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何雨柱再攬軍工重器
遠在蘇聯境內的何雨柱，稍作整理之後，徑直拿起了駐地的國際長途電話，直接撥回了國內鋼鐵總公司。
電話聽筒不過響了兩聲，對面就傳來了張為民處長熟悉又帶著幾分和善的聲音。
此刻的張為民，正坐在辦公室里處理著手頭的工作，接到何雨柱從海外打來的長途，心底原本是滿心歡喜的。
他深知何雨柱此番遠赴蘇聯，對接亞速鋼鐵廠的設備採購事宜，每一通電話，都關乎國家重工業發展的大事。
起初，何雨柱慢條斯理地匯報著工作。
他細細說著蘇聯當地鋼廠的現有產能、全套工業設備的完好保養程度，還有國內技術團隊能否順利承接、落地投產的核心問題。
張為民坐在辦公桌後，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拿著筆不停記錄，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連連點頭應和。
他越聽越滿意，打心底覺得何雨柱辦事靠譜，沒有辜負公司和領導的信任。
可當何雨柱輕描淡寫，說出已經和蘇聯方面，正式簽訂了設備採購意向協議的那一刻。
張為民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渾身猛地打了好幾個激靈，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直接掉在了辦公桌上，整個人瞬間從座椅上直起了身子。
哪怕只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協議，也絕對不是何雨柱一個小小的科室科長，能擅自做主簽下的。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公務往來。
這背後牽扯的，是真金白銀、數額驚天的國家資金。
是一筆足以讓整個鋼鐵系統都為之震動的巨額款項！
一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張為民瞬間急火攻心，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又焦灼。
他對著電話聽筒，壓著怒火又滿是擔憂地厲聲呵斥。
「我說何雨柱！你怎麼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不要仗著鋼總那邊有領導賞識你、給你撐腰，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你知不知道你簽下的這份協議，牽扯的是多少錢款？」
「你又知不知道，國家想要籌措到這筆外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要熬過多少艱難才能換來？」
「你這麼擅自做主，一旦出了半點紕漏，你擔得起這個責任，整個鋼鐵系統都沒人能擔得起這個天大的責任！」
張為民此刻心急如焚，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他是何雨柱的直屬上級，何雨柱在外闖了禍，他這個直屬處長，第一個要被追責問責。
輕則丟掉現有的處長職位，接受組織處分，重則直接被革職查辦，發配到偏遠地區的基層單位，一輩子都再無翻身之日。
一想到這般嚴重的後果，張為民只覺得後背瞬間沁滿了冷汗，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電話那頭的何雨柱，聽著張為民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心裡自然也憋著一股火氣。
他完全理解張為民的擔憂與焦躁，可自己明明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對方武斷定性，換誰心裡都會不舒服。
但何雨柱依舊強壓下心底的慍怒，語氣沉穩又耐著性子開口。
「處長，你好歹靜下心，聽我把所有的話完完整整說完。」
「你才聽了開頭一句話，就急著下定論、訓斥我，這也太武斷了。」
「等我把所有情況匯報清楚，你再發火、再問責也不遲。」
張為民聽到這話，死死攥緊了拳頭，連著深吸了好幾大口涼氣，拼命平復著翻湧的情緒。
他靠在辦公椅上，閉著眼緩了好半天，才終於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慌亂。
他沉著嗓子，語氣依舊帶著不耐，卻也鬆了口。
「好，我不打斷你，你慢慢說。」
「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今天能說出什麼花來，能把你擅自簽協議的事情圓過去！」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但凡你說不出合理的緣由，這件事絕對沒完！」
何雨柱聽著張為民鬆了口，也不再多做爭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報出了此次合作的成交價格。
他把設備採購的底價、外匯結算金額、蘇聯方面的讓利條款、後續配套福利，分毫不差地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之後，電話另一端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回應，連張為民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整個聽筒里，只剩下微弱的電流滋滋聲。
何雨柱等了足足半分鐘，依舊沒等到張為民的任何回應，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
他拿著話筒，微微湊近，輕聲呼喊。
「處長？處長？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你有沒有聽到我剛才匯報的所有內容？」
接連兩聲呼喊，瞬間將呆愣失神的張為民徹底驚醒。
張為民整個人僵在辦公桌前，雙眼瞪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腦子一片空白。
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是擅作主張，簽下了天價協議，給國家添了天大的麻煩。
可聽完報價，他才徹底明白，何雨柱哪裡是闖禍。
這分明是給國家，立下了天大的奇功！
以近乎白菜一樣的超低價格，拿下了一整套完整的先進鋼廠設備，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
張為民回過神，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錯愕與狂喜。
「哦，在，我在聽，小何你繼續說，不用停頓，全部匯報清楚！」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分怒火，只剩下滿心的震撼與慶幸。
何雨柱語氣篤定，有條不紊地安排後續事宜。
「處長，眼下的事宜，必須由外貿部正式出面牽頭，才能繼續推進。」
「最終的正式合同，也必須由外貿部的專業人員，出面和蘇聯方面簽署。」
「我簽下的只是意向協議，做不了最終數，必須上級部門接手。」
張為民此刻徹底亂了心神，只剩下滿心的激動，連連應聲答應。
「好，好，我全都聽你的，按你說的辦！」
「你在蘇聯那邊，務必穩住蘇聯所有相關人員，穩住當下的局面，千萬不能出任何變故。」
「我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第一時間往上級領導、總經理辦公室匯報，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專人趕往蘇聯對接！」
「用不了多久，國內的同志就會抵達你那邊，你務必堅守崗位，穩住一切！」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堅決守住現有成果，絕不出現任何紕漏。」
何雨柱語氣乾脆利落，鄭重應下了所有安排。
話音落下，何雨柱精準掛斷了國際長途電話。
另一邊的張為民，掛掉電話之後，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手裡攥著何雨柱剛匯報的關鍵信息，連辦公桌都顧不上整理，一路小跑著，急匆匆沖向了鋼鐵總公司總經理的辦公室。
他匯報的順序，和何雨柱完全相反。
進門之後，他沒有先提產能、設備、協議事宜，先是一字不差，把何雨柱談下來的驚天低價，全數匯報給了總經理。
總經理聽完初始，還一臉淡然，可越聽神色越震驚，最後直接站起身，滿臉都是讚許。
總經理看著神色慌亂依舊帶著激動的張為民，忍不住開口誇讚。
「這個何雨柱，年紀輕輕，倒是真有兩把過硬的刷子，本事不小啊。」
「遠赴異國他鄉，敢闖敢拼，還能守住分寸，給國家爭取到這麼大的利益，實屬難得。」
張為民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認同，連忙跟著開口。
「總經理，這何止是兩把刷子，這是天大的本事。」
「我敢斷定，後續跟著他推進工作，咱們還能拿到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收穫遠超當下。」
總經理笑著看向張為民，眉眼間滿是打趣。
「看你這模樣，對你這個下屬，倒是信心十足，極力認可。」
張為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底暗自腹排，卻不敢說出口。
他哪裡是對何雨柱有信心，剛才他差點被何雨柱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魂都快沒了，氣得三屍神暴跳，差點當場失控。
誰能想到，看似膽大妄為的舉動，背後藏著這麼大的驚喜。
張為民收斂心緒，神色鄭重地開口。
「不是我偏袒下屬，是他的能力、魄力、做事手段，全都擺在明面上，實力過硬，讓人不得不信服。」
總經理重重點頭，不再多做感慨，立刻做出決策。
「好，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就親自聯繫外貿部等上級部門，同步所有情況。」
張為民滿臉急切，再三叮囑。
「請您務必讓上級部門，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趕往蘇聯。」
「我擔心何雨柱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拖不了太長時間，夜長夢多容易生變。」
總經理從容擺手，語氣篤定又沉穩。
「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意向協議已經正式簽署，具備相應的約束力。」
「上級派專人過去，不過是走正規流程、完善後續手續，不會出現任何變故。」
「蘇聯方面，就算想反悔，也沒有任何理由，這件事板上釘釘了。」
此次跨國採購事宜，分量極重，牽扯到國家重工業發展大局。
可外貿部的行動效率，更是快得出奇，絲毫沒有半點拖延。
接到總公司的匯報之後，外貿部第一時間聯繫了常駐莫斯科的外事工作人員。
專人即刻對接蘇聯相關主管部門，啟動後續正式合同談判。
後續的談判過程，更是順利得超乎想像。
因為有何雨柱提前簽下的正式意向協議，蘇聯方面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
即便蘇聯相關人員心有不甘，也沒法無故撕毀國與國之間的正式意向約定。
更何況，當下的蘇聯，急需大量外匯周轉，這批設備能順利賣出變現，遠比日後徹底廢棄、回爐重煉划算太多。
蘇聯方面不甘心既定的結果，暗中動了心思。
專門派出專人，趕往亞速鋼鐵廠，想要搶先把所有設備技術資料、圖紙文件全部帶走封存，杜絕資料外流。
可當蘇聯工作人員趕到資料存放地點時，卻被當場告知。
所有鋼廠相關的技術資料、設備圖紙、工藝文件，早已被全部封存，連夜轉移走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前去搶奪資料的蘇聯工作人員，氣得暴跳如雷，臉色鐵青，卻偏偏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國與國之間正式簽署的合作協議，具備絕對的約束力，容不得任何一方肆意反悔、違約耍賴。
他們即便滿心怒火，也只能乖乖接受既定事實，配合後續的交接工作。
而這批全套技術資料，正是何雨柱提前安排，專門雇了靠譜的車輛，悄無聲息全部轉運走的。
他把所有資料，妥善存放在了提前秘密租賃的隱蔽場地，安排了靠譜的人員，24小時輪流看守，杜絕任何外人靠近、搶奪。
在這批合規的鋼廠資料里，何雨柱還悄悄夾帶了屬於自己的私貨。
全是他此前在亞速鋼鐵廠內部，費盡心思搜集到的核心工業技術資料。
之前一直苦於沒有安全、隱蔽的途徑，運回國內，這下剛好借著此次合作，全數夾帶轉運。
蘇聯方面交接鋼廠資料時，做得極為小心謹慎。
他們提前把新型特種鋼材研發配方、高端冶煉技術等核心機密資料，全數篩選扣留，只留下了基礎生產設備相關的圖紙、操作資料。
而何雨柱夾帶進去的私貨，內容堪稱重磅。
不光有250噸頂級重型冶煉設備的全套技術圖紙，還有一大批僅僅落後於當下全球頂尖水平的特種鋼材冶煉配方、生產工藝、參數標準等絕密資料。
這些資料，對國內重工業發展來說，堪稱無價之寶。
等到國內交接工作人員抵達現場之後，何雨柱神色鄭重，再三反覆叮囑前來對接的每一位工作人員。
「這批技術資料的價值，遠比現場的重型鋼鐵設備還要珍貴，是國家急需的核心技術，一定要妥善保管，千萬不能有任何損毀、遺失。」
國內交接人員聽完，瞬間意識到了這批資料的分量，不敢有絲毫怠慢。
立刻從基輔就近調派專業人員，趕來現場對接、押運資料。
何雨柱一直守在現場，等到基輔的專業人員全部到位，完成所有資料、場地交接手續之後，才放心離開。
在何雨柱全權對接蘇聯鋼廠採購事宜的這段時間裡。
亞速鋼鐵廠這邊，早已按照意向協議約定，陸續安排合格鋼材裝車發貨。
採購的全套重型軋鋼機、配套工業設備，也分批次、有序裝車，踏上運往國內的路程。
一切物流運輸事宜，全都在有條不紊地順利推進。
唯獨國內派遣過來的工程師，進廠學習設備操作、生產技術的事宜，被徹底耽擱了下來。
因為此前何雨柱一直在外對接協議、轉運資料，沒有他出面牽頭、打通各方關係。
米哈伊即便盡全力周旋，也始終沒能打通蘇聯廠區的關節，根本沒法安排國內工程師順利進廠學習。
何雨柱徹底完結鋼廠交接、資料押運的所有事宜之後，一刻不曾停歇，火速趕回了亞速鋼鐵廠。
他深知工程師學習技術一事，關乎設備落地投產，半點耽誤不得。
重回廠區之後，何雨柱輕車熟路，開始周旋打點。
擺酒設宴、贈送貼心禮品、疏通各方關節、搞定廠區所有主管人員。
一套周全利落的操作下來，原本卡住的所有關卡，全數被輕鬆打通。
和何雨柱一同前來的國內工程師們，得知可以順利進廠學習技術，一個個激動得滿面紅光，眼神里滿是興奮與熱切。
他們本就抱著學習先進技術、報效國家的決心而來，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內心滿是對何雨柱的感激。
眾人不光能學習軋鋼機的操作、維修、保養技術，廠區內其他配套工業設備的相關技術，也全都可以一併學習。
只不過，蘇聯本地的技術人員，心底大多存有芥蒂，表面答應教學，實則敷衍了事，根本不肯真心傳授核心技術。
要麼就是只教表面操作，不講解核心原理，要麼就是故意省略關鍵步驟，糊弄前來學習的國內工程師。
針對這個難題，何雨柱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專門委託米哈伊，多次出面，宴請廠區所有資深技術人員。
單純的吃飯喝酒，遠遠不足以打動人心。
何雨柱還準備了大量精緻實用、蘇聯本地難得一見的特色小禮品，挨個饋贈打點。
酒局應酬、人情禮數雙管齊下，徹底拉近了和蘇聯技術人員的關係。
一番周旋下來，所有蘇聯技術人員，全都放下戒備，開始真心實意、毫無保留地傳授核心技術。
困擾許久的技術教學難題，被何雨柱輕鬆徹底解決。
把鋼廠後續所有事宜全部安頓妥當之後，何雨柱終於難得閒了下來，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
可他天生不是閒得住的性格，腦子飛速運轉，開始琢磨新的布局。
當下僅僅拿下鋼鐵廠設備、冶煉技術，遠遠不夠。
國家的工業發展，需要全方位、多領域的先進技術支撐。
眼下的蘇聯，整體工業水平位居世界前列，各行各業的技術、設備，都遠超國內。
趁著當下絕佳的機會，他必須為國家爭取更多的核心資源，拿下更多緊缺物資與技術。
思慮周全之後，何雨柱直接找到了身邊的米哈伊，開門見山地詢問。
「米哈伊，你在當地人脈廣，你在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有沒有認識的熟人、能說上話的關係？」
米哈伊聽完何雨柱的問題，滿臉都是疑惑不解，一臉詫異地看向他。
「拖拉機？何，你剛剛把鋼廠的事情徹底辦妥，怎麼突然又對拖拉機廠感興趣了？」
他實在想不通，何雨柱剛搞定重工業鋼鐵項目，怎麼轉眼就盯上了農業拖拉機設備。
何雨柱不動聲色，開始耐心跟米哈伊分析其中的利害，一步步引導忽悠。
「你心裡清楚，咱們中國是實打實的農業大國，你們蘇聯國土遼闊，同樣也是農業大國。」
「既然都是農業大國，你就該明白，農用拖拉機對於農業生產，到底有多重要。」
「國內當下，極度缺少大功率、高性能的農用拖拉機，農業生產全靠人力，效率太低太落後。」
米哈伊聞言，下意識地點頭附和，深表認同。
「你說的一點沒錯，先進的農用拖拉機，能節省海量人力，大幅提升農業耕種效率，是農業生產的核心設備。」
何雨柱見狀，直奔主題，不再繞彎子。
「別多說廢話，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靠譜的關係，能不能對接上拖拉機廠的內部人員？」
米哈伊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圈自己的人脈圈子，沉吟片刻後開口。
「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梳理一下人脈關係，我晚點給你準確答覆。」
「好，我等你消息，這事很急，你務必上心。」
何雨柱也不催促，從容應下。
米哈伊之所以願意盡心盡力，為何雨柱奔波周旋，絕非單純的朋友情誼。
此前何雨柱促成亞速鋼鐵廠設備採購合作時，悄悄給米哈伊，以及他對接的中間聯繫人，分了豐厚的好處費。
豐厚的回報，遠超米哈伊的想像，也讓他對何雨柱忠心耿耿，凡事都會拼盡全力去辦。
米哈伊回到住處，翻遍了自己所有的通訊錄、人脈記錄本，挨個排查梳理。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找到了靠譜的對接關係。
第二天一早，米哈伊就一臉欣喜，急匆匆地找到何雨柱，語氣激動地匯報。
「何，太好了，我找到關係了，還是特別靠譜的熟人！」
「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有我曾經的戰友，在廠里擔任管理職務。」
何雨柱眼神一亮，連忙追問。
「具體在廠里負責什麼工作？能不能說上話、辦成事？」
「雖說他是分管後勤工作，但在廠里話語權不低，辦事極為靠譜。」
米哈伊連忙開口回應，給足了何雨柱信心。
何雨柱心底大喜，當即做出決定。
「有關係就足夠了，不管分管什麼崗位，只要能進得去廠區就行。」
「你抽空安排一下，帶我親自去一趟拖拉機廠，當面對接你的這位戰友。」
米哈伊滿口答應，當即敲定行程。
「沒問題，時間就定在這個周末，我開車帶你過去。」
何雨柱微微點頭，隨口詢問。
「沒問題，哈爾科夫拖拉機廠，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遠不遠？」
「廠區在哈爾科夫市區，全程大概三百多公里，路途不算近。」
「咱們路途耗時久，怕是要提前一天晚上出發，才能趕在白天順利抵達廠區。」
何雨柱思慮周全，再三叮囑。
「出行事宜你務必安排妥當，帶好所有防身的傢伙事，備足全程所用的燃油，千萬不能半路出意外。」
「你只管放心，所有出行物品、燃油、防身工具，我全都準備妥當，你的那份我也一併備好。」
米哈伊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會出現任何疏漏。
實際行程比預想的還要提前，米哈伊平日裡工作清閒，沒有太多繁雜事務纏身。
周五傍晚，兩人就收拾妥當，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正式踏上行程。
出發之前，米哈伊還特意再三提醒何雨柱。
「何，一定要帶上你隨身帶的那些中式調料、食材，這次去見戰友，用得上這些東西。」
在蘇聯境內，地道的中式美食，堪稱稀罕物，遠比普通禮品還要管用。
何雨柱自然滿口答應，從容回應。
「你放心，東西我早就收拾妥當，一樣都不會落下。」
吉普車行駛在蘇聯廣袤的原野上，一路疾馳，路途算得上有驚無險。
蘇聯國土面積遼闊，野外人煙稀少，一路幾乎看不到過往行人與車輛。
危險並非來自人為，而是野外的野獸。
車輛行駛到荒野路段時，迎面竄出了好幾隻兇狠的野狼，盯著吉普車瘋狂嘶吼，一副要撲上來攻擊的架勢。
何雨柱眼神凌厲，動作乾脆利落，直接拿起防身的槍械，精準射擊。
不過片刻功夫，幾隻野狼便應聲倒地，成了何雨柱的槍下亡魂。
驅車前行途中，何雨柱還順手捕獵了幾隻肥碩的野生綿羊，收穫滿滿。
一路奔波，兩人順利抵達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
見到米哈伊口中的戰友，何雨柱才瞬間明白過來。
哪裡是什麼普通戰友，這人分明是米哈伊當年在部隊裡的直屬上級。
米哈伊當年從部隊退役時，僅僅只是連級幹部。
而眼前這位名叫安德烈的男人，當年是營級教導員，軍銜、職位遠高於米哈伊。
即便如今退役轉業，依舊是拖拉機廠分管後勤的副廠長，地位、權力，都遠超米哈伊。
兩人見面的第一時間，米哈伊立刻站直身體，神情莊重，對著安德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態度恭敬至極，絲毫不敢有半點怠慢。
安德烈看著多年未見的老部下，臉上滿是寒暄笑意，眼神也格外親和。
一番簡單的戰友敘舊、禮貌寒暄之後。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了米哈伊身邊陌生的何雨柱身上，滿臉疑惑，直白開口詢問。
「米哈伊，這位年輕人是你什麼人，你為何會帶著一位中國人，來到我們拖拉機廠？」
米哈伊不敢隱瞞，當即一字不差，把何雨柱想要採購農用拖拉機的來意，全數告知安德烈。
安德烈聽完，微微蹙眉，直白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農用拖拉機，廠里確實有現貨，也對外出售，只不過咱們廠生產的，全都是履帶式拖拉機。」
「此前中國方面，一直不太青睞這類履帶式拖拉機，採購量極少，怎麼如今突然想要採購了？」
何雨柱語氣沉穩，從容不迫地回應安德烈的疑問。
「此次採購，情況特殊，國內多地施工、農田耕種，剛好就需要履帶式拖拉機。」
「履帶式機型，適配複雜地形，通過性強，正是我們當下急需的設備。」
安德烈聽完，頓時打消了心底的疑慮，不再多問。
他看向何雨柱，語氣平淡地開口。
「既然是剛需採購，那一切都好談，我小舅子伊凡，正好在廠里銷售科任職，負責對外銷售事宜。」
何雨柱眼神平靜，緩緩開口。
「採購事宜不急，我能否先去廠區，實地查看一下拖拉機現貨、設備性能？」
安德烈爽快答應，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沒問題，我親自安排，帶你去廠區現貨場地實地查看。」
在安德烈的帶領下，何雨柱來到了拖拉機廠的露天存放廣場。
親眼看到現場場景的那一刻，何雨柱心底，也不由得由衷佩服當下蘇聯雄厚的工業基礎實力。
數千台嶄新、性能完好的履帶式拖拉機，整齊劃一停放在廣場上，場面極為震撼。
大大小小、各種型號、不同功率的機型，一應俱全，種類齊全到令人驚嘆。
何雨柱刻意避開眾人目光，專門盯著大排量、大功率、重型履帶拖拉機仔細查看。
一旁陪同的安德烈和米哈伊，只當他是出於採購的好奇，絲毫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防備。
何雨柱藉口想要實地試駕，體驗設備性能，安德烈也二話不說，直接安排放行。
足以看出，安德烈在拖拉機廠內部，手握極大的權力，話語權極重。
而正是這場實地試駕，讓何雨柱徹底印證了自己心底大膽的猜測。
他親手操控、試駕之後，瞬間驚覺。
這些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農用履帶拖拉機。
分明就是標準的軍用坦克底盤，只是在上面更換了民用拖拉機駕駛艙，做了民用偽裝！
底盤結構、承重能力、傳動系統，全都是軍用坦克的標準配置！
一旦進入戰時狀態，隨時可以拆除農用艙體，改裝成軍用作戰坦克，戰鬥力爆表。
何雨柱強壓著心底的滔天狂喜，表面不動聲色，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他刻意收斂心思，找了個合理藉口，對著安德烈說道。
「採購數量龐大，我需要跟國內上級領導匯報溝通，等待上級批示，才能確定最終訂單。」
安德烈對此毫不在意，也沒有絲毫疑心。
他本身不負責生產、銷售工作，拖拉機的內銷、出口，對他沒有業績影響，自然不會多加提防。
當下恰逢老友重逢，安德烈滿心都是敘舊，直接拉著米哈伊，執意要去喝酒暢聊。
兩人時隔近十年未見，情誼深厚，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米哈伊為人挑剔，對著安德烈直言。
「老夥計，你們廠區食堂的飯菜，口味實在一般，根本算不上可口。」
安德烈聞言，當即笑著反問。
「怎麼，你知道有廚藝好、能做美味飯菜的人？」
米哈伊哈哈大笑，抬手直指身邊的何雨柱，滿臉驕傲。
「頂級大廚，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身邊的何，就是深藏不露的頂級廚師。」
「他的廚藝，堪稱一絕，你就算是花重金，在整個蘇聯都難找。」
安德烈滿臉詫異，下意識看向何雨柱，滿眼不敢置信。
「他不是來自中國的採購負責人嗎，竟然還是頂級廚師？」
「採購只是他的臨時工作，出神入化的廚藝，才是他真正的拿手本事。」
米哈伊語氣篤定，極力誇讚何雨柱的廚藝。
安德烈聽得滿心好奇，躍躍欲試，無奈笑著開口。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想見識一下這位何先生的絕佳廚藝，只可惜剛剛在食堂吃過飯，肚子太飽了。」
米哈伊直接擺手，輕鬆敲定事宜。
「這有何難，你提供廚房、食材，晚上去你家裡，直接讓何露一手，讓全家都嘗嘗地道的中式美食。」
「我們路上剛好捕獵了野生肥羊，你再準備一些基礎食材，足矣。」
安德烈爽快應允，滿心歡喜地開口。
「好，就這麼定，晚上全都去我家做客！」
當晚，一行人徑直前往安德烈的家中。
安德烈年近五十，家境殷實，子孫滿堂，全家上下大多都在哈爾科夫拖拉機廠任職，根基極深。
何雨柱在廚房大展身手，憑藉一手爐火純青的廚藝，搭配精湛的酒量，徹底征服了安德烈全家人。
一大家子人，吃著地道的中式美食，對何雨柱的廚藝讚不絕口，好感度直接拉滿。
席間，何雨柱不動聲色，委婉提出，想要深入拖拉機廠廠區，全面參觀生產流程的想法。
安德烈還沒開口，他的大兒子安德魯，當即滿口答應，爽快應允。
安德魯恰巧在廠里負責安保保衛工作，手握廠區通行權限。
可話剛說出口，安德魯就被安德烈狠狠瞪了一眼，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多言。
安德烈神色沉穩，對著何雨柱委婉說道。
「進廠深度參觀，需要廠里高層正式審批，我可以幫你遞交申請，疏通關係。」
「只不過眼下廠里恰逢假期，審批流程要等到下周才能正式辦理。」
何雨柱心底大喜，表面從容淡定，溫和點頭。
「沒關係，我可以在這裡安心等待，一直等到假期結束，下周我再自行返回亞速鋼鐵廠。」
米哈伊當即主動表態，主動做好後續安排。
「你安心在這裡等候消息，下周我親自開車過來接你，亞速鋼鐵廠那邊的事宜，我會全權幫你照料妥當。」
第二天一早，米哈伊便獨自驅車，返回了亞速鋼鐵廠處理工作。
何雨柱則被安德烈妥善安排，住在了拖拉機廠內部的招待所，吃住全包，待遇優厚。
入住招待所之後，何雨柱行事極為謹慎，沒有貿然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早已察覺，哈爾科夫拖拉機廠的安保級別，遠比亞速鋼鐵廠還要高、還要嚴苛。
白天參觀廠區時，他清晰看到，廠區多處關鍵區域，全都按照機槍防禦工事標準修建。
即便沒有明著擺放機槍武器，也處處暗藏安保防禦，戒備森嚴。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家拖拉機廠，本就是軍用坦克製造廠轉型而來，看似民用，實則保留了完整的軍工生產能力。
一旦爆發戰事，能瞬間從民用拖拉機廠，轉型為軍用工兵坦克廠，保密性極強。
周一一大早，何雨柱按照既定計劃，拿起招待所的電話，再次給國內張為民打去國際長途。
他很清楚，身在異國，行事必須周全，該走的流程、該做的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避免留下任何話柄。
電話接通，張為民得知何雨柱跑去了蘇聯拖拉機廠，當即一臉疑惑，不解開口。
「咱們此次出國採購，沒有下達任何拖拉機採購指標，你跑去拖拉機廠做什麼？」
何雨柱提前想好說辭，語氣自然地回應。
「處長，我就是趁著空閒，過來參觀見識一下，這邊的拖拉機種類齊全，機型多樣，大開眼界。」
「這裡的大功率拖拉機，個頭比軍用卡車還要龐大，工業水平相當先進。」
張為民聞言，再三叮囑，語氣滿是擔憂。
「即便參觀，也千萬不能亂來，咱們沒有對應的採購指標，也沒有相關審批。」
「你切記，只是參觀看看就好，絕對不能擅自做主下單簽約，我這個處長，扛不住這麼大的責任。」
何雨柱語氣誠懇，乖乖應下。
「處長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擅自做主，給你添麻煩，給國家添麻煩。」
「你一定要說到做到，你這人，一出國就膽大心細，做事出人意料，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向你鄭重保證，絕不擅作主張。」
「好，國際長途費用高昂，不多說，你謹記分寸，掛了。」
張為民再三叮囑過後，徑直掛斷了電話。
打完國內匯報電話，何雨柱第一時間，找到了安德烈的小舅子、銷售科的伊凡。
他如實告知，國內還在研究商議採購事宜，暫無明確採購結論。
伊凡對此毫不在意，甚至壓根沒放在心上。
拖拉機廠的核心客戶，一直集中在蘇聯本土、歐洲各國，中國市場本就不是主要客源。
再加上當下蘇聯實行計劃經濟，銷售員工薪資固定，多賣少賣都沒有業績提成，不會多一分收入。
即便想要衝銷量，也壓根指望不上中國方面，自然對何雨柱的採購意向，毫不上心。
安德烈辦事靠譜，待人周全，效率也極為迅速。
周三當天，就為何雨柱拿到了拖拉機廠正式的參觀通行許可。
究其緣由，全靠何雨柱幫他撐足了場面，解決了大麻煩。
周一、周二兩天晚上，何雨柱親自下廚，幫安德烈置辦了兩場高規格的招待家宴。
一場宴請廠區外聯、合作關係戶，一場宴請拖拉機廠上級主管領導。
地道的中式美食，直接讓所有賓客讚不絕口，讓安德烈在親友、領導面前，賺足了臉面。
何雨柱也順勢幫安德烈，擺平了諸多棘手的外聯、公務難題。
正式參觀之前，安德烈特意找到何雨柱，神色鄭重，提前立下規矩。
「何，在正式進入廠區參觀之前，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
「你只能在劃定的允許參觀區域內走動，非開放區域，不許詢問、不許靠近、不許私自逗留。」
何雨柱心領神會，語氣恭敬地回應。
「安德烈，我明白你的難處，在亞速鋼鐵廠參觀時，也是同樣的規矩，我一定會嚴格遵守。」
「你能理解最好，參觀全程，由伊凡和安德魯二人陪同在你身邊。」
「多謝理解，我還有一事想問，咱們拖拉機廠的完整生產線，對外出售嗎？」
何雨柱不動聲色，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安德烈面露難色，委婉拒絕。
「原則上，核心生產線是絕對不對外出售的，這是我們全廠立足的根本，是核心生計。」
「我們採購生產線，只是用於農業生產，絕不會和你們形成市場競爭。」
何雨柱耐心解釋。
「我可以幫你向上級打聽申請，但是你要清楚，拖拉機廠和鋼鐵廠性質完全不同，審批難度極大，幾乎沒有出售的可能。」
安德烈如實回應。
何雨柱順勢改口，不再強求核心生產線。
「我明白，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廠里有沒有淘汰、閒置的小型拖拉機廠、汽車廠資源，願意對外轉讓出售的？」
「這個事宜，我可以幫你留心打聽，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實在太感謝你了，安德烈，幫了我天大的忙。」
何雨柱伸出右手，神情誠懇地向安德烈道謝。
安德烈也伸手，緊緊握住何雨柱的手，語氣滿是感激。
「我也要好好謝謝你，這段時間，多虧你幫我解決了太多棘手的麻煩，我該謝你才對。」
周四當天，何雨柱在伊凡、安德魯的全程陪同、暗中監督下，乘車參觀了大半個拖拉機廠廠區。
廠里對外開放的所有生產車間，全都對他全數開放，允許近距離觀看、了解。
唯獨廠區核心、被護欄圈起的封閉區域，全程禁止靠近，有專人持槍站崗守衛，戒備森嚴。
全程參觀路線，刻意避開了核心發動機生產研發車間，沒有半點接觸核心技術的機會。
參觀生產車間時，何雨柱親眼看到，大型車間內，幾十台拖拉機駕駛艙同步吊裝作業，流水線生產效率極高。
他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感慨。
這般規模化、現代化的工業生產線，國內想要追趕上，至少還要付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努力。
更可怕的是，這家工廠的軍工轉化能力。
一旦戰事爆發，整條生產線，能在極短時間內，轉型生產軍用坦克，工業實力強悍到令人心驚。
參觀全程，何雨柱行事低調，分寸感極強。
沒有詢問任何專業、敏感的技術問題，只詢問產量、型號、基礎參數等常規採購問題，全程毫無破綻，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戒備。
走完生產車間，伊凡又帶著何雨柱，參觀了廠區辦公樓，講解基礎廠區架構。
辦公樓內，並無任何核心研發、機密部門，沒有特殊之處。
參觀結束之後，安德魯直接邀請何雨柱回自己家中做客。
自從嘗過一次何雨柱做的美食，安德魯就念念不忘。
此前何雨柱一直被安德烈留在家裡，這次他終於搶先一步，邀請何雨柱下廚。
伊凡也惦記何雨柱的廚藝，厚著臉皮，一同跟著前往。
席間，何雨柱刻意勸酒，精準把控酒量。
不多時，就把安德魯、伊凡二人，全部灌得酩酊大醉，徹底失去了戒備心。
安德魯喝多之後，徹底變成了話嘮，神志不清，絮絮叨叨，毫無顧忌地說著胡話。
言語雜亂無章，東一句西一句，毫無邏輯。
何雨柱耐著性子，仔細聆聽、篩選，從他雜亂的話語裡，提煉出了驚天核心機密。
安德魯酒後失言，無意間透露。
廠區禁止參觀的封閉區域內，藏著一棟核心研發大樓，配套專屬試驗車間。
研發大樓地下，還建有多層隱蔽地下空間，內部藏著全廠最核心的機密。
封閉區域內，還暗藏多間核心生產車間，管控極為嚴格。
這些機密家事，安德烈曾在家中無意間提過一次，當時就嚴厲訓斥了全家人，嚴禁對外泄露半個字。
安德魯的妻子，只是普通家庭主婦，不懂任何廠區機密、軍工事宜。
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著醉倒的安德魯回臥室休息，想要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伊凡，同樣喝得爛醉如泥，根本沒有意識，更沒法及時提醒外甥安德魯閉嘴。
何雨柱將所有機密信息，默默記在心底，表面不動聲色，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晚宴結束後，何雨柱獨自返回廠區招待所休息。
這幾天，他整日和安德烈、廠里各部門領導、安保幹部朝夕相處，招待所工作人員對他畢恭畢敬，絲毫沒有戒備、刁難。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拖拉機廠徹底陷入沉寂。
何雨柱換上一身深色貼身衣物，做好萬全隱蔽準備。
趁著深夜守衛鬆懈，憑藉過人的身手、敏銳的觀察力，悄悄潛入戒備森嚴的拖拉機廠封閉核心區域。
萬幸當下並非戰爭時期，廠區安保戒備，放鬆了不止一倍。
何雨柱避開多輪巡邏守衛，悄無聲息，順利潛入核心封閉區域。
進入區域後，何雨柱壓低身形，快速排查場地內的建築。
很快，一棟造型怪異、結構特殊的建築，映入了他的眼帘。
這棟樓，既不是普通辦公樓，也不是標準化生產車間，顯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斷定，這就是酒後安德魯口中的核心研發大樓，當即壓低身形，徑直靠近。
研發大樓正門，有專人24小時值守站崗，戒備森嚴，根本不可能從正門正常進入。
何雨柱隱蔽在暗處，靜靜觀察了近一個小時，徹底摸清正門守衛的巡邏規律。
確認正門無路可走之後，他悄無聲息，繞到大樓後側。
整棟大樓所有窗戶，全都緊閉上鎖，唯獨八樓頂樓，有一扇衛生間窗戶，處於敞開狀態。
應該是白天保潔人員打掃衛生後，刻意忘記關閉。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憑藉矯健、利落的身手，順著樓體牆體，一點點攀爬，穩穩登頂八樓。
翻窗進入後，果然是大樓頂層衛生間，隱蔽又安全。
何雨柱稍作休整，悄無聲息，在頂樓逐層排查。
頂樓整層，全都是普通辦公用房，並無研發實驗室、核心資料檔案室，毫無價值。
他沒有絲毫貪戀，順著安全通道，一層一層往下，仔細排查搜尋。
排查到五樓時，何雨柱終於找到了廠區研發實驗室。
他快速掃視室內擺放的資料文件，確認這裡是農用拖拉機新型技術研發實驗室。
室內所有圖紙、技術參數、研發數據，對國內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何雨柱不敢耽擱，快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微型隱秘相機，對著所有核心資料，快速清晰拍攝留存。
這類紙質資料體量龐大，無法私自攜帶帶走，拍照留存是唯一的辦法。
仔細排查過後，他發現，實驗室里，只有拖拉機外觀設計、機身結構圖紙，唯獨沒有核心發動機研發、生產相關資料。
何雨柱心底暗自瞭然，不由得感嘆蘇聯方面對核心技術的管控，實在嚴苛。
他不動聲色，繼續往下一層搜尋。
在大樓四層，何雨柱找到了廠區核心技術檔案室。
室內存放著，全廠所有型號拖拉機的生產圖紙、配件參數、工藝標準。
何雨柱精準篩選，只挑選最新款、最先進的技術資料，全數拍照留存。
即便翻遍整個檔案室，依舊找不到任何核心發動機、動力系統相關的技術資料。
何雨柱心底篤定，最核心的發動機機密，一定藏在更隱蔽、更安全的保密區域。
沒有核心發動機技術，所有拖拉機設備、生產線，全都形同擺設，毫無核心價值。
他壓下心緒，繼續往下搜尋。
大樓三層以下，全都是大型軍工試驗車間，巡邏守衛頻次極高，來回巡查，根本無法貿然靠近。
何雨柱小心翼翼，避開所有巡邏人員，全力尋找通往地下秘密空間的入口。
核心電梯需要專屬權限，根本無法乘坐。
他耗費了大量時間，仔細搜尋，終於在一間偽裝成普通辦公室的密閉房間內，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隱蔽逃生通道。
順著隱蔽通道，一路向下深入。
抵達地下一層的那一刻，即便何雨柱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
偌大的地下空間裡，整齊停放著，各型號現役軍用坦克，機身完好，裝備齊全，殺氣凜然。
他甚至在地下倉庫角落，看到了標有清晰型號標識的T54主戰坦克，僅僅只有一台。
看機身陳設，是工廠早期定型研發、留存的紀念樣車，極具軍工參考價值。
何雨柱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往地下深處搜尋。
一直抵達最底層地下密室，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核心區域——發動機研發儲藏室。
密密麻麻、各型號坦克、車輛軍用發動機，整齊陳列在室內，科技感、力量感十足。
所有核心動力機密，全都藏在此處！
何雨柱壓下心底的狂喜，直奔發動機核心資料檔案室。
檔案室安保級別極高，門鎖構造複雜，常人根本無法開啟。
好在此前系統獎勵的萬能開鎖技能，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何雨柱手法嫻熟，悄無聲息，輕鬆打開了密閉檔案室的門鎖。
室內除了拖拉機、坦克發動機全套資料，還有大量塵封、停產的軍用坦克全套技術圖紙。
資料箱體落滿灰塵，早已被蘇聯方面閒置、廢棄，長期無人翻閱、打理。
何雨柱快速篩選，精準鎖定已經全面停產的T34/76、T34/85兩款經典坦克全套圖紙、配套發動機核心技術資料。
這些資料，蘇聯已然停產淘汰，可對國內軍工領域而言，是千載難逢、無價的核心技術。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此前從亞速鋼鐵廠搜集來的廢棄、無意義老舊資料。
精準替換掉全套T34坦克紙質資料，完美填補空缺，不留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又拿起微型相機，對著T54坦克、配套先進發動機全套核心資料，全速清晰拍攝，全數留存。
所有操作完成後，何雨柱仔細整理檔案室，將所有資料、文件、門鎖，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不留半點翻動、盜竊痕跡。
離開資料室後，他又悄悄潛入周邊配套車間。
憑藉隨身空間的便利，悄悄收走一套完整的T54坦克內部核心配件，避開所有監控、守衛。
外裝甲、火炮等違禁、顯眼部件，他一概不動，絕不留下任何破綻。
全程悄無聲息，來去無痕，完美完成了此次絕密行動。
何雨柱原路返回，安全抵達招待所，徹底放鬆身心，安穩睡了一個好覺。
此次哈爾科夫拖拉機廠之行，滿載而歸，收穫遠超預期，堪稱圓滿。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低調行事，時刻留意拖拉機廠的動靜，嚴查資料失竊、廠區闖入的相關風聲。
一連數日，廠區內風平浪靜，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排查、安保警戒，一切如常。
何雨柱徹底放下心來，安心等候米哈伊前來接應。
閒暇之餘，他依舊被安德烈拉著下廚，幫忙置辦家宴、招待親友。
安德烈也知恩圖報，贈予何雨柱大量蘇聯特產、名酒、稀缺物資，厚禮相贈，絲毫沒有虧待。
轉眼到了周末，米哈伊準時驅車，抵達哈爾科夫拖拉機廠，接應何雨柱。
一行人再次聚餐飲酒，盡興暢談之後，何雨柱告別安德烈，順利乘車返回亞速鋼鐵廠。
屬於何雨柱的海外掘金之路，也依舊在繼續，更大的機遇與驚喜，還在前方等待著他。
電話聽筒不過響了兩聲，對面就傳來了張為民處長熟悉又帶著幾分和善的聲音。
此刻的張為民，正坐在辦公室里處理著手頭的工作，接到何雨柱從海外打來的長途，心底原本是滿心歡喜的。
他深知何雨柱此番遠赴蘇聯，對接亞速鋼鐵廠的設備採購事宜，每一通電話，都關乎國家重工業發展的大事。
起初，何雨柱慢條斯理地匯報著工作。
他細細說著蘇聯當地鋼廠的現有產能、全套工業設備的完好保養程度，還有國內技術團隊能否順利承接、落地投產的核心問題。
張為民坐在辦公桌後，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拿著筆不停記錄，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連連點頭應和。
他越聽越滿意，打心底覺得何雨柱辦事靠譜，沒有辜負公司和領導的信任。
可當何雨柱輕描淡寫，說出已經和蘇聯方面，正式簽訂了設備採購意向協議的那一刻。
張為民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渾身猛地打了好幾個激靈，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直接掉在了辦公桌上，整個人瞬間從座椅上直起了身子。
哪怕只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協議，也絕對不是何雨柱一個小小的科室科長，能擅自做主簽下的。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公務往來。
這背後牽扯的，是真金白銀、數額驚天的國家資金。
是一筆足以讓整個鋼鐵系統都為之震動的巨額款項！
一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張為民瞬間急火攻心，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又焦灼。
他對著電話聽筒，壓著怒火又滿是擔憂地厲聲呵斥。
「我說何雨柱！你怎麼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不要仗著鋼總那邊有領導賞識你、給你撐腰，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你知不知道你簽下的這份協議，牽扯的是多少錢款？」
「你又知不知道，國家想要籌措到這筆外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要熬過多少艱難才能換來？」
「你這麼擅自做主，一旦出了半點紕漏，你擔得起這個責任，整個鋼鐵系統都沒人能擔得起這個天大的責任！」
張為民此刻心急如焚，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他是何雨柱的直屬上級，何雨柱在外闖了禍，他這個直屬處長，第一個要被追責問責。
輕則丟掉現有的處長職位，接受組織處分，重則直接被革職查辦，發配到偏遠地區的基層單位，一輩子都再無翻身之日。
一想到這般嚴重的後果，張為民只覺得後背瞬間沁滿了冷汗，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電話那頭的何雨柱，聽著張為民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心裡自然也憋著一股火氣。
他完全理解張為民的擔憂與焦躁，可自己明明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對方武斷定性，換誰心裡都會不舒服。
但何雨柱依舊強壓下心底的慍怒，語氣沉穩又耐著性子開口。
「處長，你好歹靜下心，聽我把所有的話完完整整說完。」
「你才聽了開頭一句話，就急著下定論、訓斥我，這也太武斷了。」
「等我把所有情況匯報清楚，你再發火、再問責也不遲。」
張為民聽到這話，死死攥緊了拳頭，連著深吸了好幾大口涼氣，拼命平復著翻湧的情緒。
他靠在辦公椅上，閉著眼緩了好半天，才終於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慌亂。
他沉著嗓子，語氣依舊帶著不耐，卻也鬆了口。
「好，我不打斷你，你慢慢說。」
「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今天能說出什麼花來，能把你擅自簽協議的事情圓過去！」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但凡你說不出合理的緣由，這件事絕對沒完！」
何雨柱聽著張為民鬆了口，也不再多做爭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報出了此次合作的成交價格。
他把設備採購的底價、外匯結算金額、蘇聯方面的讓利條款、後續配套福利，分毫不差地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之後，電話另一端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回應，連張為民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整個聽筒里，只剩下微弱的電流滋滋聲。
何雨柱等了足足半分鐘，依舊沒等到張為民的任何回應，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
他拿著話筒，微微湊近，輕聲呼喊。
「處長？處長？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你有沒有聽到我剛才匯報的所有內容？」
接連兩聲呼喊，瞬間將呆愣失神的張為民徹底驚醒。
張為民整個人僵在辦公桌前，雙眼瞪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腦子一片空白。
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是擅作主張，簽下了天價協議，給國家添了天大的麻煩。
可聽完報價，他才徹底明白，何雨柱哪裡是闖禍。
這分明是給國家，立下了天大的奇功！
以近乎白菜一樣的超低價格，拿下了一整套完整的先進鋼廠設備，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
張為民回過神，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錯愕與狂喜。
「哦，在，我在聽，小何你繼續說，不用停頓，全部匯報清楚！」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分怒火，只剩下滿心的震撼與慶幸。
何雨柱語氣篤定，有條不紊地安排後續事宜。
「處長，眼下的事宜，必須由外貿部正式出面牽頭，才能繼續推進。」
「最終的正式合同，也必須由外貿部的專業人員，出面和蘇聯方面簽署。」
「我簽下的只是意向協議，做不了最終數，必須上級部門接手。」
張為民此刻徹底亂了心神，只剩下滿心的激動，連連應聲答應。
「好，好，我全都聽你的，按你說的辦！」
「你在蘇聯那邊，務必穩住蘇聯所有相關人員，穩住當下的局面，千萬不能出任何變故。」
「我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第一時間往上級領導、總經理辦公室匯報，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專人趕往蘇聯對接！」
「用不了多久，國內的同志就會抵達你那邊，你務必堅守崗位，穩住一切！」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堅決守住現有成果，絕不出現任何紕漏。」
何雨柱語氣乾脆利落，鄭重應下了所有安排。
話音落下，何雨柱精準掛斷了國際長途電話。
另一邊的張為民，掛掉電話之後，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手裡攥著何雨柱剛匯報的關鍵信息，連辦公桌都顧不上整理，一路小跑著，急匆匆沖向了鋼鐵總公司總經理的辦公室。
他匯報的順序，和何雨柱完全相反。
進門之後，他沒有先提產能、設備、協議事宜，先是一字不差，把何雨柱談下來的驚天低價，全數匯報給了總經理。
總經理聽完初始，還一臉淡然，可越聽神色越震驚，最後直接站起身，滿臉都是讚許。
總經理看著神色慌亂依舊帶著激動的張為民，忍不住開口誇讚。
「這個何雨柱，年紀輕輕，倒是真有兩把過硬的刷子，本事不小啊。」
「遠赴異國他鄉，敢闖敢拼，還能守住分寸，給國家爭取到這麼大的利益，實屬難得。」
張為民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認同，連忙跟著開口。
「總經理，這何止是兩把刷子，這是天大的本事。」
「我敢斷定，後續跟著他推進工作，咱們還能拿到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收穫遠超當下。」
總經理笑著看向張為民，眉眼間滿是打趣。
「看你這模樣，對你這個下屬，倒是信心十足，極力認可。」
張為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底暗自腹排，卻不敢說出口。
他哪裡是對何雨柱有信心，剛才他差點被何雨柱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魂都快沒了，氣得三屍神暴跳，差點當場失控。
誰能想到，看似膽大妄為的舉動，背後藏著這麼大的驚喜。
張為民收斂心緒，神色鄭重地開口。
「不是我偏袒下屬，是他的能力、魄力、做事手段，全都擺在明面上，實力過硬，讓人不得不信服。」
總經理重重點頭，不再多做感慨，立刻做出決策。
「好，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就親自聯繫外貿部等上級部門，同步所有情況。」
張為民滿臉急切，再三叮囑。
「請您務必讓上級部門，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趕往蘇聯。」
「我擔心何雨柱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拖不了太長時間，夜長夢多容易生變。」
總經理從容擺手，語氣篤定又沉穩。
「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意向協議已經正式簽署，具備相應的約束力。」
「上級派專人過去，不過是走正規流程、完善後續手續，不會出現任何變故。」
「蘇聯方面，就算想反悔，也沒有任何理由，這件事板上釘釘了。」
此次跨國採購事宜，分量極重，牽扯到國家重工業發展大局。
可外貿部的行動效率，更是快得出奇，絲毫沒有半點拖延。
接到總公司的匯報之後，外貿部第一時間聯繫了常駐莫斯科的外事工作人員。
專人即刻對接蘇聯相關主管部門，啟動後續正式合同談判。
後續的談判過程，更是順利得超乎想像。
因為有何雨柱提前簽下的正式意向協議，蘇聯方面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
即便蘇聯相關人員心有不甘，也沒法無故撕毀國與國之間的正式意向約定。
更何況，當下的蘇聯，急需大量外匯周轉，這批設備能順利賣出變現，遠比日後徹底廢棄、回爐重煉划算太多。
蘇聯方面不甘心既定的結果，暗中動了心思。
專門派出專人，趕往亞速鋼鐵廠，想要搶先把所有設備技術資料、圖紙文件全部帶走封存，杜絕資料外流。
可當蘇聯工作人員趕到資料存放地點時，卻被當場告知。
所有鋼廠相關的技術資料、設備圖紙、工藝文件，早已被全部封存，連夜轉移走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前去搶奪資料的蘇聯工作人員，氣得暴跳如雷，臉色鐵青，卻偏偏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國與國之間正式簽署的合作協議，具備絕對的約束力，容不得任何一方肆意反悔、違約耍賴。
他們即便滿心怒火，也只能乖乖接受既定事實，配合後續的交接工作。
而這批全套技術資料，正是何雨柱提前安排，專門雇了靠譜的車輛，悄無聲息全部轉運走的。
他把所有資料，妥善存放在了提前秘密租賃的隱蔽場地，安排了靠譜的人員，24小時輪流看守，杜絕任何外人靠近、搶奪。
在這批合規的鋼廠資料里，何雨柱還悄悄夾帶了屬於自己的私貨。
全是他此前在亞速鋼鐵廠內部，費盡心思搜集到的核心工業技術資料。
之前一直苦於沒有安全、隱蔽的途徑，運回國內，這下剛好借著此次合作，全數夾帶轉運。
蘇聯方面交接鋼廠資料時，做得極為小心謹慎。
他們提前把新型特種鋼材研發配方、高端冶煉技術等核心機密資料，全數篩選扣留，只留下了基礎生產設備相關的圖紙、操作資料。
而何雨柱夾帶進去的私貨，內容堪稱重磅。
不光有250噸頂級重型冶煉設備的全套技術圖紙，還有一大批僅僅落後於當下全球頂尖水平的特種鋼材冶煉配方、生產工藝、參數標準等絕密資料。
這些資料，對國內重工業發展來說，堪稱無價之寶。
等到國內交接工作人員抵達現場之後，何雨柱神色鄭重，再三反覆叮囑前來對接的每一位工作人員。
「這批技術資料的價值，遠比現場的重型鋼鐵設備還要珍貴，是國家急需的核心技術，一定要妥善保管，千萬不能有任何損毀、遺失。」
國內交接人員聽完，瞬間意識到了這批資料的分量，不敢有絲毫怠慢。
立刻從基輔就近調派專業人員，趕來現場對接、押運資料。
何雨柱一直守在現場，等到基輔的專業人員全部到位，完成所有資料、場地交接手續之後，才放心離開。
在何雨柱全權對接蘇聯鋼廠採購事宜的這段時間裡。
亞速鋼鐵廠這邊，早已按照意向協議約定，陸續安排合格鋼材裝車發貨。
採購的全套重型軋鋼機、配套工業設備，也分批次、有序裝車，踏上運往國內的路程。
一切物流運輸事宜，全都在有條不紊地順利推進。
唯獨國內派遣過來的工程師，進廠學習設備操作、生產技術的事宜，被徹底耽擱了下來。
因為此前何雨柱一直在外對接協議、轉運資料，沒有他出面牽頭、打通各方關係。
米哈伊即便盡全力周旋，也始終沒能打通蘇聯廠區的關節，根本沒法安排國內工程師順利進廠學習。
何雨柱徹底完結鋼廠交接、資料押運的所有事宜之後，一刻不曾停歇，火速趕回了亞速鋼鐵廠。
他深知工程師學習技術一事，關乎設備落地投產，半點耽誤不得。
重回廠區之後，何雨柱輕車熟路，開始周旋打點。
擺酒設宴、贈送貼心禮品、疏通各方關節、搞定廠區所有主管人員。
一套周全利落的操作下來，原本卡住的所有關卡，全數被輕鬆打通。
和何雨柱一同前來的國內工程師們，得知可以順利進廠學習技術，一個個激動得滿面紅光，眼神里滿是興奮與熱切。
他們本就抱著學習先進技術、報效國家的決心而來，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內心滿是對何雨柱的感激。
眾人不光能學習軋鋼機的操作、維修、保養技術，廠區內其他配套工業設備的相關技術，也全都可以一併學習。
只不過，蘇聯本地的技術人員，心底大多存有芥蒂，表面答應教學，實則敷衍了事，根本不肯真心傳授核心技術。
要麼就是只教表面操作，不講解核心原理，要麼就是故意省略關鍵步驟，糊弄前來學習的國內工程師。
針對這個難題，何雨柱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專門委託米哈伊，多次出面，宴請廠區所有資深技術人員。
單純的吃飯喝酒，遠遠不足以打動人心。
何雨柱還準備了大量精緻實用、蘇聯本地難得一見的特色小禮品，挨個饋贈打點。
酒局應酬、人情禮數雙管齊下，徹底拉近了和蘇聯技術人員的關係。
一番周旋下來，所有蘇聯技術人員，全都放下戒備，開始真心實意、毫無保留地傳授核心技術。
困擾許久的技術教學難題，被何雨柱輕鬆徹底解決。
把鋼廠後續所有事宜全部安頓妥當之後，何雨柱終於難得閒了下來，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
可他天生不是閒得住的性格，腦子飛速運轉，開始琢磨新的布局。
當下僅僅拿下鋼鐵廠設備、冶煉技術，遠遠不夠。
國家的工業發展，需要全方位、多領域的先進技術支撐。
眼下的蘇聯，整體工業水平位居世界前列，各行各業的技術、設備，都遠超國內。
趁著當下絕佳的機會，他必須為國家爭取更多的核心資源，拿下更多緊缺物資與技術。
思慮周全之後，何雨柱直接找到了身邊的米哈伊，開門見山地詢問。
「米哈伊，你在當地人脈廣，你在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有沒有認識的熟人、能說上話的關係？」
米哈伊聽完何雨柱的問題，滿臉都是疑惑不解，一臉詫異地看向他。
「拖拉機？何，你剛剛把鋼廠的事情徹底辦妥，怎麼突然又對拖拉機廠感興趣了？」
他實在想不通，何雨柱剛搞定重工業鋼鐵項目，怎麼轉眼就盯上了農業拖拉機設備。
何雨柱不動聲色，開始耐心跟米哈伊分析其中的利害，一步步引導忽悠。
「你心裡清楚，咱們中國是實打實的農業大國，你們蘇聯國土遼闊，同樣也是農業大國。」
「既然都是農業大國，你就該明白，農用拖拉機對於農業生產，到底有多重要。」
「國內當下，極度缺少大功率、高性能的農用拖拉機，農業生產全靠人力，效率太低太落後。」
米哈伊聞言，下意識地點頭附和，深表認同。
「你說的一點沒錯，先進的農用拖拉機，能節省海量人力，大幅提升農業耕種效率，是農業生產的核心設備。」
何雨柱見狀，直奔主題，不再繞彎子。
「別多說廢話，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靠譜的關係，能不能對接上拖拉機廠的內部人員？」
米哈伊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圈自己的人脈圈子，沉吟片刻後開口。
「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梳理一下人脈關係，我晚點給你準確答覆。」
「好，我等你消息，這事很急，你務必上心。」
何雨柱也不催促，從容應下。
米哈伊之所以願意盡心盡力，為何雨柱奔波周旋，絕非單純的朋友情誼。
此前何雨柱促成亞速鋼鐵廠設備採購合作時，悄悄給米哈伊，以及他對接的中間聯繫人，分了豐厚的好處費。
豐厚的回報，遠超米哈伊的想像，也讓他對何雨柱忠心耿耿，凡事都會拼盡全力去辦。
米哈伊回到住處，翻遍了自己所有的通訊錄、人脈記錄本，挨個排查梳理。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找到了靠譜的對接關係。
第二天一早，米哈伊就一臉欣喜，急匆匆地找到何雨柱，語氣激動地匯報。
「何，太好了，我找到關係了，還是特別靠譜的熟人！」
「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有我曾經的戰友，在廠里擔任管理職務。」
何雨柱眼神一亮，連忙追問。
「具體在廠里負責什麼工作？能不能說上話、辦成事？」
「雖說他是分管後勤工作，但在廠里話語權不低，辦事極為靠譜。」
米哈伊連忙開口回應，給足了何雨柱信心。
何雨柱心底大喜，當即做出決定。
「有關係就足夠了，不管分管什麼崗位，只要能進得去廠區就行。」
「你抽空安排一下，帶我親自去一趟拖拉機廠，當面對接你的這位戰友。」
米哈伊滿口答應，當即敲定行程。
「沒問題，時間就定在這個周末，我開車帶你過去。」
何雨柱微微點頭，隨口詢問。
「沒問題，哈爾科夫拖拉機廠，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遠不遠？」
「廠區在哈爾科夫市區，全程大概三百多公里，路途不算近。」
「咱們路途耗時久，怕是要提前一天晚上出發，才能趕在白天順利抵達廠區。」
何雨柱思慮周全，再三叮囑。
「出行事宜你務必安排妥當，帶好所有防身的傢伙事，備足全程所用的燃油，千萬不能半路出意外。」
「你只管放心，所有出行物品、燃油、防身工具，我全都準備妥當，你的那份我也一併備好。」
米哈伊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會出現任何疏漏。
實際行程比預想的還要提前，米哈伊平日裡工作清閒，沒有太多繁雜事務纏身。
周五傍晚，兩人就收拾妥當，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正式踏上行程。
出發之前，米哈伊還特意再三提醒何雨柱。
「何，一定要帶上你隨身帶的那些中式調料、食材，這次去見戰友，用得上這些東西。」
在蘇聯境內，地道的中式美食，堪稱稀罕物，遠比普通禮品還要管用。
何雨柱自然滿口答應，從容回應。
「你放心，東西我早就收拾妥當，一樣都不會落下。」
吉普車行駛在蘇聯廣袤的原野上，一路疾馳，路途算得上有驚無險。
蘇聯國土面積遼闊，野外人煙稀少，一路幾乎看不到過往行人與車輛。
危險並非來自人為，而是野外的野獸。
車輛行駛到荒野路段時，迎面竄出了好幾隻兇狠的野狼，盯著吉普車瘋狂嘶吼，一副要撲上來攻擊的架勢。
何雨柱眼神凌厲，動作乾脆利落，直接拿起防身的槍械，精準射擊。
不過片刻功夫，幾隻野狼便應聲倒地，成了何雨柱的槍下亡魂。
驅車前行途中，何雨柱還順手捕獵了幾隻肥碩的野生綿羊，收穫滿滿。
一路奔波，兩人順利抵達哈爾科夫拖拉機製造廠。
見到米哈伊口中的戰友，何雨柱才瞬間明白過來。
哪裡是什麼普通戰友，這人分明是米哈伊當年在部隊裡的直屬上級。
米哈伊當年從部隊退役時，僅僅只是連級幹部。
而眼前這位名叫安德烈的男人，當年是營級教導員，軍銜、職位遠高於米哈伊。
即便如今退役轉業，依舊是拖拉機廠分管後勤的副廠長，地位、權力，都遠超米哈伊。
兩人見面的第一時間，米哈伊立刻站直身體，神情莊重，對著安德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態度恭敬至極，絲毫不敢有半點怠慢。
安德烈看著多年未見的老部下，臉上滿是寒暄笑意，眼神也格外親和。
一番簡單的戰友敘舊、禮貌寒暄之後。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了米哈伊身邊陌生的何雨柱身上，滿臉疑惑，直白開口詢問。
「米哈伊，這位年輕人是你什麼人，你為何會帶著一位中國人，來到我們拖拉機廠？」
米哈伊不敢隱瞞，當即一字不差，把何雨柱想要採購農用拖拉機的來意，全數告知安德烈。
安德烈聽完，微微蹙眉，直白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農用拖拉機，廠里確實有現貨，也對外出售，只不過咱們廠生產的，全都是履帶式拖拉機。」
「此前中國方面，一直不太青睞這類履帶式拖拉機，採購量極少，怎麼如今突然想要採購了？」
何雨柱語氣沉穩，從容不迫地回應安德烈的疑問。
「此次採購，情況特殊，國內多地施工、農田耕種，剛好就需要履帶式拖拉機。」
「履帶式機型，適配複雜地形，通過性強，正是我們當下急需的設備。」
安德烈聽完，頓時打消了心底的疑慮，不再多問。
他看向何雨柱，語氣平淡地開口。
「既然是剛需採購，那一切都好談，我小舅子伊凡，正好在廠里銷售科任職，負責對外銷售事宜。」
何雨柱眼神平靜，緩緩開口。
「採購事宜不急，我能否先去廠區，實地查看一下拖拉機現貨、設備性能？」
安德烈爽快答應，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沒問題，我親自安排，帶你去廠區現貨場地實地查看。」
在安德烈的帶領下，何雨柱來到了拖拉機廠的露天存放廣場。
親眼看到現場場景的那一刻，何雨柱心底，也不由得由衷佩服當下蘇聯雄厚的工業基礎實力。
數千台嶄新、性能完好的履帶式拖拉機，整齊劃一停放在廣場上，場面極為震撼。
大大小小、各種型號、不同功率的機型，一應俱全，種類齊全到令人驚嘆。
何雨柱刻意避開眾人目光，專門盯著大排量、大功率、重型履帶拖拉機仔細查看。
一旁陪同的安德烈和米哈伊，只當他是出於採購的好奇，絲毫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防備。
何雨柱藉口想要實地試駕，體驗設備性能，安德烈也二話不說，直接安排放行。
足以看出，安德烈在拖拉機廠內部，手握極大的權力，話語權極重。
而正是這場實地試駕，讓何雨柱徹底印證了自己心底大膽的猜測。
他親手操控、試駕之後，瞬間驚覺。
這些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農用履帶拖拉機。
分明就是標準的軍用坦克底盤，只是在上面更換了民用拖拉機駕駛艙，做了民用偽裝！
底盤結構、承重能力、傳動系統，全都是軍用坦克的標準配置！
一旦進入戰時狀態，隨時可以拆除農用艙體，改裝成軍用作戰坦克，戰鬥力爆表。
何雨柱強壓著心底的滔天狂喜，表面不動聲色，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他刻意收斂心思，找了個合理藉口，對著安德烈說道。
「採購數量龐大，我需要跟國內上級領導匯報溝通，等待上級批示，才能確定最終訂單。」
安德烈對此毫不在意，也沒有絲毫疑心。
他本身不負責生產、銷售工作，拖拉機的內銷、出口，對他沒有業績影響，自然不會多加提防。
當下恰逢老友重逢，安德烈滿心都是敘舊，直接拉著米哈伊，執意要去喝酒暢聊。
兩人時隔近十年未見，情誼深厚，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米哈伊為人挑剔，對著安德烈直言。
「老夥計，你們廠區食堂的飯菜，口味實在一般，根本算不上可口。」
安德烈聞言，當即笑著反問。
「怎麼，你知道有廚藝好、能做美味飯菜的人？」
米哈伊哈哈大笑，抬手直指身邊的何雨柱，滿臉驕傲。
「頂級大廚，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身邊的何，就是深藏不露的頂級廚師。」
「他的廚藝，堪稱一絕，你就算是花重金，在整個蘇聯都難找。」
安德烈滿臉詫異，下意識看向何雨柱，滿眼不敢置信。
「他不是來自中國的採購負責人嗎，竟然還是頂級廚師？」
「採購只是他的臨時工作，出神入化的廚藝，才是他真正的拿手本事。」
米哈伊語氣篤定，極力誇讚何雨柱的廚藝。
安德烈聽得滿心好奇，躍躍欲試，無奈笑著開口。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想見識一下這位何先生的絕佳廚藝，只可惜剛剛在食堂吃過飯，肚子太飽了。」
米哈伊直接擺手，輕鬆敲定事宜。
「這有何難，你提供廚房、食材，晚上去你家裡，直接讓何露一手，讓全家都嘗嘗地道的中式美食。」
「我們路上剛好捕獵了野生肥羊，你再準備一些基礎食材，足矣。」
安德烈爽快應允，滿心歡喜地開口。
「好，就這麼定，晚上全都去我家做客！」
當晚，一行人徑直前往安德烈的家中。
安德烈年近五十，家境殷實，子孫滿堂，全家上下大多都在哈爾科夫拖拉機廠任職，根基極深。
何雨柱在廚房大展身手，憑藉一手爐火純青的廚藝，搭配精湛的酒量，徹底征服了安德烈全家人。
一大家子人，吃著地道的中式美食，對何雨柱的廚藝讚不絕口，好感度直接拉滿。
席間，何雨柱不動聲色，委婉提出，想要深入拖拉機廠廠區，全面參觀生產流程的想法。
安德烈還沒開口，他的大兒子安德魯，當即滿口答應，爽快應允。
安德魯恰巧在廠里負責安保保衛工作，手握廠區通行權限。
可話剛說出口，安德魯就被安德烈狠狠瞪了一眼，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多言。
安德烈神色沉穩，對著何雨柱委婉說道。
「進廠深度參觀，需要廠里高層正式審批，我可以幫你遞交申請，疏通關係。」
「只不過眼下廠里恰逢假期，審批流程要等到下周才能正式辦理。」
何雨柱心底大喜，表面從容淡定，溫和點頭。
「沒關係，我可以在這裡安心等待，一直等到假期結束，下周我再自行返回亞速鋼鐵廠。」
米哈伊當即主動表態，主動做好後續安排。
「你安心在這裡等候消息，下周我親自開車過來接你，亞速鋼鐵廠那邊的事宜，我會全權幫你照料妥當。」
第二天一早，米哈伊便獨自驅車，返回了亞速鋼鐵廠處理工作。
何雨柱則被安德烈妥善安排，住在了拖拉機廠內部的招待所，吃住全包，待遇優厚。
入住招待所之後，何雨柱行事極為謹慎，沒有貿然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早已察覺，哈爾科夫拖拉機廠的安保級別，遠比亞速鋼鐵廠還要高、還要嚴苛。
白天參觀廠區時，他清晰看到，廠區多處關鍵區域，全都按照機槍防禦工事標準修建。
即便沒有明著擺放機槍武器，也處處暗藏安保防禦，戒備森嚴。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家拖拉機廠，本就是軍用坦克製造廠轉型而來，看似民用，實則保留了完整的軍工生產能力。
一旦爆發戰事，能瞬間從民用拖拉機廠，轉型為軍用工兵坦克廠，保密性極強。
周一一大早，何雨柱按照既定計劃，拿起招待所的電話，再次給國內張為民打去國際長途。
他很清楚，身在異國，行事必須周全，該走的流程、該做的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避免留下任何話柄。
電話接通，張為民得知何雨柱跑去了蘇聯拖拉機廠，當即一臉疑惑，不解開口。
「咱們此次出國採購，沒有下達任何拖拉機採購指標，你跑去拖拉機廠做什麼？」
何雨柱提前想好說辭，語氣自然地回應。
「處長，我就是趁著空閒，過來參觀見識一下，這邊的拖拉機種類齊全，機型多樣，大開眼界。」
「這裡的大功率拖拉機，個頭比軍用卡車還要龐大，工業水平相當先進。」
張為民聞言，再三叮囑，語氣滿是擔憂。
「即便參觀，也千萬不能亂來，咱們沒有對應的採購指標，也沒有相關審批。」
「你切記，只是參觀看看就好，絕對不能擅自做主下單簽約，我這個處長，扛不住這麼大的責任。」
何雨柱語氣誠懇，乖乖應下。
「處長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擅自做主，給你添麻煩，給國家添麻煩。」
「你一定要說到做到，你這人，一出國就膽大心細，做事出人意料，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向你鄭重保證，絕不擅作主張。」
「好，國際長途費用高昂，不多說，你謹記分寸，掛了。」
張為民再三叮囑過後，徑直掛斷了電話。
打完國內匯報電話，何雨柱第一時間，找到了安德烈的小舅子、銷售科的伊凡。
他如實告知，國內還在研究商議採購事宜，暫無明確採購結論。
伊凡對此毫不在意，甚至壓根沒放在心上。
拖拉機廠的核心客戶，一直集中在蘇聯本土、歐洲各國，中國市場本就不是主要客源。
再加上當下蘇聯實行計劃經濟，銷售員工薪資固定，多賣少賣都沒有業績提成，不會多一分收入。
即便想要衝銷量，也壓根指望不上中國方面，自然對何雨柱的採購意向，毫不上心。
安德烈辦事靠譜，待人周全，效率也極為迅速。
周三當天，就為何雨柱拿到了拖拉機廠正式的參觀通行許可。
究其緣由，全靠何雨柱幫他撐足了場面，解決了大麻煩。
周一、周二兩天晚上，何雨柱親自下廚，幫安德烈置辦了兩場高規格的招待家宴。
一場宴請廠區外聯、合作關係戶，一場宴請拖拉機廠上級主管領導。
地道的中式美食，直接讓所有賓客讚不絕口，讓安德烈在親友、領導面前，賺足了臉面。
何雨柱也順勢幫安德烈，擺平了諸多棘手的外聯、公務難題。
正式參觀之前，安德烈特意找到何雨柱，神色鄭重，提前立下規矩。
「何，在正式進入廠區參觀之前，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
「你只能在劃定的允許參觀區域內走動，非開放區域，不許詢問、不許靠近、不許私自逗留。」
何雨柱心領神會，語氣恭敬地回應。
「安德烈，我明白你的難處，在亞速鋼鐵廠參觀時，也是同樣的規矩，我一定會嚴格遵守。」
「你能理解最好，參觀全程，由伊凡和安德魯二人陪同在你身邊。」
「多謝理解，我還有一事想問，咱們拖拉機廠的完整生產線，對外出售嗎？」
何雨柱不動聲色，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安德烈面露難色，委婉拒絕。
「原則上，核心生產線是絕對不對外出售的，這是我們全廠立足的根本，是核心生計。」
「我們採購生產線，只是用於農業生產，絕不會和你們形成市場競爭。」
何雨柱耐心解釋。
「我可以幫你向上級打聽申請，但是你要清楚，拖拉機廠和鋼鐵廠性質完全不同，審批難度極大，幾乎沒有出售的可能。」
安德烈如實回應。
何雨柱順勢改口，不再強求核心生產線。
「我明白，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廠里有沒有淘汰、閒置的小型拖拉機廠、汽車廠資源，願意對外轉讓出售的？」
「這個事宜，我可以幫你留心打聽，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實在太感謝你了，安德烈，幫了我天大的忙。」
何雨柱伸出右手，神情誠懇地向安德烈道謝。
安德烈也伸手，緊緊握住何雨柱的手，語氣滿是感激。
「我也要好好謝謝你，這段時間，多虧你幫我解決了太多棘手的麻煩，我該謝你才對。」
周四當天，何雨柱在伊凡、安德魯的全程陪同、暗中監督下，乘車參觀了大半個拖拉機廠廠區。
廠里對外開放的所有生產車間，全都對他全數開放，允許近距離觀看、了解。
唯獨廠區核心、被護欄圈起的封閉區域，全程禁止靠近，有專人持槍站崗守衛，戒備森嚴。
全程參觀路線，刻意避開了核心發動機生產研發車間，沒有半點接觸核心技術的機會。
參觀生產車間時，何雨柱親眼看到，大型車間內，幾十台拖拉機駕駛艙同步吊裝作業，流水線生產效率極高。
他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感慨。
這般規模化、現代化的工業生產線，國內想要追趕上，至少還要付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努力。
更可怕的是，這家工廠的軍工轉化能力。
一旦戰事爆發，整條生產線，能在極短時間內，轉型生產軍用坦克，工業實力強悍到令人心驚。
參觀全程，何雨柱行事低調，分寸感極強。
沒有詢問任何專業、敏感的技術問題，只詢問產量、型號、基礎參數等常規採購問題，全程毫無破綻，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戒備。
走完生產車間，伊凡又帶著何雨柱，參觀了廠區辦公樓，講解基礎廠區架構。
辦公樓內，並無任何核心研發、機密部門，沒有特殊之處。
參觀結束之後，安德魯直接邀請何雨柱回自己家中做客。
自從嘗過一次何雨柱做的美食，安德魯就念念不忘。
此前何雨柱一直被安德烈留在家裡，這次他終於搶先一步，邀請何雨柱下廚。
伊凡也惦記何雨柱的廚藝，厚著臉皮，一同跟著前往。
席間，何雨柱刻意勸酒，精準把控酒量。
不多時，就把安德魯、伊凡二人，全部灌得酩酊大醉，徹底失去了戒備心。
安德魯喝多之後，徹底變成了話嘮，神志不清，絮絮叨叨，毫無顧忌地說著胡話。
言語雜亂無章，東一句西一句，毫無邏輯。
何雨柱耐著性子，仔細聆聽、篩選，從他雜亂的話語裡，提煉出了驚天核心機密。
安德魯酒後失言，無意間透露。
廠區禁止參觀的封閉區域內，藏著一棟核心研發大樓，配套專屬試驗車間。
研發大樓地下，還建有多層隱蔽地下空間，內部藏著全廠最核心的機密。
封閉區域內，還暗藏多間核心生產車間，管控極為嚴格。
這些機密家事，安德烈曾在家中無意間提過一次，當時就嚴厲訓斥了全家人，嚴禁對外泄露半個字。
安德魯的妻子，只是普通家庭主婦，不懂任何廠區機密、軍工事宜。
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著醉倒的安德魯回臥室休息，想要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伊凡，同樣喝得爛醉如泥，根本沒有意識，更沒法及時提醒外甥安德魯閉嘴。
何雨柱將所有機密信息，默默記在心底，表面不動聲色，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晚宴結束後，何雨柱獨自返回廠區招待所休息。
這幾天，他整日和安德烈、廠里各部門領導、安保幹部朝夕相處，招待所工作人員對他畢恭畢敬，絲毫沒有戒備、刁難。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拖拉機廠徹底陷入沉寂。
何雨柱換上一身深色貼身衣物，做好萬全隱蔽準備。
趁著深夜守衛鬆懈，憑藉過人的身手、敏銳的觀察力，悄悄潛入戒備森嚴的拖拉機廠封閉核心區域。
萬幸當下並非戰爭時期，廠區安保戒備，放鬆了不止一倍。
何雨柱避開多輪巡邏守衛，悄無聲息，順利潛入核心封閉區域。
進入區域後，何雨柱壓低身形，快速排查場地內的建築。
很快，一棟造型怪異、結構特殊的建築，映入了他的眼帘。
這棟樓，既不是普通辦公樓，也不是標準化生產車間，顯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斷定，這就是酒後安德魯口中的核心研發大樓，當即壓低身形，徑直靠近。
研發大樓正門，有專人24小時值守站崗，戒備森嚴，根本不可能從正門正常進入。
何雨柱隱蔽在暗處，靜靜觀察了近一個小時，徹底摸清正門守衛的巡邏規律。
確認正門無路可走之後，他悄無聲息，繞到大樓後側。
整棟大樓所有窗戶，全都緊閉上鎖，唯獨八樓頂樓，有一扇衛生間窗戶，處於敞開狀態。
應該是白天保潔人員打掃衛生後，刻意忘記關閉。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憑藉矯健、利落的身手，順著樓體牆體，一點點攀爬，穩穩登頂八樓。
翻窗進入後，果然是大樓頂層衛生間，隱蔽又安全。
何雨柱稍作休整，悄無聲息，在頂樓逐層排查。
頂樓整層，全都是普通辦公用房，並無研發實驗室、核心資料檔案室，毫無價值。
他沒有絲毫貪戀，順著安全通道，一層一層往下，仔細排查搜尋。
排查到五樓時，何雨柱終於找到了廠區研發實驗室。
他快速掃視室內擺放的資料文件，確認這裡是農用拖拉機新型技術研發實驗室。
室內所有圖紙、技術參數、研發數據，對國內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何雨柱不敢耽擱，快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微型隱秘相機，對著所有核心資料，快速清晰拍攝留存。
這類紙質資料體量龐大，無法私自攜帶帶走，拍照留存是唯一的辦法。
仔細排查過後，他發現，實驗室里，只有拖拉機外觀設計、機身結構圖紙，唯獨沒有核心發動機研發、生產相關資料。
何雨柱心底暗自瞭然，不由得感嘆蘇聯方面對核心技術的管控，實在嚴苛。
他不動聲色，繼續往下一層搜尋。
在大樓四層，何雨柱找到了廠區核心技術檔案室。
室內存放著，全廠所有型號拖拉機的生產圖紙、配件參數、工藝標準。
何雨柱精準篩選，只挑選最新款、最先進的技術資料，全數拍照留存。
即便翻遍整個檔案室，依舊找不到任何核心發動機、動力系統相關的技術資料。
何雨柱心底篤定，最核心的發動機機密，一定藏在更隱蔽、更安全的保密區域。
沒有核心發動機技術，所有拖拉機設備、生產線，全都形同擺設，毫無核心價值。
他壓下心緒，繼續往下搜尋。
大樓三層以下，全都是大型軍工試驗車間，巡邏守衛頻次極高，來回巡查，根本無法貿然靠近。
何雨柱小心翼翼，避開所有巡邏人員，全力尋找通往地下秘密空間的入口。
核心電梯需要專屬權限，根本無法乘坐。
他耗費了大量時間，仔細搜尋，終於在一間偽裝成普通辦公室的密閉房間內，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隱蔽逃生通道。
順著隱蔽通道，一路向下深入。
抵達地下一層的那一刻，即便何雨柱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
偌大的地下空間裡，整齊停放著，各型號現役軍用坦克，機身完好，裝備齊全，殺氣凜然。
他甚至在地下倉庫角落，看到了標有清晰型號標識的T54主戰坦克，僅僅只有一台。
看機身陳設，是工廠早期定型研發、留存的紀念樣車，極具軍工參考價值。
何雨柱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往地下深處搜尋。
一直抵達最底層地下密室，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核心區域——發動機研發儲藏室。
密密麻麻、各型號坦克、車輛軍用發動機，整齊陳列在室內，科技感、力量感十足。
所有核心動力機密，全都藏在此處！
何雨柱壓下心底的狂喜，直奔發動機核心資料檔案室。
檔案室安保級別極高，門鎖構造複雜，常人根本無法開啟。
好在此前系統獎勵的萬能開鎖技能，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何雨柱手法嫻熟，悄無聲息，輕鬆打開了密閉檔案室的門鎖。
室內除了拖拉機、坦克發動機全套資料，還有大量塵封、停產的軍用坦克全套技術圖紙。
資料箱體落滿灰塵，早已被蘇聯方面閒置、廢棄，長期無人翻閱、打理。
何雨柱快速篩選，精準鎖定已經全面停產的T34/76、T34/85兩款經典坦克全套圖紙、配套發動機核心技術資料。
這些資料，蘇聯已然停產淘汰，可對國內軍工領域而言，是千載難逢、無價的核心技術。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此前從亞速鋼鐵廠搜集來的廢棄、無意義老舊資料。
精準替換掉全套T34坦克紙質資料，完美填補空缺，不留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又拿起微型相機，對著T54坦克、配套先進發動機全套核心資料，全速清晰拍攝，全數留存。
所有操作完成後，何雨柱仔細整理檔案室，將所有資料、文件、門鎖，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不留半點翻動、盜竊痕跡。
離開資料室後，他又悄悄潛入周邊配套車間。
憑藉隨身空間的便利，悄悄收走一套完整的T54坦克內部核心配件，避開所有監控、守衛。
外裝甲、火炮等違禁、顯眼部件，他一概不動，絕不留下任何破綻。
全程悄無聲息，來去無痕，完美完成了此次絕密行動。
何雨柱原路返回，安全抵達招待所，徹底放鬆身心，安穩睡了一個好覺。
此次哈爾科夫拖拉機廠之行，滿載而歸，收穫遠超預期，堪稱圓滿。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低調行事，時刻留意拖拉機廠的動靜，嚴查資料失竊、廠區闖入的相關風聲。
一連數日，廠區內風平浪靜，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排查、安保警戒，一切如常。
何雨柱徹底放下心來，安心等候米哈伊前來接應。
閒暇之餘，他依舊被安德烈拉著下廚，幫忙置辦家宴、招待親友。
安德烈也知恩圖報，贈予何雨柱大量蘇聯特產、名酒、稀缺物資，厚禮相贈，絲毫沒有虧待。
轉眼到了周末，米哈伊準時驅車，抵達哈爾科夫拖拉機廠，接應何雨柱。
一行人再次聚餐飲酒，盡興暢談之後，何雨柱告別安德烈，順利乘車返回亞速鋼鐵廠。
屬於何雨柱的海外掘金之路，也依舊在繼續，更大的機遇與驚喜，還在前方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