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螳螂捕蟬
「他們用了很多辦法，電擊、水刑...到第五天的時候，我開始出現幻覺。」
「我看見我母親站在審訊室門口，穿著她那件藍底白花的連衣裙，是她每個周日去教堂穿的那件。」
「我逃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她家。因為硬碟就藏在我母親家的花盆底下，但曼努埃爾的人比我先到了。」
「他們把她從陽台推了下去，對外說是『意外墜樓』。」
哈維爾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林登從他微微顫抖的手能看出，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等哈維爾情緒稍稍平復，林登開口問道：
「你想要什麼？」
哈維爾迎著他的目光：
「我要曼努埃爾死，不是死在審判席上，不是老死在監獄裡。我要親手殺了他。」
林登沒有馬上答應他：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上不了前線。」
「我知道，我可以在後面做情報分析。你給我一間屋子、一台電腦、幾個能幹活的人，我就能把曼努埃爾的整個情報網翻個底朝天。」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很快他就會知道，他錯了。」
林登把硬碟放進口袋：
「你要的人，我會安排。」
他又衝著費爾南多揚了揚下巴道：
「費爾南多負責無人機偵察和戰場情報，你們可以配合。情報方面他經驗不夠，你帶帶他。」
哈維爾轉頭看了眼費爾南多，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
「你在反情報總局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代號...校長。」
哈維爾的眼神動了一下，像獵犬聞到了獵物的氣味：
「聽過，不是正式的情報檔案，是線人傳回來的零散消息。」
「說是在哥倫比亞和委內瑞拉邊境活動的一個神秘人物，控制著多條毒品、礦產和人口販賣的通道。」
「有人說他是哥倫比亞人，有人說他是委內瑞拉人，還有人說他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個代號。」
「反情報總局從來沒有拿到過他的確切信息，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林登若有所思道：
「這個校長和曼努埃爾也認識。」
「曼努埃爾在被美國人扶上台之前，在哥倫比亞躲了很長時間。他利用校長的通道運人、運貨、傳遞情報。」
「現在曼努埃爾上台了，想洗白自己的過去，也許會除掉所有知道他底細的人。」
見哈維爾眉頭緊鎖，林登寬慰道：
「別想那麼多了，你先休息。」
「明天一早我讓人送你去軍營指揮所。費爾南多會把現有的戰場情報給你。」
「索托那邊抓了一批俘虜，還沒來得及審訊，你幫我審。」
「俘虜里有沒有反情報總局的人？」
「不知道，審了才知道。」
又交代了一些具體事務後，林登拍了拍哈維爾的肩膀，便準備離開指揮室。
「林登。」
哈維爾喊道。
「我後面還查清楚了一件事，我找到了當天晚上蒂烏納堡的監控。」
「你的確和古巴人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林登看著哈維爾笑了笑，推門離開。
費爾南多緊跟著林登也離開了指揮室。
「那人是誰？」費爾南多在後面追問。
「軍事反情報總局的特工，因為調查總統綁架案被曼努埃爾誣陷為叛徒。」
「信得過嗎？」
「你剛也聽到了，他和曼努埃爾有殺母之仇。這種人，比任何拿錢辦事的僱傭兵都要靠譜。」
兩人正聊著，赫蘇斯從遠處小跑過來，他喘勻後道：
「教官，索托那邊來消息了。」
「守軍的殘部在聖胡安-德洛斯莫羅斯鎮外圍重新集結，偵察排的摩托車小隊咬住了他們。」
「索托讓我們立刻支援。」
赫蘇斯的話音剛落，林登已經轉身返回指揮室。
林登大屏幕前，看著上面的地圖，費爾南多心領神會道：
「守軍是第42裝甲旅的，指揮官叫埃雷拉。俘虜說他很謹慎，從不冒險。」
哈維爾湊到屏幕前：
「從不冒險的人，不會在聖胡安停下來重整部隊。除非他有不得不來這的理由。」
林登摸了一下下巴：
「你的意思，聖胡安有他們的埋伏？」
哈維爾的手指在地圖上聖胡安鎮的位置虛指道：
「可能不只是埋伏，還有補給點。聖胡安有個廢棄加油站，地下油罐里還有存貨，這是戰前就做好的撤退預案。」
他的指尖從聖胡安往西劃，沿著公路一直劃到一片等高線密集的區域：
「過了聖胡安，地形從平原變成丘陵，公路在兩片高地之間穿過。如果埃雷拉的撤退預案里標註了聖胡安的補給點，那他也一定標註了下一個節點...」
「洛斯瓜約斯。」
費爾南多脫口而出，他快步走到屏幕前，把地圖繼續往西拖動。
一個廢棄鋁土礦場的標識出現在公路北側，廠房和宿舍樓都是現成的防禦工事。
「從聖胡安往西十二公里。如果埃雷拉在聖胡安加完油，他下一個集結位置一定是這裡。」
哈維爾側過臉看了費爾南多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林登的聲音把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只見林登對著對講機問道：
「無人機小組，ZALA還在聖胡安上空？」
「還在，續航剩三十七分鐘。熱成像全開，正在做區域掃描。」
「把畫面切過來。」
費爾南多把平板遞給林登，屏幕上是一片灰白色的熱成像畫面。
公路彎道外側靠近路肩的位置，五團亮白色的光斑正在緩慢移動。
費爾南多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動，圈出另外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甘蔗田邊緣，靠近路肩的位置，土層有翻動過的痕跡。熱成像看不出來，但可見光波段能看到泥土顏色比周圍淺，他們埋了東西。」
林登把對講機調至索托所在的頻道：
「索托，讓你的人停在聖胡安東側彎道兩公里處，有埋伏。」
「伏兵？多少人？」
「目前發現了五個，公路上還埋了地雷。」
「行，我讓一排長帶人摸過去。」
放下對講機，林登把平板遞給費爾南多：
「讓無人機小組繼續盯著，伏兵有任何移動，立刻報給索托。」
「我看見我母親站在審訊室門口，穿著她那件藍底白花的連衣裙，是她每個周日去教堂穿的那件。」
「我逃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她家。因為硬碟就藏在我母親家的花盆底下，但曼努埃爾的人比我先到了。」
「他們把她從陽台推了下去，對外說是『意外墜樓』。」
哈維爾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林登從他微微顫抖的手能看出，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等哈維爾情緒稍稍平復，林登開口問道：
「你想要什麼？」
哈維爾迎著他的目光：
「我要曼努埃爾死，不是死在審判席上，不是老死在監獄裡。我要親手殺了他。」
林登沒有馬上答應他：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上不了前線。」
「我知道，我可以在後面做情報分析。你給我一間屋子、一台電腦、幾個能幹活的人，我就能把曼努埃爾的整個情報網翻個底朝天。」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很快他就會知道，他錯了。」
林登把硬碟放進口袋：
「你要的人，我會安排。」
他又衝著費爾南多揚了揚下巴道：
「費爾南多負責無人機偵察和戰場情報，你們可以配合。情報方面他經驗不夠，你帶帶他。」
哈維爾轉頭看了眼費爾南多，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
「你在反情報總局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代號...校長。」
哈維爾的眼神動了一下，像獵犬聞到了獵物的氣味：
「聽過，不是正式的情報檔案，是線人傳回來的零散消息。」
「說是在哥倫比亞和委內瑞拉邊境活動的一個神秘人物，控制著多條毒品、礦產和人口販賣的通道。」
「有人說他是哥倫比亞人，有人說他是委內瑞拉人，還有人說他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個代號。」
「反情報總局從來沒有拿到過他的確切信息，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林登若有所思道：
「這個校長和曼努埃爾也認識。」
「曼努埃爾在被美國人扶上台之前，在哥倫比亞躲了很長時間。他利用校長的通道運人、運貨、傳遞情報。」
「現在曼努埃爾上台了，想洗白自己的過去，也許會除掉所有知道他底細的人。」
見哈維爾眉頭緊鎖，林登寬慰道：
「別想那麼多了，你先休息。」
「明天一早我讓人送你去軍營指揮所。費爾南多會把現有的戰場情報給你。」
「索托那邊抓了一批俘虜，還沒來得及審訊，你幫我審。」
「俘虜里有沒有反情報總局的人？」
「不知道，審了才知道。」
又交代了一些具體事務後，林登拍了拍哈維爾的肩膀，便準備離開指揮室。
「林登。」
哈維爾喊道。
「我後面還查清楚了一件事，我找到了當天晚上蒂烏納堡的監控。」
「你的確和古巴人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林登看著哈維爾笑了笑，推門離開。
費爾南多緊跟著林登也離開了指揮室。
「那人是誰？」費爾南多在後面追問。
「軍事反情報總局的特工，因為調查總統綁架案被曼努埃爾誣陷為叛徒。」
「信得過嗎？」
「你剛也聽到了，他和曼努埃爾有殺母之仇。這種人，比任何拿錢辦事的僱傭兵都要靠譜。」
兩人正聊著，赫蘇斯從遠處小跑過來，他喘勻後道：
「教官，索托那邊來消息了。」
「守軍的殘部在聖胡安-德洛斯莫羅斯鎮外圍重新集結，偵察排的摩托車小隊咬住了他們。」
「索托讓我們立刻支援。」
赫蘇斯的話音剛落，林登已經轉身返回指揮室。
林登大屏幕前，看著上面的地圖，費爾南多心領神會道：
「守軍是第42裝甲旅的，指揮官叫埃雷拉。俘虜說他很謹慎，從不冒險。」
哈維爾湊到屏幕前：
「從不冒險的人，不會在聖胡安停下來重整部隊。除非他有不得不來這的理由。」
林登摸了一下下巴：
「你的意思，聖胡安有他們的埋伏？」
哈維爾的手指在地圖上聖胡安鎮的位置虛指道：
「可能不只是埋伏，還有補給點。聖胡安有個廢棄加油站，地下油罐里還有存貨，這是戰前就做好的撤退預案。」
他的指尖從聖胡安往西劃，沿著公路一直劃到一片等高線密集的區域：
「過了聖胡安，地形從平原變成丘陵，公路在兩片高地之間穿過。如果埃雷拉的撤退預案里標註了聖胡安的補給點，那他也一定標註了下一個節點...」
「洛斯瓜約斯。」
費爾南多脫口而出，他快步走到屏幕前，把地圖繼續往西拖動。
一個廢棄鋁土礦場的標識出現在公路北側，廠房和宿舍樓都是現成的防禦工事。
「從聖胡安往西十二公里。如果埃雷拉在聖胡安加完油，他下一個集結位置一定是這裡。」
哈維爾側過臉看了費爾南多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林登的聲音把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只見林登對著對講機問道：
「無人機小組，ZALA還在聖胡安上空？」
「還在，續航剩三十七分鐘。熱成像全開，正在做區域掃描。」
「把畫面切過來。」
費爾南多把平板遞給林登，屏幕上是一片灰白色的熱成像畫面。
公路彎道外側靠近路肩的位置，五團亮白色的光斑正在緩慢移動。
費爾南多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動，圈出另外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甘蔗田邊緣，靠近路肩的位置，土層有翻動過的痕跡。熱成像看不出來，但可見光波段能看到泥土顏色比周圍淺，他們埋了東西。」
林登把對講機調至索托所在的頻道：
「索托，讓你的人停在聖胡安東側彎道兩公里處，有埋伏。」
「伏兵？多少人？」
「目前發現了五個，公路上還埋了地雷。」
「行，我讓一排長帶人摸過去。」
放下對講機，林登把平板遞給費爾南多：
「讓無人機小組繼續盯著，伏兵有任何移動，立刻報給索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