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香江風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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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色籠罩著整片香江別墅區。

  晚風微涼,吹散了方才慘烈的硝煙氣味。

  滿地狼藉的街道歸於死寂,再無半分槍聲與人聲。

  王翠萍佇立在別墅玄關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眼底沒有半分驚魂未定的慌亂,只剩極致的沉穩冷靜。

  她並未第一時間衝進密室,喚醒避險的一眾家人。

  多年公安生涯養成的警惕心性,讓她習慣先確認全局安危。

  目光牢牢鎖定緩緩駛入庭院的黑色轎車。

  看清駕駛位上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后。

  她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腳步輕抬,穩步下樓,迎著車燈緩步走去。

  車燈的光暈柔和灑落,映亮了她從容淡然的側臉。

  待車輛穩穩停穩、發動機徹底熄火。

  王翠萍走到車窗旁,輕聲開口詢問。

  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柱子,外面所有麻煩,都徹底處理乾淨了?」

  何雨柱推開車門,跨步下車。

  一身作戰服沾染了淡淡的塵土氣息,卻依舊身姿凜冽。

  他微微頷首,目光溫和掃過燈火通明的別墅。

  沉聲反問,帶著一絲牽掛。

  「嗯,全部收尾完畢。」

  「萍姨,家裡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吧?」

  王翠萍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都好好的,沒人受傷,也沒人受驚出事。」

  「唯獨你家兩個年紀最小的孩子。」

  「聽見外面密集槍聲,嚇得哇哇大哭了一場。」

  「哭累了現在已經睡熟,其餘人都很安穩。」

  話音落下,她話鋒一轉,神色鄭重幾分。

  目光望向漆黑躁動的窗外夜色。

  輕聲追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外面風波徹底平息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何雨柱抬手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微塵。

  眼底寒光內斂,運籌帷幄,心中早已定好全盤計劃。

  「先把所有安保人員全部集合過來。」

  「我有重要的統一說辭,需要所有人牢牢記死。」

  「另外,所有外露的長槍、狙擊槍械,全部統一收繳封存。」

  「絕對不能留下任何容易惹人懷疑的破綻。」

  王翠萍聞言,眉頭微蹙,帶著一絲謹慎擔憂。

  輕聲開口詢問。

  「今晚動靜鬧得這麼大,四面八方全是槍聲。」

  「應該不會再有殘餘的敵人,折返過來尋仇鬧事了吧?」

  何雨柱眸光微沉,望向遠處城區閃爍的零星燈火。

  語氣冷靜通透,洞悉一切局勢。

  「敵人已經盡數覆滅,不會再有私人仇家上門。」

  「但這麼大的槍戰動靜,響徹半座山頭、整片街區。」

  「驚動官方警務力量,是遲早的事。」

  「接下來上門的,大概率是正規警察巡查盤問。」

  王翠萍心中瞭然,瞬間明白其中利害輕重。

  不再多問,抬手取出腰間的金屬哨子。

  尖銳短促的集合哨聲,瞬間劃破別墅區的寧靜夜空。

  清晰傳遍別墅內外每一個值守角落。

  分散在別墅四周暗哨、明崗、庭院各處的安保人員。

  聽到專屬集合指令,全員立刻放下手中事務。

  動作迅捷整齊,飛速朝著庭院中央集合列隊。

  短短數十秒,十數名安保全員列隊站齊。

  身姿挺拔、紀律嚴明,氣息肅然。

  何雨柱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所有人。

  心念一動,將所有長槍、制式步槍、狙擊槍。


  盡數隔空收納進早已備好的巨型雙肩背包之中。

  背包瞬間被填滿,沉甸甸壓在地面。

  隨後他轉身打開車輛後備箱。

  取出數量匹配的制式手槍與備用彈夾。

  逐一精準配發至每一名安保人員手中。

  全程動作乾脆利落,有條不紊,盡顯掌控力。

  做完一切,他目光凌厲,沉聲開口。

  字字清晰有力,灌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牢牢記住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未來數日,無論任何人盤問、無論面對誰。」

  「統一口徑——我這幾日,從來沒有回過香江別墅。」

  「全程在外處理生意事務,從未踏足家中半步。」

  一眾安保全員神色肅穆,齊聲應答。

  聲音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是,老闆!」

  一旁佇立的王翠萍,聞言微微一愣。

  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輕聲追問。

  「既然你人沒回來。」

  「那今晚開車駛入別墅、處理後續一切的人,是誰?」

  何雨柱早已備好完美說辭,滴水不漏。

  從容開口,交代核心細節。

  「今晚歸來、處理庭院事宜、穩住家中局勢的人。」

  全部統一說成是你,王翠萍。

  「說辭細節:你今日全天在外,帶隊外出開展安保特訓。」

  「直至傍晚六點,駕駛我的M100奔馳豪車返程歸來。」

  「歸家後恰好撞見街區爆發大規模黑幫槍戰。」

  「你顧慮家中老小安危,不敢貿然出門。」

  「全程緊閉門窗、隱匿避險。」

  「直至槍戰徹底結束、局勢安穩之後,才敢現身打理。」

  交代完畢,他轉頭看向列隊的所有安保。

  沉聲高聲確認。

  「所有人,這套說辭,都記清楚、記牢固了嗎?」

  全員再次齊聲應答,態度無比堅定。

  「記住了,教官!」

  「很好。」何雨柱微微頷首。

  「各自回歸原有值守崗位,嚴守職責,正常值守即可。」

  「是!」

  眾人應聲之後,迅速有序散開,回歸各自崗位。

  庭院中央,轉瞬只剩下何雨柱與王翠萍兩人。

  夜風輕拂,氛圍沉靜。

  何雨柱側頭看向身旁沉穩幹練的王翠萍。

  壓低聲音,鄭重叮囑,字字句句皆是重中之重。

  「萍姨,接下來這段時間,務必謹記一點。」

  「不到生死攸關的萬不得已,絕對不要輕易開槍。」

  「無論外面警察如何盤問、如何試探、如何搜查。」

  「所有問題,統一三個字答覆——不知道。」

  「不清楚、沒看見、沒聽聞,全程一問三不知。」

  「家裡所有老小,我這邊會逐一私下叮囑到位。」

  「所有人統一記憶:你今日外出特訓,傍晚返程。」

  「我近幾日從未歸家,全程在外奔波生意。」

  王翠萍認真點頭,將所有叮囑牢牢記在心底。

  隨即想起駐守工廠、參與昨夜任務的一眾人手。

  出聲詢問,查漏補缺。

  「那工廠那邊的安保小隊、執行任務的人員呢?」

  「要不要我過去統一交代口徑?」

  何雨柱輕輕搖頭,語氣篤定。

  「不用,工廠那邊我親自過去一趟。」

  「所有善後、換槍、封口、統一說辭,我親自安排。」

  王翠萍徹底放下心來,眼底滿是信賴。

  鄭重開口。


  「家裡這邊你儘管放心交給我。」

  「我幹了這麼多年公安維穩工作。」

  「應對巡查、周旋盤問、穩住局面,我比誰都有經驗。」

  「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連累到你。」

  何雨柱微微點頭,心底全然放心。

  「有萍姨在,我自然安心。」

  「家裡一切,辛苦你多費心照看了。」

  「放心去吧。」王翠萍輕輕擺手。

  何雨柱不再多言,彎腰背起沉甸甸的巨型槍械背包。

  身姿輕盈一躍,借力別墅圍牆,利落翻出庭院。

  動作行雲流水,悄無聲息,避開所有監控與路人。

  徹底消失在別墅區的沉沉夜色之中。

  他此刻外出,只為徹底收尾、斬草除根。

  飛鵝山一戰,他肅清了雷洛上山的所有人手。

  但他無法百分百確定,沒有漏網之魚潛藏暗處。

  除此之外,雷洛執掌香江警務數十年。

  身居高位、權傾黑白,積攢的財富、房產、產業、人脈無數。

  若是全部留給後續接手的鬼佬高官、本土勢力。

  平白便宜了外人,屬實太過可惜。

  香江這片土地的財富,理應留在這片土地。

  與其落入豺狼之手,不如盡數收入自己囊中。

  方才對峙過程中,他早已藉機打探清楚。

  雷洛與豬油仔的私人宅邸、辦公地點、隱秘據點。

  全部瞭然於心,精準鎖定。

  翻出別墅區外圍圍牆之後。

  何雨柱心念一動,直接將沉重的槍械背包。

  收入隨身生態空間之中,減負提速。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腳步極快,身形如風,穿梭在街巷陰影之中。

  轉瞬便遠離了整片別墅區街區。

  抵達無人僻靜路段,他隨手放出一輛私家車。

  驅車加速,直奔城郊工廠方向疾馳而去。

  深夜的香江街道,車流稀疏、行人絕跡。

  沒有白日的擁堵繁雜,一路暢通無阻。

  原本需要整整一小時的車程。

  他憑藉嫻熟車技、全程極速行駛。

  僅僅半個小時,便穩穩抵達工廠外圍。

  車輛並未駛入廠區內部,避免留下行駛痕跡。

  他在數百米外的隱蔽路段停車熄火。

  收車隱匿,身形一閃,借著夜色掩護。

  避開廠區所有明崗暗哨、監控點位。

  熟練翻越工廠圍牆,悄無聲息潛入內部。

  精準避開自己人值守區域。

  徑直抵達阿浪臨時居住的獨立休息小院。

  此刻已是深夜時分。

  阿浪毫無睡意,依舊清醒端坐。

  昨夜參與倉庫任務、槍戰收尾的十一名核心隊員。

  盡數聚集在此,低聲復盤任務細節、交流值守心得。

  至於原本跟在阿浪身邊的兩名貼身跟班。

  早在任務結束後,便被安排跟隨特訓隊伍外出集訓。

  局勢未定、人心難測。

  留在核心區域,反而容易滋生隱患。

  外出高強度集訓,既是磨礪,也是變相保護。

  何雨柱悄然推門而入,腳步輕緩,無聲無息。

  屋內眾人警覺性極高,瞬間感知有人闖入。

  所有人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配槍,高度戒備。

  神色緊繃,隨時準備出手禦敵。

  直到看清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眾人才瞬間放鬆下來,紛紛起身。

  阿浪第一個上前,恭敬出聲。


  「老闆,您深夜過來了。」

  何雨柱抬手微微下壓,語氣淡然隨和。

  「都坐吧,不用拘謹。」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

  眼底帶著好奇與疑惑。

  阿浪率先開口詢問。

  「老闆,這麼晚您親自過來。」

  「是不是外面出了什麼突發狀況?有人追查過來了?」

  何雨柱直言來意,不繞半點彎子。

  「我過來兩件事。」

  「第一,統一後續所有應對口徑。」

  「第二,收繳你們昨夜執行任務使用的所有槍械。」

  「全部上交封存,統一更換全新配槍。」

  一名隊員聞言,忍不住出聲詢問。

  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老闆,任務已經圓滿結束,現場全部清理乾淨。」

  「所有痕跡盡數抹去,還有必要全部換槍嗎?」

  何雨柱語氣沉穩,態度堅定。

  字字句句皆是穩妥布局。

  「有必要,必須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槍戰動靜極大,官方必然會徹查槍械彈道。」

  「昨夜用過的槍,全部留存擊發痕跡。」

  「及時更換,才能徹底杜絕所有後患,萬無一失。」

  眾人聞言,瞬間瞭然,不再質疑。

  紛紛起身,取出自己昨夜作戰的配槍。

  整齊上交,擺放桌面,無一遺漏。

  很快,十一支槍械盡數收繳完畢。

  何雨柱目光掃過眾人,再次開口。

  交代今晚最重要的統一說辭。

  「所有人牢牢記住。」

  「今日白天,王翠萍教官專程到訪工廠。」

  「全程帶隊督查特訓、指導安保值守工作。」

  「直至傍晚六點,才駕駛我的M100豪車離開廠區。」

  「今日全天,我本人從未踏足工廠、從未現身香江。」

  「全程在外,無任何人見過、無任何痕跡可查。」

  阿浪立刻帶頭應聲,記憶清晰無比。

  「明白!我們全部記死!」

  「今日只有王教官到訪,傍晚六點駕車離去。」

  「老闆您今日從未歸來香江,從未現身廠區。」

  何雨柱目光落在阿浪身上,鄭重託付。

  「這件事,全權交給你負責。」

  「所有在崗人員、值守人員、新來集訓人員。」

  全部逐一叮囑到位,統一口徑、嚴守秘密。

  「嘴不嚴、沉不住氣、容易泄密的人。」

  「你清楚該如何處置,不用我多教你。」

  阿浪神色凝重,鄭重應答。

  「老闆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兩個跟班我已經外派集訓。」

  「短時間內絕對無法返回核心區域,徹底隔絕隱患。」

  「其餘人手,全部可靠,絕對不會泄密。」

  「嗯。」何雨柱微微頷首。

  「記住,今夜我從未來過這裡。」

  「無人見過我,無人知曉我的行蹤。」

  「明白!」全員齊聲應答。

  所有事宜交代完畢。

  何雨柱背起裝滿槍械的背包,轉身悄然離去。

  來去如風,依舊無聲無息。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心底滿是震撼。

  老闆的身手、隱匿能力、布局縝密程度。

  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要知道,工廠所有崗哨。

  皆是王翠萍親手訓練出來的精銳。


  融合了戰場、公安、安保數十年實戰經驗。

  明暗雙哨、交叉布防、無死角值守。

  就算是隊內自己人,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穿透防線。

  可老闆來去自如,所有崗哨形同虛設。

  甚至無人知曉他何時進入、何時離開。

  眾人心中愈發敬畏,也愈發警醒。

  阿浪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沉聲吩咐。

  「兩個小隊長立刻集合人手,補全所有崗哨空位。」

  「全員嚴守紀律、管住嘴巴、牢記說辭。」

  這一刻,阿浪心底暗自下定決心。

  後續自己必須主動參與高強度特訓。

  不斷提升實力、磨礪身手、跟上老闆腳步。

  否則一直停滯不前,只會成為老闆的累贅。

  永遠無法真正獨當一面。

  廠區之內,迅速恢復井然有序的值守狀態。

  另一邊。

  何雨柱離開工廠之後,再次驅車出發。

  夜色深沉,整片城區暗流涌動。

  他心中清楚,飛鵝山一戰,雷洛、豬油仔盡數伏誅。

  整個香江黑白兩道的平衡,已經徹底崩塌。

  接下來必然是大亂之局。

  與其被動等待風波來襲,不如主動出手收割紅利。

  他第一站,直奔九龍警署。

  雷洛執掌九龍警署多年。

  半生斂財、收規費、黑白通吃。

  最大的金庫,必然就在警署內部。

  現金現鈔,遠比後續繁瑣的房契產業,來得直接實在。

  車輛停靠在警署外圍隱蔽路段。

  何雨柱抬眸望去,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此刻的九龍警署,毫無總探長失蹤的緊張氛圍。

  整棟大樓鬆弛散漫,一片亂象。

  值班警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的圍桌打牌、有的靠牆抽菸、有的趴在桌案打瞌睡。

  全無半分警務人員的嚴謹姿態。

  他悄然靠近圍牆,隱約聽見樓內閒談話語。

  一群警員侃侃而談,語氣輕鬆肆意。

  「洛哥今晚親自帶隊出動,陣勢這麼大。」

  「肯定是去掃大型黑幫窩點、收割規費去了!」

  「這一趟下來,咱們底下人,又能跟著分不少好處!」

  「沒錯,還有仔哥帶著另一隊人手。」

  「估摸是去談私活、掙大錢的生意了。」

  人人都以為兩位大佬外出撈金、出手創收。

  沒有一人察覺,自己的靠山早已葬身山崖。

  昨夜奉命上山、盡數覆滅的一眾精銳。

  在他們口中,只是正常出勤幹活的人手。

  至於白天奉命給豬油仔傳話、最終殞命飛鵝山的幾名警員。

  更是無人記起,無人過問,如同從未存在過。

  何雨柱心中只剩無語與漠然。

  亂世香江,底層警員麻木貪婪,高層蛀空腐敗。

  也難怪短短數十年,黑白兩道徹底失控。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徒手攀上警署外牆。

  借力窗台管道,輕盈翻越數層樓高。

  精準抵達雷洛專屬的頂層私人辦公室。

  門鎖簡單老舊,在他眼中形同虛設。

  指尖輕動,輕鬆解鎖,推門而入。

  辦公室裝修奢華大氣,布置規整,暗藏玄機。

  他憑藉前世熟知的影視記憶。

  精準找到書架後方的空心暗牆。

  輕輕撬動牆面機關,暗牆緩緩打開。

  看清內部景象的瞬間,連何雨柱都微微訝異。

  密室空間不算巨大,卻堆滿了巨額財富。

  入目之處,一沓沓嶄新的港幣整齊堆疊。

  光是外露擺放的現金,粗略目測便有數百萬之多。

  牆角堆放著無數鼓鼓囊囊的牛皮檔案袋。

  隨手拆開一袋,裡面盡數是足額港紙現金。

  一沓一沓,堆疊整齊,價值不菲。

  何雨柱心中暗自揣測。

  「看這新鮮程度、規整樣子。」

  「應該是近期剛剛收取的全城規費。」

  「還未來得及分層孝敬上級、分流洗白。」

  既然是無主橫財,他自然不會絲毫客氣。

  沒有半分猶豫,心念一動。

  將密室之內所有現金、檔案、貴重物件。

  盡數收入生態空間,分毫不留,徹底搬空。

  清掃乾淨所有痕跡之後。

  他將暗牆恢復如初,偽裝得完好無損。

  與原本牆面毫無差別,無人能看出被動過手腳。

  隨後順著原路,悄無聲息撤離九龍警署。

  絲毫不拖泥帶水,全程乾淨利落。

  警署金庫收割完畢,他並未止步。

  規費大頭,往往不會全部存放在警署。

  豬油仔日常打理財務、收攏贓款、保管資產。

  核心大頭財富,必然藏在他的專屬辦公樓。

  何雨柱立刻驅車,直奔豬油仔的私人辦公大樓。

  相比於鬆散懈怠的警署守衛。

  這棟辦公樓的安保守衛,明顯盡職太多。

  夜間值守人手充足、巡邏頻繁、警惕性極高。

  明暗崗哨交錯,守備森嚴。

  何雨柱無意傷人,不想徒增殺戮。

  身形遊走在陰影之中,出手快准狠穩。

  手刀精準劈砍、近身快速制敵。

  短短數分鐘,將所有值守守衛盡數打暈。

  無一傷亡,全部倒地昏迷。

  隨後從容進入大樓內部,逐層清掃收割。

  這棟辦公樓的收穫,遠比警署更加豐厚。

  除了海量港幣現金,還有大量制式武器彈藥。

  各類名貴家電、稀缺日用品、珍貴古董擺件。

  除此之外,成堆的房契、地契、商鋪合同、租約憑證。

  密密麻麻,堆滿數個儲物櫃與保險柜。

  黑白兩道數十年積攢的家底,盡數匯聚於此。

  何雨柱忍不住暗自感慨。

  「豬油仔看似只是跟班副手。」

  「私下打理的產業、包攬的業務,竟然如此廣泛繁雜。」

  黑白通吃、斂財有道,屬實藏得極深。

  逐層清掃、盡數收納之時。

  一間隱秘休息室中,他意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正是昨夜始作俑者——阿狗。

  這個屢次貪心不足、主動挑事、策劃黑吃黑的底層沙展。

  原本他還需要耗費時間四處搜尋。

  沒想到對方竟然躲在這裡苟活偷生。

  屬實是意外之喜,省去了無數麻煩。

  何雨柱眼中掠過一抹冰冷殺意。

  直接上前,單手將癱軟發抖的阿狗提起。

  大步走出辦公樓,將人狠狠扔在車頭前方。

  夜風凜冽,車燈刺眼,照亮阿狗慘白驚恐的臉。

  何雨柱懶得用手觸碰這種惡人髒身。

  隨手撿起一旁的厚實木板。

  抬手落下,啪啪數聲清脆悶響。

  狠狠抽在阿狗臉上、身上。

  劇痛瞬間將昏迷的阿狗徹底疼醒。

  他艱難睜開雙眼,透過刺眼車燈。


  看清面前站著的冷峻青年時。

  瞳孔驟然收縮,滿臉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手腳並用,瘋狂往後退縮。

  後背狠狠抵死汽車前保險槓,退無可退。

  喉嚨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唔……怎麼是你……」

  「你怎麼還能活著回來?!」

  「洛哥呢?仔哥呢?他們人呢?!」

  何雨柱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驚慌失措的小人。

  語氣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你覺得呢?」

  阿狗心神徹底崩潰,滿眼恐懼。

  語無倫次的瘋狂質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

  「誰派你來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何雨柱聽得心生厭煩。

  這些反派螻蟻,臨死之前永遠只會重複這兩句話。

  聒噪又可笑,毫無新意。

  「你們這群人,真的很煩。」

  「翻來覆去,永遠只會問同樣的廢話。」

  話音落下,他腳下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阿狗的一條右腿,瞬間被當場踩斷。

  劇烈的劇痛席捲全身,阿狗當場悽厲慘叫。

  「啊——!」

  極致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冷汗狂飆。

  求生欲徹底壓過了所有傲氣與僥倖。

  他瘋狂求饒,拼命妥協。

  「我錯了!我知錯了!」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錢、房、人脈、門路!」

  「洛哥和仔哥的財富我全都知道!我可以全部帶你去拿!」

  「求你饒我一命!我全力配合!我帶路!」

  何雨柱神色淡漠,無動於衷。

  「你倒是足夠識趣。」

  「豬油仔的所有安全屋、隱秘倉庫,全部說出來。」

  阿狗眼底閃過一絲狡詐與遲疑。

  依舊心存僥倖,試圖討價還價。

  「我可以帶你去!」

  「但你必須先保證不殺我!我要活命!」

  何雨柱懶得跟他廢話,腳下再度發力。

  「咔嚓!」

  左腿應聲斷裂!

  「現在,說還是不說?」

  劇痛疊加,阿狗疼得渾身扭曲、涕泗橫流。

  可他依舊咬著牙,硬撐著嘴硬。

  「我……我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

  不見棺材不落淚,純粹是自作自受。

  何雨柱眸光徹底轉冷。

  腳下接連落下,咔咔脆響不斷。

  短短數秒,阿狗四肢盡數被硬生生踩斷。

  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形同廢人。

  再也沒有半分掙扎反抗的能力。

  極致的痛苦徹底擊潰了他所有骨氣。

  他崩潰大哭,瘋狂哀嚎求饒。

  「嗚嗚……殺了我……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何雨柱蹲下身,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憐憫。

  「早聽話,早解脫。」

  「豬油仔的安全屋、隱秘倉庫、私藏據點。」

  「全部如實交代清楚,我給你一個痛快了結。」

  瀕臨崩潰的阿狗,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

  哭著顫抖,斷斷續續報出一連串詳細地址。

  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就承受更多折磨。

  報完地址之後,他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等著自己期盼的解脫。

  可何雨柱一聽便知,信息半真半假、刻意摻水。


  明顯有所保留,依舊心存僥倖、試圖矇混過關。

  何雨柱眼底殺意暴漲。

  「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

  腳下精準落下,碾碎其手掌骨頭。

  「啊——!我說真話!我全部說實話!」

  阿狗徹底嚇破了膽,不敢再有半句虛假。

  將豬油仔所有隱秘資產、安全屋、私庫、據點。

  一字不差、完完整整全部交代透徹。

  何雨柱聽完所有信息,淡淡開口。

  語氣平靜,卻帶著宣判死刑的決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受罪。」

  「你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死局。」

  「若不是你貪心作祟、無端挑事、黑吃黑。」

  「我本可以安穩經商、平穩發展、步步布局。」

  「是你打破所有平衡,逼我動用血腥暴力收尾。」

  「雷洛、豬油仔,皆是被你連累陪葬。」

  話音落下,他一腳精準踩斷阿狗脖頸。

  所有掙扎、哀嚎、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阿狗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徹底了結了這個禍害,清除了所有禍根。

  何雨柱根本不在乎對方交代的信息真假。

  真假與否,親自驗證一遍便知。

  屬實的資產盡數收割,虛假的信息直接無視。

  今夜他出手摺磨此人。

  並非貪圖口供,只為宣洩心中戾氣。

  原本平穩低調、穩步積累的香江布局。

  被此人的貪婪徹底打亂。

  逼得他不得不以血腥殺伐強行破局。

  提前暴露實力、捲入黑白紛爭。

  後續局勢變得撲朔迷離、難以預判。

  這口惡氣,他必須親手了結。

  處理完阿狗,何雨柱按照口供地址。

  逐一奔赴豬油仔的所有安全屋與隱秘據點。

  逐個清掃、盡數收割、顆粒歸倉。

  一番搜刮下來,收穫遠超預期。

  無數房契、地契、商鋪、豪宅、碼頭股份。

  密密麻麻,堆積如山。

  相比於這些固定資產、永久產業。

  之前收穫的現金,反倒顯得微不足道。

  徹底收割完豬油仔的私產之後。

  他驅車前往雷洛的私人宅邸。

  遠遠望去,別墅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院內院外停滿豪車,人影攢動、往來頻繁。

  雷洛失蹤的消息,已然在高層圈子傳開。

  麾下親信、依附勢力、關聯人員。

  盡數聚集雷府,商討對策、瓜分利益、商議後路。

  何雨柱一眼看穿局勢,直接驅車遠離。

  他心中無比清楚。

  雷洛權傾香江數十年。

  樹大根深、派系繁雜、依附者無數。

  他一旦失蹤,警局內部必然第一時間內亂狗咬狗。

  無數想要上位的中層、小隊、督察。

  會瘋狂爭搶空出來的總探長位置。

  所有人都會優先封鎖消息、掩蓋真相。

  各自積蓄力量、拉扯站隊、互相傾軋。

  除此之外,跛豪一眾黑幫勢力。

  背靠雷洛的保護傘,縱橫香江多年。

  如今靠山崩塌、大樹傾倒。

  敵對幫派必然會群起而攻之、瘋狂反撲。

  往日被壓制的所有恩怨矛盾,會一次性徹底爆發。

  整個香江黑道,必然大亂亂鬥。

  他此刻無需入局,無需摻和紛爭。

  靜靜蟄伏,坐山觀虎鬥即可。


  等黑白兩道互相殘殺、損耗殆盡。

  他再出面,穩穩收割最終的漁翁之利。

  隨後,何雨柱奔赴最後一處目標——豬油仔的私人倉庫。

  偌大的隱秘倉庫之內,物資堆積如山。

  除了他此前停放的一批進口豪車。

  還有大批量軍火、家電、稀缺生活物資。

  品類繁雜、應有盡有,足以支撐一支小隊長期作戰生活。

  盡數清空倉庫、收納所有物資。

  何雨柱尋了一處無人僻靜路段。

  停穩車輛,閉目倚靠座椅。

  準備短暫休整一夜,靜待明日風波發酵。

  他此刻尚且不知。

  今夜的香江,早已徹底亂成一鍋粥。

  飛鵝山槍戰、街區火拼、高層失蹤。

  層層風波疊加,徹底引爆了積壓數十年的黑白矛盾。

  往日被雷洛強力壓制的各大黑幫。

  得知最大靠山失蹤、警務高層大亂。

  徹底掙脫束縛,開始瘋狂復仇反撲。

  首當其衝,便是與雷洛深度綁定的跛豪勢力。

  兩大幫派率先開戰,從砍刀肉搏,直接升級為槍戰火拼。

  最後連AK長槍、連發武器盡數搬出。

  街頭廝殺、巷戰不斷、血流成河。

  全城黑幫跟風亂鬥、互相征伐、搶占地盤。

  壓在所有人頭頂的大山轟然倒塌。

  積攢多年的怨氣、仇恨、利益衝突。

  一夜之間徹底爆發,席捲全城。

  九龍、旺角、油麻地、尖沙咀,處處戰火。

  整個香江,淪為亂世煉獄。

  警務系統內部自顧不暇、全力排查高層失蹤真相。

  根本無人管控街頭亂象,任由黑幫肆意廝殺。

  老牌大佬白飯魚,畏懼戰亂與清算。

  連夜躲入守衛森嚴的雷府避難。

  唯獨何家所在的別墅區,一夜安穩寂靜。

  仿佛被亂世徹底遺忘。

  無警察巡查、無黑幫滋擾、無任何人靠近。

  一夜安然度過,風平浪靜。

  次日清晨。

  刺耳急促的警笛聲,響徹整片別墅區上空。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打破清晨的寧靜。

  所有住戶被驚醒,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湧入別墅區。

  挨家挨戶上門、例行排查、逐一問詢。

  所有安保人員被統一集中管控。

  私人配槍全部集中收納、統一看管。

  並非強制收繳,只為防止亂局之中滋生意外。

  亂世香江,豪門富戶私養保鏢、配備槍械。

  早已是司空見慣、無人深究的常態。

  何家別墅位置靠前,率先被警方上門核查。

  帶隊巡查的,是一名金髮碧眼的外籍鬼佬警官。

  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眼神銳利深邃。

  進門之後,目光掃視庭院,冷聲開口。

  語氣帶著官方的制式威嚴。

  「這間別墅,誰是主事人?」

  何大清邁步上前,身姿穩重,從容應答。

  「我是,我當家做主。」

  外籍警官微微頷首,公事公辦開口。

  「昨夜整片街區爆發大規模命案與槍戰。」

  「全城例行排查、入戶問詢、現場核驗,還請配合。」

  何大清坦然應聲。

  「理應配合,沒問題。」

  警官抬手一揮,身後一眾華人警員立刻散開。

  毫無客氣可言,四處翻查、隨意翻看。


  屋內陳設、物件家具,被翻得凌亂不堪。

  一片狼藉,毫無尊重可言。

  站在一旁的王翠萍,眉頭緊緊緊鎖。

  眼底掠過一抹壓抑的怒意。

  家中所有槍械、危險物件早已盡數藏匿。

  包括昨夜臨時交給小滿的配槍與彈夾。

  全部妥善封存,無跡可尋。

  否則以這幫警員的貪婪與蠻橫。

  必然會藉機生事、肆意找茬、勒索刁難。

  搜查過後,警員開始逐一盤問家中眾人。

  所有人嚴格牢記統一說辭。

  口徑一致、滴水不漏。

  昨夜聽聞外面槍聲大亂。

  全家緊閉門窗、躲在屋內避險。

  對外界所有事情,一概不知、一概不清。

  關於何雨柱的行蹤、車輛的出入。

  所有人嚴格嚴守統一說辭。

  奈何昨夜豪車入庭的動靜,被周邊鄰居看在眼裡。

  車輛一事,無法徹底隱瞞。

  警方針對性問詢了車輛出入的問題。

  好在並未深究車主、駕駛者、出行軌跡。

  風波暫時安穩度過。

  外籍鬼佬警官繞別墅一周巡查。

  目光最終定格在客廳牆上的全家福上。

  視線牢牢鎖定照片中央的何雨柱。

  腳步瞬間定格,如同被定身一般。

  久久無法移開目光,神色滿是震驚與疑惑。

  他抬手指向照片中的人影。

  轉頭看向眾人,沉聲詢問。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這個人,是你們家中什麼人?」

  家中眾人大多不懂英文,無法應答。

  小滿上前一步,從容對接,神色淡然。

  「這是我的先生。」

  「阿Sir,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鬼佬警官目光依舊停留在照片上,輕聲追問。

  「何太太,你的先生,現在人在何處?」

  小滿恪守說辭,平穩應答。

  「外出打理生意了,已經離開香江數日。」

  「近期從未歸家。」

  警官眸光微動,繼續追問。

  「你們一家人,是從內地北邊過來的?」

  小滿不卑不亢,從容回懟。

  「阿Sir若是查戶籍,我們有全套合法入境、居住證明。」

  「不知您特意追問籍貫,是什麼用意?」

  警官連忙擺手,微微致歉。

  「並無惡意,你不必多慮。」

  他沉默片刻,再次認真詢問。

  「請問你的先生,從前是否當過軍人?」

  小滿心中瞬間警惕。

  柱子哥曾在半島戰場,重創俘虜過大量英軍。

  眼前的外籍警官,大概率是當年的親歷者。

  若是仇敵,必然暗藏殺機、伺機報復。

  若是故人,也暗藏未知風險。

  她不敢隨意應答,轉頭看向王翠萍。

  低聲翻譯對方的問題,尋求決斷。

  王翠萍神色沉穩,低聲叮囑。

  「問問他,為何特意詢問此事。」

  小滿依言開口,禮貌詢問。

  「不知阿Sir為何這般發問?」

  鬼佬警官目光複雜,望著照片久久失神。

  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與慶幸。

  「我看你的先生,面容格外熟悉。」

  「這張照片,拍攝於何時?」

  小滿據實應答。


  「定居香江之後拍攝的全家福。」

  警官聞言,滿臉難以置信。

  低聲喃喃自語。

  「不可能……足足十餘年過去……」

  「他的容貌,竟然沒有半點衰老變化。」

  他再次抬頭,執著追問。

  「請你如實告知,他是否從軍過?」

  小滿心中權衡利弊,選擇謹慎迴避。

  「抱歉,關於我先生的過往。」

  「我不便隨意告知,您可以等他歸來,親自詢問。」

  警官並未強行逼迫,微微頷首。

  「無妨,我可以等。」

  就在此時,一旁搜查結束的華人小隊隊長。

  快步上前,低聲匯報。

  「Sir,全屋搜查完畢。」

  「無可疑人員、無作案痕跡。」

  「家中所有安保配槍,近期均無擊發痕跡。」

  「沒有任何違禁武器與可疑物件。」

  鬼佬警官微微點頭,沉聲吩咐。

  「帶隊前往下一戶排查。」

  「屋內所有物件,一律不准私自帶走、不准亂動。」

  華人警員滿臉不甘,滿心憋屈。

  忙活半天,沒有搜到半點油水。

  偷偷藏的幾件金銀首飾,也被勒令歸還。

  只能不甘領命。

  「Yes,Sir!」

  眾人轉身離去,唯獨這名外籍警官駐足原地。

  華人隊長走出數步,回頭疑惑詢問。

  「Sir,您不一同前往嗎?」

  對方冷聲呵斥。

  「這點小事,你們都處理不好?」

  「自行處理!」

  「Yes,Sir!」

  所有警員盡數撤離庭院。

  客廳之內,終於恢復安靜。

  外籍警官收斂威嚴,對著小滿微微欠身。

  態度謙和,帶著幾分真誠歉意。

  「何夫人,方才下屬魯莽搜查、多有打擾。」

  「還請代為致歉,多多包涵。」

  小滿淡然點頭。

  「無妨,公務在身,我們理解。」

  警官眸光鄭重,再次追問核心問題。

  「我依舊想確認一次。」

  「你的丈夫,當年是否參加過半島戰爭、身在戰場?」

  小滿神色平靜,依舊不答。

  「需等他本人歸來,您親自問他即可。」

  警官不再強求,釋然一笑。

  「也好。」

  「若是他真的是當年那位華夏軍人。」

  「那他,曾救過我的性命。」

  小滿瞬間錯愕,滿臉意外。

  「救命?」

  警官眼底滿是唏噓往事。

  語氣低沉,緩緩道出緣由。

  「當年半島戰場,我淪為戰俘。」

  「若非對方手下留情、留我一命。」

  「那場戰役之後,我早已是荒山枯骨。」

  小滿心中波瀾驟起,依舊謹慎應答。

  「抱歉,我無法確認此事真假。」

  「一切,等我先生歸來再說。」

  「可以。」警官坦然應允。

  「不知他今日是否會歸來?」

  「我想親自當面致謝。」

  小滿輕輕搖頭。

  「我不清楚他的行程。」

  「好,那我改日再來拜訪,不打擾諸位。」

  警官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自我介紹。


  「我名奧利安·特倫奇,英籍督察。」

  「何夫人,待你先生歸來,可告知我的名字。」

  「我記下來了。」小滿點頭應聲。

  奧利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全家福上的身影。

  眼底滿是複雜、敬畏、慶幸。

  隨後轉身離去。

  他離開之後,別墅外圍悄然多了不少便衣警察。

  明面上是巡查值守,實則全程暗中守護。

  何家眾人面面相覷,滿臉茫然不解。

  老太太率先開口,滿心疑惑。

  「王家丫頭,你說這個洋鬼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救過他性命?」

  王翠萍微微沉吟,沉穩分析。

  「真假暫且不論。」

  「但絕非仇敵。」

  「若是仇家,不會這般謙和有禮、處處避讓。」

  「更不會暗中派兵守護別墅。」

  陳蘭香滿臉好奇,輕聲念叨。

  「可柱子從來沒跟我們提過這事啊。」

  王翠萍唇角微動,心底暗自通透。

  柱子哥征戰半生、浴血沙場。

  俘虜、放過、擊潰的敵軍人數無數。

  尋常戰俘倖存者,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更不會逐一跟家人細說過往殺伐往事。

  那些看似救人的經歷。

  大概率是旁人僥倖活命,對他而言,只是尋常戰事。

  甚至絕大多數對手,早已殞命戰場。

  這個奧利安,不過是極少數的幸運兒。

  她嘴上溫和解釋。

  「他從前征戰辛苦,滿身傷痕。」

  「那些刀光劍影、戰場殺伐,都是傷心往事。」

  「他向來不願多提,我們不問便是。」

  老太太聞言,連連感慨。

  「也是。」

  「只是這香江,實在太過混亂。」

  「咱們住的這片別墅區,從前都是高官權貴居所。」

  「安保森嚴、向來安穩。」

  「如今竟然遍地廝殺、夜夜槍戰,太亂了。」

  陳老爺子輕輕嘆息,緩緩開口。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一兩句話說不清。」

  「我在香江待了二十年。」

  「親眼見證這片土地的風起雲湧、黑白更迭。」

  眾人紛紛看向老爺子,靜待細說。

  老爺子歷經滄桑,眼界通透。

  緩緩將香江數十年的殖民亂象、黑白格局。

  權貴壓榨、黑幫橫行、鬼佬掌權的底層規則。

  一一道來。

  聽完所有過往,眾人徹底駭然。

  老太太忍不住驚嘆。

  「這亂象,簡直快趕上從前的軍閥混戰了!」

  陳老爺子點頭輕嘆。

  「相差無幾。」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天,是鬼佬說了算。」

  一旁年少的何雨,懵懂開口發問。

  「姥爺,香江本來就是我們國家的土地,對不對?」

  小滿溫柔點頭,輕聲解釋。

  「從前被前清政府割讓租借,如今是殖民屬地。」

  年幼的孩子滿眼期待。

  「那以後,我們能把它拿回來嗎?」

  王翠萍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

  「一定能!」

  「早晚有一天,這片土地,會完璧歸趙!」

  陳蘭香適時教導幾個孩子。

  「你們都要牢牢記住。」

  「無論身在何處、身居何地。」


  「你們的根在中國,你們永遠是中國人!」

  幾個孩子齊聲應答,聲音清脆堅定。

  「記住了,娘!」

  最小的何耀祖,也奶聲奶氣跟著應答。

  模樣聰慧乖巧,惹人疼愛。

  陳蘭香滿心歡喜,一把抱起小孫子。

  老太太笑著開口。

  「好了,都別聚在這裡議論了。」

  「外面有警察值守,暫時安穩無虞。」

  「該休息的休息,該做事的做事,各司其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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