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圖伊河谷
聖胡安方向的槍聲在天亮前就停了，索托派出去的一排長帶著突擊小組清剿了彎道外側的伏兵。
而林登這邊也要把精力放回到真正的主戰場上。
指揮所里，費爾南多坐在操作台前，死死盯著兩架ZALA無人機傳回的實時影像。
屏幕左下角是聯軍各部的實時位置，右下角是截獲的政府軍通訊頻段的頻譜圖，林登站在屏幕前眼睛盯著屏幕上那片河谷。
圖伊河從阿拉瓜州東北發源，在埃爾孔塞霍轉向東方，進入米蘭達州。
最窄處不到三公里，公路夾在河道與南側山脊之間。
聯軍從東部沿海公路推進，要進入加拉加斯平原，這裡是必經之路。
「索托的先頭部隊到哪了？」林登問道。
費爾南多把畫面切到河谷東側入口，聯軍車隊正在公路上展開。
「即將進入河谷，通過無人機偵察，河谷兩側高地未發現伏兵熱源。並且偵察排也徒步上山脊線搜索過，確認安全。」
「截獲的通訊頻段有異常嗎？」
費爾南多把頻譜圖放大，政府軍通常使用VHF頻段進行戰術通訊，加密模式是標準的跳頻。
但從凌晨四點開始，圖伊河谷方向出現了大量UHF頻段的新信號源，加密層級更高，跳頻模式也更複雜。
費爾南多指著頻譜圖上那些密集的信號：
「至少兩個旅級單位，第1裝甲旅的通訊特徵我們之前見過。這批信號里有同樣的加密模式，但規模更大。」
「還有一部分信號的調製方式不同，可能是配屬的獨立炮兵團。信號源的位置在圖伊河谷西北方向，距離河谷大約二十到三十公里。」
「河谷里呢？」
「河谷里反而很乾淨，除了聯軍自己的通訊，幾乎沒有曼努埃爾軍的信號，他們似乎在等聯軍全部進入河谷？」
「索托知道嗎？」
「我每隔五分鐘向他通報一次通訊頻段的異常，但他判斷，政府軍的主力還在加拉加斯周邊集結，河谷里的伏兵最多是第42旅殘部級別的遲滯兵力。他說...」
費爾南多頓了一下，用餘光瞄了下林登的表情繼續道：
「他說我們不能因為一些異常通訊頻段就停下來，聯軍必須搶在曼努埃爾完成集結之前突破圖伊河谷，進入加拉加斯平原。」
林登知道索托的判斷不是沒有道理，通訊頻段異常可能是佯動，可能是電子戰部隊在製造假象，曼努埃爾的主力確實可能還沒有完成集結。
戰場上，停下來等情報確認，有時候比冒進更危險。
但如果曼努埃爾真的把第1裝甲旅全部壓在這裡，聯軍整個東線都會在圖伊河谷被碾碎。
「幫我接索托。」
費爾南多把通訊頻道切到後方總指揮室，很快索托的聲音從電台里傳出來。
「索托，河谷兩側的熱成像掃描沒有發現伏兵，但通訊頻段顯示河谷西北方向有至少兩個旅級單位的信號源。」
「我建議不要全部進入河谷，讓部隊在河谷東側入口待命，等徹底摸清情況後再行動。」
而索托則有不同的看法：
「河谷兩側高地呢？有沒有發現觀察哨？」
「沒有，熱成像掃描和偵察排徒步搜索都沒有發現。」
索托的聲音裡帶著老軍人特有的篤定：
「那就對了，沒有觀察哨，曼努埃爾的炮兵就是瞎子。就算他在西北方向藏了炮兵陣地，沒有前沿觀察哨標定目標，炮彈就打不准。」
「我的偵察排搜過山脊線，兩側高地什麼都沒有，那些小伙子在叢林裡連毒販的腳印都能找出來。」
林登微微嘆了口氣：
「觀察哨不一定要靠人，一架無人機可以做得比觀察哨更好。」
電台里沉默了一瞬。
索托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不解：
「無人機？你的無人機小組不是一直在河谷上空盯著嗎？如果曼努埃爾有無人機，你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了。」
林登耐心地跟他解釋道：
「無人機小組主要掃描河谷兩側高地和河谷內部，曼努埃爾的無人機可以部署在河谷西北方向二十到三十公里外的縱深位置。」
「而且小型旋翼無人機或者固定翼偵察機，雷達反射截面積很小，混在地面雜波里很難被遠距離探測。」
索托沒有立刻回答，他打了幾十年的仗，從圍剿南方解放陣線到哥倫比亞邊境的毒販清剿，他的敵人從來都是藏在雨林里、躲在村莊裡、混在平民里。
偵察靠的是徒步搜索、目視確認、熱成像掃描。
無人機超視距偵察不在他的經驗範圍內。
索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個老指揮官維護自己判斷的本能抗拒：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通訊頻段異常，可能是電子戰部隊在製造假象，可能是曼努埃爾在佯動。河谷兩側沒有觀察哨，無人機也沒有發現。難道你讓我因為一個猜測就讓全軍停下來？」
「如果不是猜測呢？」
林登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如果曼努埃爾的無人機正在看著聯軍進入河谷，他的炮兵已經標定了河谷里每一個坐標。」
「等我們全部進入殺傷區，只需要一輪齊射，河谷里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會變成燃燒的殘骸。」
索托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登甚至懷疑信號是不是斷了。
就在林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費爾南多時，索托的聲音終於響起。
「前鋒按原計劃推進，讓第52裝甲旅在河谷東側入口待命，與前鋒保持三公裡間距。」
「如果前鋒遭遇伏擊，帕迪利亞有十五分鐘時間決定是壓上去支援還是原地固守，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說完這話，索托便再沒出聲。
林登知道索托妥協了，但這三公里的距離，在曼努埃爾手裡的BM-30火箭彈面前，什麼都改變不了。
屏幕右下角的頻譜圖上，河谷西北方向的信號源密度還在上升。
費爾南多抬起頭焦急地看向林登：
「信號源還在增加，已經超過兩個旅級單位的常規通訊密度了。」
「如果猜測正確，他們在做最後的射擊準備。」
而林登這邊也要把精力放回到真正的主戰場上。
指揮所里，費爾南多坐在操作台前，死死盯著兩架ZALA無人機傳回的實時影像。
屏幕左下角是聯軍各部的實時位置，右下角是截獲的政府軍通訊頻段的頻譜圖，林登站在屏幕前眼睛盯著屏幕上那片河谷。
圖伊河從阿拉瓜州東北發源，在埃爾孔塞霍轉向東方，進入米蘭達州。
最窄處不到三公里，公路夾在河道與南側山脊之間。
聯軍從東部沿海公路推進，要進入加拉加斯平原，這裡是必經之路。
「索托的先頭部隊到哪了？」林登問道。
費爾南多把畫面切到河谷東側入口，聯軍車隊正在公路上展開。
「即將進入河谷，通過無人機偵察，河谷兩側高地未發現伏兵熱源。並且偵察排也徒步上山脊線搜索過，確認安全。」
「截獲的通訊頻段有異常嗎？」
費爾南多把頻譜圖放大，政府軍通常使用VHF頻段進行戰術通訊，加密模式是標準的跳頻。
但從凌晨四點開始，圖伊河谷方向出現了大量UHF頻段的新信號源，加密層級更高，跳頻模式也更複雜。
費爾南多指著頻譜圖上那些密集的信號：
「至少兩個旅級單位，第1裝甲旅的通訊特徵我們之前見過。這批信號里有同樣的加密模式，但規模更大。」
「還有一部分信號的調製方式不同，可能是配屬的獨立炮兵團。信號源的位置在圖伊河谷西北方向，距離河谷大約二十到三十公里。」
「河谷里呢？」
「河谷里反而很乾淨，除了聯軍自己的通訊，幾乎沒有曼努埃爾軍的信號，他們似乎在等聯軍全部進入河谷？」
「索托知道嗎？」
「我每隔五分鐘向他通報一次通訊頻段的異常，但他判斷，政府軍的主力還在加拉加斯周邊集結，河谷里的伏兵最多是第42旅殘部級別的遲滯兵力。他說...」
費爾南多頓了一下，用餘光瞄了下林登的表情繼續道：
「他說我們不能因為一些異常通訊頻段就停下來，聯軍必須搶在曼努埃爾完成集結之前突破圖伊河谷，進入加拉加斯平原。」
林登知道索托的判斷不是沒有道理，通訊頻段異常可能是佯動，可能是電子戰部隊在製造假象，曼努埃爾的主力確實可能還沒有完成集結。
戰場上，停下來等情報確認，有時候比冒進更危險。
但如果曼努埃爾真的把第1裝甲旅全部壓在這裡，聯軍整個東線都會在圖伊河谷被碾碎。
「幫我接索托。」
費爾南多把通訊頻道切到後方總指揮室，很快索托的聲音從電台里傳出來。
「索托，河谷兩側的熱成像掃描沒有發現伏兵，但通訊頻段顯示河谷西北方向有至少兩個旅級單位的信號源。」
「我建議不要全部進入河谷，讓部隊在河谷東側入口待命，等徹底摸清情況後再行動。」
而索托則有不同的看法：
「河谷兩側高地呢？有沒有發現觀察哨？」
「沒有，熱成像掃描和偵察排徒步搜索都沒有發現。」
索托的聲音裡帶著老軍人特有的篤定：
「那就對了，沒有觀察哨，曼努埃爾的炮兵就是瞎子。就算他在西北方向藏了炮兵陣地，沒有前沿觀察哨標定目標，炮彈就打不准。」
「我的偵察排搜過山脊線，兩側高地什麼都沒有，那些小伙子在叢林裡連毒販的腳印都能找出來。」
林登微微嘆了口氣：
「觀察哨不一定要靠人，一架無人機可以做得比觀察哨更好。」
電台里沉默了一瞬。
索托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不解：
「無人機？你的無人機小組不是一直在河谷上空盯著嗎？如果曼努埃爾有無人機，你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了。」
林登耐心地跟他解釋道：
「無人機小組主要掃描河谷兩側高地和河谷內部，曼努埃爾的無人機可以部署在河谷西北方向二十到三十公里外的縱深位置。」
「而且小型旋翼無人機或者固定翼偵察機，雷達反射截面積很小，混在地面雜波里很難被遠距離探測。」
索托沒有立刻回答，他打了幾十年的仗，從圍剿南方解放陣線到哥倫比亞邊境的毒販清剿，他的敵人從來都是藏在雨林里、躲在村莊裡、混在平民里。
偵察靠的是徒步搜索、目視確認、熱成像掃描。
無人機超視距偵察不在他的經驗範圍內。
索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個老指揮官維護自己判斷的本能抗拒：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通訊頻段異常，可能是電子戰部隊在製造假象，可能是曼努埃爾在佯動。河谷兩側沒有觀察哨，無人機也沒有發現。難道你讓我因為一個猜測就讓全軍停下來？」
「如果不是猜測呢？」
林登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如果曼努埃爾的無人機正在看著聯軍進入河谷，他的炮兵已經標定了河谷里每一個坐標。」
「等我們全部進入殺傷區，只需要一輪齊射，河谷里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會變成燃燒的殘骸。」
索托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登甚至懷疑信號是不是斷了。
就在林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費爾南多時，索托的聲音終於響起。
「前鋒按原計劃推進，讓第52裝甲旅在河谷東側入口待命，與前鋒保持三公裡間距。」
「如果前鋒遭遇伏擊，帕迪利亞有十五分鐘時間決定是壓上去支援還是原地固守，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說完這話，索托便再沒出聲。
林登知道索托妥協了，但這三公里的距離，在曼努埃爾手裡的BM-30火箭彈面前，什麼都改變不了。
屏幕右下角的頻譜圖上，河谷西北方向的信號源密度還在上升。
費爾南多抬起頭焦急地看向林登：
「信號源還在增加，已經超過兩個旅級單位的常規通訊密度了。」
「如果猜測正確，他們在做最後的射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