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羽
「邦都之賦，以待祭祀。」
項平和通崖對視一眼，從一旁取出一把祀刀，走到承福與項平身邊。
項平猶豫了。
他想著承福將妖狼皮甲讓給了他，便退了一步。
承福接過祀刀，掐出《牲祭法》的法訣，低聲念道：
「茲有黎涇李氏……以煙燎祀，以血祭俸，事神致福。」
話音落下，祀刀直直貫入赤練蛇腦中。
那妖物本就奄奄一息，祀刀落下，即刻便斷了氣。
蛇身上一道道精氣匯聚而起，與飄散的魂魄凝聚一處，順著祀刀劃出的傷口噴涌而出，如同一道元氣匯就的狼煙。
在眾人察覺不到的世界裡，一道道淡金色的淡霧從下首每一個人的身上流淌而出，如同燕子歸巢般紛紛匯入那狼煙里，將那煙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煙氣升騰了幾息，散落為無數肉眼難見的灰色光點，朝熔岩窟的方向流淌而去。
鑒中天地。
貴遲看著陸江仙手中匯聚諸氣、凝成的一道灰籙，微微點頭：
「敦修為，長六識，擢根骨，易資質，拔品相，補闕遺……真是好籙氣。千人香火，練氣妖物，便得灰籙一道。萬人香火，築基妖物，便得白籙一道。李氏立族時間太短，人口太少，不然直接抓只築基妖物來。」
隔著幾道山脊，陸江仙神識一引，眼前頓時一花，浮現出幾行大字。
「鐵硯穿石。」
籙解：鈍者不遷，愚者不移。磨穿鐵硯，頑礦自開。
「拙火分金。」
籙解：非以巧取，乃以拙守。千錘百鍊，金石為開。
「重器晚成。」
籙解：大巧若工，重劍無鋒。守拙歸真，大道酬勤。
陸江仙一一念出。
貴遲頓時心領神會。
第一道，是承福的性格意志的體現。
第二道，是功法與天賦的映照。
第三道，應當是承福的命格。
重器晚成，當真不錯。若是換個世界，自然想都不用想，必是重器晚成。這道籙既包含了命格，又激發了一道重劍天賦。
可惜，這是此方世道。
選了這天賦，必然就要爭。
他記得書中中項平得來一道更為逆天的「避死延生」籙氣，以胎息境界在山越腹地被大軍圍剿，屢屢逃得性命，但最終引得築基修士下場咒殺，還是免不了一死。
承福這性格，不適合爭。
成為楚明煉那樣的煉器師，才適合他。
貴遲選了那枚「拙火分金」。
陸江仙正要出手，忽然說道：
「道兄，這籙氣只有碰上身具玄珠符種之人，方可依其天賦敕封。承福沒有授符，只能長修為、易根骨罷了。」
貴遲看著他，眼中意味分明。
陸江仙不想說話了。
「……」
「道兄，我和你心連心，你往後可不能藏私心，可得用心教這孩子。」
貴遲哈哈大笑：
「這是自然。」
他之前那般高調，煉製那八條鎖鏈，就是給陸江仙看的。
他還能施展一枚符種，但那枚符種另有重要規劃。陸江仙手中還有四枚，留著也是留著。
他使出壓箱底的控火之術……炎陽律令，就是為了讓陸江仙心動，主動拿出符種。當然，這也有承福自己的努力，以及他在煉器一道上的天賦，以此獲得修行資糧，既可以以此掩飾他日後修行的速度，也能讓路江仙安心授符種。
貴遲心情暢快，並指如劍，一聲「去」。
白赤長劍驟然飛出，朝黎涇村的方向直射而去……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玄鑒：再世求道》的安利：。
……
李家祠堂前。
長湖直起身，站起來，轉身面對眾人：
「都起來吧。今日祭祀，李家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保佑咱們往後，不再死人。」
眾人剛起身，一道赤焰虹光從山頭那邊飛來。
都以為是李家仙人來了，嘩啦啦又跪了下去。
與以往見了高了來高去的修士畏懼下跪不同。
這一次不是怕，是真心感激。
南岸這一場浩劫，連安黎縣都被屠了，唯獨李家鎮安然無恙。長湖說要祭祀李家先人、告慰李根水，不管村裡有些老人過去如何看李根水，但他生了個仙人，救了大家的命，這份恩情是真的。
一聽消息，所有人都來了。
但通崖、項平、承福身為修士，看得真切……來的只是貴遲身上的佩劍。
劍停在承福腳下。
項平滿眼羨慕。
他知道今日祭祀是為了什麼……明面上是大哥打著「祭拜大父、告慰南岸亡魂」，實則是承福在祭祀小叔手中那不可名、不可言之物。
早上，小叔傳授了他們一人一篇法門。
下一刻，承福在整個李家鎮三千多口人的注視下，腳踏白赤長劍，飛天而去……
金羽峰最高有一處洞府，常年有紫府修士在其中閉關，時常有璀璨的紫煙飄散而出，故而弟子門皆喚作紫煙洞。
此刻的紫煙洞中卻一片混亂，三位仙風道骨的紫府修士正各持一根黝黑的鐵鏈，死死地鎖住洞中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碎片，地上滿是倒塌的器爐和法器碎片，散發著瑩瑩的毫光。
「這鏡片為何莫名暴動？」
那晶瑩剔透的碎片在法陣中衝撞數次，一名紫府修士臉色難看，低低罵道：
「這次玄明之氣的份額怕是湊不齊了。」
「難道是那仙鑒現身了？」
另一名紫府修士喃喃自語，旋即又搖頭否定：
「怎麼可能？我三宗七門的修士持著法器在整個越國巡視，根本未尋得任何蹤跡。莫非已經流落到了越國之外？」
發問的修士搖搖頭，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望月湖那邊，聽說出了一名術劍天才。鍊氣七層，便以術劍敗了鍊氣九層、已凝練出劍元的天才？」
另一人笑了笑，語氣戲謔：
「這事我知道。他那最強一劍名為『落日長虹』，施展出來虹霞陣陣，還得了個長虹劍的名號。」
「青池宗那邊怎麼說？」
那修士才問出口，便聽最先開口的那位紫府修士罵道：
「全宗上下正忙著為他遲尉續命，到處求靈藥，哪有空管這些！」
「只不知道是誰，勾了唐元烏大弟子去了湖上，死了。」
「他遲尉雖說是個小人，但好歹也是橫絕一時的天才……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這賤人如今只想著自己續命，哪敢去惹不相干的事。你去……」
「呸！」
脾氣暴躁的那名紫府修士狠狠唾了一口，叫道：
「青池的事與我何干？只願這賤人快些去死！早死了才好。」
另一名紫府修士擺手道：
「師弟，我金羽宗做的又有多乾淨呢？大可不必去苛責他。」
暴躁修士頓時沒了聲音，良久之後才緩緩嘆息一聲。
「罷了，罷了。遣個小輩去湖上走一趟……」
……
項平和通崖對視一眼，從一旁取出一把祀刀，走到承福與項平身邊。
項平猶豫了。
他想著承福將妖狼皮甲讓給了他，便退了一步。
承福接過祀刀，掐出《牲祭法》的法訣，低聲念道：
「茲有黎涇李氏……以煙燎祀，以血祭俸，事神致福。」
話音落下，祀刀直直貫入赤練蛇腦中。
那妖物本就奄奄一息，祀刀落下，即刻便斷了氣。
蛇身上一道道精氣匯聚而起，與飄散的魂魄凝聚一處，順著祀刀劃出的傷口噴涌而出，如同一道元氣匯就的狼煙。
在眾人察覺不到的世界裡，一道道淡金色的淡霧從下首每一個人的身上流淌而出，如同燕子歸巢般紛紛匯入那狼煙里，將那煙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煙氣升騰了幾息，散落為無數肉眼難見的灰色光點，朝熔岩窟的方向流淌而去。
鑒中天地。
貴遲看著陸江仙手中匯聚諸氣、凝成的一道灰籙，微微點頭：
「敦修為，長六識，擢根骨，易資質，拔品相，補闕遺……真是好籙氣。千人香火，練氣妖物，便得灰籙一道。萬人香火，築基妖物，便得白籙一道。李氏立族時間太短，人口太少，不然直接抓只築基妖物來。」
隔著幾道山脊，陸江仙神識一引，眼前頓時一花，浮現出幾行大字。
「鐵硯穿石。」
籙解：鈍者不遷，愚者不移。磨穿鐵硯，頑礦自開。
「拙火分金。」
籙解：非以巧取，乃以拙守。千錘百鍊，金石為開。
「重器晚成。」
籙解：大巧若工，重劍無鋒。守拙歸真，大道酬勤。
陸江仙一一念出。
貴遲頓時心領神會。
第一道，是承福的性格意志的體現。
第二道，是功法與天賦的映照。
第三道，應當是承福的命格。
重器晚成，當真不錯。若是換個世界，自然想都不用想，必是重器晚成。這道籙既包含了命格，又激發了一道重劍天賦。
可惜，這是此方世道。
選了這天賦，必然就要爭。
他記得書中中項平得來一道更為逆天的「避死延生」籙氣，以胎息境界在山越腹地被大軍圍剿，屢屢逃得性命，但最終引得築基修士下場咒殺，還是免不了一死。
承福這性格，不適合爭。
成為楚明煉那樣的煉器師，才適合他。
貴遲選了那枚「拙火分金」。
陸江仙正要出手，忽然說道：
「道兄，這籙氣只有碰上身具玄珠符種之人，方可依其天賦敕封。承福沒有授符，只能長修為、易根骨罷了。」
貴遲看著他，眼中意味分明。
陸江仙不想說話了。
「……」
「道兄，我和你心連心，你往後可不能藏私心，可得用心教這孩子。」
貴遲哈哈大笑：
「這是自然。」
他之前那般高調，煉製那八條鎖鏈，就是給陸江仙看的。
他還能施展一枚符種，但那枚符種另有重要規劃。陸江仙手中還有四枚，留著也是留著。
他使出壓箱底的控火之術……炎陽律令，就是為了讓陸江仙心動，主動拿出符種。當然，這也有承福自己的努力，以及他在煉器一道上的天賦，以此獲得修行資糧，既可以以此掩飾他日後修行的速度，也能讓路江仙安心授符種。
貴遲心情暢快，並指如劍，一聲「去」。
白赤長劍驟然飛出，朝黎涇村的方向直射而去……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玄鑒：再世求道》的安利：。
……
李家祠堂前。
長湖直起身，站起來，轉身面對眾人：
「都起來吧。今日祭祀，李家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保佑咱們往後，不再死人。」
眾人剛起身，一道赤焰虹光從山頭那邊飛來。
都以為是李家仙人來了，嘩啦啦又跪了下去。
與以往見了高了來高去的修士畏懼下跪不同。
這一次不是怕，是真心感激。
南岸這一場浩劫，連安黎縣都被屠了，唯獨李家鎮安然無恙。長湖說要祭祀李家先人、告慰李根水，不管村裡有些老人過去如何看李根水，但他生了個仙人，救了大家的命，這份恩情是真的。
一聽消息，所有人都來了。
但通崖、項平、承福身為修士，看得真切……來的只是貴遲身上的佩劍。
劍停在承福腳下。
項平滿眼羨慕。
他知道今日祭祀是為了什麼……明面上是大哥打著「祭拜大父、告慰南岸亡魂」，實則是承福在祭祀小叔手中那不可名、不可言之物。
早上，小叔傳授了他們一人一篇法門。
下一刻，承福在整個李家鎮三千多口人的注視下，腳踏白赤長劍，飛天而去……
金羽峰最高有一處洞府，常年有紫府修士在其中閉關，時常有璀璨的紫煙飄散而出，故而弟子門皆喚作紫煙洞。
此刻的紫煙洞中卻一片混亂，三位仙風道骨的紫府修士正各持一根黝黑的鐵鏈，死死地鎖住洞中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碎片，地上滿是倒塌的器爐和法器碎片，散發著瑩瑩的毫光。
「這鏡片為何莫名暴動？」
那晶瑩剔透的碎片在法陣中衝撞數次，一名紫府修士臉色難看，低低罵道：
「這次玄明之氣的份額怕是湊不齊了。」
「難道是那仙鑒現身了？」
另一名紫府修士喃喃自語，旋即又搖頭否定：
「怎麼可能？我三宗七門的修士持著法器在整個越國巡視，根本未尋得任何蹤跡。莫非已經流落到了越國之外？」
發問的修士搖搖頭，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望月湖那邊，聽說出了一名術劍天才。鍊氣七層，便以術劍敗了鍊氣九層、已凝練出劍元的天才？」
另一人笑了笑，語氣戲謔：
「這事我知道。他那最強一劍名為『落日長虹』，施展出來虹霞陣陣，還得了個長虹劍的名號。」
「青池宗那邊怎麼說？」
那修士才問出口，便聽最先開口的那位紫府修士罵道：
「全宗上下正忙著為他遲尉續命，到處求靈藥，哪有空管這些！」
「只不知道是誰，勾了唐元烏大弟子去了湖上，死了。」
「他遲尉雖說是個小人，但好歹也是橫絕一時的天才……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這賤人如今只想著自己續命，哪敢去惹不相干的事。你去……」
「呸！」
脾氣暴躁的那名紫府修士狠狠唾了一口，叫道：
「青池的事與我何干？只願這賤人快些去死！早死了才好。」
另一名紫府修士擺手道：
「師弟，我金羽宗做的又有多乾淨呢？大可不必去苛責他。」
暴躁修士頓時沒了聲音，良久之後才緩緩嘆息一聲。
「罷了，罷了。遣個小輩去湖上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