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宣傳，上映
7月中旬，洛杉磯，環球影城。
林浩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擺著一沓厚厚的宣傳計劃書，紙張堆起來跟小山似的。
對面的環球宣發總監湯姆·安德森正翻著PPT，一頁一頁地講，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額頭上全是汗珠——不是因為熱，是因為說話太多。
「這次《朱諾》的歐美宣傳預算，八百萬美金。跟製片成本持平。」湯姆敲了敲屏幕，上面是一個大大的彩色餅圖，被切成好幾塊，「線上GG三百萬，線下物料兩百萬，首映禮一百萬，媒體通稿一百萬，其他雜項一百萬。每一筆都有去處，你放心。」
林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像在打拍子。
八百萬，跟製片成本一樣多。環球這次是下了血本的。
不是因為他們看好這部小成本獨立電影，而是看好他這個導演；格萊美得主，流行小天王，第一部好萊塢電影。
這個名字本身就有流量，比什麼GG都好使。
「電視GG買了嗎？」林浩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湯姆點點頭，翻了下一頁，上面列了一長串電視台的名字，紅的綠的標了一堆：「ABC、NBC、CBS、FOX，黃金時段各一條。MTV那邊也買了，年輕人的頻道，跟你受眾重合。另外CNN也問了一嘴，想做一期專訪，問你和安妮的事。」
林浩想了想，手指在桌上點了點：「MTV多買幾條。看MTV的人比看ABC的多。CNN那個先放一放，等電影上了再說。」
湯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兩筆：「行，聽你的。你是導演，你說了算。」
安妮坐在林浩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偶爾吹一吹熱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素麵朝天，但皮膚白得發光，坐在那裡像一幅畫。
旁邊的瑞安在玩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笑得像個傻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斯嘉麗坐在角落裡，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翹著二郎腿，偶爾抬頭看一眼，面無表情，但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安妮，」湯姆叫她，手指點了點日程表上的幾個名字，「你這邊有幾個採訪，《早安美國》《今夜娛樂》《Extra》，都是大節目，收視率很高。你準備一下，化妝師和造型師我們會安排。」
安妮放下咖啡，點點頭，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好。什麼時候？」
湯姆翻了翻日程，推了推眼鏡：「下周開始。林浩跟你一起，有幾個是雙人採訪。你們兩個一起上，效果更好。媒體最喜歡看情侶檔。」
安妮看了林浩一眼，林浩沖她笑了笑，眼睛彎了彎。她心裡踏實了一點，也笑了笑。
瑞安放下手機，湊過來，整個人往前探，差點趴到桌上：「我呢？我有採訪嗎？我也上了不少戲份的。」
湯姆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有。你跟斯嘉麗一起。你們兩個的採訪安排在周末。」
瑞安轉頭看斯嘉麗，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投餵的金毛。斯嘉麗頭都沒抬，繼續翻雜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翻頁的速度慢了一點。
瑞安撓撓頭，有點尷尬，但嘴角還是帶著笑，坐回去的時候還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疼得齜牙咧嘴但沒吭聲。
........
7月20日，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早安美國》的演播室在四十九樓，落地窗能看到整個曼哈頓。
林浩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中央公園綠油油的一片，像一塊巨大的地毯鋪在鋼筋水泥中間。
遠處的哈德遜河在陽光下閃著光，幾艘小船慢悠悠地漂著。
安妮坐在化妝檯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粉撲在臉上輕輕拍著。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緊張嗎？」林浩走過去，靠在她旁邊的牆上。
安妮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有一點。但你在旁邊，我就不緊張了。你比採訪管用。」
林浩笑了，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當然。我是鎮定劑。」
安妮睜開眼瞪他，但嘴角翹起來了。
化妝師補完妝，退到一邊。安妮站起來，扯了扯裙角，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個眼睛，亮亮的，像裝著星星。
工作人員過來帶他們進演播室。演播室不大，但燈光很亮，照得人臉上每一個毛孔都看得見。主持人黛安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紅色的西裝外套，笑起來很親切，牙齒很白。
林浩和安妮在對面坐下。沙發很軟，一坐就陷進去了。林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陷在坑裡。
「三、二、一，開始！」
黛安對著鏡頭，笑容燦爛，聲音清亮：「歡迎回來。今天我們請到了兩位特別的嘉賓——流行小天王Leo Lin，和他的新片《朱諾》的女主角，安妮·海瑟薇！」
鏡頭切過來，林浩和安妮對著鏡頭揮手。林浩笑得自然，安妮笑得有點緊，林浩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她放鬆了一點。
黛安先問林浩，身體微微前傾，話筒遞過來：「Leo，你已經是格萊美得主了，全球賣了一千多萬張唱片，為什麼突然想拍電影？是唱歌不好玩了嗎？」
林浩笑了笑，拿起話筒，靠在沙發背上：「唱歌很好玩。但電影也很好玩。我想講故事。音樂可以講故事，電影也可以。而且電影更直接，你能看到人的臉，聽到人的聲音，感受到人的情緒。那種感覺，音樂給不了。」
黛安點點頭，又問安妮，眼睛彎彎的：「安妮，你是第一次演電影女主角，之前只演過一部被砍掉的電視劇。跟Leo合作感覺怎麼樣？他是不是很兇？」
安妮看了看林浩，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他很好。很耐心，很溫柔。每次我演不好，他都會走過來蹲下來，跟我平視著講戲，講到我能懂為止。從來不發脾氣，也不吼人。」
黛安笑著說，挑了挑眉毛：「聽起來他是個好導演。那私下裡呢？你們在談戀愛，他是不是也這樣？」
安妮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了絞裙角。林浩接過話，語氣輕鬆：「私下裡她欺負我。我做飯，她吃。我洗碗，她看電視。」
黛安笑了，安妮瞪了林浩一眼，但嘴角翹得老高。
黛安又問了幾句關於電影的問題，林浩一一回答。說到預算的時候，他伸出八根手指：「八百萬美金。很小的一部電影，比我的專輯預算還低。」黛安問怕不怕收不回成本，林浩笑了，身體微微前傾：「不怕。因為故事好。好故事，什麼時候都有人看。」
節目錄了十五分鐘，比預計的短。結束後，黛安跟他們合影，還讓林浩簽了名——她說她女兒是他的粉絲，房間裡貼滿了他的海報。林浩簽了「To Emily，好好學習」，黛安看了笑了。
走出演播室，安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鬆了下來，肩膀都垮了：「我手心全是汗。你摸摸。」
林浩拉起她的手看了看，確實濕漉漉的，涼涼的。他笑了，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幫她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剛才在鏡頭前不是挺淡定的嗎？說話都不帶磕巴的。」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回去，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裝的。你不在旁邊我可能就結巴了。」
.......
8月3日，洛杉磯。
安妮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林浩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怎麼了？」林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還帶著睡意。
安妮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今天《公主日記》上映。我睡不著。從三點就醒了。」
林浩笑了，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緊張？」
安妮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怕票房不好。怕觀眾不喜歡。怕影評人罵。怕以後沒人找我拍戲。」
林浩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很輕：「不會的。你演得好，電影也好。觀眾會喜歡的。相信我。」
安妮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林浩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說的話，都是真的。這是男朋友守則第一條。」
安妮被他逗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你就貧吧。哪來的男朋友守則。」
兩個人起床，吃了早飯。林浩煎了兩個雞蛋，烤了麵包，熱了牛奶。安妮坐在吧檯邊上，托著腮看著他忙活，嘴角帶著笑。
「看什麼？」林浩把盤子端過來。
安妮說：「看你做飯。你認真的樣子挺好看的。」
林浩笑了，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吃你的吧。少拍馬屁。」
吃完飯，林浩開車帶她去電影院。不是去首映禮——安妮說首映禮人太多，她受不了，想去看普通場，跟普通觀眾坐在一起。林浩說行，聽你的。
他們選了早上十點的場次，人不多，影院裡坐了不到一半。安妮戴著棒球帽和口罩，林浩也戴著帽子和墨鏡，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像兩個特務接頭。
電影開始了。
安妮演的是米婭，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戴著厚厚的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走路都駝背，說話結結巴巴。她發現自己是個公主的時候，整個人傻了，從樓梯上滾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觀眾笑了，笑聲不大，但很真。
林浩也笑了，看了安妮一眼。安妮正盯著屏幕，緊張得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裙角。
電影繼續。米婭慢慢成長，變自信，變漂亮。她去公主培訓，學禮儀，學走路，學說話。最後在舞會上，她穿著白色的禮服，戴著皇冠，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林浩聽到前排一個女生小聲說：「好漂亮啊。那個裙子好好看。」
安妮也聽到了，嘴角翹了一下，手指鬆開了。
電影結束的時候，觀眾鼓了掌。掌聲不大，但很真誠，在小小的放映廳里迴蕩。
安妮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頭看林浩。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沒掉下來。
「怎麼樣？」她聲音有點抖。
林浩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看著她的眼睛：「好看。真的好看。你演得特別好。特別是最後那段，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眼神，絕了。」
安妮眼眶紅了，吸了吸鼻子，「謝謝。」
.......
首周末三天，《公主日記》北美票房2286萬美元。
安妮是在家裡看到這個消息的，她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愣了好幾秒。
屏幕上的數字是黑色的，但她看著像是會發光。
「兩……兩千兩百萬？」她抬起頭，看著林浩，嘴巴微微張著。
林浩坐在她旁邊，正在吃蘋果，咬了一口，嘎嘣脆。他嚼了嚼，咽下去，慢悠悠地說：「嗯。兩千兩百八十六萬。恭喜你，安妮·海瑟薇，你紅了。以後出門記得戴口罩。」
安妮把手機扔到一邊，撲過來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都快離地了。沙發被壓得陷下去一大塊。
「我不是做夢吧？」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顫抖。
林浩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還拿著蘋果，怕蘋果汁蹭到她衣服上：「不是做夢。是真的。你可以掐自己一下。」
安妮鬆開他，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那是不是說，以後會有更多人找我拍電影？不用再去試鏡了？」
林浩點點頭，咬了一口蘋果：「會。很多。你準備好收劇本吧。過幾天你家門口就會堆滿快遞。」
安妮笑了，笑得特別開心，然後突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頭，嘴巴癟了癟：「那會不會很累？會不會天天都在工作？」
林浩又咬了一口蘋果，想了想：「會。但你會習慣的。累著累著就習慣了。」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蘋果從他手裡搶過來，咬了一大口。
.......
8月16日，洛杉磯。
《公主日記》上映兩周，北美票房突破了七千萬美元，全球累積破一億美元。
安妮成了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新星，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出來。去超市買個牛奶都有人喊「米婭」。
林浩的公寓樓下，開始有狗仔蹲點了。
每天早上出門，都能看到幾個拿著長焦鏡頭的人躲在對面咖啡館裡，假裝喝咖啡，眼睛一直盯著公寓門口。
安妮不太習慣，每次出門都要先探頭看看，確認沒人再走，跟做賊似的。
林浩倒是無所謂，該幹嘛幹嘛，有時候還衝狗仔揮揮手，把他們嚇一跳。
「你不怕他們拍？」安妮問，拉上窗簾，還把窗簾縫掖了掖。
林浩靠在沙發上，翻著《朱諾》的宣傳計劃，頭也不抬：「拍就拍唄。又不會少塊肉。他們拍到了，報紙賣得好，我們電影宣傳也省了錢，雙贏。」
安妮瞪了他一眼，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腳縮到沙發上：「你當然不怕。你是男的。狗仔拍你，最多說你帥。拍我，就說我胖了瘦了丑了。」
林浩笑著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以後出門我走前面，擋著你。你就躲在我後面，像小鴨子跟著鴨媽媽。」
.......
《朱諾》的上映日期定在8月17日。
環球這次發行下了大功夫，爭取到了2500塊銀幕。
2001年全美電影銀幕總數量在34000上下，2500塊不算多，但對一部投資八百萬的獨立電影來說，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湯姆說，這是環球高層特批的，因為看好林浩的潛力。
湯姆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林，2500塊！環球這次是把你當親兒子看了！我跟他們拍了桌子才拿下來的。」
林浩靠在廚房的料理台上：「謝謝湯姆。剩下的就看觀眾了。你拍桌子沒把手拍疼？」
「你放心，口碑已經起來了。前期試映反響很好，爛番茄新鮮度92%。影評人那邊也給了好評。有個影評人說你是『天生的敘事者』。」
林浩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洛杉磯的陽光很好，棕櫚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遠處有孩子在玩滑板的聲音。他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安妮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怎麼了？」
林浩把手覆在她手上：「沒什麼。在想電影的事。」
.......
........
8月20日，上午十點，林浩家的客廳。
林浩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屏幕上是湯姆發來的連結，還沒刷新。
安妮窩在他旁邊，頭靠在他肩膀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在他衣服上蹭了好幾下。
錢亮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但一口都沒喝，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跟被點了穴似的。
瑞安打來電話，聲音里透著焦急，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林浩！出來沒有！多少了！我手機都快刷爛了！」
林浩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茶几上，「你別急。急也沒用。」
瑞安說：「我能不急嗎！我媽媽都打電話來問了！她說她在加拿大等著看新聞！」
斯嘉麗也打來了，聲音還是淡淡的，但能聽出來有點緊張，說話比平時快了一點：「出了嗎？」
「還沒。你們別都打電話，我電腦都快卡死了。三個人同時打，手機都熱了。」
過了幾分鐘，湯姆的電話來了。
林浩接起來，還沒開口，湯姆的聲音就沖了出來，震得他耳朵嗡嗡響，像有人在耳邊放了個炮仗：「林！1899萬！首周末1899萬！北美票房第一！冠軍！」
林浩愣了一下，安妮從他肩膀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多少？」
湯姆在電話那頭喊，聲音都劈叉了：「1899萬！第一！《朱諾》是本周北美票房冠軍！擊敗了《尖峰時刻2》！」
安妮尖叫了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在客廳里轉圈，拖鞋都甩飛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錢亮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的茶灑了一點，濺到褲子上，他沒在意，嘴角咧得老大，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瑞安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大喊一聲：「Yes！」然後掛了電話，估計是跑出去慶祝了，可能是去敲鄰居的門。
斯嘉麗沒說話，林浩聽到她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但很清楚，像風吹過風鈴。
林浩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八百萬成本，首周末一千九百萬，回本了。
不光回本，還賺了。而且口碑炸了，爛番茄新鮮度95%，IMDb評分8.2。
影評人說這是「年度最佳獨立電影」，說安妮的表演「讓人驚艷」，說林浩是「天生的導演」。
安妮撲過來，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林浩摟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笑了：「是你做到了。你演得好。我就是站在旁邊喊『開始』和『停』的。」
安妮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是你寫得好，導演得好。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錢亮站在旁邊，端著那杯灑了一半的茶，笑得臉上全是褶子：「你們兩個都好。都好。別爭了。」
.......
消息傳出去，媒體炸了。
《好萊塢報導者》的頭條又大又紅：「八百萬成本，首周末一千九百萬，《朱諾》成年度最賺錢小成本電影。」
《綜藝》的標題更誇張：「林浩，從格萊美到好萊塢，流行小天王的導演首秀大獲成功，下一個史匹柏？」
《紐約時報》的文藝版：「安妮·海瑟薇：連爆兩部電影，新一代好萊塢甜心誕生。從公主到孕婦，她證明了她的演技。」
《洛杉磯時報》的頭版：「《朱諾》首周票房完勝《臥虎藏龍》，華人導演再創佳績。李安之後，林浩接棒。」
亞洲媒體更瘋。
台灣《中國時報》頭版頭條：「林浩好萊塢首秀成功，八百萬製片首周末即賺錢。華人之光再添一筆。」
香港《明報》：「流行小天王林浩新片《朱諾》北美奪冠，華人驕傲。徐克：我早就看好他。」
大陸新浪娛樂：「林浩《朱諾》首周票房1899萬美金，完勝《臥虎藏龍》。網友：這才是真正的為國爭光！」
網易娛樂：「導演林浩揚言下一部電影將拍動作片，網友期待。評論區：拍什麼都看！」
搜狐娛樂：「《朱諾》首周票房冠軍，林浩成新一代導演領軍人物。盤點林浩的逆襲之路。」
還有八卦媒體，標題更離譜：《國家詢問報》，「導演林浩和演員海瑟薇不得不說的故事，獨家揭秘他們的片場戀情。」
配了一張紅毯上林浩摟著安妮腰的照片，兩個人笑得很甜，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眼神說明一切。」
安妮刷到這條，臉紅了，把電腦遞給林浩看，指著那張照片：「你看他們寫的。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們有什麼故事？」
林浩看了一眼，把電腦還給她：「寫得挺好的。確實是『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們說了很多。在片場天天說。」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手機搶回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就貧吧。不理你了。」
林浩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擺著一沓厚厚的宣傳計劃書，紙張堆起來跟小山似的。
對面的環球宣發總監湯姆·安德森正翻著PPT，一頁一頁地講，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額頭上全是汗珠——不是因為熱，是因為說話太多。
「這次《朱諾》的歐美宣傳預算，八百萬美金。跟製片成本持平。」湯姆敲了敲屏幕，上面是一個大大的彩色餅圖，被切成好幾塊，「線上GG三百萬，線下物料兩百萬，首映禮一百萬，媒體通稿一百萬，其他雜項一百萬。每一筆都有去處，你放心。」
林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像在打拍子。
八百萬，跟製片成本一樣多。環球這次是下了血本的。
不是因為他們看好這部小成本獨立電影，而是看好他這個導演；格萊美得主，流行小天王，第一部好萊塢電影。
這個名字本身就有流量，比什麼GG都好使。
「電視GG買了嗎？」林浩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湯姆點點頭，翻了下一頁，上面列了一長串電視台的名字，紅的綠的標了一堆：「ABC、NBC、CBS、FOX，黃金時段各一條。MTV那邊也買了，年輕人的頻道，跟你受眾重合。另外CNN也問了一嘴，想做一期專訪，問你和安妮的事。」
林浩想了想，手指在桌上點了點：「MTV多買幾條。看MTV的人比看ABC的多。CNN那個先放一放，等電影上了再說。」
湯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兩筆：「行，聽你的。你是導演，你說了算。」
安妮坐在林浩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偶爾吹一吹熱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素麵朝天，但皮膚白得發光，坐在那裡像一幅畫。
旁邊的瑞安在玩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笑得像個傻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斯嘉麗坐在角落裡，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翹著二郎腿，偶爾抬頭看一眼，面無表情，但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安妮，」湯姆叫她，手指點了點日程表上的幾個名字，「你這邊有幾個採訪，《早安美國》《今夜娛樂》《Extra》，都是大節目，收視率很高。你準備一下，化妝師和造型師我們會安排。」
安妮放下咖啡，點點頭，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好。什麼時候？」
湯姆翻了翻日程，推了推眼鏡：「下周開始。林浩跟你一起，有幾個是雙人採訪。你們兩個一起上，效果更好。媒體最喜歡看情侶檔。」
安妮看了林浩一眼，林浩沖她笑了笑，眼睛彎了彎。她心裡踏實了一點，也笑了笑。
瑞安放下手機，湊過來，整個人往前探，差點趴到桌上：「我呢？我有採訪嗎？我也上了不少戲份的。」
湯姆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有。你跟斯嘉麗一起。你們兩個的採訪安排在周末。」
瑞安轉頭看斯嘉麗，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投餵的金毛。斯嘉麗頭都沒抬，繼續翻雜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翻頁的速度慢了一點。
瑞安撓撓頭，有點尷尬，但嘴角還是帶著笑，坐回去的時候還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疼得齜牙咧嘴但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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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早安美國》的演播室在四十九樓，落地窗能看到整個曼哈頓。
林浩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中央公園綠油油的一片，像一塊巨大的地毯鋪在鋼筋水泥中間。
遠處的哈德遜河在陽光下閃著光，幾艘小船慢悠悠地漂著。
安妮坐在化妝檯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粉撲在臉上輕輕拍著。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緊張嗎？」林浩走過去，靠在她旁邊的牆上。
安妮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有一點。但你在旁邊，我就不緊張了。你比採訪管用。」
林浩笑了，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當然。我是鎮定劑。」
安妮睜開眼瞪他，但嘴角翹起來了。
化妝師補完妝，退到一邊。安妮站起來，扯了扯裙角，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個眼睛，亮亮的，像裝著星星。
工作人員過來帶他們進演播室。演播室不大，但燈光很亮，照得人臉上每一個毛孔都看得見。主持人黛安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紅色的西裝外套，笑起來很親切，牙齒很白。
林浩和安妮在對面坐下。沙發很軟，一坐就陷進去了。林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陷在坑裡。
「三、二、一，開始！」
黛安對著鏡頭，笑容燦爛，聲音清亮：「歡迎回來。今天我們請到了兩位特別的嘉賓——流行小天王Leo Lin，和他的新片《朱諾》的女主角，安妮·海瑟薇！」
鏡頭切過來，林浩和安妮對著鏡頭揮手。林浩笑得自然，安妮笑得有點緊，林浩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她放鬆了一點。
黛安先問林浩，身體微微前傾，話筒遞過來：「Leo，你已經是格萊美得主了，全球賣了一千多萬張唱片，為什麼突然想拍電影？是唱歌不好玩了嗎？」
林浩笑了笑，拿起話筒，靠在沙發背上：「唱歌很好玩。但電影也很好玩。我想講故事。音樂可以講故事，電影也可以。而且電影更直接，你能看到人的臉，聽到人的聲音，感受到人的情緒。那種感覺，音樂給不了。」
黛安點點頭，又問安妮，眼睛彎彎的：「安妮，你是第一次演電影女主角，之前只演過一部被砍掉的電視劇。跟Leo合作感覺怎麼樣？他是不是很兇？」
安妮看了看林浩，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他很好。很耐心，很溫柔。每次我演不好，他都會走過來蹲下來，跟我平視著講戲，講到我能懂為止。從來不發脾氣，也不吼人。」
黛安笑著說，挑了挑眉毛：「聽起來他是個好導演。那私下裡呢？你們在談戀愛，他是不是也這樣？」
安妮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了絞裙角。林浩接過話，語氣輕鬆：「私下裡她欺負我。我做飯，她吃。我洗碗，她看電視。」
黛安笑了，安妮瞪了林浩一眼，但嘴角翹得老高。
黛安又問了幾句關於電影的問題，林浩一一回答。說到預算的時候，他伸出八根手指：「八百萬美金。很小的一部電影，比我的專輯預算還低。」黛安問怕不怕收不回成本，林浩笑了，身體微微前傾：「不怕。因為故事好。好故事，什麼時候都有人看。」
節目錄了十五分鐘，比預計的短。結束後，黛安跟他們合影，還讓林浩簽了名——她說她女兒是他的粉絲，房間裡貼滿了他的海報。林浩簽了「To Emily，好好學習」，黛安看了笑了。
走出演播室，安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鬆了下來，肩膀都垮了：「我手心全是汗。你摸摸。」
林浩拉起她的手看了看，確實濕漉漉的，涼涼的。他笑了，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幫她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剛才在鏡頭前不是挺淡定的嗎？說話都不帶磕巴的。」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回去，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裝的。你不在旁邊我可能就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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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洛杉磯。
安妮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林浩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怎麼了？」林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還帶著睡意。
安妮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今天《公主日記》上映。我睡不著。從三點就醒了。」
林浩笑了，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緊張？」
安妮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怕票房不好。怕觀眾不喜歡。怕影評人罵。怕以後沒人找我拍戲。」
林浩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很輕：「不會的。你演得好，電影也好。觀眾會喜歡的。相信我。」
安妮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林浩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說的話，都是真的。這是男朋友守則第一條。」
安妮被他逗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你就貧吧。哪來的男朋友守則。」
兩個人起床，吃了早飯。林浩煎了兩個雞蛋，烤了麵包，熱了牛奶。安妮坐在吧檯邊上，托著腮看著他忙活，嘴角帶著笑。
「看什麼？」林浩把盤子端過來。
安妮說：「看你做飯。你認真的樣子挺好看的。」
林浩笑了，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吃你的吧。少拍馬屁。」
吃完飯，林浩開車帶她去電影院。不是去首映禮——安妮說首映禮人太多，她受不了，想去看普通場，跟普通觀眾坐在一起。林浩說行，聽你的。
他們選了早上十點的場次，人不多，影院裡坐了不到一半。安妮戴著棒球帽和口罩，林浩也戴著帽子和墨鏡，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像兩個特務接頭。
電影開始了。
安妮演的是米婭，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戴著厚厚的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走路都駝背，說話結結巴巴。她發現自己是個公主的時候，整個人傻了，從樓梯上滾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觀眾笑了，笑聲不大，但很真。
林浩也笑了，看了安妮一眼。安妮正盯著屏幕，緊張得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裙角。
電影繼續。米婭慢慢成長，變自信，變漂亮。她去公主培訓，學禮儀，學走路，學說話。最後在舞會上，她穿著白色的禮服，戴著皇冠，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林浩聽到前排一個女生小聲說：「好漂亮啊。那個裙子好好看。」
安妮也聽到了，嘴角翹了一下，手指鬆開了。
電影結束的時候，觀眾鼓了掌。掌聲不大，但很真誠，在小小的放映廳里迴蕩。
安妮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頭看林浩。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沒掉下來。
「怎麼樣？」她聲音有點抖。
林浩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看著她的眼睛：「好看。真的好看。你演得特別好。特別是最後那段，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眼神，絕了。」
安妮眼眶紅了，吸了吸鼻子，「謝謝。」
.......
首周末三天，《公主日記》北美票房2286萬美元。
安妮是在家裡看到這個消息的，她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愣了好幾秒。
屏幕上的數字是黑色的，但她看著像是會發光。
「兩……兩千兩百萬？」她抬起頭，看著林浩，嘴巴微微張著。
林浩坐在她旁邊，正在吃蘋果，咬了一口，嘎嘣脆。他嚼了嚼，咽下去，慢悠悠地說：「嗯。兩千兩百八十六萬。恭喜你，安妮·海瑟薇，你紅了。以後出門記得戴口罩。」
安妮把手機扔到一邊，撲過來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都快離地了。沙發被壓得陷下去一大塊。
「我不是做夢吧？」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顫抖。
林浩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還拿著蘋果，怕蘋果汁蹭到她衣服上：「不是做夢。是真的。你可以掐自己一下。」
安妮鬆開他，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那是不是說，以後會有更多人找我拍電影？不用再去試鏡了？」
林浩點點頭，咬了一口蘋果：「會。很多。你準備好收劇本吧。過幾天你家門口就會堆滿快遞。」
安妮笑了，笑得特別開心，然後突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頭，嘴巴癟了癟：「那會不會很累？會不會天天都在工作？」
林浩又咬了一口蘋果，想了想：「會。但你會習慣的。累著累著就習慣了。」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蘋果從他手裡搶過來，咬了一大口。
.......
8月16日，洛杉磯。
《公主日記》上映兩周，北美票房突破了七千萬美元，全球累積破一億美元。
安妮成了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新星，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出來。去超市買個牛奶都有人喊「米婭」。
林浩的公寓樓下，開始有狗仔蹲點了。
每天早上出門，都能看到幾個拿著長焦鏡頭的人躲在對面咖啡館裡，假裝喝咖啡，眼睛一直盯著公寓門口。
安妮不太習慣，每次出門都要先探頭看看，確認沒人再走，跟做賊似的。
林浩倒是無所謂，該幹嘛幹嘛，有時候還衝狗仔揮揮手，把他們嚇一跳。
「你不怕他們拍？」安妮問，拉上窗簾，還把窗簾縫掖了掖。
林浩靠在沙發上，翻著《朱諾》的宣傳計劃，頭也不抬：「拍就拍唄。又不會少塊肉。他們拍到了，報紙賣得好，我們電影宣傳也省了錢，雙贏。」
安妮瞪了他一眼，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腳縮到沙發上：「你當然不怕。你是男的。狗仔拍你，最多說你帥。拍我，就說我胖了瘦了丑了。」
林浩笑著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以後出門我走前面，擋著你。你就躲在我後面，像小鴨子跟著鴨媽媽。」
.......
《朱諾》的上映日期定在8月17日。
環球這次發行下了大功夫，爭取到了2500塊銀幕。
2001年全美電影銀幕總數量在34000上下，2500塊不算多，但對一部投資八百萬的獨立電影來說，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湯姆說，這是環球高層特批的，因為看好林浩的潛力。
湯姆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林，2500塊！環球這次是把你當親兒子看了！我跟他們拍了桌子才拿下來的。」
林浩靠在廚房的料理台上：「謝謝湯姆。剩下的就看觀眾了。你拍桌子沒把手拍疼？」
「你放心，口碑已經起來了。前期試映反響很好，爛番茄新鮮度92%。影評人那邊也給了好評。有個影評人說你是『天生的敘事者』。」
林浩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洛杉磯的陽光很好，棕櫚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遠處有孩子在玩滑板的聲音。他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安妮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怎麼了？」
林浩把手覆在她手上：「沒什麼。在想電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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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上午十點，林浩家的客廳。
林浩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屏幕上是湯姆發來的連結，還沒刷新。
安妮窩在他旁邊，頭靠在他肩膀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在他衣服上蹭了好幾下。
錢亮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但一口都沒喝，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跟被點了穴似的。
瑞安打來電話，聲音里透著焦急，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林浩！出來沒有！多少了！我手機都快刷爛了！」
林浩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茶几上，「你別急。急也沒用。」
瑞安說：「我能不急嗎！我媽媽都打電話來問了！她說她在加拿大等著看新聞！」
斯嘉麗也打來了，聲音還是淡淡的，但能聽出來有點緊張，說話比平時快了一點：「出了嗎？」
「還沒。你們別都打電話，我電腦都快卡死了。三個人同時打，手機都熱了。」
過了幾分鐘，湯姆的電話來了。
林浩接起來，還沒開口，湯姆的聲音就沖了出來，震得他耳朵嗡嗡響，像有人在耳邊放了個炮仗：「林！1899萬！首周末1899萬！北美票房第一！冠軍！」
林浩愣了一下，安妮從他肩膀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多少？」
湯姆在電話那頭喊，聲音都劈叉了：「1899萬！第一！《朱諾》是本周北美票房冠軍！擊敗了《尖峰時刻2》！」
安妮尖叫了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在客廳里轉圈，拖鞋都甩飛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錢亮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的茶灑了一點，濺到褲子上，他沒在意，嘴角咧得老大，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瑞安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大喊一聲：「Yes！」然後掛了電話，估計是跑出去慶祝了，可能是去敲鄰居的門。
斯嘉麗沒說話，林浩聽到她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但很清楚，像風吹過風鈴。
林浩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八百萬成本，首周末一千九百萬，回本了。
不光回本，還賺了。而且口碑炸了，爛番茄新鮮度95%，IMDb評分8.2。
影評人說這是「年度最佳獨立電影」，說安妮的表演「讓人驚艷」，說林浩是「天生的導演」。
安妮撲過來，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林浩摟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笑了：「是你做到了。你演得好。我就是站在旁邊喊『開始』和『停』的。」
安妮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是你寫得好，導演得好。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錢亮站在旁邊，端著那杯灑了一半的茶，笑得臉上全是褶子：「你們兩個都好。都好。別爭了。」
.......
消息傳出去，媒體炸了。
《好萊塢報導者》的頭條又大又紅：「八百萬成本，首周末一千九百萬，《朱諾》成年度最賺錢小成本電影。」
《綜藝》的標題更誇張：「林浩，從格萊美到好萊塢，流行小天王的導演首秀大獲成功，下一個史匹柏？」
《紐約時報》的文藝版：「安妮·海瑟薇：連爆兩部電影，新一代好萊塢甜心誕生。從公主到孕婦，她證明了她的演技。」
《洛杉磯時報》的頭版：「《朱諾》首周票房完勝《臥虎藏龍》，華人導演再創佳績。李安之後，林浩接棒。」
亞洲媒體更瘋。
台灣《中國時報》頭版頭條：「林浩好萊塢首秀成功，八百萬製片首周末即賺錢。華人之光再添一筆。」
香港《明報》：「流行小天王林浩新片《朱諾》北美奪冠，華人驕傲。徐克：我早就看好他。」
大陸新浪娛樂：「林浩《朱諾》首周票房1899萬美金，完勝《臥虎藏龍》。網友：這才是真正的為國爭光！」
網易娛樂：「導演林浩揚言下一部電影將拍動作片，網友期待。評論區：拍什麼都看！」
搜狐娛樂：「《朱諾》首周票房冠軍，林浩成新一代導演領軍人物。盤點林浩的逆襲之路。」
還有八卦媒體，標題更離譜：《國家詢問報》，「導演林浩和演員海瑟薇不得不說的故事，獨家揭秘他們的片場戀情。」
配了一張紅毯上林浩摟著安妮腰的照片，兩個人笑得很甜，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眼神說明一切。」
安妮刷到這條，臉紅了，把電腦遞給林浩看，指著那張照片：「你看他們寫的。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們有什麼故事？」
林浩看了一眼，把電腦還給她：「寫得挺好的。確實是『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們說了很多。在片場天天說。」
安妮瞪了他一眼，把手機搶回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就貧吧。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