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頭
入夜後，接待館外的警戒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愈發森嚴。
夜色徹底籠罩了克萊西斯帝都，灰紫色的天空里，依舊看不到半點星光。
接待館二樓的房間裡，佐藤哲也靜靜佇立在窗簾後。
透過窗簾縫隙，仔細觀察著下方來回巡邏的怪魔獸人。
緊接著，佐藤哲也的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生物裝甲，複眼在黑暗中閃過一瞬幽冷的紅光——Amazon蝗蟲形態。
十分鐘後，佐藤哲也抓住巡邏隊換崗時短短數秒的視覺盲區，悄無聲息地避開接待館的所有監控，從建築後側的通風管道翻了出去。
克萊西斯帝都的夜晚，透著一種電子工業與中世紀美學的怪誕感。
路燈十分稀疏，每隔幾十米才有一盞泛著幽藍螢光的燈盞，把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佐藤哲也按照佐爾上校加密文件里標註的路線，全程避開燈火通明的主幹道，專挑昏暗狹窄的岔路穿行，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了目標地點——城西的一片老舊居民區。
這裡的建築比主城區更顯低矮破舊，巷道狹窄曲折，如同迷宮。
佐藤哲也在一棟平平無奇的二層小樓前停下腳步，樓門口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佐藤哲也仔細核對了門牌號，隨即抬手敲響了鐵門。
「篤——篤篤——篤——」
三短一長，正是修卡的聯絡暗號。
門內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鐵門被拉開一條縫，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門縫，警惕地打量著佐藤哲也。
「找誰？」
「送信的。」佐藤哲也壓低聲音答道。
門後的眼睛又審視了佐藤哲也兩秒，鐵門才伴著刺耳的摩擦聲徹底打開。
「進來吧，外鄉人。」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盡頭連著一間昏暗的房間。
引路的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克萊西斯平民常見的服飾，但走路的姿態和眼神里，都透著軍人的底子。
房間裡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坐在角落的桌前擺弄通訊設備，另一個靠在牆邊，手裡緊握著一把能量槍。
看到佐藤哲也進來，兩人都抬眼掃了他一下，卻沒有開口說話。
引路人反手合上鐵門，落下鎖，轉身看向佐藤哲也，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憑證？」
佐藤哲也從懷裡掏出佐爾上校交給他的那張黑金花紋權限卡。
男人接過權限卡，插入身側一台外觀粗糙、內部構造卻極為精密的識別儀器中。儀器屏幕上，綠色的代碼瘋狂跳動。
「確認完畢：佐藤哲也，幹部編號AX-0009527，權限等級：幹部。」
確認完佐藤哲也的真實身份後，他臉上的警惕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歡迎來到怪魔界，佐藤幹部。我是這裡的負責聯絡員，代號『穿山甲』。很抱歉招待不周，在這帝都里，任何顯眼的舉動，都等同於找死。」
佐藤哲也將隨身帶來的金屬盒推到桌子中央。
「佐爾上校下令，從今天起，這裡的潛伏人員，全部由我全權調動。」
穿山甲接過金屬盒，確認了裡面的指揮密鑰後，神色鄭重地將其收好。
「明白了。」
說著，他取出一枚特製通訊器遞給佐藤哲也，「這是特高頻加密通訊裝置，佐藤幹部可以用它直接聯繫到我們。」
佐藤哲也收好通訊器，直接說明了此行的目的。
「我需要克萊西斯帝國最新的內部情報，包括傑斯塔、三大家族、皇室在內的所有動向。」
穿山甲點了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遞給佐藤哲也，佐藤哲也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起裡面的核心內容。
「傑斯塔正借著國葬的名義調動私兵，名義上是防範不成氣候的反抗軍，實際上是借著暴力清剿，把原本支持皇室的中層官僚逐一『抹除』。現在全城的管控已經升到了最高級別，任何沒有傑斯塔手諭的人員流動，都會被直接視作謀逆。」
「至於那三個貴族家族，情況也各有不同。
波斯家掌控著邊境礦區，急需靠礦產出口換取軍資；加迪家手握水棲部隊，一直想奪回被傑斯塔中央軍吞併的港口控制權；而瑪麗巴家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家主正在私下接觸戈爾戈姆，試圖發動宮廷政變。」
佐藤哲也雙眼微眯：「戈爾戈姆？達羅姆那傢伙也來了？」
「是的，這次是達羅姆親自帶隊。」
「我們的人已經標記了三處疑似戈爾戈姆的據點，根據我們調查，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針對克萊西斯皇室血脈的古老祭祀實驗。」
佐藤哲也從口袋裡掏出白天揭下的那張通緝令，推到了桌子上。
「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穿山甲沉默了幾秒，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文件櫃前，打開柜子翻找了片刻，抽出了一份檔案袋。
「本田凜……這個人在我們的名單上，但優先級不高。」
他把檔案袋遞給了佐藤哲也。
佐藤哲也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文件。
照片上的年輕女子比通緝令上的模樣更青澀，眉眼清秀，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本田凜，22歲，本田博士的孫女。】
【背景：十年前，本田博士帶著家人嘗試穿越地球與怪魔界的次元壁時，遭遇了克萊西斯邊防軍，其父母當場犧牲。本田博士帶著年幼的孫女逃到邊境，後在逃亡途中重傷身亡。】
【經歷：本田凜自幼在怪魔界邊境長大，手中持有祖父留下的兩界通道研究資料。目前是一支小型反抗軍的核心人物，隊伍約二十人，成員多為當年跟著本田博士逃來的地球難民後代，以及受貴族迫害的怪魔界平民。】
【據點：邊境廢棄礦洞，坐標見附頁。該據點由本田博士當年親自選址，能避開克萊西斯的主流空間監控。】
【處境：近期傑斯塔的私兵加大了對邊境的清剿力度，他們的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據情報顯示，他們正在想辦法把據點裡的老弱難民轉移到地球，卻苦於沒有安全的兩界通道坐標。】
「能聯繫上她嗎？」佐藤哲也開口問道。
穿山甲搖了搖頭：「很難直接聯繫上。但下周三，因為補給線被徹底切斷，他們的人會化妝成拾荒者，到城西的廢棄物資區活動。」
「幫我安排接觸的機會。」
穿山甲立刻點頭領命。
佐藤哲也將檔案和標註好的地圖一併收好，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就先到這裡，有事我會用加密通訊器聯繫你。」
「路上小心點，最近傑斯塔的密探到處都是。」
佐藤哲也轉身走進狹窄的走廊，身影再次沒入了帝都的沉沉夜色里。
夜色徹底籠罩了克萊西斯帝都，灰紫色的天空里，依舊看不到半點星光。
接待館二樓的房間裡，佐藤哲也靜靜佇立在窗簾後。
透過窗簾縫隙，仔細觀察著下方來回巡邏的怪魔獸人。
緊接著，佐藤哲也的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生物裝甲，複眼在黑暗中閃過一瞬幽冷的紅光——Amazon蝗蟲形態。
十分鐘後，佐藤哲也抓住巡邏隊換崗時短短數秒的視覺盲區，悄無聲息地避開接待館的所有監控，從建築後側的通風管道翻了出去。
克萊西斯帝都的夜晚，透著一種電子工業與中世紀美學的怪誕感。
路燈十分稀疏，每隔幾十米才有一盞泛著幽藍螢光的燈盞，把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佐藤哲也按照佐爾上校加密文件里標註的路線，全程避開燈火通明的主幹道，專挑昏暗狹窄的岔路穿行，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了目標地點——城西的一片老舊居民區。
這裡的建築比主城區更顯低矮破舊，巷道狹窄曲折，如同迷宮。
佐藤哲也在一棟平平無奇的二層小樓前停下腳步，樓門口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佐藤哲也仔細核對了門牌號，隨即抬手敲響了鐵門。
「篤——篤篤——篤——」
三短一長，正是修卡的聯絡暗號。
門內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鐵門被拉開一條縫，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門縫，警惕地打量著佐藤哲也。
「找誰？」
「送信的。」佐藤哲也壓低聲音答道。
門後的眼睛又審視了佐藤哲也兩秒，鐵門才伴著刺耳的摩擦聲徹底打開。
「進來吧，外鄉人。」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盡頭連著一間昏暗的房間。
引路的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克萊西斯平民常見的服飾，但走路的姿態和眼神里，都透著軍人的底子。
房間裡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坐在角落的桌前擺弄通訊設備，另一個靠在牆邊，手裡緊握著一把能量槍。
看到佐藤哲也進來，兩人都抬眼掃了他一下，卻沒有開口說話。
引路人反手合上鐵門，落下鎖，轉身看向佐藤哲也，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憑證？」
佐藤哲也從懷裡掏出佐爾上校交給他的那張黑金花紋權限卡。
男人接過權限卡，插入身側一台外觀粗糙、內部構造卻極為精密的識別儀器中。儀器屏幕上，綠色的代碼瘋狂跳動。
「確認完畢：佐藤哲也，幹部編號AX-0009527，權限等級：幹部。」
確認完佐藤哲也的真實身份後，他臉上的警惕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歡迎來到怪魔界，佐藤幹部。我是這裡的負責聯絡員，代號『穿山甲』。很抱歉招待不周，在這帝都里，任何顯眼的舉動，都等同於找死。」
佐藤哲也將隨身帶來的金屬盒推到桌子中央。
「佐爾上校下令，從今天起，這裡的潛伏人員，全部由我全權調動。」
穿山甲接過金屬盒，確認了裡面的指揮密鑰後，神色鄭重地將其收好。
「明白了。」
說著，他取出一枚特製通訊器遞給佐藤哲也，「這是特高頻加密通訊裝置，佐藤幹部可以用它直接聯繫到我們。」
佐藤哲也收好通訊器，直接說明了此行的目的。
「我需要克萊西斯帝國最新的內部情報，包括傑斯塔、三大家族、皇室在內的所有動向。」
穿山甲點了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遞給佐藤哲也，佐藤哲也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起裡面的核心內容。
「傑斯塔正借著國葬的名義調動私兵，名義上是防範不成氣候的反抗軍，實際上是借著暴力清剿，把原本支持皇室的中層官僚逐一『抹除』。現在全城的管控已經升到了最高級別，任何沒有傑斯塔手諭的人員流動，都會被直接視作謀逆。」
「至於那三個貴族家族，情況也各有不同。
波斯家掌控著邊境礦區，急需靠礦產出口換取軍資；加迪家手握水棲部隊，一直想奪回被傑斯塔中央軍吞併的港口控制權；而瑪麗巴家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家主正在私下接觸戈爾戈姆，試圖發動宮廷政變。」
佐藤哲也雙眼微眯：「戈爾戈姆？達羅姆那傢伙也來了？」
「是的，這次是達羅姆親自帶隊。」
「我們的人已經標記了三處疑似戈爾戈姆的據點，根據我們調查，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針對克萊西斯皇室血脈的古老祭祀實驗。」
佐藤哲也從口袋裡掏出白天揭下的那張通緝令，推到了桌子上。
「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穿山甲沉默了幾秒，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文件櫃前，打開柜子翻找了片刻，抽出了一份檔案袋。
「本田凜……這個人在我們的名單上，但優先級不高。」
他把檔案袋遞給了佐藤哲也。
佐藤哲也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文件。
照片上的年輕女子比通緝令上的模樣更青澀，眉眼清秀，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本田凜，22歲，本田博士的孫女。】
【背景：十年前，本田博士帶著家人嘗試穿越地球與怪魔界的次元壁時，遭遇了克萊西斯邊防軍，其父母當場犧牲。本田博士帶著年幼的孫女逃到邊境，後在逃亡途中重傷身亡。】
【經歷：本田凜自幼在怪魔界邊境長大，手中持有祖父留下的兩界通道研究資料。目前是一支小型反抗軍的核心人物，隊伍約二十人，成員多為當年跟著本田博士逃來的地球難民後代，以及受貴族迫害的怪魔界平民。】
【據點：邊境廢棄礦洞，坐標見附頁。該據點由本田博士當年親自選址，能避開克萊西斯的主流空間監控。】
【處境：近期傑斯塔的私兵加大了對邊境的清剿力度，他們的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據情報顯示，他們正在想辦法把據點裡的老弱難民轉移到地球，卻苦於沒有安全的兩界通道坐標。】
「能聯繫上她嗎？」佐藤哲也開口問道。
穿山甲搖了搖頭：「很難直接聯繫上。但下周三，因為補給線被徹底切斷，他們的人會化妝成拾荒者，到城西的廢棄物資區活動。」
「幫我安排接觸的機會。」
穿山甲立刻點頭領命。
佐藤哲也將檔案和標註好的地圖一併收好，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就先到這裡，有事我會用加密通訊器聯繫你。」
「路上小心點，最近傑斯塔的密探到處都是。」
佐藤哲也轉身走進狹窄的走廊，身影再次沒入了帝都的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