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機儀式、半個港圈
5月12日，上午九點，酒店宴會廳後台。
林浩站在鏡子前，第三次整理衣領。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林青霞說了，打領帶太老氣，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
他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挺好，精神。
錢亮站在他旁邊，一身黑色西裝，頭髮也梳了一下，看著挺精神。但
林浩看了他一眼，從鏡子裡盯著他的手：「三哥，你別抖了。」
錢亮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夾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蹭了一手汗：「我沒抖。就是有點冷。」
林浩看了一眼空調，二十六度，風口都沒對著他。
他沒拆穿，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不就是幾個記者嗎？又不會吃人。」
錢亮咽了咽口水：「不是記者的事。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張國容了。」
林浩愣了一下：「哥哥來了？」
錢亮點點頭，眼睛瞪得溜圓：「還有梅艷方、張雪又、劉佳林……全來了。在外面坐著呢。」
林浩探頭往走廊里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但能聽到說話聲和笑聲。他收回目光，嘴角帶著笑：「來就來唄。他們是來捧場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錢亮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佩服：「你不緊張？」
林浩笑了，整了整袖口：「緊張什麼？格萊美我都上去過了，還怕這個？」
徐克推門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林浩，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精神。比昨天好看。」
林浩轉過頭，笑著說：「徐克叔叔，您這是說我昨天不好看？」
徐克也笑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像小孩，今天像大人。有那個意思了。」
施南生跟在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盤起來，幹練利落。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語速很快：「記者到了八十多家，比預計的多。電視台來了五家，鳳凰衛視、無線、亞視都到了。大陸也來了幾家，新浪、搜狐、網易都派了人。」
林浩點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八十多家，還行。格萊美那次比這多多了。
徐克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不緊張？」
林浩聳聳肩，語氣輕鬆：「緊張也得上。反正劇本是我寫的，演員是我請的，錢是我投的。他們愛怎麼寫怎麼寫，戲拍好就行。」
徐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底氣。」
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劉得華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林浩，笑著走過來，腳步很輕快。
「小浩，今天精神不錯。昨晚睡得好嗎？」
林浩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還行。華哥您呢？」
劉得華在他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喝了口咖啡：「我昨晚沒怎麼睡。看劇本看到兩點。陳永仁那幾場戲，我又過了一遍。」
「華哥，您比我還認真。」
劉得華擺擺手，語氣認真：「你的劇本，不認真對不起它。」
梁超為第二個到。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頭髮有點長，遮住半邊額頭。
劉得華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偉仔，你今天倒是準時。平時約你吃飯，你每次都遲到半小時。」
梁超為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聲音不大：「今天不一樣。小浩的發布會，不能遲到。」
梁家輝第三個到，他一進門就嚷嚷，聲音大得整個後台都聽得見：「哎呀，堵車堵死了！中環那個路，修了三年還沒修好！我從九龍過來，開了四十分鐘！」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西裝，笑得很大聲，跟劉得華擊了個掌，又拍了拍梁超為的肩膀，然後走到林浩面前，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力氣不小。
「小浩，今天你主場，別怕。有什麼問題，哥幾個幫你擋著。」
林浩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子笑著說：「家輝哥，我不怕。您輕點，我這小身板經不住您拍。」
梁家輝哈哈大笑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行，有精神。比你小時候強。小時候你青霞媽帶你到片場，你躲在她後面，話都不敢說。」
「家輝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任達華第四個到，黑色的皮夾克，裡面是白T恤，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比其他人都隨意，但氣場一點不弱。
一進門就笑著跟徐克握手，又跟劉得華他們打招呼，最後走到林浩面前。
「小浩，劇本我又看了一遍。韓琛這個角色，我有想法了。」
林浩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傾：「華哥說說。」
任達華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韓琛這個人，他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黑社會。他越生氣，越安靜。越安靜，越嚇人。就像那種……你明知道他下一秒要動手，但他就是不動，就那麼看著你。」
林浩聽著，點點頭。
任達華理解得比他想的還深，前世韓琛這個角色就是經典，現在換了任達華來演，味道不一樣了，但肯定不差。
鄭秀文和吳彥祖一起來的，鄭秀文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笑得甜甜的。
吳彥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高大帥氣，往那兒一站就是風景，幾個女工作人員都偷偷看他。
鄭秀文一進門就笑著說，眼睛彎彎的：「哇，這麼多人。小導演，你今天排場好大。」
林浩站起來，笑著迎上去：「Sammi姐，您別取笑我。」
鄭秀文拍拍他的肩膀，動作很輕：「沒取笑你。我說真的。這麼多影帝給你撐場，香港多少年沒見過了。」
吳彥祖走過來，跟林浩握了握手，力度適中：「浩哥，恭喜。劇本我看了三遍，越看越喜歡。」
林浩笑了：「Daniel，你再誇我該飄了。」
吳彥祖認真地說，表情很誠懇：「沒夸。真的寫得好。」
人到齊了，施南生開始對流程。誰先上台，誰站哪個位置，記者提問誰回答，都說了一遍。大家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插兩句嘴。
林浩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輕鬆。這些事施南生比他有經驗，他聽著就行。
......
十點半，發布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先上台，介紹了一下電影的基本情況。
林浩站在後台，透過幕布往外看。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晃得幕布都白了一片。
「下面有請主創團隊上台！」
林浩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出去。
閃光燈瞬間炸了，白花花的光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他沒躲，也沒眯眼，就那麼迎著光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走到台中央，微微鞠了一躬，站在旁邊。
徐克第二個，施南生第三個。然後是劉得華、梁超為、梁家輝、任達華、鄭秀文、吳彥祖。
十個人在台上站成一排，台下閃光燈就沒停過。
主持人開始介紹電影。說這是林浩導演的第一部華語片，劇本是他親自寫的，花了很長時間打磨。
說監製是徐克，製片人是施南生，這個組合在香港電影圈是頂級配置。
說演員陣容是近年來最強的，四位影帝同台飆戲。
林浩站在台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他看向台下，第一排坐著林青霞，戴著墨鏡，能看出來在笑。
旁邊是邢李㷧，再旁邊是張國容、梅艷方、張雪又、劉佳林。向太坐在第二排，鄒文懷坐在第三排。
介紹完了，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接過話筒，聲音很大，幾乎是用喊的：「林浩，請問你為什麼回香港拍電影？你在好萊塢不是發展得很好嗎？」
林浩拿起話筒笑了笑，語氣輕鬆：「因為我是中國人。香港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對這裡有感情。好萊塢再好，也不是家。」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又一個記者站起來，是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聲音很亮：「林浩，這次請了四位影帝，陣容這麼強，你有沒有壓力？」
林浩想了想，拿起話筒：「有壓力。但壓力不是來自他們，是來自我自己。我怕自己的劇本配不上他們的演技。」
梁家輝在旁邊插嘴湊近話筒，聲音很大：「小浩，你別謙虛。你這個劇本，配得上任何人。」
劉得華也接過話筒，笑著說，身體微微前傾：「家輝哥說得對。我看了劇本，第二天就打電話給經紀人，說這部戲我一定要接。經紀人問我什麼劇本，我說你別管，反正我要接。他說你連劇本都不給我看？我說你看不懂，這是粵語的。」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梁超為沒說話，但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任達華最後開口，聲音不大，身體靠在椅背上：「我也是。看了劇本，二話不說就接了。經紀人問我多少錢，我說你看著談，反正我要演。」
有個記者問鄭秀文，是個中年男人，戴著鴨舌帽：「Sammi，你是片子裡唯一的女主角，跟這麼多影帝合作，緊張嗎？」
鄭秀文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拿起話筒：「緊張啊。但他們人都很好，很照顧我。尤其是華仔，我們合作過很多次了，有他在我就放心。」
劉得華在旁邊笑著搖頭，指著她：「你別給我戴高帽。萬一我演砸了，都怪你。」
梁家輝插嘴，身體往前探了探：「華仔，你什麼時候演砸過？你演砸的那部戲還沒拍出來呢。」
劉得華瞪他一眼，假裝生氣：「你閉嘴。」
幾個人鬥嘴，台下記者笑得不行，閃光燈又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又有記者問吳彥祖，是個女記者，聲音甜甜的：「Daniel，這次演的是什麼角色？」
吳彥祖拿起話筒，普通話帶著點港味，「我演一個警察。戲份不多，但很重要。能跟這麼多前輩合作，我很榮幸。浩哥的劇本寫得很好，我看了三遍。」
林浩在旁邊拿起話筒，笑著說：「Daniel，你再誇我該飄了。」
提問環節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記者們問了各種問題，有關於劇本的，有關於演員的，有關於拍攝計劃的，也有八卦的。
有人問林浩和安妮的事，他笑著說了句「私人問題不回答」，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
徐克回答了幾個關於製作的問題，施南生回答了幾個關於發行的問題。
演員們配合得很好，該開玩笑的開玩笑，該認真的認真。
最後，主持人宣布發布會結束，請主創團隊合影留念。
十個人站成一排，對著鏡頭微笑。林浩站在中間，左邊是徐克，右邊是劉得華。
劉得華小聲說：「放鬆點，笑自然點。」
林浩放鬆了肩膀，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閃光燈噼里啪啦炸了一分鐘。
合影結束，記者們陸續散去。
林浩站在台上，看著空蕩蕩的會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徐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不錯。第一次開發布會，能這樣已經很好了。」
林浩把水瓶蓋擰上：「徐克叔叔，我其實不太緊張。」
徐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剛才手抖什麼？」
林浩看了看自己的手攤開：「沒抖啊。您看錯了。」
施南生也走過來笑著說：「晚上還有酒會，你別高興太早。」
林浩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還有酒會？」
施南生點點頭，翻開手裡的文件夾看了一眼：「當然。開機發布會完了，不得請大家吃頓飯？請帖都發出去了，來了不少人。」
林浩點點頭：「行。反正都來了，吃頓飯應該的。」
........
晚上七點，酒店宴會廳。
酒會是施南生安排的，請了不少圈內人。
林浩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休閒西裝，白T恤，牛仔褲，比白天隨意多了。
皮鞋也換成了小白鞋，腳指頭終於能活動了。他在鏡子前照了照，還行，挺舒服。
錢亮也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襯衫，卡其褲，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林浩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三哥，你又緊張了。」
錢亮把盤子放下，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很大：「我不是緊張，我是激動。剛才我看到張國容了，他在裡面坐著。」
林浩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果然，宴會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青霞和邢李㷧坐在主桌，旁邊是劉佳林和梁超為。梅艷方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正跟張雪又聊天，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梅艷方笑得前仰後合。
張國容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安安靜靜地喝茶，看到林浩探頭，沖他笑了笑，舉了舉茶杯。
向太坐在另一桌，鄒文懷和太太坐在旁邊，霍聞喜也來了，正跟徐克聊天。
林浩收回目光，拍拍錢亮的肩膀：「走，進去。別站門口了，跟門童似的。」
錢亮咽了咽口水，跟在他後面。
梅艷方笑著走過來，伸手拍了拍林浩的臉，動作很輕，像摸小孩似的：「小浩，長大了。小時候在片場，你才這麼高。」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自己腰的位置，「現在比我還高了。」
林浩微微彎了彎腰：「梅姑，您還是那麼漂亮。」
梅艷方笑了，眼睛彎彎的，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臉：「嘴還是這麼甜。跟你青霞媽一樣，會說話。」
張國容也站起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林浩一眼，嘴角帶著笑，眼神很溫和：「小浩，好久不見。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孩，在片場跑來跑去，青霞在後面追。現在都是大導演了。」
林浩喊了一聲：「哥哥。」
張國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輕，像拍小孩似的：「好好拍。香港電影等你回來好久了。」
林浩點點頭，認真地說：「我會的。」
張雪又走過來，一把抱住林浩，拍了拍他的背，力氣不小，拍得林浩往前踉蹌了一步：「小浩，好樣的。第一部華語片，陣容就這麼強。我剛才在外面跟人說，這陣容，香港十年沒見過了。」
林浩被他拍得咳了一聲，笑著推開他：「學友哥，您輕點。我這小身板經不住您拍。」
張雪又哈哈大笑，鬆開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輕點。好好干，別給我們丟人。」
劉佳林也過來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黑色褲子，幹練利落。
她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角落裡的梁超為，「小浩，偉仔說你的劇本寫得很好。他很少誇人的，你得請我吃飯。」
林浩看了一眼梁超為，梁超為正低頭喝茶，好像沒聽到。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耳朵有點紅。
林浩笑了，轉向劉佳林：「嘉玲姐，您想吃什麼，我請。」
「開玩笑的。你好好拍戲就行。」
向太走過來，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氣場很強，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響。
「小浩，恭喜啊。」向太笑著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第一部華語片，陣容就這麼強。你青霞媽在台下看了一天，笑得合不攏嘴。」
林浩微微鞠躬：「向太好。謝謝您來捧場。」
林浩站在鏡子前，第三次整理衣領。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林青霞說了，打領帶太老氣，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
他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挺好，精神。
錢亮站在他旁邊，一身黑色西裝，頭髮也梳了一下，看著挺精神。但
林浩看了他一眼，從鏡子裡盯著他的手：「三哥，你別抖了。」
錢亮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夾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蹭了一手汗：「我沒抖。就是有點冷。」
林浩看了一眼空調，二十六度，風口都沒對著他。
他沒拆穿，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不就是幾個記者嗎？又不會吃人。」
錢亮咽了咽口水：「不是記者的事。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張國容了。」
林浩愣了一下：「哥哥來了？」
錢亮點點頭，眼睛瞪得溜圓：「還有梅艷方、張雪又、劉佳林……全來了。在外面坐著呢。」
林浩探頭往走廊里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但能聽到說話聲和笑聲。他收回目光，嘴角帶著笑：「來就來唄。他們是來捧場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錢亮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佩服：「你不緊張？」
林浩笑了，整了整袖口：「緊張什麼？格萊美我都上去過了，還怕這個？」
徐克推門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林浩，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精神。比昨天好看。」
林浩轉過頭，笑著說：「徐克叔叔，您這是說我昨天不好看？」
徐克也笑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像小孩，今天像大人。有那個意思了。」
施南生跟在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盤起來，幹練利落。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語速很快：「記者到了八十多家，比預計的多。電視台來了五家，鳳凰衛視、無線、亞視都到了。大陸也來了幾家，新浪、搜狐、網易都派了人。」
林浩點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八十多家，還行。格萊美那次比這多多了。
徐克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不緊張？」
林浩聳聳肩，語氣輕鬆：「緊張也得上。反正劇本是我寫的，演員是我請的，錢是我投的。他們愛怎麼寫怎麼寫，戲拍好就行。」
徐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底氣。」
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劉得華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林浩，笑著走過來，腳步很輕快。
「小浩，今天精神不錯。昨晚睡得好嗎？」
林浩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還行。華哥您呢？」
劉得華在他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喝了口咖啡：「我昨晚沒怎麼睡。看劇本看到兩點。陳永仁那幾場戲，我又過了一遍。」
「華哥，您比我還認真。」
劉得華擺擺手，語氣認真：「你的劇本，不認真對不起它。」
梁超為第二個到。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頭髮有點長，遮住半邊額頭。
劉得華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偉仔，你今天倒是準時。平時約你吃飯，你每次都遲到半小時。」
梁超為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聲音不大：「今天不一樣。小浩的發布會，不能遲到。」
梁家輝第三個到，他一進門就嚷嚷，聲音大得整個後台都聽得見：「哎呀，堵車堵死了！中環那個路，修了三年還沒修好！我從九龍過來，開了四十分鐘！」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西裝，笑得很大聲，跟劉得華擊了個掌，又拍了拍梁超為的肩膀，然後走到林浩面前，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力氣不小。
「小浩，今天你主場，別怕。有什麼問題，哥幾個幫你擋著。」
林浩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子笑著說：「家輝哥，我不怕。您輕點，我這小身板經不住您拍。」
梁家輝哈哈大笑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行，有精神。比你小時候強。小時候你青霞媽帶你到片場，你躲在她後面，話都不敢說。」
「家輝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任達華第四個到，黑色的皮夾克，裡面是白T恤，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比其他人都隨意，但氣場一點不弱。
一進門就笑著跟徐克握手，又跟劉得華他們打招呼，最後走到林浩面前。
「小浩，劇本我又看了一遍。韓琛這個角色，我有想法了。」
林浩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傾：「華哥說說。」
任達華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韓琛這個人，他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黑社會。他越生氣，越安靜。越安靜，越嚇人。就像那種……你明知道他下一秒要動手，但他就是不動，就那麼看著你。」
林浩聽著，點點頭。
任達華理解得比他想的還深，前世韓琛這個角色就是經典，現在換了任達華來演，味道不一樣了，但肯定不差。
鄭秀文和吳彥祖一起來的，鄭秀文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笑得甜甜的。
吳彥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高大帥氣，往那兒一站就是風景，幾個女工作人員都偷偷看他。
鄭秀文一進門就笑著說，眼睛彎彎的：「哇，這麼多人。小導演，你今天排場好大。」
林浩站起來，笑著迎上去：「Sammi姐，您別取笑我。」
鄭秀文拍拍他的肩膀，動作很輕：「沒取笑你。我說真的。這麼多影帝給你撐場，香港多少年沒見過了。」
吳彥祖走過來，跟林浩握了握手，力度適中：「浩哥，恭喜。劇本我看了三遍，越看越喜歡。」
林浩笑了：「Daniel，你再誇我該飄了。」
吳彥祖認真地說，表情很誠懇：「沒夸。真的寫得好。」
人到齊了，施南生開始對流程。誰先上台，誰站哪個位置，記者提問誰回答，都說了一遍。大家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插兩句嘴。
林浩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輕鬆。這些事施南生比他有經驗，他聽著就行。
......
十點半，發布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先上台，介紹了一下電影的基本情況。
林浩站在後台，透過幕布往外看。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晃得幕布都白了一片。
「下面有請主創團隊上台！」
林浩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出去。
閃光燈瞬間炸了，白花花的光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他沒躲，也沒眯眼，就那麼迎著光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走到台中央，微微鞠了一躬，站在旁邊。
徐克第二個，施南生第三個。然後是劉得華、梁超為、梁家輝、任達華、鄭秀文、吳彥祖。
十個人在台上站成一排，台下閃光燈就沒停過。
主持人開始介紹電影。說這是林浩導演的第一部華語片，劇本是他親自寫的，花了很長時間打磨。
說監製是徐克，製片人是施南生，這個組合在香港電影圈是頂級配置。
說演員陣容是近年來最強的，四位影帝同台飆戲。
林浩站在台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他看向台下，第一排坐著林青霞，戴著墨鏡，能看出來在笑。
旁邊是邢李㷧，再旁邊是張國容、梅艷方、張雪又、劉佳林。向太坐在第二排，鄒文懷坐在第三排。
介紹完了，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接過話筒，聲音很大，幾乎是用喊的：「林浩，請問你為什麼回香港拍電影？你在好萊塢不是發展得很好嗎？」
林浩拿起話筒笑了笑，語氣輕鬆：「因為我是中國人。香港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對這裡有感情。好萊塢再好，也不是家。」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又一個記者站起來，是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聲音很亮：「林浩，這次請了四位影帝，陣容這麼強，你有沒有壓力？」
林浩想了想，拿起話筒：「有壓力。但壓力不是來自他們，是來自我自己。我怕自己的劇本配不上他們的演技。」
梁家輝在旁邊插嘴湊近話筒，聲音很大：「小浩，你別謙虛。你這個劇本，配得上任何人。」
劉得華也接過話筒，笑著說，身體微微前傾：「家輝哥說得對。我看了劇本，第二天就打電話給經紀人，說這部戲我一定要接。經紀人問我什麼劇本，我說你別管，反正我要接。他說你連劇本都不給我看？我說你看不懂，這是粵語的。」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梁超為沒說話，但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任達華最後開口，聲音不大，身體靠在椅背上：「我也是。看了劇本，二話不說就接了。經紀人問我多少錢，我說你看著談，反正我要演。」
有個記者問鄭秀文，是個中年男人，戴著鴨舌帽：「Sammi，你是片子裡唯一的女主角，跟這麼多影帝合作，緊張嗎？」
鄭秀文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拿起話筒：「緊張啊。但他們人都很好，很照顧我。尤其是華仔，我們合作過很多次了，有他在我就放心。」
劉得華在旁邊笑著搖頭，指著她：「你別給我戴高帽。萬一我演砸了，都怪你。」
梁家輝插嘴，身體往前探了探：「華仔，你什麼時候演砸過？你演砸的那部戲還沒拍出來呢。」
劉得華瞪他一眼，假裝生氣：「你閉嘴。」
幾個人鬥嘴，台下記者笑得不行，閃光燈又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又有記者問吳彥祖，是個女記者，聲音甜甜的：「Daniel，這次演的是什麼角色？」
吳彥祖拿起話筒，普通話帶著點港味，「我演一個警察。戲份不多，但很重要。能跟這麼多前輩合作，我很榮幸。浩哥的劇本寫得很好，我看了三遍。」
林浩在旁邊拿起話筒，笑著說：「Daniel，你再誇我該飄了。」
提問環節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記者們問了各種問題，有關於劇本的，有關於演員的，有關於拍攝計劃的，也有八卦的。
有人問林浩和安妮的事，他笑著說了句「私人問題不回答」，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
徐克回答了幾個關於製作的問題，施南生回答了幾個關於發行的問題。
演員們配合得很好，該開玩笑的開玩笑，該認真的認真。
最後，主持人宣布發布會結束，請主創團隊合影留念。
十個人站成一排，對著鏡頭微笑。林浩站在中間，左邊是徐克，右邊是劉得華。
劉得華小聲說：「放鬆點，笑自然點。」
林浩放鬆了肩膀，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閃光燈噼里啪啦炸了一分鐘。
合影結束，記者們陸續散去。
林浩站在台上，看著空蕩蕩的會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徐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不錯。第一次開發布會，能這樣已經很好了。」
林浩把水瓶蓋擰上：「徐克叔叔，我其實不太緊張。」
徐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剛才手抖什麼？」
林浩看了看自己的手攤開：「沒抖啊。您看錯了。」
施南生也走過來笑著說：「晚上還有酒會，你別高興太早。」
林浩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還有酒會？」
施南生點點頭，翻開手裡的文件夾看了一眼：「當然。開機發布會完了，不得請大家吃頓飯？請帖都發出去了，來了不少人。」
林浩點點頭：「行。反正都來了，吃頓飯應該的。」
........
晚上七點，酒店宴會廳。
酒會是施南生安排的，請了不少圈內人。
林浩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休閒西裝，白T恤，牛仔褲，比白天隨意多了。
皮鞋也換成了小白鞋，腳指頭終於能活動了。他在鏡子前照了照，還行，挺舒服。
錢亮也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襯衫，卡其褲，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林浩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三哥，你又緊張了。」
錢亮把盤子放下，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很大：「我不是緊張，我是激動。剛才我看到張國容了，他在裡面坐著。」
林浩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果然，宴會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青霞和邢李㷧坐在主桌，旁邊是劉佳林和梁超為。梅艷方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正跟張雪又聊天，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梅艷方笑得前仰後合。
張國容坐在角落裡，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安安靜靜地喝茶，看到林浩探頭，沖他笑了笑，舉了舉茶杯。
向太坐在另一桌，鄒文懷和太太坐在旁邊，霍聞喜也來了，正跟徐克聊天。
林浩收回目光，拍拍錢亮的肩膀：「走，進去。別站門口了，跟門童似的。」
錢亮咽了咽口水，跟在他後面。
梅艷方笑著走過來，伸手拍了拍林浩的臉，動作很輕，像摸小孩似的：「小浩，長大了。小時候在片場，你才這麼高。」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自己腰的位置，「現在比我還高了。」
林浩微微彎了彎腰：「梅姑，您還是那麼漂亮。」
梅艷方笑了，眼睛彎彎的，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臉：「嘴還是這麼甜。跟你青霞媽一樣，會說話。」
張國容也站起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林浩一眼，嘴角帶著笑，眼神很溫和：「小浩，好久不見。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孩，在片場跑來跑去，青霞在後面追。現在都是大導演了。」
林浩喊了一聲：「哥哥。」
張國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輕，像拍小孩似的：「好好拍。香港電影等你回來好久了。」
林浩點點頭，認真地說：「我會的。」
張雪又走過來，一把抱住林浩，拍了拍他的背，力氣不小，拍得林浩往前踉蹌了一步：「小浩，好樣的。第一部華語片，陣容就這麼強。我剛才在外面跟人說，這陣容，香港十年沒見過了。」
林浩被他拍得咳了一聲，笑著推開他：「學友哥，您輕點。我這小身板經不住您拍。」
張雪又哈哈大笑，鬆開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輕點。好好干，別給我們丟人。」
劉佳林也過來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黑色褲子，幹練利落。
她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角落裡的梁超為，「小浩，偉仔說你的劇本寫得很好。他很少誇人的，你得請我吃飯。」
林浩看了一眼梁超為，梁超為正低頭喝茶，好像沒聽到。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耳朵有點紅。
林浩笑了，轉向劉佳林：「嘉玲姐，您想吃什麼，我請。」
「開玩笑的。你好好拍戲就行。」
向太走過來，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氣場很強，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響。
「小浩，恭喜啊。」向太笑著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第一部華語片，陣容就這麼強。你青霞媽在台下看了一天，笑得合不攏嘴。」
林浩微微鞠躬：「向太好。謝謝您來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