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強勢拿捏豬油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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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貴的進口雪茄靜靜夾在雷洛的指間。

  猩紅的火星緩緩灼燒著深褐色的煙身。

  短短片刻,整支雪茄便穩穩燒去了三分之一。

  裊裊白霧盤旋升騰,籠罩著整間奢華的會客廳。

  沉悶壓抑的氣氛,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心頭緊繃。

  就在這時,沉重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阿濤大步流星從門外走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往日沉穩幹練的神色蕩然無存。

  眉宇間堆滿了凝重、驚懼與深深的忌憚。

  他額角布滿細密冷汗,步伐沉重,呼吸微促。

  足以可見,方才倉庫現場的畫面,帶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洛哥。」

  「仔哥。」

  阿濤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

  豬油仔本就心急如焚,懸著一顆心徹夜難安。

  見他歸來,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立刻開口追問。

  「怎麼樣?倉庫現場都查出什麼線索了?」

  「有沒有查到對方出手的痕跡,或是人手蹤跡?」

  阿濤沒有多餘廢話,上前兩步。

  將懷中緊緊抱著的一件外層外衣平鋪在實木茶几之上。

  外衣層層包裹,摺疊規整,嚴嚴實實護住內里物件。

  他小心翼翼掀開外層布料,露出其中的東西。

  一堆嚴重變形、被高溫衝擊扭曲的彈頭。

  還有密密麻麻、鋪了厚厚一層的金屬彈殼。

  數量極多,粗略看去足足有數百枚之多。

  金屬殼面還沾染著未擦乾淨的暗紅乾涸血跡。

  冰冷刺眼的金屬光澤,透著刺骨的殺伐之氣。

  整間奢華客廳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數度。

  雷洛目光沉沉,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掠過一絲凌厲的寒光,語氣低沉威嚴。

  「這些,是什麼槍械的子彈?」

  阿濤俯身盯著彈殼紋路,仔細辨認許久。

  眉頭死死緊鎖,語氣帶著十足的不確定。

  「洛哥,具體制式我無法精準判定。」

  「但從彈殼尺寸、射速痕跡、衝擊變形程度來看。」

  「絕對是重機槍專屬彈藥,普通步槍根本達不到這種威力。」

  「而且這數百枚彈殼,全部集中在倉庫同一處點位。」

  「所有火力,都是從一個方向,定點覆蓋掃射而出。」

  豬油仔聞言心頭巨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連忙追問關鍵細節,不放過半點線索。

  「整片倉庫現場,除了這些機槍彈殼,還有別的彈藥痕跡嗎?」

  「有沒有發現對手使用步槍、手槍留下的彈殼?」

  阿濤果斷搖頭,語氣凝重無比。

  「仔哥,一枚都沒有。」

  「全場除了這一堆重機槍彈殼、變形彈頭,再無其他彈藥痕跡。」

  豬油仔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一股極致的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竄遍全身。

  他嗓音發緊,一字一頓沉聲開口。

  「你的意思是?」

  「阿狗派去的二三十名全副武裝的手下。」

  「手裡全都帶著槍械,甚至還有湯姆遜衝鋒鎗。」

  「結果從頭到尾,連開槍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對方一梭子重機槍盡數剿滅,全軍覆沒?」

  這個結論太過驚悚,讓人頭皮發麻。

  阿濤喉頭滾動,艱難咽了一口唾沫。

  臉上布滿驚懼,如實稟報自己所見的慘烈現場。

  「仔哥,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他們有沒有來得及開槍。」

  「但整個倉庫,乾乾淨淨,一具完整屍體都沒有留下。」


  「地上只有大片浸透泥土的暗紅血跡、細碎碎肉、殘破衣物布片。」

  「所有痕跡都證明,現場經歷了一場碾壓式的瘋狂掃射。」

  死寂瞬間籠罩整座客廳,落針可聞。

  雷洛指尖夾著雪茄,靜靜燃燒,沒有出聲。

  目光幽深,思緒飛速運轉,權衡利弊得失。

  良久,他側頭看向身側的豬油仔,淡淡開口。

  「豬油仔,這件事,你怎麼看?」

  豬油仔心頭一沉,眼底閃過濃烈的悔意與戾氣。

  他咬牙切齒,語氣冰冷刺骨。

  「不用查,百分百是那個姓何的年輕人幹的。」

  「除了他,昨夜倉庫之內,再無任何第三方人手。」

  「都是阿狗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貪念上頭,自作主張派人黑吃黑,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這一下,我們不僅沒搶到千萬巨款。」

  「還白白折損二三十名精銳人手,還要賠付巨額安家費!」

  雷洛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無波。

  「事已至此,追責無用。」

  「你說說,眼下這種局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旁的阿濤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惡氣。

  忍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插話。

  「洛哥!」

  「這是在我們掌控的香江地界!」

  「在我們的地盤上,被外來人狠狠碾壓、折損人手!」

  「這般奇恥大辱,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找回場子!」

  雷洛眼神驟然一厲,威嚴瞬間鋪開。

  冰冷的目光直直掃向多嘴的阿濤。

  「我有問你的意見嗎?」

  短短一句話,帶著上位者絕對的威壓。

  阿濤渾身一僵,瞬間噤若寒蟬。

  額頭冷汗直冒,連忙低頭躬身。

  「屬下知錯,洛哥。」

  說完,他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垂首站立,不敢再多言一字。

  客廳再度恢復死寂,只剩下雪茄輕輕燃燒的細碎聲響。

  豬油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戾氣與不甘。

  頭腦徹底冷靜下來,開始理智權衡利弊。

  他躬身對著雷洛誠懇開口。

  「洛哥,冷靜下來細想,這件事我們本就不占理。」

  「昨日千萬交易,對方誠心出貨,價格公道。」

  「是我們貪心不足,刻意狠狠壓價,占盡便宜。」

  「交易落定之後,還縱容手下私自折返黑吃黑。」

  「於情於理,都是我們理虧在先。」

  「折損的所有弟兄的安家費,全部從我個人分紅里出。」

  「這一次的千萬生意利潤,我和阿狗分文不取,盡數上交。」

  雷洛眸光微沉,淡淡點頭,做出處置決斷。

  「阿狗的沙展職位,直接撤掉。」

  「不再讓他駐守核心警區,調去外圍穿軍裝守崗。」

  「磨一磨他的性子,留他一條生路,已是最大寬恕。」

  跪在角落的阿狗聞言,瞬間如蒙大赦。

  原本慘白絕望的臉上,瞬間湧出狂喜之色。

  他本以為私自捅出這般天大的禍事。

  輕則廢人廢職,重則直接丟命抵債。

  沒想到洛哥只是撤掉職位、下調崗位。

  依舊保留他警務身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豬油仔連忙踹了他一腳,厲聲催促。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謝洛哥寬恕之恩!」

  阿狗連滾帶爬,跪行到客廳中央。

  腦袋重重低下,語氣顫抖,滿是感激。

  「多謝洛哥!多謝洛哥手下留情!小人銘記恩情!」


  雷洛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起來吧。」

  「後續所有陣亡弟兄的安家費,阿狗出大頭。」

  「你和豬油仔,各自補貼一部分,妥善安撫家屬。」

  「此事暫時壓下,你們二人先退下去吧。」

  「是!多謝洛哥!」

  阿濤與阿狗二人,異口同聲躬身應答。

  隨後小心翼翼退出客廳,輕輕帶上房門。

  偌大的奢華客廳,只剩下雷洛與豬油仔二人。

  雷洛指尖摩挲著雪茄菸身,眸光深邃難測。

  沉默片刻,他沉聲對著豬油仔下令。

  「仔,你立刻調動所有心腹人手。」

  「全方位徹查那個何飛的所有底細。」

  「祖籍來歷、過往經歷、人脈背景、手中底牌。」

  「我要他從裡到外,所有最詳細的資料,一絲不漏。」

  豬油仔連忙躬身領命。

  「明白!洛哥!那昨夜的恩怨,暫時擱置不處理嗎?」

  雷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算計,語氣冰冷。

  「不急。」

  「最近新義安那一派人馬日益囂張,屢屢越界搶地盤。」

  「阿豪那邊已經找我訴苦求助好幾次了。」

  「正好借著這次的機槍命案,做一篇大文章。」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彈殼與變形彈頭。

  「這些證物你全部帶走,妥善收好。」

  「暗中散播線索,坐實新義安私藏重機槍重火力的罪名。」

  「香江地界,私藏軍用重機槍,是死罪大忌。」

  「順勢把昨夜所有命案髒水,全部潑到新義安頭上。」

  「跟阿豪提前通氣,讓他做好接收敵對地盤的準備。」

  「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半點牽連我們的痕跡。」

  豬油仔瞬間恍然大悟,眼底閃過敬佩之色。

  洛哥這一手借刀殺人、借力打力,實在高明至極。

  既可以借官方力量打壓新義安囂張勢力。

  又能完美掩蓋昨夜敗績,不用直面何雨柱的鋒芒。

  還能順勢吞併對手地盤,擴張自身勢力版圖。

  一舉數得,城府心機,無人能及。

  「屬下明白!我立刻去妥善安排,絕對做得滴水不漏!」

  豬油仔迅速收起桌上所有彈殼、彈頭證物。

  小心翼翼兜好存放,快步轉身離開客廳。

  房間之內,只剩雷洛一人靜坐獨處。

  裊裊煙霧之中,他眸光明暗不定,思緒萬千。

  在雷洛這種頂級掌權者眼中,從無對錯,唯有利益。

  何雨柱實力神秘、底牌深厚、出手狠厲。

  且手握大量稀缺車輛貨源,能持續給他帶來巨額利潤。

  這樣一頭能持續下金蛋的金雞,他不會輕易斬殺。

  他打算隱忍不發,持續合作、持續榨取利益。

  等徹底摸清所有底牌、榨乾所有價值之後。

  再算總帳,一次性拔除這顆隱患,吞掉所有利益。

  想到這裡,雷洛心底忍不住暗罵阿狗愚蠢魯莽。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行事莽撞,不查底細,盲目貪心黑吃黑。

  最後落得個賠人手、賠錢財、惹強敵的下場。

  除此之外,他心底也對何雨柱生出幾分真切忌憚。

  對方年紀輕輕,身居異鄉,卻敢直接動用重機槍屠場。

  殺伐果斷,毫無顧忌,必然是背後有絕對依仗。

  若是自己貿然正面硬剛。

  手下精銳警力、黑幫人手,恐怕會被盡數填坑損耗。

  一旦心腹勢力折損嚴重,他將徹底失去掌控香江黑白兩道的資本。


  更讓他忌憚的是,對方行事毫無章法、出手狠絕。

  真若是徹底逼急了對方,對方不惜一切代價反撲。

  提著機槍直衝他的別墅、直面殺他本人。

  他縱然權勢滔天,也終究是血肉之軀。

  根本擋不住重機槍的瘋狂掃射。

  利弊權衡之下,隱忍布局,才是最穩妥的上策。

  ……

  與此同時,何家別墅之內。

  何雨柱早已順利歸家,周身戾氣盡數收斂。

  夜色深沉,庭院靜謐,晚風輕柔。

  他歸家第一時間,便傳喚白日值守的兩名安保小隊長。

  語氣平淡,細細詢問整日值守的所有細節。

  「今日全天值守,別墅內外,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人員、異常動靜?」

  兩名小隊長躬身垂首,如實細緻稟報。

  全程值守警戒,外圍無陌生人員窺探、無異常車輛停留。

  家中安保換防、槍械調配的動靜,也盡數妥善遮掩。

  沒有任何外人窺探察覺,一切安穩如常。

  聽完細緻匯報,何雨柱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昨夜倉庫血戰,近身清理屍體、處理殘局。

  身上難免沾染淡淡的血腥氣,混雜著硝煙味道。

  這種氣息尋常人難以察覺,卻瞞不過自家人的敏銳感知。

  為了不讓家人心生恐慌、胡思亂想。

  何雨柱轉身走入浴室,好好沖了一個熱水澡。

  徹底洗去身上所有硝煙、血腥殘留氣息。

  換上一身乾淨寬鬆的居家便服。

  整個人褪去殺伐凜冽,恢復溫和沉穩的模樣。

  處理完一切,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家中眾人大多已然休憩,庭院安安靜靜。

  何雨柱獨自來到一樓寬敞的飯廳。

  拉開椅子緩緩落座,從酒櫃取出一瓶珍藏白酒。

  又隨手端來一碟香脆花生米、一碟爽口鹹菜。

  就著簡單的下酒菜,自斟自飲,慢慢小酌。

  一夜殺伐布局、連環算計、極限碾壓。

  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心神高度緊繃。

  他借著幾杯薄酒,舒緩心神,消解一身疲憊。

  酒杯剛斟滿第二杯,一道溫和的腳步聲緩緩傳來。

  何大清披著外衣,從走廊緩步走出。

  看著獨自小酌的兒子,眼底帶著一絲心疼。

  他笑著開口,語氣溫和親切。

  「柱子,怎麼大半夜自己坐在這兒喝酒?」

  「也不叫上你爹我陪你喝兩杯?」

  何雨柱抬眸看向父親,嘴角揚起淺淡笑意。

  「我還以為您早就休息了,便沒有驚擾您。」

  何大清拉開椅子,在他對面緩緩坐下。

  目光細細打量兒子沉穩的神色,輕聲詢問。

  「怎麼?是不是心裡藏著心事,遇上難處理的麻煩了?」

  何雨柱輕輕搖頭,語氣淡然溫和。

  「沒有什麼大事。」

  「就是最近連日奔波,身心有些疲憊。」

  「夜裡無事,喝兩杯小酒,解解乏而已。」

  何大清聞言,心頭稍定,立刻起身。

  「你坐著別動,既然喝酒,哪能就這麼簡單兩個小菜。」

  「我再去廚房給你炒兩個熱乎下酒菜!」

  何雨柱連忙起身阻攔。

  「爹,我去吧,您歇著就好。」

  「不用!你累了一天,好好坐著休息!」

  「兩個家常菜,轉眼就好,耽誤不了多久。」

  何大清執意不讓他動手,轉身快步走進廚房。

  灶台起火,熱油翻炒,動作麻利嫻熟。


  沒過片刻,兩道熱氣騰騰的家常菜端上餐桌。

  一盤金黃誘人的大蔥炒雞蛋,一盤酸辣開胃的酸辣白菜。

  煙火氣十足,香氣瞬間鋪滿整座飯廳。

  何大清端著菜走出廚房,抬眼卻發現。

  飯廳之中,已然多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陳老爺子悠然落座一旁,神色閒適淡然。

  王翠萍安靜坐於側位,目光溫和沉穩。

  老爺子歷經半生風雨,早已看透世俗規矩。

  從不拘泥於男女同桌、深夜飲酒的老舊禮數。

  心境通透豁達,隨性自在,安然落座。

  其實整棟別墅之內,除卻年紀尚小的孩童。

  所有成年人,這兩日都隱隱察覺到氣氛異常。

  安保全員換防、家中暗藏軍備、何雨柱深夜外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外面必然暗藏兇險風波。

  只是眾人都默契選擇閉口不提,默默擔憂。

  今夜何雨柱遲遲歸家,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

  此刻見他安然無恙、從容小酌,眾人紛紛悄然下樓守候。

  何大清看著滿桌小菜,笑著開口。

  「看來菜還是少了點,我再去廚房添兩個硬菜!」

  陳老爺子擺了擺手,目光看向廚房方向。

  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饞意,笑著開口。

  「別炒素菜了,喝酒就得吃肉才夠味。」

  「冰箱裡有沒有鮮肉?整點葷菜下酒才痛快!」

  何雨柱見狀立刻起身,笑著應聲。

  「爹,您坐著陪姥爺、萍姨喝酒閒聊。」

  「我來下廚,給大家整個硬菜下酒。」

  「行!還是我孫子懂事!川菜肉菜最下酒,就等你露手藝!」

  陳老爺子笑著點頭,滿心期待。

  何雨柱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新鮮五花肉。

  快速備好辣椒、蒜片、薑片、豆瓣醬等全套配料。

  熱鍋、燒油、煸肉、調味、翻炒,動作行雲流水。

  熟練掌握川菜火候,分寸拿捏精準至極。

  短短十幾分鐘,一大盤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回鍋肉出鍋。

  肥瘦相間、油潤入味、香辣濃郁,煙火氣十足。

  滿滿一大盤分量紮實,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何雨柱端著熱氣騰騰的回鍋肉重回餐桌。

  陳老爺子拿起筷子率先嘗了一口,連連點頭稱讚。

  「不錯!味道絕佳!比外面大酒樓的師傅做得還地道!」

  「色香味俱全,一點沒落下你的好手藝!」

  何大清吃了一口,也由衷點評。

  「火候剛好,鹹淡適中,手藝一直穩穩在線。」

  王翠萍夾起一塊肉片,笑著附和。

  「確實好吃,香辣過癮,太下飯下酒了。」

  「柱子以後有空,在家多做幾次,大家都愛吃。」

  何雨柱笑著應聲,眼底帶著溫和笑意。

  「只要大家愛吃,我以後常做便是。」

  幾人閒聊小酌,氛圍溫馨和睦,驅散了連日的緊繃壓抑。

  何雨柱忽然抬眸,朝著樓梯上方的方向高聲喊道。

  「樓上一個個躲在欄杆後面探頭探腦的。」

  「看了這麼久,看得過癮嗎?都下來吧!」

  幾人聞言紛紛回頭望去。

  只見樓梯轉角處,一排小小的腦袋齊齊縮了回去。

  片刻後,何雨水、何雨鑫、何雨幾、何雨、何耀祖、王思毓。

  一群半大的孩子,一個個不好意思地探出身來。

  滿臉饞意,躡手躡腳地往樓下走來。

  陳老爺子看得哈哈大笑,滿臉慈愛。

  「哈哈哈,不用問也知道。」


  「定然是你這一盤迴鍋肉太香,香味飄滿整棟樓。」

  「把這群小饞貓的瞌睡都勾沒了!」

  何雨水快步跑下樓,一臉委屈又嘴饞的模樣。

  「哥!真的太香了!我都快要睡著了,硬是被香味熏醒!」

  剩下幾個孩子也紛紛跟著附和,滿眼期待。

  「大哥,我們也是聞到香味才下來的!太饞了!」

  最小的何耀祖奶聲奶氣地開口。

  「爸爸,我也要吃肉肉!」

  何雨柱看著一群可愛的孩子,無奈笑著問道。

  「你們晚飯明明都吃飽了,怎麼還這麼饞嘴?」

  何雨水笑嘻嘻地回道。

  「晚飯吃飽是吃飽了!可是哥做的回鍋肉不一樣!」

  「再飽的肚子,聞到這個香味也忍不住想吃!」

  王翠萍看著一群活潑的孩子,溫柔開口安排。

  「行了,想吃就吃。」

  「都先去洗手,我去拿饅頭,一人夾肉吃。」

  「好耶!謝謝萍姨!」

  孩子們歡呼一聲,蹦蹦跳跳跑去洗手間洗手。

  何雨柱起身從廚房取出六個暄軟的大饅頭。

  撕開饅頭,夾上肥瘦均勻的回鍋肉。

  一個個肉夾饃香氣四溢,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幸好他剛剛炒的分量足夠紮實。

  不然這麼多人分食,根本不夠大家解饞。

  孩子們洗完手回來,一人捧著一個肉夾饃大口開吃。

  香辣入味的回鍋肉搭配暄軟白饅頭,口感絕佳。

  何耀祖平日裡吃辣較少,被辣味刺激得不停哈氣。

  「嘶……哈……嘶……好辣!但是好好吃!」

  模樣可愛又好笑,逗得大人們忍俊不禁。

  何雨幾貼心跑去冰箱,拿出幾瓶冰鎮汽水。

  一人一瓶汽水,一口肉夾饃,一口冰汽水。

  辣甜中和,清爽解膩,吃得無比香甜滿足。

  幾位大人坐在一旁,小酌閒談。

  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熱鬧歡樂的模樣。

  連日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滿心安穩愜意。

  一場深夜獨酌,最後變成了溫馨熱鬧的家庭夜宵。

  熱鬧過後,一眾孩子陸續吃飽喝足。

  唯獨年紀最小的何耀祖,胃口太小。

  半個肉夾饃沒能吃完,眼巴巴看著剩下的半塊。

  最後被一旁嘴饞的何雨幾順手吃掉。

  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盯著。

  小模樣可憐又可愛,委屈得快要癟嘴哭出來。

  何雨柱見狀心頭一軟,伸手一把抱起兒子。

  溫柔安撫,輕聲許諾。

  「耀祖想吃是不是?爸爸下次單獨給你做,不辣的。」

  「以後想吃隨時跟爸爸說,爸爸天天給你做。」

  何耀祖瞬間展露笑顏,認真叮囑。

  「爸爸說話一定要算話!」

  「算話,絕對算話。」何雨柱溫柔點頭。

  一旁的何大清看得好笑,抬手給了何雨幾一個輕輕的脖溜子。

  「你這混小子!多大的人了,還跟小侄子搶吃的!」

  何雨幾摸著後腦勺,一臉委屈辯解。

  「爹!他吃不完都放涼了,不吃就浪費了!」

  「我這是幫忙解決剩飯,哪裡是搶吃的!」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佯裝生氣。

  「還敢頂嘴?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陳老爺子笑著開口打圓場。

  「行了大慶,別總訓孩子。」

  「小几只是嘴饞,沒你說得那麼差勁。」

  「不過比起你大哥柱子,心性定力、做事沉穩,確實差遠了。」


  何雨幾瞬間一臉生無可戀,徹底麻了。

  在場的孩子們瞬間哄堂大笑。

  何耀祖聽不懂眾人的對話,見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直笑。

  溫馨熱鬧的畫面,治癒了所有疲憊與殺伐戾氣。

  王翠萍適時開口,溫柔督促。

  「好了,夜宵吃完了,時間不早了。」

  「小孩子都回去洗漱睡覺,不許再鬧騰了。」

  「是!萍姨!」

  一眾孩子齊齊應聲,乖乖上樓回房休息。

  喧鬧散去,飯廳再度恢復安靜。

  只剩下四位長輩靜靜小酌閒談。

  沉默片刻,陳老爺子放下酒杯。

  目光認真看向何雨柱,語重心長開口。

  「柱子,家裡都是一家人,不用裝沒事硬扛。」

  「姥爺活了大半輩子,看得出來,你最近遇上難事了。」

  何雨柱抬眸,溫和笑道。

  「真沒事姥爺,您不用多慮。」

  老爺子眼神篤定,繼續開口。

  「若是真遇上擺不平的麻煩,不用一個人死撐。」

  「我立刻讓人把你大舅、二舅都喊過來。」

  「他們在內地、這邊都有人脈門路,能幫你分擔壓力。」

  王翠萍立刻附和點頭,語氣真誠。

  「老爺子說得沒錯,我們是一家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不必事事獨自扛著。」

  何大清也跟著叮囑。

  「有難處就說,家裡人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何雨柱心頭一暖,重重點頭。

  「我都明白。」

  「真遇到解決不了的大事,我絕對不會瞞著家裡。」

  「這次的麻煩,我已經妥善解決完畢了。」

  「今晚喝酒,純粹就是解解乏,放鬆一下心神。」

  幾人見他神色坦然,不似逞強偽裝。

  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地,放下所有擔憂。

  後續眾人不再提及煩心事。

  只聊家常、談趣事、話日常,閒談許久。

  幾杯薄酒下肚,夜色更深,眾人盡興散場。

  各自回房休憩安睡。

  二樓臥房之內,小滿靜靜坐在窗邊。

  方才樓下的溫馨畫面,她全程看在眼裡。

  她心思細膩通透,知曉丈夫近日風波不斷。

  卻十分懂事,沒有追問半句兇險細節。

  只是默默守著家,等著他平安歸來。

  見他安然無事,她便心安無虞。

  何大清回房之後,妻子陳蘭香輕聲詢問近況。

  聽完丈夫所言,確認家中安穩無事。

  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放下,安然入睡。

  家中年邁的老太太年事已高。

  昨夜何雨柱歸來之時,便已然沉沉睡去。

  不曾察覺院中所有的暗流涌動與緊張氛圍。

  一夜安穩無波,轉瞬至次日清晨。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天色徹底放亮。

  何雨柱早早洗漱完畢,換好外出衣物。

  驅車準備出門處理後續收尾事宜。

  他剛坐進車內,準備發動車輛。

  副駕車門忽然被人輕輕拉開。

  王翠萍身姿利落,徑直坐了上來。

  她目光認真地看著何雨柱,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柱子,你昨晚分明沒有跟我們說實話。」

  「昨夜必然發生了兇險的大事,只是你刻意隱瞞了。」

  「要不要我跟著你一起出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你萍姨我雖然年紀不小,但身手還在,槍也端得穩。」


  「真遇上事,我能幫你分擔、能幫你出手。」

  何雨柱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暖意與篤定。

  輕聲安撫,緩緩開口。

  「萍姨,您不用跟著奔波冒險。」

  「外面所有的風雨兇險,我一人足以擺平。」

  「您只需要安穩守好家裡,護住一家老小的平安就夠了。」

  王翠萍深深看了他一眼,知曉他心性堅定、做事穩妥。

  便不再強行堅持,只是語重心長叮囑。

  「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遇事多權衡利弊,多思慮退路,千萬不要一味硬來。」

  「不要仗著自己本事強,就以身犯險。」

  「我明白,您放心。」何雨柱鄭重應聲。

  「那我下車了,路上注意安全,事事謹慎。」

  王翠萍推開車門,緩步走回院內。

  何雨柱發動車輛,緩緩駛出別墅小區。

  車子剛開出別墅區主幹道。

  他敏銳的觀察力瞬間捕捉到異常。

  道路兩側樹蔭之下,有數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眼神不停窺探別墅出口,行蹤詭異反常。

  待他的車子駛出大門。

  後方立刻有一輛黑色無牌轎車,悄無聲息跟了上來。

  距離不遠不近,穩穩吊在後方,全程尾隨跟蹤。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

  昨夜剛滅對方人手,今日對方便上門監視跟蹤。

  雷洛、豬油仔這群人,果然賊心不死、野心難平。

  原本他今日出門,是打算先找到阿浪。

  安排人手暗中摸排雷洛、豬油仔的住址、據點、勢力分布。

  徹底摸清對方底細,掌握主動權。

  如今倒省了許多麻煩。

  對方主動上門跟蹤送線索,正中他下懷。

  何雨柱不動聲色,面上沒有流露半點異常。

  駕駛車輛,一路平穩前行。

  特意朝著城郊偏僻少人的路段緩緩駛去。

  行駛至一處荒僻無人、視野開闊的僻靜路段。

  他刻意操控車輛,輕輕抖動兩下。

  隨後穩穩靠邊停車,裝作車輛突發拋錨故障。

  熄火、靜坐,靜待對方動作。

  後方尾隨的黑色轎車,十分囂張跋扈。

  仗著自家是香江地頭蛇,橫行霸道慣了。

  根本沒有刻意隱蔽行蹤。

  大搖大擺、明目張胆地停在何雨柱車輛後方十餘米處。

  完全不掩飾自己跟蹤監視的意圖。

  車內坐著數名黑衣壯漢,眼神兇狠、氣勢囂張。

  何雨柱推開車門,從容不迫地下車。

  步履平緩,徑直朝著後方跟蹤的黑色轎車走去。

  車內幾名跟蹤的壯漢,瞬間神色緊繃。

  下意識齊刷刷抬手,摸向腰間暗藏的槍械。

  指尖緊緊貼住槍柄,隨時準備拔槍出手。

  為首的領頭男子眼神銳利,沉聲低喝。

  「都放鬆!不用緊張!」

  「他孤身一人,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翻不起風浪!」

  眾人聞言,才緩緩鬆開緊攥槍柄的手。

  但眼神依舊死死鎖定走近的何雨柱,警惕到了極致。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駕駛位車窗旁。

  抬手指尖輕動,「砰砰砰」三聲輕響。

  節奏均勻,敲響緊閉的車窗玻璃。

  車窗緩緩降下,司機探頭而出。

  面色僵硬、神色緊張,強行裝出鎮定的模樣。

  語氣生硬地開口詢問。

  「你有什麼事?攔車幹什麼?」


  何雨柱神色淡然,輕聲開口。

  「車子半路拋錨了,動不了。」

  「你們車上,有沒有修車的工具?借我用一下。」

  司機眼神閃爍,隨口敷衍推辭。

  「沒有!我們車上沒帶修車工具!」

  「你找別的路人幫忙吧,我們還有急事!」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語氣驟然一轉。

  「沒有工具沒關係。」

  「我問你們,是來跟蹤我,給豬油仔辦事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

  如同驚雷炸響在車內幾人耳邊。

  車內所有壯漢瞬間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臉上的囂張與鎮定,瞬間蕩然無存。

  眼底寫滿震驚、慌亂與難以置信。

  他們自以為跟蹤隱蔽、毫無破綻。

  沒想到對方一眼看穿所有底細與來意。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劍拔弩張。

  領頭壯漢反應最快,瞬間伸手就要拔槍。

  打算先發制人,震懾住眼前的青年。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何雨柱語氣平淡,卻帶著極致的壓迫感。

  話音未落,他掌心微微一翻。

  一枚圓滾滾、黑漆漆的手雷,瞬間出現在掌心之中。

  金屬冰涼的質感、熟悉的致命造型。

  瞬間讓車內所有人頭皮炸裂、亡魂皆冒。

  車內幾人齊齊喉頭劇烈滾動。

  不受控制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再動。

  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致命手雷。

  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盡數發涼。

  何雨柱眸光冰冷,淡淡開口。

  「現在,話能不能幫我帶給豬油仔?」

  車內領頭男子心神俱裂,連忙顫抖應聲。

  「能!能帶到!絕對能帶到!」

  「我們一定一字不差轉告仔哥!」

  「滾吧。」何雨柱微微後退半步,讓出空間。

  「是!是!我們馬上走!」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

  立刻發動車輛,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瘋狂疾馳而出。

  慌亂逃竄,不敢有片刻停留。

  車輛尚未徹底駛出視線範圍。

  何雨柱已然迅速上車,悄然尾隨跟上。

  為了不被對方察覺異常。

  他中途數次更換行駛路線、調換車輛。

  一路耐心低調尾隨,不緊不慢吊在後方。

  全程完美隱蔽蹤跡,不暴露自身分毫。

  一路尾隨穿梭城區街道。

  最終,前方黑色轎車駛入一棟臨街辦公樓院落。

  辦公樓並不高聳,僅有六層樓高。

  占地面積卻十分寬闊,約莫五千平左右。

  院內寬敞空曠,專門劃分出大片停車區域。

  顯然是豬油仔日常辦公、集結人手的秘密據點。

  車輛穩穩停落院內,幾名驚魂未定的壯漢匆匆下車。

  連車輛都來不及妥善停放,慌慌張張直衝辦公樓樓上。

  顯然是急著向豬油仔匯報方才的驚魂遭遇。

  何雨柱靜靜停在遠處僻靜角落。

  目光一掃院內停放的各式車輛。

  一眼便精準鎖定那輛專屬定製的豪華座駕。

  正是豬油仔日常專屬座駕,辨識度極高。

  確認目標無誤,他迅速將自己的車輛駛入隱蔽角落。

  趁著四周無人留意的空檔,直接收入空間之內。


  隨後簡單整理身形,稍作掩飾,壓低存在感。

  確認四周無人關注自己。

  他身形一動,動作輕盈利落,直接翻牆入院。

  落地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徑直大步走向豬油仔專屬的豪華座駕旁。

  車輛駕駛位上,正坐著專職司機值守。

  司機百無聊賴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忽然聽見車窗敲響的動靜。

  他緩緩睜眼,抬頭看向窗外陌生的面孔。

  眉頭一皺,心底生出幾分不耐與惱怒。

  以為是不知規矩、胡亂搭訕的底層閒人。

  不等對方開口,便打算出聲呵斥驅趕。

  車窗緩緩降下一寸。

  就在這瞬間,何雨柱手腕發力。

  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精準砸在司機下頜處。

  力道恰到好處,瞬間震暈對方意識。

  司機兩眼一翻,哼都沒哼一聲。

  直接腦袋一歪,徹底昏死在座椅之上。

  何雨柱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沓。

  迅速拉開車門,將昏迷的司機拖拽下車。

  隨手扯下對方身上的工作服,快速套在自己身上。

  簡單遮擋身形,完美偽裝成專職司機模樣。

  隨後拿出提前備好的束縛繩索、封口布條。

  將昏迷的司機牢牢捆綁結實,堵緊嘴巴。

  趁著四周無人留意,直接塞進車輛寬敞的後備箱之中。

  全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短短几分鐘時間,完美完成全部布置。

  他坐進駕駛位,靜靜等候目標現身。

  沒過多久,辦公樓大門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豬油仔帶著方才那幾名驚魂未定的手下。

  滿頭大汗、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地快步走出大樓。

  顯然是聽完匯報之後,心神大亂、焦躁不安。

  他一上車,便來不及多想,急促出聲吩咐。

  「快!開車!立刻去洛哥的別墅!」

  「有急事找洛哥商議!速度快點!」

  話音落下,車輛緩緩啟動,平穩駛出院落。

  前方原本負責跟蹤何雨柱的車輛,率先駛出開路。

  何雨柱駕駛著豬油仔的專屬座駕,穩穩緊隨其後。

  行駛過兩個十字路口後。

  他刻意放緩車速,悄悄拉開距離。

  借著車流遮擋,悄然偏離原定路線。

  前方開路的車輛徑直朝著雷洛別墅方向駛去。

  徹底消失在車流盡頭,再無蹤跡。

  車內的豬油仔,滿心都是方才手下匯報的驚悚消息。

  心神不寧、思緒紛亂,全程走神。

  根本沒有留意窗外路況變化、行駛路線偏移。

  整個人沉浸在慌亂、忌憚、糾結的情緒之中。

  全然沒有察覺,開車的司機早已換人。

  車輛一路行駛,逐漸駛入城郊最偏僻荒蕪的路段。

  四周荒無人煙,無民居、無路人、無車輛。

  死寂空曠,偏僻到極致,是絕佳的獨處談判之地。

  車輛緩緩平穩停穩。

  車身停下的輕微晃動,終於驚醒走神的豬油仔。

  他猛然回神,探頭看向窗外荒涼的環境。

  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呵斥出聲。

  「阿勇!你怎麼開車的?!」

  「我讓你去洛哥別墅!你把車開到這種荒郊野外幹什麼?!」

  語氣滿是暴怒、不解與濃濃的不安。

  下一秒,駕駛位的人緩緩轉頭。

  一張陌生又熟悉的年輕面孔,映入豬油仔眼帘。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弧度。

  聲音溫和,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氣場。

  「仔哥,阿勇今天休息。」

  「今天,由我來為仔哥服務。」

  「你……是你!」

  豬油仔瞳孔劇烈收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僵在座椅之上。

  巨大的驚恐瞬間席捲全身,頭皮陣陣發麻。

  他怎麼也想不到。

  對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手段通天。

  悄無聲息換掉自己的專屬司機,劫持自己的座駕。

  全程潛伏近身,自己卻渾然不知!

  驚駭之餘,他顫抖著厲聲追問。

  「阿勇呢!我的司機阿勇去哪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慵懶從容。

  「仔哥說的是你的專屬司機?」

  「放心,很安穩,正在後備箱裡好好睡覺呢。」

  豬油仔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

  強壓下心底極致的恐懼,強行穩住心神。

  努力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意,試探著開口。

  「何、何老闆!有話好好說!萬事都可以商量!」

  「你這般行事,到底打算載我去哪裡?」

  何雨柱眸光微冷,淡淡反問。

  「仔哥覺得,我應該載你去哪裡?」

  冰冷的反問,瞬間擊碎豬油仔所有僥倖。

  他瞬間明白,對方是來秋後算帳的!

  危急關頭,他立刻搬出最大的靠山,試圖施壓自保。

  「何老闆!我若是出事,洛哥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在香江立足經商,沒必要徹底撕破臉面,魚死網破!」

  此刻的豬油仔,心底充滿無盡的悔恨。

  他常年用腦謀事、靠智求財,是典型的食腦派。

  早已習慣動動嘴、動動腦子,讓手下人打打殺殺。

  自身早已懈怠,從不隨身攜帶槍械武器。

  這是他多年來最自負、也最致命的疏忽。

  車輛後排另一側的儲物格中,雖然藏有配槍。

  但今日上車太過慌張,他習慣性坐錯了方位。

  距離槍械位置甚遠,根本無法瞬間觸碰。

  慌亂之中,他下意識悄悄挪動身體。

  試圖悄悄靠近後排儲物格,伺機摸槍自保。

  自以為動作隱秘,實則破綻百出。

  何雨柱將他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

  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的笑意,淡淡開口調侃。

  「仔哥,不用費勁挪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想去後排摸槍,對不對?」

  「你體型這麼壯碩,動作這麼明顯,當我看不見嗎?」

  話音驟然變冷,壓迫感瞬間拉滿。

  「乖乖把雙手放到我看得見的地方。」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請仔哥吃一盤花生米。」

  最後一句「吃花生米」,他字字加重語氣。

  殺意隱晦暗藏,警告意味十足。

  豬油仔渾身猛然一僵,徹底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額頭上的冷汗嘩嘩直流,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浸透衣衫,手腳冰涼,心底恐懼攀升至頂點。

  他死死僵在原位,緩緩將雙手放到前排靠背之上。

  姿態僵硬,徹底放棄所有抵抗。

  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妥協與求饒。

  「何老闆!有什麼條件、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談!」

  「江湖求財,和氣生財,沒必要動刀動槍結死仇!」

  何雨柱眼神淡漠,冷冷看著他。


  「談可以。」

  「我就想問仔哥一句。」

  「香江的警務體系、你們黑白兩道的規矩。」

  「就是交易完黑吃黑、監視我家人、跟蹤我行蹤?」

  「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直接斬草除根,除掉我?」

  豬油仔連忙瘋狂搖頭,急聲辯解。

  「不是!絕對不是!何老闆你誤會了!」

  「昨夜黑吃黑,是阿狗私自擅作主張、貪心作祟!」

  「完全是手下私自行動,我們事後已經重重責罰!」

  「洛哥本意是長期和你合作,安穩求財!」

  「絕對沒有要和你結死仇、除掉你的想法!」

  他大腦飛速運轉,拼命辯解、極力甩鍋。

  試圖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到死人與阿狗身上。

  只為保住自身性命,穩住眼前死局。

  何雨柱看著他虛偽慌亂的模樣,嗤笑一聲。

  語氣滿是嘲諷,冰冷刺骨。

  「呵呵。」

  「仔哥,這番假話連篇的說辭,你自己信嗎?」

  豬油仔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改口放低姿態。

  「飛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我喊你飛哥,一切都聽你的!」

  何雨柱目光淡淡掃過他一身肥碩的體態。

  眼神戲謔,語氣冰冷幽幽開口。

  「不用喊飛哥。」

  「我這個人,最擅長的手藝,就是熬豬油。」

  簡簡單單一句話。

  瞬間嚇得豬油仔兩腿一軟,膀胱發緊。

  差點直接當場嚇尿,心底恐懼徹底崩裂。

  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飛、飛哥!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全都配合!」

  何雨柱收斂戲謔,眼神驟然變冷。

  字字清晰,氣場碾壓。

  「很簡單。」

  「幫我把雷洛約出來。」

  「我要親自和他當面聊聊。」

  「這點小事,豬油仔你應該能辦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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