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河谷屠殺
林登盯著頻譜圖，那些密集的信號峰像心電圖上的波形，一個接一個地跳動著。
突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頻譜圖上的信號源全部靜默了。
炮兵部隊在執行最終射擊前的無線電靜默，射擊諸元已經標定完畢，火力分配已經完成，每一門炮、每一輛發射車都知道了自己的目標，不需要再通訊了。
林登按下加密頻道，沖索托喊道：
「索托！剛才信號源全部消失了！他們肯定做好了射擊準備。」
「馬上讓先鋒部隊立刻棄車，往河谷東南側的丘陵地帶徒步撤離。」
「索托！」
沉默了很久，索托的聲音才從電台里傳來：
「我的偵察排搜過山脊線，你的無人機也掃描了河谷兩側。」
「什麼都沒有，你讓我因為一個通訊頻段的突然靜默，就下令全軍後撤？」
林登握著對講器的手全是汗：
「通訊頻段靜默是炮兵開火前的標準程序，他們在關閉通訊之前已經標定好了射擊諸元。索托，你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流程！」
電台里傳來索托那邊的聲音，參謀在詢問是否下令後撤，有人在快速報告河谷兩側高地的偵察記錄。
索托始終沒有說話。
然後，屏幕左上角的高空ZALA畫面里，圖伊河谷西北方向出現了大片閃光。
十二輛BM-30「龍捲風」300毫米遠程火箭炮同時發射的場面是壯觀的，每輛十二根發射管，一輪齊射就是一百四十四枚火箭彈。
2S19「姆斯塔-S」152毫米自行榴彈炮的膛口焰緊跟著亮起來，至少兩個營，約二十四門。
一分鐘後，火箭彈落了下來。
第一輪齊射覆蓋了聯軍先鋒部隊所在的整個區域，300毫米火箭彈的戰鬥部裝藥量超過一百公斤，爆炸的衝擊波在河谷兩側的高地之間來回彈射。
BMP-3的裝甲板被撕開，VN-1輪式裝甲車的車體像易拉罐一樣被壓扁。
無人機的熱成像畫面瞬間過曝，變成一片白色。
費爾南多趕忙把增益壓到最低，這才勉強看清現場的情況。
河谷里的聯軍車隊已經不成隊形，至少三十輛車在燃燒，黑煙從燃燒的車體裡湧出來，在河谷上空匯聚成一根巨大的煙柱。
公路上、排水溝里、河床里，到處都是趴著的步兵。
炮擊持續了整整六分鐘，等最後一輪炮彈落地時，河谷里的聯軍先鋒部隊已經不存在了。
兩個步兵營，兩個裝甲連，超過一千五百人，四十多輛各型車輛，全部在圖伊河谷最窄處的公路上被遠程火力覆蓋了。
從頭到尾，只有一架無人機在十幾公里外的空中盯著河谷。
炮擊結束後，政府軍的通訊恢復了。
費爾南多截獲了其中一段：
「目標全部覆蓋，重複，目標全部覆蓋。河谷里的叛軍車隊已被全部摧毀。」
林登沒有再去看河谷里的景象：
「接帕迪利亞。」
費爾南多點了幾下滑鼠，把頻道切了過去。
「帕迪利亞，讓你的部隊立刻分散，往東南方向撤退，不要走公路，走丘陵地帶的低洼處。」
「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車輛不許發動。也不要試圖進入河谷收屍，曼努埃爾的炮兵還在陣地上，他的無人機也還在天上。」
「收到。」
從頭到尾，聯軍沒有看見敵人。
就在這時，加密頻道里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隨後是一陣急促的呼喊：
「空襲！重複，指揮部遭到空襲！」
隨後所有的加密頻道都在同一瞬間下線了。
費爾南多死死盯著屏幕，聲音有些顫抖：
「後方指揮部...的信號源消失了。」
林登錯愕地看向屏幕：
「什麼意思？」
「頻譜圖上索托的指揮部...後方的信號源全部消失了。」
林登死死按住通話鍵：
「索托！索托！你那邊什麼情況？」
加密頻道里只剩下電流雜音。
林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聲道：
「調至應急頻道。」
費爾南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把通訊切換到應急頻段。
應急頻道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叫聲，是後方指揮部倖存的參謀在用可攜式電台試圖重建通訊：
「...指揮部遭到空襲，重複，指揮部遭到空襲。」
林登對著對講器喊道：
「指揮部報告傷亡情況！」
應急頻道里的電流雜音持續了很久，一個年輕參謀的聲音從白噪音里出現：
「至少三枚空對地飛彈...主通訊鏈路全部中斷...總指揮安全，重複，總指揮安全！」
「正在轉移至備用指揮位置...請求前線各部報告狀態，重複，請求前線各部報告狀態。」
林登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應急頻道保持暢通，告訴總指揮，前線有我頂著。」
「收到，備用指揮位置正在建立，預計...預計二十分鐘後恢復通訊。在此之前，應急頻道保持靜默，減少信號暴露。」
應急頻道里的聲音消失了。
林登放下對講器，對費爾南多說道：
「接所有還能聯絡上的頻道，帕迪利亞的第52裝甲旅，馬圖林和庫馬納的殘部，圖庫皮塔國民警衛隊，玻利瓦爾城內河陸戰旅。」
「告訴他們，後方指揮部遭到空襲，索托正在轉移。在應急頻道恢復穩定之前，前線所有部隊聽我指揮。」
隨著費爾南多的操作，
個個加密頻道被接通，一個個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
「所有人，聽清楚。」
林登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一線指揮員聽清。
「曼努埃爾的無人機還在圖伊河谷上空，他的炮兵還在陣地上，他的空軍剛剛精確摧毀了聯軍的後方信號塔。」
「不想死的，按我說的做。」
「所有裝甲單位，立刻分散，往河谷東南側的丘陵地帶撤退。」
「禁止走公路，走低洼處和乾涸河床。找到隱蔽處後，發動機艙蓋上隔熱網。」
「所有步兵單位，往東南方向撤離。三個人一組，間距至少三十米。不要扎堆，不要聚集。」
帕迪利亞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了出來：
「防空呢？曼努埃爾的無人機一直在頭頂盯著，我們往哪撤它都看得見。」
「防空我來想辦法，你們先撤。」
突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頻譜圖上的信號源全部靜默了。
炮兵部隊在執行最終射擊前的無線電靜默，射擊諸元已經標定完畢，火力分配已經完成，每一門炮、每一輛發射車都知道了自己的目標，不需要再通訊了。
林登按下加密頻道，沖索托喊道：
「索托！剛才信號源全部消失了！他們肯定做好了射擊準備。」
「馬上讓先鋒部隊立刻棄車，往河谷東南側的丘陵地帶徒步撤離。」
「索托！」
沉默了很久，索托的聲音才從電台里傳來：
「我的偵察排搜過山脊線，你的無人機也掃描了河谷兩側。」
「什麼都沒有，你讓我因為一個通訊頻段的突然靜默，就下令全軍後撤？」
林登握著對講器的手全是汗：
「通訊頻段靜默是炮兵開火前的標準程序，他們在關閉通訊之前已經標定好了射擊諸元。索托，你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流程！」
電台里傳來索托那邊的聲音，參謀在詢問是否下令後撤，有人在快速報告河谷兩側高地的偵察記錄。
索托始終沒有說話。
然後，屏幕左上角的高空ZALA畫面里，圖伊河谷西北方向出現了大片閃光。
十二輛BM-30「龍捲風」300毫米遠程火箭炮同時發射的場面是壯觀的，每輛十二根發射管，一輪齊射就是一百四十四枚火箭彈。
2S19「姆斯塔-S」152毫米自行榴彈炮的膛口焰緊跟著亮起來，至少兩個營，約二十四門。
一分鐘後，火箭彈落了下來。
第一輪齊射覆蓋了聯軍先鋒部隊所在的整個區域，300毫米火箭彈的戰鬥部裝藥量超過一百公斤，爆炸的衝擊波在河谷兩側的高地之間來回彈射。
BMP-3的裝甲板被撕開，VN-1輪式裝甲車的車體像易拉罐一樣被壓扁。
無人機的熱成像畫面瞬間過曝，變成一片白色。
費爾南多趕忙把增益壓到最低，這才勉強看清現場的情況。
河谷里的聯軍車隊已經不成隊形，至少三十輛車在燃燒，黑煙從燃燒的車體裡湧出來，在河谷上空匯聚成一根巨大的煙柱。
公路上、排水溝里、河床里，到處都是趴著的步兵。
炮擊持續了整整六分鐘，等最後一輪炮彈落地時，河谷里的聯軍先鋒部隊已經不存在了。
兩個步兵營，兩個裝甲連，超過一千五百人，四十多輛各型車輛，全部在圖伊河谷最窄處的公路上被遠程火力覆蓋了。
從頭到尾，只有一架無人機在十幾公里外的空中盯著河谷。
炮擊結束後，政府軍的通訊恢復了。
費爾南多截獲了其中一段：
「目標全部覆蓋，重複，目標全部覆蓋。河谷里的叛軍車隊已被全部摧毀。」
林登沒有再去看河谷里的景象：
「接帕迪利亞。」
費爾南多點了幾下滑鼠，把頻道切了過去。
「帕迪利亞，讓你的部隊立刻分散，往東南方向撤退，不要走公路，走丘陵地帶的低洼處。」
「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車輛不許發動。也不要試圖進入河谷收屍，曼努埃爾的炮兵還在陣地上，他的無人機也還在天上。」
「收到。」
從頭到尾，聯軍沒有看見敵人。
就在這時，加密頻道里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隨後是一陣急促的呼喊：
「空襲！重複，指揮部遭到空襲！」
隨後所有的加密頻道都在同一瞬間下線了。
費爾南多死死盯著屏幕，聲音有些顫抖：
「後方指揮部...的信號源消失了。」
林登錯愕地看向屏幕：
「什麼意思？」
「頻譜圖上索托的指揮部...後方的信號源全部消失了。」
林登死死按住通話鍵：
「索托！索托！你那邊什麼情況？」
加密頻道里只剩下電流雜音。
林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聲道：
「調至應急頻道。」
費爾南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把通訊切換到應急頻段。
應急頻道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叫聲，是後方指揮部倖存的參謀在用可攜式電台試圖重建通訊：
「...指揮部遭到空襲，重複，指揮部遭到空襲。」
林登對著對講器喊道：
「指揮部報告傷亡情況！」
應急頻道里的電流雜音持續了很久，一個年輕參謀的聲音從白噪音里出現：
「至少三枚空對地飛彈...主通訊鏈路全部中斷...總指揮安全，重複，總指揮安全！」
「正在轉移至備用指揮位置...請求前線各部報告狀態，重複，請求前線各部報告狀態。」
林登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應急頻道保持暢通，告訴總指揮，前線有我頂著。」
「收到，備用指揮位置正在建立，預計...預計二十分鐘後恢復通訊。在此之前，應急頻道保持靜默，減少信號暴露。」
應急頻道里的聲音消失了。
林登放下對講器，對費爾南多說道：
「接所有還能聯絡上的頻道，帕迪利亞的第52裝甲旅，馬圖林和庫馬納的殘部，圖庫皮塔國民警衛隊，玻利瓦爾城內河陸戰旅。」
「告訴他們，後方指揮部遭到空襲，索托正在轉移。在應急頻道恢復穩定之前，前線所有部隊聽我指揮。」
隨著費爾南多的操作，
個個加密頻道被接通，一個個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
「所有人，聽清楚。」
林登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一線指揮員聽清。
「曼努埃爾的無人機還在圖伊河谷上空，他的炮兵還在陣地上，他的空軍剛剛精確摧毀了聯軍的後方信號塔。」
「不想死的，按我說的做。」
「所有裝甲單位，立刻分散，往河谷東南側的丘陵地帶撤退。」
「禁止走公路，走低洼處和乾涸河床。找到隱蔽處後，發動機艙蓋上隔熱網。」
「所有步兵單位，往東南方向撤離。三個人一組，間距至少三十米。不要扎堆，不要聚集。」
帕迪利亞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了出來：
「防空呢？曼努埃爾的無人機一直在頭頂盯著，我們往哪撤它都看得見。」
「防空我來想辦法，你們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