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涉外鋼材任務
會議室里的煙霧還沒完全散去。
各路參會的領導、技術骨幹陸續起身離場，三三兩兩地低聲交流著方才會議的內容。
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滿心都是國家鋼材研發、工業建設的要緊事。
唯獨何雨柱剛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準備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
就被坐在主位的黃院長抬手叫住了。
「小何，你先留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說。」
黃院長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圍原本還想跟何雨柱搭話的人，見狀紛紛加快了腳步，片刻間就把偌大的會議室空了出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黃院長留他的用意。
卻還是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靜靜等著黃院長開口。
等到會議室的門被最後離開的人輕輕帶上。
黃院長才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小何，我就直說了，我問你，你腦子裡還有沒有別的鋼材配方？」
何雨柱剛想開口，黃院長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軍工方面用的特殊鋼材配方，這對我們國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眼下國家工業基礎薄弱，軍工鋼材更是卡脖子的關鍵難題。
多少科研人員日夜鑽研，卻始終摸不到關鍵門道，耽誤了無數重要項目的進度。
黃院長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單獨詢問何雨柱。
他之前就聽說，何雨柱總能拿出一些超乎常人認知的鋼材相關技術，心裡早就存了幾分期待。
何雨柱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坦誠的神色，沒有絲毫隱瞞。
「黃院長，不瞞您說，專業的鋼材研究我確實不懂，也沒系統學過這方面的理論知識。」
這話一出，黃院長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難掩失望之情。
可何雨柱話鋒一轉，又給出了讓人驚喜的答案。
「但是我手裡，還真有幾份特殊鋼材的配方，具體的性能、適用場景，我沒法說清楚，還得鋼總的專業人員自己回去研究測算。」
黃院長原本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語氣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的？你真的有軍工鋼材的配方？！」
「千真萬確，黃院長，我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何雨柱鄭重地點頭，語氣無比認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黃院長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可是解了國家的燃眉之急，是關乎國防建設的大好事啊！
他當即不再猶豫，立刻對著何雨柱說道。
「小何，你現在就寫，馬上把你記得的配方全都寫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
說完，黃院長直接轉身走到會議室門口。
對著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很快就調來了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
兩名身姿挺拔、神情肅穆的工作人員立刻守在了會議室門口。
任何人沒有黃院長的親筆命令，都不准靠近，不准隨意進出。
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確保配方書寫過程絕對保密。
安排好守門的事宜後，黃院長並沒有留在會議室盯著。
他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徑直朝著馮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去。
誰也不知道黃院長和馮總經理在辦公室里密談了什麼。
辦公室的門始終緊閉著，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黃院長才神色凝重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沒有再去別處，直接回到了會議室，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何雨柱書寫配方。
何雨柱坐在會議桌前，握著鋼筆的手不停書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配方根本不是他憑空記在腦子裡的。
而是他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一點點翻找出來的資料。
空間裡的資料浩如煙海，各類技術圖紙、配方參數雜亂地堆在一起。
想要精準找到軍工鋼材的配方，還要逐一核對參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翻找，仔細甄別每一條信息，生怕寫錯一個數字、一個符號。
這一寫，就直接寫到了下班時間。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樓里的同事大多已經下班離開。
何雨柱才緩緩停下手中的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他書寫的過程中，每寫完一份配方。
黃院長帶來的資深工程師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搶」過去。
拿著配方就圍在一旁，拿著草稿紙瘋狂演算、推導各項數據。
剛開始演算的時候，工程師們還神情嚴肅，眉頭緊緊皺著。
可隨著演算的深入，一條條精準的數據、一個個合理的參數呈現在眼前。
工程師們臉上的凝重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到最後，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嘴角就沒有下來過。
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敬佩與難以置信。
他們演算得越深入，就越清楚這些配方的價值有多驚人。
這哪裡是普通的鋼材配方，分明是能讓國家軍工鋼材技術實現跨越式發展的寶貝！
為了不耽誤配方的書寫和工程師們的演算。
就連中午的午飯，都是專門有人從外面送進來的。
是後廚特意做的小灶飯菜，葷素搭配，香氣撲鼻。
跟單位大食堂里那些寡淡難吃、難以下咽的飯菜，完全是天差地別。
所有人都埋頭快速吃飯，吃完立刻又投入到工作中，沒有一個人敢懈怠。
直到所有能找到的配方都書寫完畢，何雨柱才抬頭看向黃院長。
他語氣誠懇地說道：「黃院長，我就記住了這麼多，能寫的全都寫下來了。」
黃院長此刻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一把緊緊握住了何雨柱的手。
手掌用力得微微發白，足以體現他此刻的心情。
「小何啊！太感謝你了！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
「要是靠著我們自己一點點研究摸索，還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你這一下子，直接給我們省去了好幾年的鑽研時間，功勞太大了！」
何雨柱連忙輕輕晃了晃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
「黃院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只是覺得這些配方對國家、對我們有用，就默默記下來了。」
「這次時間實在太短，我只能回憶起這麼多，要是再有時間，說不定還能想起更多。」
黃院長聞言，連連點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越發滿意。
「好好好，小同志，你真是個好同志！有大局觀，有家國情懷！」
「你在這邊好好干，要是以後在這邊工作得不順心，隨時可以來我們鋼總那邊。」
「我們鋼總隨時給你留著位置，絕對不會委屈了你這樣的人才！」
何雨柱聞言，禮貌地搖了搖頭，委婉拒絕道。
「謝謝黃院長的好意，不過搞專業的研究工作，我實在是做不來，也不是我的專長。」
這時，站在一旁的方組長連忙開口，再次邀請道。
「何同志，我們那邊的工作也很適合你，不一定非要搞研究，你可以來我們這任職！」
何雨柱依舊態度堅定，再次委婉拒絕。
「不好意思方組長，你們那邊的工作，確實更不適合我。」
「而且我剛從正面戰場下來，見識過戰場的殘酷，現在就想安安心心為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儘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方組長心裡十分不舍，還想再開口勸說幾句。
卻被黃院長直接抬手打斷了。
「小方啊，你就不用再白費心思勸說了，別再打小何的主意了。」
方組長頓時有些不服氣，皺著眉頭看向黃院長。
「黃院長，這麼好的人才，去我們那怎麼就不行了？怎麼就浪費了？」
「我覺得他去我們那，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黃院長看著方組長，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你知道小何有多優秀嗎？他精通四國語言，大學學的是機械和土木專業，現在還掌握這麼多材料學相關的核心技術。」
「這樣全方位的複合型人才，不去搞國家基礎建設，不去做更有價值的工作，那才是真的浪費！」
方組長依舊不甘心，反駁道：「可他之前在戰場上，也有出色的表現啊！」
「半島那邊已經在和談了，以後國家的大方向、重心，全都放在經濟建設、工業發展上。」
黃院長語氣篤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事你不用管，我會親自跟你們領導去談。」
「要是我出面還不行，我就去找我的老旅長、老師長，他們肯定能明白我的用意。」
方組長看著黃院長態度堅決，也知道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黃院長。」
黃院長這才轉頭，再次看向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不少。
「小何，你之前提的，安排技術人才過來協助你的事，我們最近就會把人送過來，絕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至於你說的黃金、奢侈品，目前還要再等等，你也知道，國家現在百廢待興，財政上實在是不寬裕，拿不出太多富餘的錢財。」
何雨柱對此十分理解，沒有絲毫不滿，立刻點頭應道。
「好，黃院長，我都知道，我等得起，一切以國家大局為重。」
「行了，耽誤你這麼長時間，早就過了下班點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黃院長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親切地說道。
「有空了就去我們鋼總坐坐，不要跟我們客氣，現在鋼總，也算你半個娘家了！」
「是，黃院長，我記下了，有空一定過去拜訪。」
何雨柱恭敬地應下，隨後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可他剛走出辦公樓沒多遠。
就隱約聽到身後會議室的方向，傳來黃院長壓抑著怒火的低聲呵斥聲。
顯然是在訓斥之前工作不力、耽誤研發進度的相關人員。
何雨柱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回頭打聽，打算直接回家休息。
誰知他剛走到路口，就被迎面走來的張處長攔了下來。
「小何，你等一下，跟我來一趟馮總經理的辦公室，馮總找你有話說。」
張處長的神情平和，沒有了之前的嚴肅與疏離。
何雨柱心裡雖有疑惑，卻還是乖乖跟著張處長，再次回到了辦公樓，走進了馮總經理的辦公室。
本以為會因為之前擅自做主的事被訓斥。
可沒想到，辦公室里沒有絲毫訓斥的話語，全都是對他的鼓勵與認可。
馮總經理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何雨柱，臉上滿是讚許的神色。
「小何，這次的事，你做得非常好。」
「我們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做好鋼材進出口、技術引進這些工作，為國家工業建設鋪路。」
「現在你把工作做得這麼出色，超額完成任務，我們作為領導，只會全力支持你，絕不會有半點阻攔。」
何雨柱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馮總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從馮總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
張處長主動走到何雨柱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主動開口道歉。
「小何，對不起啊，早晨的時候，我對你的態度不太好，說話也太沖了，你別往心裡去。」
何雨柱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反過來安慰張處長。
「處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本身我自己這邊也有問題，做事太過倉促，沒提前跟您匯報。」
「我還沒跟您道歉呢，您不用跟我道歉。」
「不用不用，這事不怪你。」
張處長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
「技術相關的事情，本來就需要謹慎再謹慎，我嚴格一點也是應該的。」
「只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記得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
「畢竟其他行業、其他單位的人脈資源，我們認識的更多，能幫你更好地對接工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密問題，這些鋼材配方、技術資料都是絕密，千萬不能泄露半分。」
「好，張處長，我知道了，以後一定及時匯報，嚴守保密紀律。」
何雨柱鄭重地點頭應下，隨後又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小鄭他們之前研究的，都是毛熊那邊已經過時的橋樑用鋼材技術，沒什麼實際價值，我心裡有數。」
張處長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你心裡有數就好，有你這樣的下屬，我很放心。」
可只有張處長自己心裡清楚。
眼前這個新來的下屬，實在是給了他太大的壓力，甚至是一種山大的壓迫感。
年紀輕輕，卻本事通天，總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大事，眼光也遠超常人。
沒過幾天，鋼總那邊承諾的技術人才，就悉數趕到了。
何雨柱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由得暗自驚嘆。
這哪裡是派了幾個人過來幫忙，簡直就是組建了一個小型專業考察團！
團隊裡人才濟濟，涉及鋼材領域的各個細分方向。
有專門負責煉鋼工藝的資深工程師，有精通軋鋼技術的骨幹，還有專攻材料分析、性能檢測的專家。
各類專業人才一應俱全，全都是行業內的頂尖好手。
原本還顯得寬敞空曠的辦公室，一下子就被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都是搞技術的人，性格直爽，沒有太多彎彎繞繞。
短短半天時間，就互相熟悉了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
不過平日裡交流，大家都很有分寸。
只談論鋼材技術、工藝優化、設備改進等專業相關的話題。
對於後續要去毛熊對接業務的事，絕口不提，嚴防消息泄露。
而另一邊，鋼總那邊為了籌集此次任務所需的資金。
可謂是費盡了心思，跑斷了腿，到處求人，到處協調。
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爺爺告奶奶，每一分錢都來得無比艱難。
巨大的資金壓力，讓一向沉穩的黃院長，都急得上火，嘴角起了好幾個水泡。
整日裡愁眉不展，卻又無計可施，眼看著任務進度就要被資金問題耽誤。
可就在黃院長一籌莫展，快要被逼得沒辦法的時候。
他突然接到了何雨柱所在的五金電工進口公司打來的電話。
聽完電話里的內容，黃院長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
原本布滿愁雲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笑得合不攏嘴。
困擾了他許久的資金難題，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說起來，這事兒還十分湊巧，竟然是當初提要求的何雨柱，自己把問題徹底解決了。
原來，紅星軋鋼廠的鋼材採購訂單，以及新型軋鋼機的採購訂單。
經過公司內部一道道審批、上級部門一層層審核，終於正式下發到了五金電工進口公司。
訂單上的一句備註，讓公司所有領導看到後，都樂開了花，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備註上清晰寫明，此次採購業務由鋼材採購四科經辦，所有採購費用，由紅星軋鋼廠的各位股東，按照自身占股比例，全額支付現款。
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雪中送炭啊！
公司領導第一時間就撥通了紅星軋鋼廠的電話，仔細核實情況。
一番詢問下來才徹底知曉，這件事的背後，全都是何雨柱的功勞。
是他提前給紅星軋鋼廠的股東們出了主意，才促成了這樁好事。
馮總經理和張處長得知真相後，對視一眼，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何雨柱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料到，後續會有更難的任務交給他，資金會出現缺口。
所以才提前布局，給軋鋼廠股東支了這麼一招，提前把資金問題鋪墊好？
不過眼下，這份猜測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立刻從紅星軋鋼廠股東手裡，把採購資金回籠。
只要資金到位，何雨柱一行人，就能立刻啟程前往毛熊，推進後續任務。
為了儘快拿到資金，張處長親自帶隊，前往紅星軋鋼廠對接。
雖然最終沒有一次性拿到全部款項，只順利拿到了一筆訂金。
但這筆訂金的數額，已經足夠支撐此次毛熊之行的所有開銷。
除了現金之外，還有一小箱子沉甸甸的黃金，以及一小箱子何雨柱之前提過的奢侈品。
紅星軋鋼廠的股東們，聽說這些東西可以折價抵扣資金，一個個都巴不得趕緊拿出來。
生怕錯過了這次機會，紛紛全力配合，沒有半點推諉。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月下旬。
萬物復甦，春暖花開，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經過前期一系列的籌備、人員安排、資金到位，何雨柱一行人終於定下了行程。
正式確定，四月初出發前往毛熊，對接鋼材、設備採購事宜。
何雨柱回到家裡，把自己要出國前往毛熊的消息，告訴了家裡的親人。
消息一出，家裡的所有大人，情緒都明顯低落了不少，臉上滿是擔憂與不舍。
畢竟是出國遠行，路途遙遠，人生地不熟，還要對接複雜的業務，難免讓人放心不下。
可家裡的孩子們，卻一個個高興得手舞足蹈。
在孩子們眼裡，何雨柱出門遠行，就意味著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給他們帶各種各樣新奇的禮物。
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久。
「柱子啊，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個心眼，千萬別逞強。」
「在外面要按時吃飯，別總想著工作，餓壞了自己的身子，身體才是本錢。」
陳蘭香也坐在一旁，滿眼不舍地跟著叮囑，語氣里滿是牽掛。
等長輩叮囑完，陳蘭香立刻轉身，開始幫何雨柱收拾出門的行李。
衣服、鞋襪、常用藥品、洗漱用品，一樣樣仔細整理好。
生怕落下任何一樣東西，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考慮得無比周全。
王翠萍得知消息後，也特意找到何雨柱，一臉鄭重地叮囑他。
「柱子，出去之後，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任務沒完成可以下次再做，這可不是在戰場上，沒必要冒風險。」
何雨柱連連點頭，把家人的叮囑全都記在心裡。
得知消息的王紅霞，也專門跑來了一趟何家。
她告訴何雨柱，家裡人讓他放心出門，不用惦記家裡。
因為趙豐年那邊，已經有人隱晦地遞了話，會特意關照何雨柱一家人，保證他們的安全。
王紅霞和丈夫都是心思通透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何雨柱此次出行，肩負著特殊的任務。
可他們深知組織的紀律，不該問的絕對不問，只是默默讓何雨柱安心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家裡有他們照看，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四月一號，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就有專門的車輛停在了何家胡同口，前來接何雨柱一行人出發。
為了避免傷感，不讓家人經歷離別的難受場面。
何雨柱沒有讓家裡人出門相送，自己悄悄拎著行李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邊境方向駛去。
此次一同前往毛熊的，一共有十來個人，全都是精挑細選的專業人才。
而之前一同出差的老衛，這次並沒有一同前往。
老衛還留在國內，專心致志地做各地橋樑的數據統計工作。
不深入做這項工作不知道，越是鑽研，就越發現國內橋樑建設欠缺的技術、材料太多，工作任務繁重。
再加上前往毛熊路途遙遠，一路顛簸，老衛的年紀大了，身體實在吃不消。
所以這次，老衛就留在國內，幫何雨柱看家，處理後方的各項工作。
前往毛熊的路上，何雨柱隨身攜帶的那個大行李箱。
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眾人的視線，被大家嚴密看護著。
所有人都知道，箱子裡裝著的，是此次任務的關鍵資料、協議以及重要物品。
可沒有人知道，早在出發之前。
箱子裡的所有關鍵東西，就已經被何雨柱悄悄調包，放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裡。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減少路上的麻煩，避免出現意外，確保萬無一失。
一路顛簸，一行人順利抵達滿洲里，順利過境，進入了毛熊境內。
火車進入毛熊境內後，又停靠了幾站。
很快，就有幾名當地的工作人員上了火車。
其中一名神情幹練的男子，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私下交談。
兩人走到火車車廂連接處，確認四周無人後，男子主動開口，對接暗號。
對上暗號，何雨柱知道，這是組織上安排的接頭人。
接頭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莫斯科聯絡點的詳細聯繫方式，交給了何雨柱。
隨後，又悄悄將一把托卡列夫T33手槍，以及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夾，塞到了何雨柱手裡。
簡單交代完使用和保管的注意事項後，接頭人便轉身離開了火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何雨柱把手槍和彈夾妥善收好，重新回到座位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經過數日的行程，何雨柱一行人順利抵達莫斯科。
安頓好同行的其他人後，何雨柱獨自一人出門。
同行的工程師、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詢問他要去哪裡、去做什麼。
因為在出發之前，國內的領導就已經專門召開過會議。
把此次出行的大致情況、注意事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並且再三著重強調，何雨柱是此次任務的唯一領隊。
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何雨柱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違抗。
何雨柱按照接頭人留下的地址，順利找到了莫斯科的聯絡點。
與當地的聯絡人員成功接上了頭。
聯絡人員見到何雨柱，原本以為他要說人員接應、路線安排，或者詢問基輔方面的聯絡方式。
可何雨柱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直接把在場的聯絡人員徹底驚住了。
何雨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說道。
「我需要你們，在我回程之前，整理出一份莫斯科境內，所有軍轉民企業、軍民一體工廠，以及相關科研機構的詳細名單。」
聯絡人員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何雨柱。
「何同志，你這是要做什麼？這份名單涉及機密，可不是小事啊！」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沉穩地回應道。
「不做什麼，有備無患，不是麼？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保障。」
聯絡人員面露難色，遲疑著說道：「我們可以幫忙協調辦理，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必須先匯報給上級領導，得到批准才能行動。」
「這是應該的，流程方面，你們按規矩來，我等你們的消息。」
何雨柱十分理解，沒有絲毫為難對方。
聯絡人員又疑惑地問道：「這麼重要的事，你之前為什麼不在國內提前提出來？也能讓我們提前準備。」
「什麼事，能有當面說更安全、更保密呢？線上聯繫，終究是有風險的。」
何雨柱語氣平淡，卻道出了最穩妥的做法。
聯絡人員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這倒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了，基輔那邊的相關名單，你也需要嗎？」
「自然也是要的，而且基輔那邊距離較遠，你們最好是派專人親自去通知，別用線上方式，避免消息泄露。」
何雨柱立刻給出回應，考慮得無比周全。
「行，我記下了，這是基輔方面的聯絡方式，你收好。」
聯絡人員把一張寫有聯繫方式的紙條，遞給何雨柱，隨後問道。
「你們打算在莫斯科待幾天？」
「應該不會待太久，處理完這邊的事就走。」
何雨柱想了想，接著說道。
「基輔那邊，我打算等從亞速鋼鐵廠對接完工作，返程的時候再聯繫，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準備名單，別耽誤了行程。」
「好，你放心，等你離開之後，我立刻就去安排，全力推進這件事。」
聯絡人員鄭重地應下。
何雨柱又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對了，國內出發之前，應該已經跟你們打過招呼，說了資料運輸的事吧？」
「您說的是鋼材技術資料、設備圖紙的運輸問題對吧？已經說過了。」
聯絡人員連忙回應道。
「我們到時候會聯繫一批專用卡車，負責把資料、設備零件運送回國，卡車的運力應該足夠吧？」
「具體的運力我不清楚，不過多多益善，能多準備幾輛，就多準備幾輛，我們需要運送的東西不少。」
何雨柱叮囑道。
「我知道了，一定會盡力協調。」
聯絡人員說著，拿起腳邊一個厚實的大文件袋，遞給何雨柱。
「對了，這是組織上想方設法籌集的經費，錢來得不容易，每一分都是國家的血汗，你們在外面省著點花，用在刀刃上。」
何雨柱伸手接過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開文件袋，快速看了一眼，隨後立刻封好，神色無比鄭重。
「請組織放心，我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該花的地方，絕不敢浪費一分一毫，一定會把錢用在任務上。」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聯絡人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行了，我這邊事情辦完了，就先回去了，等從基輔回來，我們再見面。」
何雨柱站起身，準備離開。
「到時候回來，我個人做東，請你們好好吃一頓，犒勞一下大家。」
聯絡人員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吃飯就不用了吧，太費錢了，能完成任務就好。」
「費不了什麼錢，對了，你們聯絡點有做飯的地方嗎？」
何雨柱突然問道。
「有是有，怎麼了？」聯絡人員一臉疑惑。
「忘了跟你們說，我除了是這次任務的領隊，還是個正經的廚子，做飯的手藝，絕對不差。」
何雨柱笑著說道。
聯絡人員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驚喜。
「啊？真的嗎？那這頓飯，我們可就吃定了！」
「同志們在這邊待了這麼久，天天吃毛熊的飯菜，早就饞國內的家常菜了，可想這一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回來，給你們露一手。」
何雨柱笑著應下。
「保重，一路順利。」
「保重，你們也注意安全。」
雙方揮手告別，何雨柱轉身離開了聯絡點，回到了住處。
何雨柱一行人，在莫斯科一共待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裡，他帶著同行的工程師們，參觀了莫斯科當地的知名圖書館、頂尖工業大學。
看著書架上、教室里，擺滿了各類先進的鋼材技術、工業製造、機械設計書籍。
同行的工程師們，一個個挪不動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書籍，滿臉的渴望與羨慕。
恨不得把所有書籍都搬回國內，好好鑽研學習。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帶來的工程師，大部分都精通俄語，交流、閱讀完全沒有障礙。
何雨柱看著他們痴迷的模樣，語氣堅定，緩緩說了一句。
「大家放心，以後這些技術、這些書籍，我們都會有的，我們國家的工業，一定會趕上來的。」
聽到何雨柱的話，工程師們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跟著何雨柱離開了圖書館、大學校園。
每個人的心裡，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技術，為國家工業發展出力。
結束莫斯科的行程後，何雨柱一行人立刻動身，前往基輔。
抵達基輔之後，他們沒有做任何停留。
直接轉乘火車，馬不停蹄地趕往此次行程的核心目的地——亞速鋼鐵廠。
一路顛簸，終於抵達亞速鋼鐵廠門口。
何雨柱上前，跟門衛說明來意，報上自己的身份信息。
門衛立刻幫忙撥通了廠里的電話，聯繫相關人員。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身材雄壯、滿臉絡腮鬍的身影，從廠區里飛快地沖了出來。
正是亞速鋼鐵廠的米哈伊。
米哈伊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快步跑到何雨柱面前，不由分說，直接給了何雨柱一個大大的熊抱。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何雨柱勒緊懷裡，語氣無比熱情。
「何，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何雨柱被抱得哭笑不得，輕輕推了推米哈伊，打趣道。
「你哪裡是想我，我看你是想我做的飯菜了吧？畢竟你可是被我的廚藝征服過的。」
米哈伊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也不掩飾，連連點頭。
「都想，都想！既想你這個人，也想你做的飯菜！」
「快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好住的地方，保證舒適乾淨。」
米哈伊說著，轉頭看到何雨柱身後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由得有些驚訝。
「你們這次可是來了不少人啊，比上次多了好幾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採購要求？」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路上邊走邊說。」
何雨柱沒有直接回答，語氣隱晦地說道。
「好，聽你的，我們邊走邊說。」
米哈伊會意，不再多問，領著一行人朝著廠區外的住處走去。
路上，米哈伊一臉得意地告訴何雨柱。
「何，我升職了！現在是廠里銷售處的副處長，以後對接工作更方便了！」
「恭喜你啊，米哈伊，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升職了。」
何雨柱真心實意地恭喜道。
米哈伊卻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你就這麼口頭恭喜我？太沒有誠意了！」
何雨柱聞言，會心一笑，立刻說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你把後續合作需要的材料準備好，晚上咱們還去老地方，我給你弄點好吃的，好好犒勞你。」
「這才對嘛！這才夠朋友！」
米哈伊瞬間喜笑顏開，滿意得不得了。
一行人抵達住處，米哈伊又專門打了幾個電話，協調好生活所需的物資。
等到何雨柱一行人安頓好，收拾妥當。
米哈伊再次帶著何雨柱一行人，來到了之前合作時常去的那個大院子。
這個院子僻靜安全，十分適合談事情、聚餐。
沒過多久，就有廠里的工作人員，送來了新鮮的肉、蔬菜、酒水，一應俱全。
同行的工作人員也都沒閒著，紛紛動手，幫忙洗菜、切菜、收拾食材，配合得十分默契。
米哈伊則拉著何雨柱，走到院子的角落，避開眾人，低聲交談。
「何，你這次過來，還有什麼新的採購任務？我可是得到消息，現在你們國內，只剩下你跟我們廠對接業務了。」
「我這次來，不光是採購鋼材，還有別的事想問你。」
何雨柱語氣平靜，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們廠，軋鋼機賣嗎？還有成套的煉鋼設備，你們願意出手嗎？」
米哈伊聞言，頓時愣住了，滿臉的驚訝。
「哦？你之前不是一直專門採購鋼材嗎？怎麼現在連生產設備都開始管了？」
「你都能升職，難道我就不能進步，多負責一些業務嗎？」
何雨柱笑著反問道。
「啊！原來你也升官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米哈伊反應過來，頓時欣喜不已，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說道。
「一會吃飯，咱們必須得多喝幾杯，好好慶祝一下！」
何雨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確定？要跟我多喝幾杯？」
米哈伊瞬間想起上次喝酒，被何雨柱喝趴下，直接睡在桌子底下的糗事。
頓時尷尬地哈哈大笑起來，連忙擺手：「哈哈哈，我隨口一說，隨口一說！喝酒的事，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既然我都把需求跟你說了，你就說，這事能辦嗎？」
何雨柱不再打趣，回歸正題。
「能辦是能辦，可就算我把軋鋼機、煉鋼設備賣給你們，你們運回去，會操作、會使用嗎？」
米哈伊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何雨柱側身，指向身後不遠處，正在幫忙收拾食材的一眾工程師。
「這些人，都是國內頂尖的專業技術人才，就是專門過來學習設備操作、工藝技術的，你說他們會不會用？」
米哈伊看著那群神情幹練、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工程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事，有點難辦，牽扯到廠里的核心技術，審批流程很複雜。」
何雨柱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力。
「上次合作剩下的那些好處，我還有，另外，你想要的黃金，我也能拿出來。」
米哈伊眼神微微一動，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開口說道：「我幫你試試，盡力去打通各個環節，不過這事想要辦成，你這廚子，可少不了要幫忙做飯，打通關係。」
「沒問題，只要能把事情辦成，你隨叫隨到，我做飯絕不含糊。」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下來。
「誒，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個朋友，每次都給我出這麼難的題，讓我冒這麼大風險。」
米哈伊故作無奈地抱怨道。
「少來，我可看得出來，你心裡分明在竊喜。」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
「搞不好這次幫我辦成這事，你直接就能升任銷售處處長，再也不是副處長了。」
米哈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如實說道：「難，我的資歷還不夠，上面還有好幾位老資歷壓著，沒那麼容易升職。」
「原來你還真有這個心思！」
何雨柱恍然大悟，笑著說道。
「怪不得你這麼希望我過來，感情我就是你升職的墊腳石啊！」
「話可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們這不是互相利用，不對，是互相幫忙，對，就是互相幫忙，合作共贏！」
米哈伊連忙改口，尷尬地解釋道。
「既然是互相幫忙，那你就多用點心，務必把事情辦成，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我一定盡全力。」
米哈伊鄭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院子裡的飯菜陸續上桌，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吃飯的時候，米哈伊又叫來了不少廠里的同事。
他重點把廠里的資深煉鋼工程師、高級技術工人，一一介紹給何雨柱這邊的團隊。
有意讓雙方多交流、多聯絡感情，為後續的技術對接、合作洽談鋪路。
這頓飯，吃得無比熱鬧。
毛熊人本就生性豪爽，酷愛喝酒。
再加上何雨柱做的飯菜，味道絕佳，徹底征服了眾人的味蕾。
一群人推杯換盞，喝得酩酊大醉。
最後，好幾個毛熊工作人員，都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被人抬著回去了。
當然，何雨柱這邊，也有幾個不勝酒力的工程師，喝得酩酊大醉，被同行的人攙扶著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何雨柱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採購訂單，獨自一人前往亞速鋼鐵廠。
上次來廠里對接業務，門衛早就記住了這位來自中國的何同志。
簡單登記身份信息後，立刻就放何雨柱進了廠區。
何雨柱徑直來到銷售處，走進了米哈伊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採購訂單拍在米哈伊的辦公桌上。
米哈伊拿起訂單，仔細翻看了一遍，隨後抬頭看向何雨柱。
「訂單上的這些鋼材，數量沒問題，我還可以利用職權，給你們多申請一些配額，當然，前提是你們能足額付款。」
「這沒問題，只要貨夠，錢不是問題，多多益善。」
何雨柱立刻答應下來，隨後追問道。
「鋼材的事好說，軋鋼機和煉鋼設備的事，你跟廠里領導匯報了嗎？有結果了嗎？」
「我剛上班就去匯報了，你等我一會，我馬上給你回信。」
米哈伊說著，立刻起身，快步朝著領導辦公室走去。
沒多大一會，米哈伊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軋鋼機的事，沒問題，廠里同意出售，也能協調發貨。」
「但是成套的煉鋼設備，有點困難，那些設備體型太大，分量太重，運輸難度極大。」
何雨柱聞言，立刻問道：「把設備拆開，分成零件運輸，也不行嗎？」
「小的零部件，倒是可以拆分運輸，可核心的大型部件，火車根本運不了，運力不夠，也沒有合適的裝載工具。」
米哈伊無奈地說道。
「除非走海運，用貨輪運輸，可我們這邊，不具備海運的條件，也沒辦法協調船隻。」
何雨柱皺了皺眉，又問道：「那其他的毛熊鋼廠，你們能幫著聯繫一下嗎？看看有沒有願意出售相關設備的。」
「這個我也不確定，只能幫你試著去打聽、去協調，不敢給你准信。」
米哈伊如實說道。
「那你就幫我好好問問，盡力去協調。」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
「如果實在不行，先把能拆分的小型設備零件賣給我，對了，還有設備的配套圖紙、技術資料，你們能一起賣給我嗎？」
說到圖紙和資料，何雨柱特意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嚴肅。
這可是比設備零件更重要的東西，是核心技術所在。
米哈伊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同樣壓低聲音回應。
「這，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問問廠里的高層領導，才能給你答覆。」
「行，我不急，我等你消息，你儘快去問。」
何雨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鋼材的生產，可以提前安排起來了，一旦談妥，直接發貨，回國之後，會有專人跟你們對接結款，軋鋼機也是一樣。」
「好，這事沒問題，晚點我就去生產處那邊溝通，安排生產計劃。」
米哈伊一口應下。
「對了，我這邊的技術人員，要進廠學習設備操作、工藝技術的事，你千萬別忘了，儘快安排。」
何雨柱再次叮囑道。
「忘不了，這麼重要的事，我記在心裡呢，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米哈伊保證道。
「那我就先回住處了，不在這裡打擾你工作，等你好消息。」
何雨柱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先別走。」
米哈伊連忙叫住他。
「晚上你再幫忙做頓飯，我覺得，圖紙和資料的事，在辦公室談不方便，咱們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私下談，成功率更高。」
「沒問題，只要能把事情辦成，別說是一頓飯，做十頓飯都行，我絕不含糊。」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說定了，十頓飯，你可別賴帳！」
米哈伊笑著說道。
「小意思，我先走了，晚上準時過去。」
何雨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何雨柱為了促成合作，徹底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在院子裡大展身手，做了滿滿一桌子地道的中國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不光全程下廚做飯，席間還陪著米哈伊以及廠里的幾位領導喝酒、聊天，周旋應酬。
一番努力下來，雖然沒有直接拿到設備的全套圖紙。
卻得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新消息。
席間，有位廠里的領導酒後透露，靠近黑海附近，有一家附屬鋼廠，因為廠區規劃調整，馬上要拆除重建。
廠里的全套煉鋼、軋鋼設備，都要替換淘汰，問何雨柱他們，對這些二手設備有沒有興趣。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其實他本來的目的，就不是非要拿到現有鋼廠的圖紙。
畢竟如果只買一些零散的小零件、小設備，後續國內建廠、投產，那麼多毛熊專家在國內指導，很容易被人懷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要是能拿下一整個即將拆除的鋼廠全套設備，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何雨柱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當場不動聲色地表示。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立刻給國內打電話請示，不過根據我的判斷，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我們願意接手。」
這個消息，讓席間的幾位毛熊領導也十分高興。
原本這些老舊設備，打算直接報廢，拉回爐重煉，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現在能當成成品設備賣掉，能換來一大筆資金，中間的好處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第一時間，給國內公司打去了長途電話。
電話接通，何雨柱把黑海附近鋼廠的情況，以及設備採購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處長。
張處長接到電話，聽完何雨柱的匯報，瞬間興奮不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心裡清楚，這對國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可這麼大的事，他一個處長根本做不了主，不敢擅自答應。
立刻對著電話說道：「小何，你先別著急，過一個小時，你再打過來，我馬上去找馮總匯報！」
掛了電話，張處長一刻不敢耽誤，拿著電話記錄，飛快地衝進了馮總經理的辦公室。
馮總得知消息後，也不敢怠慢，立刻把這件事往更高層級的領導上報。
事情重大，牽扯到國家工業建設，上級領導的回覆速度極快。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給出了明確指令，就一個字：要！
同時附加要求，讓何雨柱儘快拿到鋼廠的詳細資料、設備清單，以及合理的報價，再做最終敲定。
一個小時後，何雨柱準時撥通了公司的電話。
張處長把上級的指令，一字不落地傳達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大喜，當即表示：「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對接，一有消息就給你們回信。」
掛了電話，何雨柱立刻通過米哈伊，聯繫上了透露消息的那位鋼廠領導。
雙方敲定時間，趁著周末休息，何雨柱帶著國內專門負責煉鋼設備的資深工程師，一同前往那家位於黑海附近的鋼廠。
抵達鋼廠，實地參觀考察之後。
何雨柱和工程師們都驚呆了。
這家鋼廠，雖然在亞速鋼鐵廠面前，算是規模較小的附屬鋼廠。
可放在國內，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型鋼廠，年產量足足高達80萬噸！
只是因為亞速鋼鐵廠產能充足，技術更先進，這家鋼廠才被棄用，計劃拆除重建。
一行人在廠區內仔細參觀，逐一檢查各類設備。
國內的工程師們，經過詳細檢測、核驗，最終一致確認。
鋼廠內的所有設備，雖然算不上最先進，但保養良好，各項功能都能正常使用，運回國內就能投產，完全可以滿足國內工業建設的需求！
確認設備沒問題後，雙方立刻開始討價還價，商談採購價格。
何雨柱的心理預期，是按照廢鐵的價格，把整套設備買回去，用最低的成本，拿下最大的利益。
可鋼廠的負責人，卻把何雨柱一行人當成了送上門的肥羊。
咬死價格不放，想要狠狠宰一筆，報出的價格遠超何雨柱的預期。
雙方僵持不下，談判一時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米哈伊在一旁，不停地對著何雨柱使眼色，示意他先暫時退讓。
何雨柱心領神會，輕輕點了點頭。
米哈伊當即站起身，笑著對鋼廠的負責人說道：「大家先別著急談價格，何同志的廚藝十分了得，不如我們先吃飯，吃飽喝足，再慢慢談，生意不在早晚。」
隨後，米哈伊邀請鋼廠的一眾負責人，前往廠區的招待食堂。
鋼廠負責人滿臉不解，不知道一頓飯能有什麼魔力。
而之前透露消息的那位領導，吃過何雨柱做的飯菜，深知其中門道。
連忙在一旁勸說：「大家就聽米哈伊的，吃過這頓飯，你們就知道了，絕對不會後悔。」
眾人半信半疑，跟著來到了食堂。
何雨柱二話不說，直接走進後廚，擼起袖子，開始忙活起來。
顛勺、翻炒、調味，動作行雲流水，短短一個多小時，就做出了滿滿一桌子美味佳肴。
飯菜剛端上桌，濃郁的香味就瞬間瀰漫開來。
原本還心有疑慮的鋼廠負責人，嘗了一口飯菜，瞬間被徹底征服！
鮮香可口的菜品，遠超他們平日裡吃的毛熊飯菜，一個個吃得讚不絕口，連連叫好。
席間，何雨柱看準時機，讓米哈伊幫忙周旋，又拿出手錶、黃金等硬通貨，作為好處，一一打點。
在美食和實打實的好處雙重攻勢下。
鋼廠的負責人，態度徹底軟化，再也不堅持之前的高價。
當場爽快地答應，與何雨柱簽訂了採購意向協議。
最終的成交價格，比全新成品鋼材的價格略低一些，卻比廢鐵的價格高出一點，雙方都十分滿意。
搞定設備採購的事宜後，何雨柱又趁熱打鐵，商談設備配套技術資料的事宜。
鋼廠這邊，也爽快地答應，會提供全套的技術圖紙、工藝參數、操作手冊。
並且主動提出，會安排廠里的資深工程師、高級技工，前往中國，幫忙進行設備的安裝、調試，確保設備能正常投產。
何雨柱對此十分滿意，卻也留了一個心眼，防著對方事後變卦。
在簽訂完協議後，第一時間安排隨行的工程師，對所有技術資料進行清點、核對。
確認資料完整無誤後，立刻當場封存，交由專人保管，絕不給對方留下反悔、更改的機會。
各路參會的領導、技術骨幹陸續起身離場，三三兩兩地低聲交流著方才會議的內容。
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滿心都是國家鋼材研發、工業建設的要緊事。
唯獨何雨柱剛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準備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
就被坐在主位的黃院長抬手叫住了。
「小何，你先留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說。」
黃院長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圍原本還想跟何雨柱搭話的人，見狀紛紛加快了腳步，片刻間就把偌大的會議室空了出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黃院長留他的用意。
卻還是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靜靜等著黃院長開口。
等到會議室的門被最後離開的人輕輕帶上。
黃院長才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小何，我就直說了，我問你，你腦子裡還有沒有別的鋼材配方？」
何雨柱剛想開口，黃院長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軍工方面用的特殊鋼材配方，這對我們國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眼下國家工業基礎薄弱，軍工鋼材更是卡脖子的關鍵難題。
多少科研人員日夜鑽研，卻始終摸不到關鍵門道，耽誤了無數重要項目的進度。
黃院長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單獨詢問何雨柱。
他之前就聽說，何雨柱總能拿出一些超乎常人認知的鋼材相關技術，心裡早就存了幾分期待。
何雨柱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坦誠的神色，沒有絲毫隱瞞。
「黃院長，不瞞您說，專業的鋼材研究我確實不懂，也沒系統學過這方面的理論知識。」
這話一出，黃院長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難掩失望之情。
可何雨柱話鋒一轉，又給出了讓人驚喜的答案。
「但是我手裡，還真有幾份特殊鋼材的配方，具體的性能、適用場景，我沒法說清楚，還得鋼總的專業人員自己回去研究測算。」
黃院長原本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語氣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的？你真的有軍工鋼材的配方？！」
「千真萬確，黃院長，我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何雨柱鄭重地點頭，語氣無比認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黃院長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可是解了國家的燃眉之急，是關乎國防建設的大好事啊！
他當即不再猶豫，立刻對著何雨柱說道。
「小何，你現在就寫，馬上把你記得的配方全都寫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
說完，黃院長直接轉身走到會議室門口。
對著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很快就調來了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
兩名身姿挺拔、神情肅穆的工作人員立刻守在了會議室門口。
任何人沒有黃院長的親筆命令，都不准靠近，不准隨意進出。
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確保配方書寫過程絕對保密。
安排好守門的事宜後，黃院長並沒有留在會議室盯著。
他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徑直朝著馮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去。
誰也不知道黃院長和馮總經理在辦公室里密談了什麼。
辦公室的門始終緊閉著，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黃院長才神色凝重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沒有再去別處，直接回到了會議室，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何雨柱書寫配方。
何雨柱坐在會議桌前，握著鋼筆的手不停書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配方根本不是他憑空記在腦子裡的。
而是他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一點點翻找出來的資料。
空間裡的資料浩如煙海，各類技術圖紙、配方參數雜亂地堆在一起。
想要精準找到軍工鋼材的配方，還要逐一核對參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翻找，仔細甄別每一條信息，生怕寫錯一個數字、一個符號。
這一寫，就直接寫到了下班時間。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樓里的同事大多已經下班離開。
何雨柱才緩緩停下手中的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他書寫的過程中，每寫完一份配方。
黃院長帶來的資深工程師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搶」過去。
拿著配方就圍在一旁，拿著草稿紙瘋狂演算、推導各項數據。
剛開始演算的時候，工程師們還神情嚴肅，眉頭緊緊皺著。
可隨著演算的深入，一條條精準的數據、一個個合理的參數呈現在眼前。
工程師們臉上的凝重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到最後，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嘴角就沒有下來過。
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敬佩與難以置信。
他們演算得越深入，就越清楚這些配方的價值有多驚人。
這哪裡是普通的鋼材配方，分明是能讓國家軍工鋼材技術實現跨越式發展的寶貝！
為了不耽誤配方的書寫和工程師們的演算。
就連中午的午飯，都是專門有人從外面送進來的。
是後廚特意做的小灶飯菜，葷素搭配，香氣撲鼻。
跟單位大食堂里那些寡淡難吃、難以下咽的飯菜，完全是天差地別。
所有人都埋頭快速吃飯，吃完立刻又投入到工作中，沒有一個人敢懈怠。
直到所有能找到的配方都書寫完畢，何雨柱才抬頭看向黃院長。
他語氣誠懇地說道：「黃院長，我就記住了這麼多，能寫的全都寫下來了。」
黃院長此刻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一把緊緊握住了何雨柱的手。
手掌用力得微微發白，足以體現他此刻的心情。
「小何啊！太感謝你了！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
「要是靠著我們自己一點點研究摸索，還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你這一下子，直接給我們省去了好幾年的鑽研時間，功勞太大了！」
何雨柱連忙輕輕晃了晃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
「黃院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只是覺得這些配方對國家、對我們有用，就默默記下來了。」
「這次時間實在太短，我只能回憶起這麼多，要是再有時間，說不定還能想起更多。」
黃院長聞言，連連點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越發滿意。
「好好好，小同志，你真是個好同志！有大局觀，有家國情懷！」
「你在這邊好好干，要是以後在這邊工作得不順心，隨時可以來我們鋼總那邊。」
「我們鋼總隨時給你留著位置，絕對不會委屈了你這樣的人才！」
何雨柱聞言，禮貌地搖了搖頭，委婉拒絕道。
「謝謝黃院長的好意，不過搞專業的研究工作，我實在是做不來，也不是我的專長。」
這時，站在一旁的方組長連忙開口，再次邀請道。
「何同志，我們那邊的工作也很適合你，不一定非要搞研究，你可以來我們這任職！」
何雨柱依舊態度堅定，再次委婉拒絕。
「不好意思方組長，你們那邊的工作，確實更不適合我。」
「而且我剛從正面戰場下來，見識過戰場的殘酷，現在就想安安心心為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儘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方組長心裡十分不舍，還想再開口勸說幾句。
卻被黃院長直接抬手打斷了。
「小方啊，你就不用再白費心思勸說了，別再打小何的主意了。」
方組長頓時有些不服氣，皺著眉頭看向黃院長。
「黃院長，這麼好的人才，去我們那怎麼就不行了？怎麼就浪費了？」
「我覺得他去我們那，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黃院長看著方組長，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你知道小何有多優秀嗎？他精通四國語言，大學學的是機械和土木專業，現在還掌握這麼多材料學相關的核心技術。」
「這樣全方位的複合型人才，不去搞國家基礎建設，不去做更有價值的工作，那才是真的浪費！」
方組長依舊不甘心，反駁道：「可他之前在戰場上，也有出色的表現啊！」
「半島那邊已經在和談了，以後國家的大方向、重心，全都放在經濟建設、工業發展上。」
黃院長語氣篤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事你不用管，我會親自跟你們領導去談。」
「要是我出面還不行，我就去找我的老旅長、老師長，他們肯定能明白我的用意。」
方組長看著黃院長態度堅決，也知道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黃院長。」
黃院長這才轉頭，再次看向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不少。
「小何，你之前提的，安排技術人才過來協助你的事，我們最近就會把人送過來，絕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至於你說的黃金、奢侈品，目前還要再等等，你也知道，國家現在百廢待興，財政上實在是不寬裕，拿不出太多富餘的錢財。」
何雨柱對此十分理解，沒有絲毫不滿，立刻點頭應道。
「好，黃院長，我都知道，我等得起，一切以國家大局為重。」
「行了，耽誤你這麼長時間，早就過了下班點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黃院長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親切地說道。
「有空了就去我們鋼總坐坐，不要跟我們客氣，現在鋼總，也算你半個娘家了！」
「是，黃院長，我記下了，有空一定過去拜訪。」
何雨柱恭敬地應下，隨後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可他剛走出辦公樓沒多遠。
就隱約聽到身後會議室的方向，傳來黃院長壓抑著怒火的低聲呵斥聲。
顯然是在訓斥之前工作不力、耽誤研發進度的相關人員。
何雨柱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回頭打聽，打算直接回家休息。
誰知他剛走到路口，就被迎面走來的張處長攔了下來。
「小何，你等一下，跟我來一趟馮總經理的辦公室，馮總找你有話說。」
張處長的神情平和，沒有了之前的嚴肅與疏離。
何雨柱心裡雖有疑惑，卻還是乖乖跟著張處長，再次回到了辦公樓，走進了馮總經理的辦公室。
本以為會因為之前擅自做主的事被訓斥。
可沒想到，辦公室里沒有絲毫訓斥的話語，全都是對他的鼓勵與認可。
馮總經理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何雨柱，臉上滿是讚許的神色。
「小何，這次的事，你做得非常好。」
「我們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做好鋼材進出口、技術引進這些工作，為國家工業建設鋪路。」
「現在你把工作做得這麼出色，超額完成任務，我們作為領導，只會全力支持你，絕不會有半點阻攔。」
何雨柱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馮總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從馮總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
張處長主動走到何雨柱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主動開口道歉。
「小何，對不起啊，早晨的時候，我對你的態度不太好，說話也太沖了，你別往心裡去。」
何雨柱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反過來安慰張處長。
「處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本身我自己這邊也有問題，做事太過倉促，沒提前跟您匯報。」
「我還沒跟您道歉呢，您不用跟我道歉。」
「不用不用，這事不怪你。」
張處長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
「技術相關的事情，本來就需要謹慎再謹慎，我嚴格一點也是應該的。」
「只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記得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
「畢竟其他行業、其他單位的人脈資源，我們認識的更多，能幫你更好地對接工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密問題，這些鋼材配方、技術資料都是絕密，千萬不能泄露半分。」
「好，張處長，我知道了，以後一定及時匯報，嚴守保密紀律。」
何雨柱鄭重地點頭應下，隨後又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小鄭他們之前研究的，都是毛熊那邊已經過時的橋樑用鋼材技術，沒什麼實際價值，我心裡有數。」
張處長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你心裡有數就好，有你這樣的下屬，我很放心。」
可只有張處長自己心裡清楚。
眼前這個新來的下屬，實在是給了他太大的壓力，甚至是一種山大的壓迫感。
年紀輕輕，卻本事通天，總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大事，眼光也遠超常人。
沒過幾天，鋼總那邊承諾的技術人才，就悉數趕到了。
何雨柱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由得暗自驚嘆。
這哪裡是派了幾個人過來幫忙，簡直就是組建了一個小型專業考察團！
團隊裡人才濟濟，涉及鋼材領域的各個細分方向。
有專門負責煉鋼工藝的資深工程師，有精通軋鋼技術的骨幹，還有專攻材料分析、性能檢測的專家。
各類專業人才一應俱全，全都是行業內的頂尖好手。
原本還顯得寬敞空曠的辦公室，一下子就被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都是搞技術的人，性格直爽，沒有太多彎彎繞繞。
短短半天時間，就互相熟悉了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
不過平日裡交流，大家都很有分寸。
只談論鋼材技術、工藝優化、設備改進等專業相關的話題。
對於後續要去毛熊對接業務的事，絕口不提，嚴防消息泄露。
而另一邊，鋼總那邊為了籌集此次任務所需的資金。
可謂是費盡了心思，跑斷了腿，到處求人，到處協調。
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爺爺告奶奶，每一分錢都來得無比艱難。
巨大的資金壓力，讓一向沉穩的黃院長，都急得上火，嘴角起了好幾個水泡。
整日裡愁眉不展，卻又無計可施，眼看著任務進度就要被資金問題耽誤。
可就在黃院長一籌莫展，快要被逼得沒辦法的時候。
他突然接到了何雨柱所在的五金電工進口公司打來的電話。
聽完電話里的內容，黃院長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
原本布滿愁雲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笑得合不攏嘴。
困擾了他許久的資金難題，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說起來，這事兒還十分湊巧，竟然是當初提要求的何雨柱，自己把問題徹底解決了。
原來，紅星軋鋼廠的鋼材採購訂單，以及新型軋鋼機的採購訂單。
經過公司內部一道道審批、上級部門一層層審核，終於正式下發到了五金電工進口公司。
訂單上的一句備註，讓公司所有領導看到後，都樂開了花，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備註上清晰寫明，此次採購業務由鋼材採購四科經辦，所有採購費用，由紅星軋鋼廠的各位股東，按照自身占股比例，全額支付現款。
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雪中送炭啊！
公司領導第一時間就撥通了紅星軋鋼廠的電話，仔細核實情況。
一番詢問下來才徹底知曉，這件事的背後，全都是何雨柱的功勞。
是他提前給紅星軋鋼廠的股東們出了主意，才促成了這樁好事。
馮總經理和張處長得知真相後，對視一眼，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何雨柱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料到，後續會有更難的任務交給他，資金會出現缺口。
所以才提前布局，給軋鋼廠股東支了這麼一招，提前把資金問題鋪墊好？
不過眼下，這份猜測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立刻從紅星軋鋼廠股東手裡，把採購資金回籠。
只要資金到位，何雨柱一行人，就能立刻啟程前往毛熊，推進後續任務。
為了儘快拿到資金，張處長親自帶隊，前往紅星軋鋼廠對接。
雖然最終沒有一次性拿到全部款項，只順利拿到了一筆訂金。
但這筆訂金的數額，已經足夠支撐此次毛熊之行的所有開銷。
除了現金之外，還有一小箱子沉甸甸的黃金，以及一小箱子何雨柱之前提過的奢侈品。
紅星軋鋼廠的股東們，聽說這些東西可以折價抵扣資金，一個個都巴不得趕緊拿出來。
生怕錯過了這次機會，紛紛全力配合，沒有半點推諉。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月下旬。
萬物復甦，春暖花開，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經過前期一系列的籌備、人員安排、資金到位，何雨柱一行人終於定下了行程。
正式確定，四月初出發前往毛熊，對接鋼材、設備採購事宜。
何雨柱回到家裡，把自己要出國前往毛熊的消息，告訴了家裡的親人。
消息一出，家裡的所有大人，情緒都明顯低落了不少，臉上滿是擔憂與不舍。
畢竟是出國遠行，路途遙遠，人生地不熟，還要對接複雜的業務，難免讓人放心不下。
可家裡的孩子們，卻一個個高興得手舞足蹈。
在孩子們眼裡，何雨柱出門遠行，就意味著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給他們帶各種各樣新奇的禮物。
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久。
「柱子啊，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個心眼，千萬別逞強。」
「在外面要按時吃飯，別總想著工作，餓壞了自己的身子，身體才是本錢。」
陳蘭香也坐在一旁，滿眼不舍地跟著叮囑，語氣里滿是牽掛。
等長輩叮囑完，陳蘭香立刻轉身，開始幫何雨柱收拾出門的行李。
衣服、鞋襪、常用藥品、洗漱用品，一樣樣仔細整理好。
生怕落下任何一樣東西，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考慮得無比周全。
王翠萍得知消息後，也特意找到何雨柱，一臉鄭重地叮囑他。
「柱子，出去之後，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任務沒完成可以下次再做，這可不是在戰場上，沒必要冒風險。」
何雨柱連連點頭，把家人的叮囑全都記在心裡。
得知消息的王紅霞，也專門跑來了一趟何家。
她告訴何雨柱，家裡人讓他放心出門，不用惦記家裡。
因為趙豐年那邊，已經有人隱晦地遞了話，會特意關照何雨柱一家人，保證他們的安全。
王紅霞和丈夫都是心思通透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何雨柱此次出行，肩負著特殊的任務。
可他們深知組織的紀律，不該問的絕對不問，只是默默讓何雨柱安心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家裡有他們照看，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四月一號，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就有專門的車輛停在了何家胡同口，前來接何雨柱一行人出發。
為了避免傷感，不讓家人經歷離別的難受場面。
何雨柱沒有讓家裡人出門相送，自己悄悄拎著行李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邊境方向駛去。
此次一同前往毛熊的，一共有十來個人，全都是精挑細選的專業人才。
而之前一同出差的老衛，這次並沒有一同前往。
老衛還留在國內，專心致志地做各地橋樑的數據統計工作。
不深入做這項工作不知道，越是鑽研，就越發現國內橋樑建設欠缺的技術、材料太多，工作任務繁重。
再加上前往毛熊路途遙遠，一路顛簸，老衛的年紀大了，身體實在吃不消。
所以這次，老衛就留在國內，幫何雨柱看家，處理後方的各項工作。
前往毛熊的路上，何雨柱隨身攜帶的那個大行李箱。
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眾人的視線，被大家嚴密看護著。
所有人都知道，箱子裡裝著的，是此次任務的關鍵資料、協議以及重要物品。
可沒有人知道，早在出發之前。
箱子裡的所有關鍵東西，就已經被何雨柱悄悄調包，放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裡。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減少路上的麻煩，避免出現意外，確保萬無一失。
一路顛簸，一行人順利抵達滿洲里，順利過境，進入了毛熊境內。
火車進入毛熊境內後，又停靠了幾站。
很快，就有幾名當地的工作人員上了火車。
其中一名神情幹練的男子，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私下交談。
兩人走到火車車廂連接處，確認四周無人後，男子主動開口，對接暗號。
對上暗號，何雨柱知道，這是組織上安排的接頭人。
接頭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莫斯科聯絡點的詳細聯繫方式，交給了何雨柱。
隨後，又悄悄將一把托卡列夫T33手槍，以及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夾，塞到了何雨柱手裡。
簡單交代完使用和保管的注意事項後，接頭人便轉身離開了火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何雨柱把手槍和彈夾妥善收好，重新回到座位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經過數日的行程，何雨柱一行人順利抵達莫斯科。
安頓好同行的其他人後，何雨柱獨自一人出門。
同行的工程師、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詢問他要去哪裡、去做什麼。
因為在出發之前，國內的領導就已經專門召開過會議。
把此次出行的大致情況、注意事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並且再三著重強調，何雨柱是此次任務的唯一領隊。
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何雨柱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違抗。
何雨柱按照接頭人留下的地址，順利找到了莫斯科的聯絡點。
與當地的聯絡人員成功接上了頭。
聯絡人員見到何雨柱，原本以為他要說人員接應、路線安排，或者詢問基輔方面的聯絡方式。
可何雨柱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直接把在場的聯絡人員徹底驚住了。
何雨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說道。
「我需要你們，在我回程之前，整理出一份莫斯科境內，所有軍轉民企業、軍民一體工廠，以及相關科研機構的詳細名單。」
聯絡人員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何雨柱。
「何同志，你這是要做什麼？這份名單涉及機密，可不是小事啊！」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沉穩地回應道。
「不做什麼，有備無患，不是麼？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保障。」
聯絡人員面露難色，遲疑著說道：「我們可以幫忙協調辦理，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必須先匯報給上級領導，得到批准才能行動。」
「這是應該的，流程方面，你們按規矩來，我等你們的消息。」
何雨柱十分理解，沒有絲毫為難對方。
聯絡人員又疑惑地問道：「這麼重要的事，你之前為什麼不在國內提前提出來？也能讓我們提前準備。」
「什麼事，能有當面說更安全、更保密呢？線上聯繫，終究是有風險的。」
何雨柱語氣平淡，卻道出了最穩妥的做法。
聯絡人員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這倒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了，基輔那邊的相關名單，你也需要嗎？」
「自然也是要的，而且基輔那邊距離較遠，你們最好是派專人親自去通知，別用線上方式，避免消息泄露。」
何雨柱立刻給出回應，考慮得無比周全。
「行，我記下了，這是基輔方面的聯絡方式，你收好。」
聯絡人員把一張寫有聯繫方式的紙條，遞給何雨柱，隨後問道。
「你們打算在莫斯科待幾天？」
「應該不會待太久，處理完這邊的事就走。」
何雨柱想了想，接著說道。
「基輔那邊，我打算等從亞速鋼鐵廠對接完工作，返程的時候再聯繫，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準備名單，別耽誤了行程。」
「好，你放心，等你離開之後，我立刻就去安排，全力推進這件事。」
聯絡人員鄭重地應下。
何雨柱又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對了，國內出發之前，應該已經跟你們打過招呼，說了資料運輸的事吧？」
「您說的是鋼材技術資料、設備圖紙的運輸問題對吧？已經說過了。」
聯絡人員連忙回應道。
「我們到時候會聯繫一批專用卡車，負責把資料、設備零件運送回國，卡車的運力應該足夠吧？」
「具體的運力我不清楚，不過多多益善，能多準備幾輛，就多準備幾輛，我們需要運送的東西不少。」
何雨柱叮囑道。
「我知道了，一定會盡力協調。」
聯絡人員說著，拿起腳邊一個厚實的大文件袋，遞給何雨柱。
「對了，這是組織上想方設法籌集的經費，錢來得不容易，每一分都是國家的血汗，你們在外面省著點花，用在刀刃上。」
何雨柱伸手接過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開文件袋，快速看了一眼，隨後立刻封好，神色無比鄭重。
「請組織放心，我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該花的地方，絕不敢浪費一分一毫，一定會把錢用在任務上。」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聯絡人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行了，我這邊事情辦完了，就先回去了，等從基輔回來，我們再見面。」
何雨柱站起身，準備離開。
「到時候回來，我個人做東，請你們好好吃一頓，犒勞一下大家。」
聯絡人員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吃飯就不用了吧，太費錢了，能完成任務就好。」
「費不了什麼錢，對了，你們聯絡點有做飯的地方嗎？」
何雨柱突然問道。
「有是有，怎麼了？」聯絡人員一臉疑惑。
「忘了跟你們說，我除了是這次任務的領隊，還是個正經的廚子，做飯的手藝，絕對不差。」
何雨柱笑著說道。
聯絡人員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驚喜。
「啊？真的嗎？那這頓飯，我們可就吃定了！」
「同志們在這邊待了這麼久，天天吃毛熊的飯菜，早就饞國內的家常菜了，可想這一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回來，給你們露一手。」
何雨柱笑著應下。
「保重，一路順利。」
「保重，你們也注意安全。」
雙方揮手告別，何雨柱轉身離開了聯絡點，回到了住處。
何雨柱一行人，在莫斯科一共待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裡，他帶著同行的工程師們，參觀了莫斯科當地的知名圖書館、頂尖工業大學。
看著書架上、教室里，擺滿了各類先進的鋼材技術、工業製造、機械設計書籍。
同行的工程師們，一個個挪不動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書籍，滿臉的渴望與羨慕。
恨不得把所有書籍都搬回國內，好好鑽研學習。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帶來的工程師，大部分都精通俄語，交流、閱讀完全沒有障礙。
何雨柱看著他們痴迷的模樣，語氣堅定，緩緩說了一句。
「大家放心，以後這些技術、這些書籍，我們都會有的，我們國家的工業，一定會趕上來的。」
聽到何雨柱的話，工程師們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跟著何雨柱離開了圖書館、大學校園。
每個人的心裡，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技術，為國家工業發展出力。
結束莫斯科的行程後，何雨柱一行人立刻動身，前往基輔。
抵達基輔之後，他們沒有做任何停留。
直接轉乘火車，馬不停蹄地趕往此次行程的核心目的地——亞速鋼鐵廠。
一路顛簸，終於抵達亞速鋼鐵廠門口。
何雨柱上前，跟門衛說明來意，報上自己的身份信息。
門衛立刻幫忙撥通了廠里的電話，聯繫相關人員。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身材雄壯、滿臉絡腮鬍的身影，從廠區里飛快地沖了出來。
正是亞速鋼鐵廠的米哈伊。
米哈伊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快步跑到何雨柱面前，不由分說，直接給了何雨柱一個大大的熊抱。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何雨柱勒緊懷裡，語氣無比熱情。
「何，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何雨柱被抱得哭笑不得，輕輕推了推米哈伊，打趣道。
「你哪裡是想我，我看你是想我做的飯菜了吧？畢竟你可是被我的廚藝征服過的。」
米哈伊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也不掩飾，連連點頭。
「都想，都想！既想你這個人，也想你做的飯菜！」
「快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好住的地方，保證舒適乾淨。」
米哈伊說著，轉頭看到何雨柱身後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由得有些驚訝。
「你們這次可是來了不少人啊，比上次多了好幾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採購要求？」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路上邊走邊說。」
何雨柱沒有直接回答，語氣隱晦地說道。
「好，聽你的，我們邊走邊說。」
米哈伊會意，不再多問，領著一行人朝著廠區外的住處走去。
路上，米哈伊一臉得意地告訴何雨柱。
「何，我升職了！現在是廠里銷售處的副處長，以後對接工作更方便了！」
「恭喜你啊，米哈伊，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升職了。」
何雨柱真心實意地恭喜道。
米哈伊卻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你就這麼口頭恭喜我？太沒有誠意了！」
何雨柱聞言，會心一笑，立刻說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你把後續合作需要的材料準備好，晚上咱們還去老地方，我給你弄點好吃的，好好犒勞你。」
「這才對嘛！這才夠朋友！」
米哈伊瞬間喜笑顏開，滿意得不得了。
一行人抵達住處，米哈伊又專門打了幾個電話，協調好生活所需的物資。
等到何雨柱一行人安頓好，收拾妥當。
米哈伊再次帶著何雨柱一行人，來到了之前合作時常去的那個大院子。
這個院子僻靜安全，十分適合談事情、聚餐。
沒過多久，就有廠里的工作人員，送來了新鮮的肉、蔬菜、酒水，一應俱全。
同行的工作人員也都沒閒著，紛紛動手，幫忙洗菜、切菜、收拾食材，配合得十分默契。
米哈伊則拉著何雨柱，走到院子的角落，避開眾人，低聲交談。
「何，你這次過來，還有什麼新的採購任務？我可是得到消息，現在你們國內，只剩下你跟我們廠對接業務了。」
「我這次來，不光是採購鋼材，還有別的事想問你。」
何雨柱語氣平靜，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們廠，軋鋼機賣嗎？還有成套的煉鋼設備，你們願意出手嗎？」
米哈伊聞言，頓時愣住了，滿臉的驚訝。
「哦？你之前不是一直專門採購鋼材嗎？怎麼現在連生產設備都開始管了？」
「你都能升職，難道我就不能進步，多負責一些業務嗎？」
何雨柱笑著反問道。
「啊！原來你也升官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米哈伊反應過來，頓時欣喜不已，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說道。
「一會吃飯，咱們必須得多喝幾杯，好好慶祝一下！」
何雨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確定？要跟我多喝幾杯？」
米哈伊瞬間想起上次喝酒，被何雨柱喝趴下，直接睡在桌子底下的糗事。
頓時尷尬地哈哈大笑起來，連忙擺手：「哈哈哈，我隨口一說，隨口一說！喝酒的事，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既然我都把需求跟你說了，你就說，這事能辦嗎？」
何雨柱不再打趣，回歸正題。
「能辦是能辦，可就算我把軋鋼機、煉鋼設備賣給你們，你們運回去，會操作、會使用嗎？」
米哈伊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何雨柱側身，指向身後不遠處，正在幫忙收拾食材的一眾工程師。
「這些人，都是國內頂尖的專業技術人才，就是專門過來學習設備操作、工藝技術的，你說他們會不會用？」
米哈伊看著那群神情幹練、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工程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事，有點難辦，牽扯到廠里的核心技術，審批流程很複雜。」
何雨柱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力。
「上次合作剩下的那些好處，我還有，另外，你想要的黃金，我也能拿出來。」
米哈伊眼神微微一動，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開口說道：「我幫你試試，盡力去打通各個環節，不過這事想要辦成，你這廚子，可少不了要幫忙做飯，打通關係。」
「沒問題，只要能把事情辦成，你隨叫隨到，我做飯絕不含糊。」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下來。
「誒，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個朋友，每次都給我出這麼難的題，讓我冒這麼大風險。」
米哈伊故作無奈地抱怨道。
「少來，我可看得出來，你心裡分明在竊喜。」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
「搞不好這次幫我辦成這事，你直接就能升任銷售處處長，再也不是副處長了。」
米哈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如實說道：「難，我的資歷還不夠，上面還有好幾位老資歷壓著，沒那麼容易升職。」
「原來你還真有這個心思！」
何雨柱恍然大悟，笑著說道。
「怪不得你這麼希望我過來，感情我就是你升職的墊腳石啊！」
「話可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們這不是互相利用，不對，是互相幫忙，對，就是互相幫忙，合作共贏！」
米哈伊連忙改口，尷尬地解釋道。
「既然是互相幫忙，那你就多用點心，務必把事情辦成，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我一定盡全力。」
米哈伊鄭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院子裡的飯菜陸續上桌，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吃飯的時候，米哈伊又叫來了不少廠里的同事。
他重點把廠里的資深煉鋼工程師、高級技術工人，一一介紹給何雨柱這邊的團隊。
有意讓雙方多交流、多聯絡感情，為後續的技術對接、合作洽談鋪路。
這頓飯，吃得無比熱鬧。
毛熊人本就生性豪爽，酷愛喝酒。
再加上何雨柱做的飯菜，味道絕佳，徹底征服了眾人的味蕾。
一群人推杯換盞，喝得酩酊大醉。
最後，好幾個毛熊工作人員，都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被人抬著回去了。
當然，何雨柱這邊，也有幾個不勝酒力的工程師，喝得酩酊大醉，被同行的人攙扶著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何雨柱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採購訂單，獨自一人前往亞速鋼鐵廠。
上次來廠里對接業務，門衛早就記住了這位來自中國的何同志。
簡單登記身份信息後，立刻就放何雨柱進了廠區。
何雨柱徑直來到銷售處，走進了米哈伊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採購訂單拍在米哈伊的辦公桌上。
米哈伊拿起訂單，仔細翻看了一遍，隨後抬頭看向何雨柱。
「訂單上的這些鋼材，數量沒問題，我還可以利用職權，給你們多申請一些配額，當然，前提是你們能足額付款。」
「這沒問題，只要貨夠，錢不是問題，多多益善。」
何雨柱立刻答應下來，隨後追問道。
「鋼材的事好說，軋鋼機和煉鋼設備的事，你跟廠里領導匯報了嗎？有結果了嗎？」
「我剛上班就去匯報了，你等我一會，我馬上給你回信。」
米哈伊說著，立刻起身，快步朝著領導辦公室走去。
沒多大一會，米哈伊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軋鋼機的事，沒問題，廠里同意出售，也能協調發貨。」
「但是成套的煉鋼設備，有點困難，那些設備體型太大，分量太重，運輸難度極大。」
何雨柱聞言，立刻問道：「把設備拆開，分成零件運輸，也不行嗎？」
「小的零部件，倒是可以拆分運輸，可核心的大型部件，火車根本運不了，運力不夠，也沒有合適的裝載工具。」
米哈伊無奈地說道。
「除非走海運，用貨輪運輸，可我們這邊，不具備海運的條件，也沒辦法協調船隻。」
何雨柱皺了皺眉，又問道：「那其他的毛熊鋼廠，你們能幫著聯繫一下嗎？看看有沒有願意出售相關設備的。」
「這個我也不確定，只能幫你試著去打聽、去協調，不敢給你准信。」
米哈伊如實說道。
「那你就幫我好好問問，盡力去協調。」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
「如果實在不行，先把能拆分的小型設備零件賣給我，對了，還有設備的配套圖紙、技術資料，你們能一起賣給我嗎？」
說到圖紙和資料，何雨柱特意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嚴肅。
這可是比設備零件更重要的東西，是核心技術所在。
米哈伊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同樣壓低聲音回應。
「這，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問問廠里的高層領導，才能給你答覆。」
「行，我不急，我等你消息，你儘快去問。」
何雨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鋼材的生產，可以提前安排起來了，一旦談妥，直接發貨，回國之後，會有專人跟你們對接結款，軋鋼機也是一樣。」
「好，這事沒問題，晚點我就去生產處那邊溝通，安排生產計劃。」
米哈伊一口應下。
「對了，我這邊的技術人員，要進廠學習設備操作、工藝技術的事，你千萬別忘了，儘快安排。」
何雨柱再次叮囑道。
「忘不了，這麼重要的事，我記在心裡呢，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米哈伊保證道。
「那我就先回住處了，不在這裡打擾你工作，等你好消息。」
何雨柱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先別走。」
米哈伊連忙叫住他。
「晚上你再幫忙做頓飯，我覺得，圖紙和資料的事，在辦公室談不方便，咱們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私下談，成功率更高。」
「沒問題，只要能把事情辦成，別說是一頓飯，做十頓飯都行，我絕不含糊。」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說定了，十頓飯，你可別賴帳！」
米哈伊笑著說道。
「小意思，我先走了，晚上準時過去。」
何雨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何雨柱為了促成合作，徹底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在院子裡大展身手，做了滿滿一桌子地道的中國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不光全程下廚做飯，席間還陪著米哈伊以及廠里的幾位領導喝酒、聊天，周旋應酬。
一番努力下來，雖然沒有直接拿到設備的全套圖紙。
卻得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新消息。
席間，有位廠里的領導酒後透露，靠近黑海附近，有一家附屬鋼廠，因為廠區規劃調整，馬上要拆除重建。
廠里的全套煉鋼、軋鋼設備，都要替換淘汰，問何雨柱他們，對這些二手設備有沒有興趣。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其實他本來的目的，就不是非要拿到現有鋼廠的圖紙。
畢竟如果只買一些零散的小零件、小設備，後續國內建廠、投產，那麼多毛熊專家在國內指導，很容易被人懷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要是能拿下一整個即將拆除的鋼廠全套設備，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何雨柱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當場不動聲色地表示。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立刻給國內打電話請示，不過根據我的判斷，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我們願意接手。」
這個消息，讓席間的幾位毛熊領導也十分高興。
原本這些老舊設備，打算直接報廢，拉回爐重煉，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現在能當成成品設備賣掉，能換來一大筆資金，中間的好處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第一時間，給國內公司打去了長途電話。
電話接通，何雨柱把黑海附近鋼廠的情況，以及設備採購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處長。
張處長接到電話，聽完何雨柱的匯報，瞬間興奮不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心裡清楚，這對國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可這麼大的事，他一個處長根本做不了主，不敢擅自答應。
立刻對著電話說道：「小何，你先別著急，過一個小時，你再打過來，我馬上去找馮總匯報！」
掛了電話，張處長一刻不敢耽誤，拿著電話記錄，飛快地衝進了馮總經理的辦公室。
馮總得知消息後，也不敢怠慢，立刻把這件事往更高層級的領導上報。
事情重大，牽扯到國家工業建設，上級領導的回覆速度極快。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給出了明確指令，就一個字：要！
同時附加要求，讓何雨柱儘快拿到鋼廠的詳細資料、設備清單，以及合理的報價，再做最終敲定。
一個小時後，何雨柱準時撥通了公司的電話。
張處長把上級的指令，一字不落地傳達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大喜，當即表示：「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對接，一有消息就給你們回信。」
掛了電話，何雨柱立刻通過米哈伊，聯繫上了透露消息的那位鋼廠領導。
雙方敲定時間，趁著周末休息，何雨柱帶著國內專門負責煉鋼設備的資深工程師，一同前往那家位於黑海附近的鋼廠。
抵達鋼廠，實地參觀考察之後。
何雨柱和工程師們都驚呆了。
這家鋼廠，雖然在亞速鋼鐵廠面前，算是規模較小的附屬鋼廠。
可放在國內，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型鋼廠，年產量足足高達80萬噸！
只是因為亞速鋼鐵廠產能充足，技術更先進，這家鋼廠才被棄用，計劃拆除重建。
一行人在廠區內仔細參觀，逐一檢查各類設備。
國內的工程師們，經過詳細檢測、核驗，最終一致確認。
鋼廠內的所有設備，雖然算不上最先進，但保養良好，各項功能都能正常使用，運回國內就能投產，完全可以滿足國內工業建設的需求！
確認設備沒問題後，雙方立刻開始討價還價，商談採購價格。
何雨柱的心理預期，是按照廢鐵的價格，把整套設備買回去，用最低的成本，拿下最大的利益。
可鋼廠的負責人，卻把何雨柱一行人當成了送上門的肥羊。
咬死價格不放，想要狠狠宰一筆，報出的價格遠超何雨柱的預期。
雙方僵持不下，談判一時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米哈伊在一旁，不停地對著何雨柱使眼色，示意他先暫時退讓。
何雨柱心領神會，輕輕點了點頭。
米哈伊當即站起身，笑著對鋼廠的負責人說道：「大家先別著急談價格，何同志的廚藝十分了得，不如我們先吃飯，吃飽喝足，再慢慢談，生意不在早晚。」
隨後，米哈伊邀請鋼廠的一眾負責人，前往廠區的招待食堂。
鋼廠負責人滿臉不解，不知道一頓飯能有什麼魔力。
而之前透露消息的那位領導，吃過何雨柱做的飯菜，深知其中門道。
連忙在一旁勸說：「大家就聽米哈伊的，吃過這頓飯，你們就知道了，絕對不會後悔。」
眾人半信半疑，跟著來到了食堂。
何雨柱二話不說，直接走進後廚，擼起袖子，開始忙活起來。
顛勺、翻炒、調味，動作行雲流水，短短一個多小時，就做出了滿滿一桌子美味佳肴。
飯菜剛端上桌，濃郁的香味就瞬間瀰漫開來。
原本還心有疑慮的鋼廠負責人，嘗了一口飯菜，瞬間被徹底征服！
鮮香可口的菜品，遠超他們平日裡吃的毛熊飯菜，一個個吃得讚不絕口，連連叫好。
席間，何雨柱看準時機，讓米哈伊幫忙周旋，又拿出手錶、黃金等硬通貨，作為好處，一一打點。
在美食和實打實的好處雙重攻勢下。
鋼廠的負責人，態度徹底軟化，再也不堅持之前的高價。
當場爽快地答應，與何雨柱簽訂了採購意向協議。
最終的成交價格，比全新成品鋼材的價格略低一些，卻比廢鐵的價格高出一點，雙方都十分滿意。
搞定設備採購的事宜後，何雨柱又趁熱打鐵，商談設備配套技術資料的事宜。
鋼廠這邊，也爽快地答應，會提供全套的技術圖紙、工藝參數、操作手冊。
並且主動提出，會安排廠里的資深工程師、高級技工，前往中國，幫忙進行設備的安裝、調試，確保設備能正常投產。
何雨柱對此十分滿意，卻也留了一個心眼，防著對方事後變卦。
在簽訂完協議後，第一時間安排隨行的工程師，對所有技術資料進行清點、核對。
確認資料完整無誤後，立刻當場封存，交由專人保管，絕不給對方留下反悔、更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