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飛鵝山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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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寂的飛鵝山半山腰,狂風卷著山間野草瘋狂搖曳。

  狹窄的山道旁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冷風灌進車內,刺骨寒涼。

  豬油仔僵坐在副駕駛位上,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

  臉色慘白無一絲血色,眼底寫滿了決絕與死意。

  長久的沉默對峙後,他緩緩抬起沉重的頭顱。

  迎著何雨柱冰冷銳利的目光,一字一頓沙啞開口。

  「你殺了我吧。」

  語氣坦然,沒有求饒,沒有膽怯,只剩一腔愚忠。

  何雨柱靠在駕駛座椅背上,側頭看向這一身肥碩的男人。

  眼底掠過一抹戲謔又意外的玩味笑意。

  他本以為豬油仔只是貪財怕死、趨炎附勢的跟班。

  沒想到這肥仔,骨子裡竟藏著幾分重情重義的硬氣。

  「呦。」

  「看不出來,你這個貪財惜命的肥仔,倒是格外講義氣。」

  何雨柱語調慵懶,帶著幾分揶揄的嘲諷。

  豬油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堅定無比。

  語氣沉穩,透著不容撼動的執念。

  「我今日擁有的一切地位、錢財、人脈、體面。」

  「全都是洛哥一手提攜、親手賜予的。」

  「沒有他,我只是街頭任人欺凌的底層混混。」

  「我這輩子,可以貪財,可以怕死,但絕對不能背叛他。」

  何雨柱輕輕嗤笑一聲,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

  眸光冷冽如冰,淡淡開口直擊要害。

  「所以你是覺得。」

  「只要你不肯幫我約雷洛見面,我就找不到他本人?」

  「還是說,你篤定我就算找到雷洛,也拿他堂堂總華探長毫無辦法?」

  步步緊逼的問話,瞬間擊碎了豬油仔心中的僥倖。

  豬油仔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心底驟然發慌。

  對方的實力,他已經親眼見識得淋漓盡致。

  悄無聲息跟蹤、制服精銳手下、劫持自己座駕。

  這般通天手段,絕非尋常內地商人所能擁有。

  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何雨柱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香江山巒。

  語氣平淡從容,卻帶著掌控全局的絕對底氣。

  「我的要求從來都很簡單。」

  「我不遠千里來香江,只為安穩做生意、踏實賺錢。」

  「不爭地盤、不惹是非、不摻和黑白紛爭。」

  「我只想安安穩穩求財度日。」

  「我倒想問問,這點最基本的安穩,雷洛能不能給我?」

  豬油仔連忙連連點頭,急聲辯解,試圖緩和僵局。

  「能!絕對能!」

  「洛哥這輩子,最信奉的就是和氣生財、萬事求財!」

  「不止是洛哥,香江上層所有鬼佬高官,全都是求財之人!」

  「只要你安分經商,老老實實做生意,絕對無人敢動你分毫!」

  何雨柱緩緩收回目光,直視著他的雙眼。

  語氣堅定,不容半點敷衍與含糊。

  「空口無憑,我不信傳話,我只要雷洛親口跟我說。」

  豬油仔臉上瞬間布滿極致的掙扎與糾結。

  內心天人交戰,左右為難,進退皆是死局。

  短短半日時間,他徹底摸清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神不知鬼不覺尾隨跟蹤,穿透他們布下的所有眼線。

  悄無聲息制服專職司機,劫持自己的專屬座駕。

  最後將他孤身一人帶到這荒無人煙的飛鵝山深處。

  對方的手段、膽識、魄力、實力,全都碾壓他們一眾。

  豬油仔心底無比清楚。


  何雨柱既然敢說出能找到雷洛,就絕對有十足把握。

  可他數十年受雷洛提攜栽培,恩情重於泰山。

  讓他主動出賣自己一生追隨的大哥,他萬萬做不到。

  看著他滿臉糾結、死扛到底的模樣。

  何雨柱淡淡開口,主動鬆口,語氣帶著幾分漠然。

  「罷了。」

  「我不強行為難你,不逼你做背主的不義之人。」

  「我自己去找雷洛便是。」

  話音頓住,眼底閃過一抹凜冽殺機。

  「只是我提前說好。」

  「我主動登門,能不能保持心平氣和,我不敢保證。」

  「到時候鬧出來什麼無法收場的局面,就怪不得我了。」

  冰冷的威脅如同巨石壓在豬油仔心頭。

  他渾身冰冷,瞬間認清現實,徹底妥協。

  若是真讓何雨柱親自找上門。

  以對方殺伐果斷的性子,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到時候不僅自己必死無疑,洛哥也會身陷絕境。

  權衡利弊之下,他咬牙咬牙妥協退讓。

  「別!我幫你約!我現在就幫你約洛哥!」

  何雨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輕聲詢問,敲定最終談判地點。

  「很好。」

  「那就定在飛鵝山頂,如何?」

  豬油仔聞言立刻連連搖頭,面露苦澀無奈。

  「不行!真的不行!」

  「我這輛平治豪車,底盤低、車身重,根本爬不上飛鵝山!」

  「飛鵝山山路陡峭、彎道極多、路況兇險。」

  「跟平坦好走的太平山完全不一樣,普通私家車根本上不去!」

  何雨柱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笑意。

  語氣淡然,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一點,你不用費心操心。」

  「乖乖慢慢下車,坐到副駕駛來。」

  「安分一點,別想著逃跑。」

  「你心裡很清楚,在我面前,你根本沒有逃跑的資格。」

  豬油仔渾身僵硬,長長嘆了一口氣。

  眼底滿是無奈與認命,咬牙點頭應聲。

  「好,我聽你的。」

  他笨拙地從寬敞的后座挪身下車。

  滿頭肥肉晃動,動作遲緩又滑稽。

  隨後老老實實坐進狹窄的副駕駛座位。

  寬敞的越野車副駕,尋常成年人坐得寬鬆舒適。

  可身材肥胖臃腫的豬油仔坐上去。

  硬生生像是一個五六歲的胖娃娃擠在嬰兒車裡。

  四肢蜷縮,腰身卡死,滿滿都是侷促滑稽之感。

  圓滾滾的肚子幾乎頂到了中控操作台。

  模樣憨態可掬,又透著幾分狼狽憋屈。

  何雨柱看得忍俊不禁,出聲戲謔調侃。

  「肥仔,說真的。」

  「你這體重,確實該好好減減肥了,太壓車了。」

  豬油仔滿臉憋屈,悶悶出聲辯解。

  「我天生體質如此,喝涼水都長肉,根本減不下來。」

  何雨柱不再打趣,抬手點火啟動車輛。

  發動機瞬間爆發出渾厚兇猛的轟鳴。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強勁動力瞬間迸發。

  他直接跳過一二檔,掛入三檔起步。

  車輛如同離弦利劍一般,猛地竄飛出去。

  迅猛的推背感狠狠砸在身上。

  豬油仔嚇得臉色驟變,雙手死死攥緊車頂扶手。

  心臟狂跳不止,連忙心疼大喊。

  「喂!慢一點!這可是我的全新豪車!」

  「剛落地沒多久,還沒開熱乎呢!你別這麼造!」


  何雨柱目視前方,車速絲毫不減。

  頭也不回,語氣帶著淡淡的冷諷。

  「心疼車了?」

  「當初你以極低的價格,狠狠壓價坑我一批車輛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留幾分情面?」

  「我那一批車,性能、質量、耐用度,可比你這豪車抗造多了。」

  一句話精準戳中豬油仔的痛處。

  豬油仔瞬間啞口無言,乖乖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心底無比清楚,當初那筆交易,自己吃盡紅利。

  近乎白嫖一般,狠狠坑了何雨柱一大筆。

  如今對方沒有秋後算帳索要錢財,已然是格外寬容。

  他哪裡還敢有半點抱怨和不滿。

  車輛一路疾馳,很快抵達山腳的公用電話亭。

  何雨柱緩緩靠邊停車,語氣淡然吩咐。

  「下車打電話,約雷洛上山。」

  「我不盯著你,你也別耍花樣。」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怎麼說。」

  豬油仔不敢有絲毫異動,乖乖下車。

  走到公用電話亭前,撥通了雷洛的私人專線。

  語氣忐忑,措辭謹慎,如實匯報所有情況。

  全程不敢摻雜半句假話,也不敢刻意添油加醋。

  打完電話,他心神恍惚地回到車上。

  剛坐穩,就被何雨柱迅速沒收了身上所有槍械。

  徹底杜絕一切隱患,不留半點風險。

  隨後,何雨柱駕車前往一處無人的僻靜空地。

  確認四周無監控、無路人、無車輛。

  他推開車門,身形利落下車。

  心念一動,開啟隨身生態空間。

  將車上所有槍枝彈藥、危險武器盡數收納封存。

  包括那架殺傷力恐怖的車載重機槍,也妥善收好。

  昨夜繳獲的所有現金贓款,一併存入空間。

  隨後他從空間儲物格中。

  取出一把配備高倍瞄準鏡的M1狙擊步槍。

  隨手扔進越野車後備箱,以備不時之需。

  收拾妥當,一切準備就緒。

  他駕車折返,回到豬油仔那輛平治豪車旁。

  解開司機身上的束縛,鬆開封口布條。

  又解開了豬油仔手上的臨時束縛。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走吧。」

  「跟我上飛鵝山兜兜風,好好等你的洛哥。」

  「就是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五億探長,敢不敢孤身赴約。」

  豬油仔一眼就認出了這輛熟悉的軍用吉普車。

  正是昨夜倉庫屠殺現場,那輛碾壓全場的恐怖座駕。

  他惴惴不安地坐上車,關好車門。

  隨著車輛起步加速,他瞬間滿臉震驚。

  這輛看似粗獷簡陋的軍用吉普。

  動力爆發力、提速速度、平穩減震。

  竟然全方位碾壓他價值不菲的進口平治豪車。

  唯一的缺點,就是車內空間狹小。

  他一身肥肉擠在副駕,渾身憋屈,動彈不得。

  何雨柱操控車輛,一路飛馳上山。

  陡峭崎嶇的盤山公路,彎道密集、坡度極大。

  普通司機根本不敢快速行駛。

  可在他手中,險途如坦途,過彎絲滑利落。

  提速、超車、漂移、切彎,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豬油仔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發白。

  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灰,全程心驚膽戰。

  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開車,是純粹的搏命!

  稍有不慎,便是車毀人亡、墜崖屍骨無存的結局。


  可何雨柱卻開得無比暢快肆意。

  前世嚴格的特種駕駛訓練,讓他早已習慣極限操控。

  在內地時,路況受限,從不敢肆意狂飆。

  平日駕車帶著家人,更是穩之又穩,不敢張揚。

  如今孤身在外,無人牽絆,險山無人。

  難得有機會盡情釋放車技,極致宣洩。

  一路風馳電掣,很快登頂飛鵝山巔。

  車輛穩穩停在山頂平坦空地。

  豬油仔狼狽推開車門,踉蹌著跌落在地。

  雙腳發軟、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剛剛一路極限狂飆,徹底晃廢了他的腸胃。

  他扶著車身,彎腰瘋狂嘔吐。

  從早飯吐到午飯,最後只剩酸澀黃水。

  整個人虛弱無力,渾身脫力,狼狽到極致。

  何雨柱看著他悽慘的模樣,實在看不下去。

  心念一動,從生態空間取出一個軍用水壺。

  壺中灌滿了空間產出的甘甜山泉,冰涼透徹。

  隨手遞了過去,語氣平淡。

  「喝點水緩緩,別吐死在我車上。」

  豬油仔顫抖著手接過水壺。

  仰頭大口吞咽,冰涼甘甜的泉水入喉。

  瞬間壓下翻湧的胃意,驅散渾身燥熱眩暈。

  緩了許久,他才喘著粗氣,滿臉疑惑開口。

  「你這水……怎麼冰冰涼涼的?」

  「山頂風這麼熱,根本不可能有這麼涼的活水。」

  「你是不是提前冰鎮過?」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懶得過多解釋。

  「好奇心別太重,問多了容易短命。」

  「趕緊緩過來,告訴我,雷洛什麼時候能到?」

  就在這一瞬,豬油仔的無心之問。

  忽然給了何雨柱一個絕佳的商機靈感。

  他空間山泉水質絕佳、甘甜純淨、獨一無二。

  空間泉水每日穩定產出百十噸,產量充足。

  完全可以加工成高端礦泉水,投放香江市場。

  背靠香江繁華商圈,絕對能暴利斂財。

  等這件事徹底落幕,回去立刻讓阿浪調研市場。

  落地高端礦泉水生意,開闢全新財源。

  豬油仔喘著粗氣,望著蜿蜒曲折的下山山路。

  心有餘悸地搖頭感慨。

  「沒那麼快。」

  「這整條飛鵝山山路,也就你這種瘋子敢全速狂飆。」

  「正常人上山,最少還要半個多小時。」

  何雨柱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無妨,那就慢慢等。」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山頂風大,豬油仔嘔吐的氣味瀰漫四周,格外難聞。

  何雨柱嫌味道刺鼻,直接將車輛開至山頂風口遠處。

  徹底避開異味,空氣瞬間清爽乾淨。

  他走到車輛後備箱前,假裝翻找物品。

  借著車身遮擋視線,暗中從空間儲物格中。

  取出三個密封鋁製飯盒、幾包油紙包裹的白面饅頭。

  還有一瓶高度純糧白酒、兩個軍用喝水飯盒。

  所有吃食,都是他平日裡囤放在空間的熟食。

  鹵豬頭肉、醬豬蹄、秘制滷雞雜,葷素搭配,香氣濃郁。

  全部都是現成熟食,開蓋即食,煙火氣十足。

  他將吃食一一擺放在平整的發動機蓋上。

  逐一打開飯盒蓋子,濃郁的肉香瞬間炸開。

  醇厚的鹵香混合著酒香,瞬間鋪滿整片山頂。

  不遠處休息的豬油仔,聞到誘人香氣。

  肚子瞬間咕咕狂叫,饞蟲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喉頭不停滾動,吞咽口水,心底奇癢無比。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香噴噴的滷味。

  心底滿是錯亂與茫然。

  他實在分不清。

  眼前這位殺氣滔天、剛剛劫持他談判的狠人。

  到底是來山頂生死談判的?

  還是專門來山頂野炊聚餐的?

  心態徹底崩亂,滿腦子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忙碌一上午,追殺、周旋、布局。

  心神高度緊繃,體力消耗極大,早已飢腸轆轆。

  他全然不顧旁邊呆滯的豬油仔。

  自顧自拿起饅頭,甩開腮幫子大口乾飯。

  接連炫完三個大白饅頭,墊好空腹。

  隨後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肉、小口品酒。

  吃得從容愜意,閒適自在,絲毫沒有大敵將至的緊張。

  豬油仔站在一旁,饞得渾身難受,再也忍不住。

  放下所有身段,小心翼翼上前開口請示。

  「那個……何生,飛哥。」

  「我能不能也吃一點?這味道實在太香了,我扛不住了。」

  何雨柱頭也不抬,一邊吃肉一邊淡淡開口。

  「我從來沒說不讓你吃。」

  「是你自己傻乎乎站在原地,怪得了誰?」

  豬油仔聞言大喜,立刻就要伸手抓向滷肉。

  「等等!」

  何雨柱抬腳,輕輕抵住他圓滾滾的大肚子。

  眼神嫌棄,語氣無奈。

  「講點衛生行不行?」

  「手都沒洗,滿手塵土汗泥。」

  「你自己不嫌髒,我還嫌你髒,別禍害我的飯。」

  豬油仔滿臉尷尬,連忙點頭應聲。

  他捨不得浪費壺裡的甘甜泉水。

  小心翼翼倒出少許,簡單搓手清洗乾淨。

  這等絕世好水,他平生從未喝過,半點不敢浪費。

  洗完手,何雨柱隨手遞給他一雙一次性筷子。

  得到許可的豬油仔,瞬間化身乾飯機器。

  下筷如飛,風捲殘雲,狼吞虎咽。

  何雨柱順手給他倒了小半杯高度白酒。

  這傢伙半點不客氣,舉杯就干,來者不拒。

  短短十幾分鐘。

  半瓶白酒下肚,三個滿滿當當的滷味飯盒清空。

  外加五個暄軟大饅頭,盡數被他吃干抹淨。

  吃到盡興之時,豬油仔還意猶未盡地吐槽。

  「這麼頂級的秘制滷肉,醇厚入味。」

  「要是配上一碗軟糯白粥,那才叫十全十美!」

  何雨柱聽得額頭青筋一跳。

  差點忍不住一腳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踹下山崖。

  果然是人質毫無人質的自覺!

  白吃白喝還敢挑三揀四,屬實貪心至極。

  酒足飯飽,肚腹滾圓。

  山頂依舊沒有雷洛趕來的蹤跡。

  何雨柱靜靜靠在車頭,閉目養神,耐心等候。

  吃飽喝足的豬油仔,閒得無聊,開始主動搭話。

  沒話找話,不停嘮嗑,試圖緩和僵硬氣氛。

  他絮絮叨叨,訴說著香江華人底層的艱難處境。

  細數華人警察在鬼佬手下的憋屈與不易。

  又大肆吹捧雷洛的手段、格局與魄力。

  誇讚雷洛執掌香江警務之後,整頓亂象、穩定秩序。

  讓混亂不堪的香江,有了如今的安穩格局。

  更是細細講述九龍城寨的黑暗亂象。

  道出無數外人無從知曉的隱秘內幕、地下規則。

  細數雷洛獨身闖城寨、平紛爭、壓黑道的兇險過往。


  他本意是想大肆美化雷洛,為自家老大洗白。

  試圖讓何雨柱心生忌憚、多幾分敬畏,順勢和解。

  若是換做尋常普通人,定然會被他這番說辭忽悠。

  可惜,他面對的是熟知香江影視歷史、看透黑白規則的何雨柱。

  對於雷洛的發家史、洗白史、發跡手段。

  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聽他絮叨,不過是耐心收集隱秘細節。

  補全歷史空白,靜靜看戲罷了。

  就在豬油仔說得口乾舌燥、唾沫橫飛之時。

  遠處盤山公路,終於傳來了清晰的汽車引擎聲。

  何雨柱瞬間睜眼,眸光銳利如鷹。

  抬手取出高倍望遠鏡,對焦遠眺。

  鏡頭之中,只有一輛黑色豪車單獨上山。

  車身沉穩,車速平緩,正是雷洛的專屬座駕。

  車內開車之人,正是權傾香江的總華探長——雷洛。

  何雨柱心底暗自冷笑。

  這一對黑白搭檔,感情倒是當真深厚。

  雷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明知曉此地兇險,依舊孤身前來救人。

  屬實是難得的情義,可惜用錯了地方。

  雷洛的座駕緩緩行駛至距離吉普車位三十米處。

  穩穩靠邊停車,徹底熄火。

  車門打開,雷洛孤身一人從容下車。

  一身筆挺白襯衫、黑色西褲,身姿挺拔沉穩。

  他極為坦蕩地高高舉起雙手。

  隨後原地緩緩轉圈一周,示意自己全身無武器。

  姿態坦蕩,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暗藏城府。

  何雨柱微微抬手,示意他放下雙手、緩步上前。

  雷洛步履從容,穩步走近,目光第一時間鎖定豬油仔。

  開口第一句話,滿是關切,全然不問局勢。

  「仔,你沒事吧?」

  「他有沒有為難你、欺負你?」

  剛吃飽喝足的豬油仔,腦子還有些發懵。

  聽到老大問話,下意識張嘴。

  先打出一個響亮的酒嗝。

  「嗝——」

  一聲響亮的酒嗝迴蕩在空曠山頂,格外突兀尷尬。

  豬油仔瞬間滿臉通紅,尷尬至極。

  連忙擺手解釋。

  「洛哥,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飛哥沒有為難我,還請我吃了滷肉、喝了好酒!」

  雷洛聞言,嘴角狠狠抽搐幾下。

  一時間竟被這離譜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自家心腹被人劫持上山。

  本該是劍拔弩張、生死對峙的死局。

  結果倒好,被人好酒好菜招待,吃飽喝足。

  簡直荒唐至極,離譜到了極點。

  他無奈壓下心底的哭笑不得。

  不再理會傻乎乎的豬油仔,轉頭正視何雨柱。

  神色正式,語氣沉穩,主動伸手自我介紹。

  「這位應該就是何先生了。」

  「久仰大名,初次見面。」

  「本人雷洛,現任九龍區總華探長。」

  何雨柱抬手輕笑,從容回禮。

  「雷探長威名赫赫,五億探長的名頭,我如雷貫耳。」

  雷洛神色平靜,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客套話不必多說。」

  「你劫持我的兄弟,約我孤身赴約。」

  「專程來飛鵝山頂,到底想談什麼條件,直說便可。」

  何雨柱眸光微眯,帶著幾分審視與嘲諷。

  「雷探長膽子倒是當真不小。」

  「你就不怕我在此設局,把你一併留在這飛鵝山頂?」

  雷洛昂首挺胸,底氣十足,氣場全開。

  「我雷洛縱橫香江數十年。」

  「見過刀光劍影,闖過黑白亂世,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這整片香江地界,都是我的掌控範圍。」

  何雨柱輕輕鼓掌,啪啪聲響,清冷迴蕩。

  「不愧是香江大名鼎鼎的總華探長。」

  「氣場確實足夠霸道。」

  「可惜,說到底,終究只是個探長而已。」

  「連正式督察職級都夠不上,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句話,精準戳中雷洛心底最敏感的痛點。

  雷洛臉色瞬間陰沉漆黑,怒意翻湧。

  他心底無比清楚。

  所謂總華探長,聽著風光無限、權傾一方。

  說到底,不過是鬼佬手下的打工仔、高級警長。

  無正式職級、無核心權力、無官方實權。

  隨便一個外籍鬼佬督察,職級都穩壓他一頭。

  見了任何外籍官員,他都必須躬身敬禮。

  所謂的權勢風光,不過是底層捧出來的虛名。

  他死死壓住心底怒火,冷聲逼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說正事!我沒有時間陪你廢話!」

  何雨柱收斂笑意,神色驟然冷肅。

  字字清晰,條理分明,當眾列出三大條件。

  「很簡單,我只有三個要求。」

  「第一,立刻撤回所有監視我、跟蹤我家人的眼線人手。」

  「從今往後,不許任何人靠近我的別墅、窺探我的行蹤。」

  「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臉無情、不擇手段。」

  「第二,昨夜你手下派人黑吃黑、圍殺於我。」

  「全軍覆沒,純屬咎由自取、自尋死路。」

  「這一點,你雷洛必須親口承認。」

  「若是我身手稍弱,今夜便是我何家滿門出殯辦席!」

  「第三,既然你們一心想跟我長期合作、安穩求財。」

  「就拿出最基本的誠意來。」

  「求財之道,在於坦蕩共贏,而非背後捅刀、黑吃黑!」

  雷洛臉色黑得如同鍋底,怒意滔天,咬牙沉聲詢問。

  「還有嗎?一次性說完!」

  何雨柱眸光凜冽,拋出最後一個核心條件。

  「最後一點。」

  「交出昨夜帶頭主事、策劃黑吃黑的始作俑者阿狗。」

  「只要人交到我手上,昨夜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徹底翻篇。」

  一旁的豬油仔瞬間急了,連忙開口求情。

  「洛哥!」

  何雨柱側頭看向豬油仔,似笑非笑。

  「怎麼?」

  「這個阿狗,跟你關係匪淺?」

  豬油仔滿臉哀求,連連求情。

  「飛哥,算我求你!放他一馬!」

  「我親自送他離開香江,永遠不再回來!」

  「從此不再礙你的眼,可否?」

  何雨柱嗤笑出聲,語氣冰冷刺骨。

  「放他一馬?」

  「昨夜他帶著全副武裝的人手,不惜下死手圍殺我。」

  「步步死招,招招奪命,那一刻,他可曾想過放我一馬?」

  豬油仔苦苦勸說,試圖調解。

  「何必非要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呢?」

  何雨柱仰頭狂笑,笑聲冰冷張狂。

  「死仇?」

  「就因為一個貪心不足、自作找死的底層沙展,也配跟我結仇?」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你不交人,我自己也有無數手段把他找出來。」


  「到時候,就不是簡單了結恩怨這麼簡單了!」

  雷洛沉默良久,眼底閃過權衡利弊的狠厲。

  最終咬牙沉聲開口。

  「我答應你!所有條件,我全部同意!」

  「洛哥!」豬油仔滿臉不敢置信。

  雷洛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冷硬。

  「多餘的話下山再說,此事暫且敲定。」

  「是!」豬油仔滿心無奈,只能乖乖應聲。

  何雨柱淡淡開口,語氣隨意。

  「現在,豬油仔你可以帶走了。」

  「我沒有囚禁他的意思。」

  「但我今晚,必須見到阿狗本人。」

  「同時,我要看到你們雷家一方真正的誠意。」

  雷洛眼神銳利,帶著一絲壓迫感沉聲反問。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何雨柱毫不退讓,直視他的雙眼。

  「你可以這麼認為。」

  「畢竟昨夜你的手下,就是這麼威脅我的。」

  雷洛轉頭看向一旁垂首沉默的豬油仔。

  心知是自己一方仗勢壓人、惡意壓價在先。

  理虧在前,無從辯駁。

  他咬牙點頭,冷聲道。

  「我會把人送過來。」

  「至於你能不能順利接到人,我不敢保證。」

  何雨柱眼神淡漠,微微擺手。

  「走吧。」

  「難道還需要我親自送你們下山?」

  抬腳輕輕踢了踢發呆的豬油仔。

  豬油仔深深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何雨柱。

  眼底滿是複雜、忌憚、敬畏與後怕。

  最終一言不發,快步走到雷洛身邊。

  二人一同上車,車輛緩緩啟動。

  車內,豬油仔急聲開口。

  「洛哥,阿狗他……真的要交出去嗎?」

  雷洛眼神陰鷙,語氣冰冷算計。

  「不交他,怎麼換你平安歸來?」

  「山下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此人如此囂張跋扈、敢與我叫板。」

  「若是他不知進退、不守承諾。」

  「今夜,我就讓他何家滿門,徹底在香江除名!」

  豬油仔渾身一震,這才知曉。

  自家老大從來不是被動赴約,而是早已布好殺局。

  「洛哥!你孤身前來,就不怕他對你下手嗎?」

  雷洛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冷笑。

  「怕?」

  「我若是回不去,山下所有人手即刻啟動絕殺。」

  「他何家別墅上下,雞犬不留!」

  何雨柱站在山頂,目送車輛緩緩下山。

  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剩極致的冷靜。

  他從來沒有天真到相信雷洛這種梟雄的承諾。

  談判,不過是拖延時間、麻痹對手的手段。

  雷洛想仗著人多勢眾、底蘊深厚拿捏他。

  殊不知,他早已布好絕殺之局,靜待對方入瓮。

  對方敢動他家人分毫,他便敢讓對方全員陪葬!

  待雷洛的車輛徹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何雨柱心念一動,換掉身上休閒衣物。

  一身貼身野戰作戰服上身,身姿凌厲颯爽。

  背負狙擊步槍,身形利落沖入山間密林。

  順著陡峭山林,悄無聲息快速俯衝下山。

  剛剛俯衝數百米。

  天際突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紅光。

  「咻——嘭!」

  一枚紅色預警信號彈,直衝雲霄,高空炸開。

  紅光醒目刺眼,劃破整片灰暗的天際。


  緊接著,遠處盤山公路引擎轟鳴震天。

  數十輛警車、黑車全速狂奔上山。

  車燈連成一片刺眼長龍,聲勢浩大,殺氣騰騰。

  何雨柱隱匿在密林深處。

  透過枝葉縫隙,冷冷注視著浩蕩車隊。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弧度。

  「五億探長?」

  「虛名罷了,不過是個死人探長而已。」

  他快速尋找到一處視野絕佳、隱蔽安全的狙擊點位。

  依託山石掩體,架起高倍瞄準鏡。

  黑洞洞的槍口,靜靜鎖定蜿蜒的盤山公路。

  耐心等候雷洛的座駕駛入絕殺射程。

  片刻之後。

  黑色平治豪車,緩緩出現在瞄準鏡中心。

  車身平穩行駛,毫無防備。

  「砰!」

  一聲沉悶槍響,響徹寂靜山林。

  精準命中車輛右前輪。

  高速行駛的車輪瞬間爆胎炸裂。

  「吱——!」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山谷,尖銳刺耳。

  車輛瞬間失控,在狹窄山道上瘋狂甩尾打轉。

  車身橫移,險之又險擦著懸崖邊緣滑行。

  未等車內二人反應過來。

  第二聲槍響驟然響起。

  「砰!」

  左前輪精準爆破!

  整車徹底失去平衡,車頭重重砸向地面。

  巨大的慣性帶著整台車衝出路面。

  順著陡峭的山崖,急速翻滾墜落!

  「轟隆!哐當!噼里啪啦!」

  車身不斷撞擊山石、灌木、樹幹。

  玻璃碎片、車身零件漫天飛濺。

  慘烈的撞擊聲接連不斷,迴蕩山谷。

  車內。

  豬油仔被劇烈撞擊甩得滿頭滿臉鮮血。

  渾身骨頭仿佛盡數碎裂,劇痛難忍。

  他看著不斷下墜的車身,瀕臨絕望。

  用盡最後力氣,嘶啞嘶吼。

  「洛哥!跳車!快跳車啊!」

  雷洛癱在座位上,滿臉絕望頹廢。

  多年養尊處優的奢靡生活。

  早已磨平了他所有身手與血性。

  如今的他,貪戀富貴、極度惜命。

  面對生死絕境,早已沒了絲毫拼搏勇氣。

  車門嚴重變形,死死卡死,根本無法推開。

  他滿臉灰白,聲音沙啞絕望。

  「車門打不開了……我們跑不掉了……」

  劇烈的撞擊持續不斷。

  豪車一路翻滾下墜數十米。

  最終重重撞擊在一棵粗壯的百年大樹上。

  劇烈震盪過後,車輛終於徹底停穩。

  車身嚴重變形、扭曲破爛,滿目狼藉。

  萬幸雷洛這輛平治600經過重金改裝加固。

  防彈防撞性能頂級強悍。

  若是普通車輛,此刻早已徹底解體報廢。

  車內二人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卻僥倖未死。

  緊隨其後的數十輛追兵車隊。

  眼睜睜看著自家探長的座駕失控墜崖。

  所有人瞬間呆愣當場,全員懵在原地。

  短暫死寂過後,所有人瘋狂加速衝刺。

  不顧一切朝著墜崖點狂奔馳援。

  就在此時,絕殺槍聲再度響起!

  「砰!」

  高速追趕的最後一輛警車司機。

  頭部中彈,瞬間低頭砸在方向盤上。

  汽車失去控制,喇叭長鳴不止。


  直直衝撞在前車車尾,兩車雙雙失控滾落山崖!

  「砰!砰!砰!」

  沉悶利落的槍聲,接連不斷響起。

  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收割每一條性命。

  200米開外的密林之中。

  何雨柱隱匿身形,彈無虛發,槍槍致命。

  山下一眾平日裡只會收規費、擺架子的警務人員。

  毫無實戰經驗、毫無對抗狙擊的能力。

  手中的點三八手槍,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

  在兩百米的絕對射程差距面前,形同廢鐵!

  一群烏合之眾,對抗專業頂尖狙擊手。

  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屠殺!

  慌亂的眾人紛紛棄車逃竄。

  躲在車身、山石後方,胡亂朝著山林方向開槍還擊。

  子彈全部打在半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純粹徒勞無功的垂死掙扎。

  何雨柱面無表情,眼底冰冷無波。

  機械性扣動扳機,穩定、精準、冷酷。

  不停收割著慌亂逃竄的生命。

  直至山道之上,再無一人能動、再無一聲哀嚎。

  整片山林,徹底陷入死寂。

  他緩緩收起狙擊長槍。

  身形利落,快速衝出密林,直奔山道車隊。

  逐一補槍清場,收繳所有槍枝彈藥、現金財物。

  清理乾淨所有痕跡,不留半點破綻。

  做完一切,他快步衝下山坡。

  直奔那輛變形墜崖的平治豪車。

  湊近一看,車內二人氣息微弱,渾身是血。

  卻依舊吊著一口氣,尚未徹底斷氣。

  絕境之中的雷洛,拼盡餘力。

  用配槍槍托瘋狂砸擊變形的車窗。

  試圖破窗逃生,奈何車身加固太過堅硬。

  幾番砸擊,毫無效果,徒耗體力。

  當他透過破碎車窗。

  看到緩步走來、渾身殺伐戾氣的何雨柱時。

  眼底瞬間充滿滔天怒火與極致不甘。

  拼盡最後力氣,舉槍對準何雨柱扣動扳機。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的空倉擊發聲接連響起。

  槍內子彈早已耗盡,只剩空槍空響。

  徒勞無功,可笑至極。

  何雨柱早在他舉槍瞬間,側身輕鬆躲閃。

  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兩人。

  雷洛目眥欲裂,嘶啞嘶吼。

  「為什麼!」

  「我已經答應你的所有條件!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何雨柱語氣淡漠,冰冷刺骨。

  「為什麼?」

  「你心底,比誰都清楚答案。」

  雷洛滿臉瘋狂,歇斯底里嘶吼。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究竟是誰!」

  何雨柱淡淡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我是中國人。」

  簡簡單單五個字,道盡所有底氣與傲骨。

  雷洛眼底閃過極致的貪婪與恐懼。

  連忙拋出所有底牌,跪地求饒。

  「我認輸!我投降!」

  「我名下有數不盡的房產、商鋪、現金、資產!」

  「全部都給你!我全部拱手相送!只求你留我一條活路!」

  何雨柱滿臉漠然,無動於衷。

  「不必了。」

  「你的錢財房產,我想要,自己會親手去取。」

  「不需要你施捨討好。」

  雷洛徹底癲狂,瘋狂大笑,面目猙獰可怖。


  「哈哈哈!你殺了我也沒用!」

  「我早已安排人手圍堵你的別墅!」

  「我若是死了,你何家滿門,全部陪葬!」

  何雨柱眸光輕蔑,淡淡反問。

  「你覺得。」

  「你的死訊傳出去之前。」

  「你安排的那些廢物,敢亂動分毫?」

  雷洛渾身一僵,瞬間語塞。

  他帶來的數十精銳人手,已然全軍覆沒。

  此刻的他,一無所有,只剩空談威脅。

  他艱難轉頭,看向一片死寂的山道。

  聲音顫抖,滿是不敢置信。

  「我帶來的所有人手……全都沒了?」

  「嗯。」何雨柱淡淡應聲。

  「他們,比你先走一步。」

  一旁重傷虛弱的豬油仔。

  此刻徹底崩潰絕望,氣息奄奄,滿是悔恨。

  「洛哥……我好悔……」

  「我們不該貪心不足,不該算計何生……」

  「都是阿狗的錯,都是貪心惹的禍啊……」

  雷洛看著陪自己一生的兄弟。

  眼底戾氣散盡,只剩無盡唏噓與悲涼。

  亂世浮沉,爭鬥一生。

  最終栽在小小的貪念之上,何其可笑。

  他緩緩挪動身體,靠近豬油仔。

  聲音沙啞低沉,滿是釋然。

  「仔,這就是香江的世道。」

  「弱肉強食,吃人不吐骨頭。」

  「不是我們害人,就是人來害我們。」

  豬油仔眼中含淚,虛弱哀求。

  「洛哥……是我連累了你……」

  隨後他艱難轉頭,看向車外的何雨柱。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哀求。

  「何生……我認命了……」

  「求你……放過我們兩家的家人老小……」

  何雨柱原本還想聽聽兩人臨終悔言。

  看看這一對縱橫香江的梟雄搭檔。

  臨死之前,能否有幾分真心悔悟。

  可到頭來,依舊只是推諉過錯、只求自保、哀求護家。

  毫無格局,毫無骨氣,只剩貪生怕死。

  他瞬間失去所有耐心,懶得再聽二人膩歪廢話。

  「砰!砰!」

  兩聲乾脆利落的槍響,終結所有糾葛。

  豬油仔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哀求的話語尚未說完。

  對方已然乾脆出手,毫不留情。

  雷洛眼底滿是錯愕、不甘與悔恨。

  也徹底定格在最後一刻。

  一代香江傳奇五億探長,與其畢生兄弟。

  徹底落幕,葬身飛鵝山崖底。

  何雨柱看著徹底沉寂的兩人。

  心底毫無波瀾,不起半點漣漪。

  多餘的仁慈,只會給自己、給家人招來禍端。

  對付這種黑白通吃、心狠手辣的梟雄。

  唯有斬草除根、徹底絕殺,方能永絕後患。

  他快速清理現場,收納所有車輛、槍枝、財物。

  抹去所有個人痕跡,不留半點線索。

  隨後換上車隊中的奔馳M100豪車。

  駕車全速朝著自家別墅疾馳而歸。

  抵達別墅區外圍。

  他戴上墨鏡、壓低帽檐,低調行駛。

  繞著別墅區外圍緩緩行駛一圈。

  果然看到無數暗藏的人影、蟄伏的車輛。

  雷洛臨死前的布置,果然屬實。

  大批便衣警察、黑道人馬,蟄伏四周。


  死死盯著別墅出入口,靜待動手信號。

  讓他倍感安心的是,自家別墅安保已然全面升級。

  暗處隱藏的安保人手、狙擊點位清晰可見。

  所有人持槍戒備,狀態緊繃,嚴陣以待。

  樓上窗邊,也有暗哨持槍值守,嚴防死守。

  外圍蟄伏的人馬,全程緊盯別墅動靜。

  對他這輛路過的陌生豪車,只是淡淡一瞥。

  見車輛沒有停留異動,便轉頭繼續緊盯別墅。

  何雨柱眸光沉靜,心底快速權衡利弊。

  別墅區住戶密集、人流繁雜、位置顯眼。

  大白天若是直接開戰,必然引發全城恐慌。

  極易引來大批軍警巡查,徒增無數麻煩。

  甚至會逼迫自己和家人,被迫隱匿逃離香江。

  得不償失,絕非最優選擇。

  他默默將車輛開到遠處無人僻靜區域。

  換了一身普通便服,取出一輛輕便自行車。

  騎行折返,在數百米外的隱蔽角落停駐。

  架起望遠鏡,靜靜觀察局勢、等候時機。

  天色緩緩暗沉,夜幕逐漸籠罩整片城區。

  外圍蟄伏的兩撥人手,漸漸焦躁不安。

  頻頻派人前往公用電話亭撥號聯絡。

  顯然是遲遲等不到雷洛歸來,心生慌亂。

  隨著夜色徹底降臨。

  暗處再度湧入一批陌生人馬。

  著裝兇悍、步履矯健、手持長管槍械。

  一眼便能分辨,是純正的黑道社團打手。

  警、黑兩撥人馬,齊聚別墅外圍。

  互不相識、各自蟄伏、各懷鬼胎。

  大戰一觸即發,局勢微妙至極。

  時機徹底成熟!

  何雨柱不再隱忍蟄伏。

  夜色為幕,暗影為刃。

  他抬手扣動扳機!

  「砰!砰!」

  兩記精準槍響,黑夜中驟然炸響!

  黑白兩撥人群,瞬間各有一人應聲倒地!

  人群瞬間大亂,人心惶惶,殺氣暴漲。

  何雨柱快速轉移狙擊點位。

  不停開槍,精準點射,挑起雙方猜忌廝殺。

  黑夜視線受阻,雙方根本看不清偷襲來源。

  只當是對方提前開戰、蓄意埋伏。

  原本互不干涉的兩撥人馬。

  瞬間展開瘋狂火拼、慘烈廝殺!

  警匪烏龍對戰,槍聲大作,火光四濺。

  別墅內部,清晰聽到外面密集激烈的槍聲。

  家中女眷瞬間心慌意亂、面露懼色。

  年幼的孩子被槍聲驚嚇,哇哇大哭不止。

  兩個半大少年滿心好奇、蠢蠢欲動。

  想要窗邊觀望戰況,被何大清和陳老爺子當場鎮壓。

  小滿強壓心底慌亂。

  將兩個年幼孩子託付給婆婆陳蘭香和何雨水照看。

  獨自一人,快步找到院內值守的王翠萍。

  語氣急促,帶著幾分不安。

  「萍姨,外面槍聲這麼密集,到底是什麼情況?」

  王翠萍神色沉穩,淡定從容,毫無慌亂。

  直接從腰間取出一把六四式手槍,配上兩個滿彈彈夾。

  鄭重遞到小滿手中。

  「拿著,貼身收好。」

  「以防萬一,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小滿手心微顫,低聲詢問。

  「已經兇險到需要持槍戒備的地步了嗎?」

  「柱子哥他……是不是還在外面?」

  王翠萍眼神堅定,語氣篤定。


  「放心。」

  「他心中有數,布局周全,絕對不會出事。」

  「我們守好家,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說完,她高聲對著眾人安排。

  「所有人立刻隨我進入密室避險!」

  老爺子率先點頭,沉穩開口。

  「走,聽翠萍的安排!」

  刀槍無眼,亂世兇險。

  他半生歷經風雨,不懼刀棍肉搏。

  卻對熱武器槍械,毫無應對之力。

  眾人快速跟隨,進入提前開鑿的隱秘密室。

  何雨鑫、何雨兩個半大少年。

  滿心好奇,一步三回頭,總想觀望外面戰況。

  王翠萍一人一個清脆脖溜子。

  二人瞬間老實,乖乖進入密室。

  平日裡嚴苛的訓練威懾,早已刻入心底。

  「記住!」

  「沒有我的聲音,沒有柱子親自回來!」

  「無論外面發生任何動靜,絕對不許開門、不許出來!」

  眾人連連點頭,安心落座避險。

  陳蘭香滿臉擔憂,輕聲叮囑。

  「翠萍,你自己千萬小心。」

  老太太也慈祥開口:「丫頭,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數。」

  王翠萍應聲,轉身退出密室。

  關好密室暗門,還原房間所有擺設。

  徹底掩蓋密室痕跡,不留半點破綻。

  隨後她快速走出客房。

  對著兩名安保小隊長沉聲吩咐。

  「所有人原地值守,嚴禁主動開槍挑釁。」

  「只要無人強攻別墅大門,一律隱匿待命!」

  安排完安保值守,她雙槍貼身、長步槍後背。

  快步登上別墅閣樓,透過望遠窗口。

  靜靜俯瞰下方混亂廝殺的戰場。

  細細觀察片刻,她瞬間洞悉所有玄機。

  下方兩撥人馬徹底打亂套、瘋狂烏龍火拼。

  暗處不斷有精準冷槍響起,收割人命、攪動局勢。

  布局精妙、拿捏精準、沉穩冷靜。

  除了身經百戰、擅長戰場布局的何雨柱。

  普天之下,再無第二人有這般手段。

  懸著的心,徹底穩穩落地。

  她靜靜隱匿閣樓暗處,隨時準備支援接應。

  外面的慘烈火拼,持續整整半個多小時。

  雜亂的槍戰廝殺聲,漸漸稀疏平息。

  最後徹底變成單一槍械的清脆槍響。

  是何雨柱慣用的白朗寧M1911的獨特聲響。

  單方面的精準收割,徹底肅清所有來敵。

  數分鐘後。

  別墅門外,兩道短促的汽車喇叭聲響起。

  熟悉的車輛,熟悉的信號。

  王翠萍緊繃的身軀,瞬間徹底放鬆。

  大門緩緩打開,車輛平穩駛入院內。

  清晨外出的車輛,安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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