的事。
那傢伙是這麼說的吧？
「我只是在履行義務。」
義務？
什麼義務？
看到有人被欺負，二話不說衝上來幫忙。
那明明是見義勇為吧。
是做了件特別帥、特別了不起的事吧。
日向葵想起那個男生擋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瘦瘦的，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那種能做出數學壓軸大題的學霸。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一隻手就扣住了那個小混混的手腕，讓對方動彈不得。
好厲害……
她心裡冒出這個詞，然後自己愣了一下。
等等，我在想什麼？
她甩甩頭，把那個畫面甩出腦海。
總而言之！
做好事不留名什麼的，在日向葵這裡不成立！
做了好事，就應該被好好報答。
這就是她的信念。
所以，明天她要去尋找那個傢伙，反正在一個學校，只要用心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