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坂蓮
八坂冥站在原地，依然笑著。
但在白川喜助的直覺里，八坂冥更像是一條盤踞著的蛇，看似慵懶，卻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八坂冥先開口了。
「白川先生，你對魔法少女怎麼看？」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預兆。
白川喜助面不改色。
「值得尊敬的存在。如果沒有她們，這座城市，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可能早就被魔獸摧毀了。」
「只是尊敬？」
「不然呢？」
白川喜助滿臉敬意。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對魔法少女的了解僅限於新聞和官方報告。八坂女士作為對策廳的特別顧問，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八坂冥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甚至有些太大了。
嘴角真正意義上的到了耳朵之上，卻連一顆牙齒都沒露出來，就像是蛇的嘴。
「白川先生真會說話。」
「這是誇獎嗎？」
「是讚美哦~」
八坂冥說著，恢復成原本的笑，朝白川喜助小幅度的招招手，隨後朝門口走去。
「好了，不打擾白川先生工作了。」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
身體不動。
頭卻180°轉了過來。
臉上依然帶著那笑容。
「對了，白川先生。」
「嗯？」
「你對牧羊人怎麼看？」
白川喜助看著八坂冥的轉過來頭，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也很正常。
才怪！
八坂冥這傢伙果然不是人。
白川喜助從第一次和八坂冥見面就已經懷疑了。
現在只不過是確定了而已。
「白川先生~」
八坂冥見白川喜助不理她，撒嬌似的喊著。
「請回答我的問題。」
「你對牧羊人怎麼看？」
死人在說話？
白川喜助迎著她的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與白川老師完全不同的弧度。
那是牧羊人的笑容。
「牧羊人嗎？」
「窮凶極惡的罪犯。」
「應該被繩之以法的邪惡之徒。」
八坂冥又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那顆頭又轉了回去。
「白川先生說得真好。那我就不打擾啦~弟弟那邊還等著呢~」
說罷，她揮揮手，扭著腰肢離開了心理諮詢室。
白川喜助坐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沉默了幾秒。
他推推眼鏡，繼續寫著教案。
待會先回方舟一趟。
和黑澤商量商量。
如果可以的話……
今晚就去把八坂冥殺了。
白川喜助純武將來的。
走廊拐角處，八坂冥停下腳步，扭扭脖子，將關節重新校準。
然後她抬起手，按向自己心臟的位置。
因為胸太大，按得有些凹陷。
「dokidoki了呢，白川先生。」
她低聲自語著，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對她的試探，臉上始終波瀾不驚。
真有意思。
明明是個人類，卻比她見過的絕大多數怪物都難纏。
回想著，八坂冥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好想......
好想一口吃下他。
好想嘗嘗他的味道。
好想讓他也成為......八坂家的孩子。
光是想到這裡，八坂冥的身體便輕輕抖動起來。
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一樣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些。
於是，八坂冥直接靠在牆上，閉眼享受了幾秒這份悸動。
然後——
「姐姐？」
一道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冰冷，空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八坂冥滿臉厭惡的睜開眼，看向身旁。
一個消瘦的少年站在走廊另一端，不知何時出現的。
他戴著學霸專屬的那種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大，但空洞得可怕，像兩顆玻璃珠。
八坂蓮。
她的弟弟。
八坂冥看著他，沒好氣的「嘖」一聲，跨過地上那攤不知所謂的液體，慢慢走上前。
見八坂冥朝自己走來，八坂蓮率先開口。
「滿身都是紫色，」
「真噁心呢。」
他說著，那語氣比起話語，更接近於旁白。
八坂冥臉上的潮紅瞬間褪去。
她恢復了那個甜美到發膩的微笑，歪了歪頭。
「真是沒禮貌的孩子呢。」
「如果你再用那雙該死的眼睛看我，我就殺了你。」
八坂蓮並不在意她的威脅，甚至用那雙和死人無異的眼睛盯著八坂冥。
「祂說過。」
「最後的名額，屬於那位牧羊人。」
八坂冥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後她輕笑起來，毫不掩飾自己對牧羊人的輕蔑。
「牧羊人？」
「一個所謂邪惡組織的執行長？」
她走上前，抬起手輕輕撫摸八坂蓮的臉，像是個真正的姐姐那般。
「一個被區區三個魔法少女擊退的廢物？」
「他可不配當我們的家人。」
說到這裡，八坂冥頓了頓，看著八坂蓮那雙眼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指甲直接嵌進八坂蓮的皮膚里。
「而你，八坂蓮——」
她依然笑著，如此甜美且溫柔。
「在我看來，你也不配當我的弟弟。」
「擁有能看穿所有感情的眼睛，自己卻對感情一無所知。」
「你這種東西……」
「只需要作為工具就好。」
「千萬不要試圖做什麼事。」
「否則……」
她收回手，後退一步，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走廊上，只剩下八坂蓮一個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和手掌差不多大的小本子，又把卡在本子上的筆拿下來，翻開最新的一頁，開始寫。
紫色是扭曲的感興趣和占有欲，把白川喜助當成獵物了嗎？
至於剛剛離開時的紅色，是殺意？
看來八坂冥剛剛是真想殺了自己。
至於為什麼沒動手……
大概是因為場合不對吧。
畢竟這裡是學校，不是戰場。
不過。
被殺也好，活著也好，對他而言都只是狀態的區別，沒什麼本質不同。
就像隔壁廁所現在有沒有人在上廁所一樣，他無所謂。
他把小本子收進口袋，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
腳下傳來輕微的異樣感。
他低下頭，看著地面那灘不知所謂的液體。
沒有表情。
沒有情緒。
然後他轉身，走向廁所。
片刻後，他拿著拖把回來開始拖地。
但在白川喜助的直覺里，八坂冥更像是一條盤踞著的蛇，看似慵懶，卻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八坂冥先開口了。
「白川先生，你對魔法少女怎麼看？」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預兆。
白川喜助面不改色。
「值得尊敬的存在。如果沒有她們，這座城市，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可能早就被魔獸摧毀了。」
「只是尊敬？」
「不然呢？」
白川喜助滿臉敬意。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對魔法少女的了解僅限於新聞和官方報告。八坂女士作為對策廳的特別顧問，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八坂冥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甚至有些太大了。
嘴角真正意義上的到了耳朵之上，卻連一顆牙齒都沒露出來，就像是蛇的嘴。
「白川先生真會說話。」
「這是誇獎嗎？」
「是讚美哦~」
八坂冥說著，恢復成原本的笑，朝白川喜助小幅度的招招手，隨後朝門口走去。
「好了，不打擾白川先生工作了。」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
身體不動。
頭卻180°轉了過來。
臉上依然帶著那笑容。
「對了，白川先生。」
「嗯？」
「你對牧羊人怎麼看？」
白川喜助看著八坂冥的轉過來頭，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也很正常。
才怪！
八坂冥這傢伙果然不是人。
白川喜助從第一次和八坂冥見面就已經懷疑了。
現在只不過是確定了而已。
「白川先生~」
八坂冥見白川喜助不理她，撒嬌似的喊著。
「請回答我的問題。」
「你對牧羊人怎麼看？」
死人在說話？
白川喜助迎著她的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與白川老師完全不同的弧度。
那是牧羊人的笑容。
「牧羊人嗎？」
「窮凶極惡的罪犯。」
「應該被繩之以法的邪惡之徒。」
八坂冥又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那顆頭又轉了回去。
「白川先生說得真好。那我就不打擾啦~弟弟那邊還等著呢~」
說罷，她揮揮手，扭著腰肢離開了心理諮詢室。
白川喜助坐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沉默了幾秒。
他推推眼鏡，繼續寫著教案。
待會先回方舟一趟。
和黑澤商量商量。
如果可以的話……
今晚就去把八坂冥殺了。
白川喜助純武將來的。
走廊拐角處，八坂冥停下腳步，扭扭脖子，將關節重新校準。
然後她抬起手，按向自己心臟的位置。
因為胸太大，按得有些凹陷。
「dokidoki了呢，白川先生。」
她低聲自語著，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對她的試探，臉上始終波瀾不驚。
真有意思。
明明是個人類，卻比她見過的絕大多數怪物都難纏。
回想著，八坂冥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好想......
好想一口吃下他。
好想嘗嘗他的味道。
好想讓他也成為......八坂家的孩子。
光是想到這裡，八坂冥的身體便輕輕抖動起來。
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一樣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些。
於是，八坂冥直接靠在牆上，閉眼享受了幾秒這份悸動。
然後——
「姐姐？」
一道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冰冷，空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八坂冥滿臉厭惡的睜開眼，看向身旁。
一個消瘦的少年站在走廊另一端，不知何時出現的。
他戴著學霸專屬的那種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大，但空洞得可怕，像兩顆玻璃珠。
八坂蓮。
她的弟弟。
八坂冥看著他，沒好氣的「嘖」一聲，跨過地上那攤不知所謂的液體，慢慢走上前。
見八坂冥朝自己走來，八坂蓮率先開口。
「滿身都是紫色，」
「真噁心呢。」
他說著，那語氣比起話語，更接近於旁白。
八坂冥臉上的潮紅瞬間褪去。
她恢復了那個甜美到發膩的微笑，歪了歪頭。
「真是沒禮貌的孩子呢。」
「如果你再用那雙該死的眼睛看我，我就殺了你。」
八坂蓮並不在意她的威脅，甚至用那雙和死人無異的眼睛盯著八坂冥。
「祂說過。」
「最後的名額，屬於那位牧羊人。」
八坂冥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後她輕笑起來，毫不掩飾自己對牧羊人的輕蔑。
「牧羊人？」
「一個所謂邪惡組織的執行長？」
她走上前，抬起手輕輕撫摸八坂蓮的臉，像是個真正的姐姐那般。
「一個被區區三個魔法少女擊退的廢物？」
「他可不配當我們的家人。」
說到這裡，八坂冥頓了頓，看著八坂蓮那雙眼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指甲直接嵌進八坂蓮的皮膚里。
「而你，八坂蓮——」
她依然笑著，如此甜美且溫柔。
「在我看來，你也不配當我的弟弟。」
「擁有能看穿所有感情的眼睛，自己卻對感情一無所知。」
「你這種東西……」
「只需要作為工具就好。」
「千萬不要試圖做什麼事。」
「否則……」
她收回手，後退一步，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走廊上，只剩下八坂蓮一個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和手掌差不多大的小本子，又把卡在本子上的筆拿下來，翻開最新的一頁，開始寫。
紫色是扭曲的感興趣和占有欲，把白川喜助當成獵物了嗎？
至於剛剛離開時的紅色，是殺意？
看來八坂冥剛剛是真想殺了自己。
至於為什麼沒動手……
大概是因為場合不對吧。
畢竟這裡是學校，不是戰場。
不過。
被殺也好，活著也好，對他而言都只是狀態的區別，沒什麼本質不同。
就像隔壁廁所現在有沒有人在上廁所一樣，他無所謂。
他把小本子收進口袋，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
腳下傳來輕微的異樣感。
他低下頭，看著地面那灘不知所謂的液體。
沒有表情。
沒有情緒。
然後他轉身，走向廁所。
片刻後，他拿著拖把回來開始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