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軍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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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國盛典的餘溫還未散去,四合院裡的煙火氣依舊繚繞,何雨柱卻已收拾好行囊,一頭扎進了學校,徹底沉浸在學業之中。

  而這場萬眾矚目的盛典,成了整個四合院茶餘飯後唯一的談資,尤其是前院的街坊鄰居,得知中院何家、後院王家等好幾戶都受邀參加後,議論聲更是翻了天。

  前院的牆根下,幾個婦人湊在一起納鞋底,手裡的針線不停,嘴裡的閒話也沒停。

  「你說人家中院何家,怎麼就這麼有臉面?柱子那小子看著愣頭愣腦的,竟能去參加盛典,真是走了大運了!」賈張氏撇著嘴,手裡的麻繩扯得咯吱響,語氣里滿是酸意。

  「可不是嘛,咱們前院愣是沒一個人收到邀請,偏生後面幾家都去了,看著就眼紅。」

  旁邊的婦人跟著附和,眼神時不時瞟向中院的方向。

  這些議論聲,何雨柱全然沒放在心上。一踏入校園,他便化身成了最刻苦的學生,整日泡在書本和習題里,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勁頭。

  清晨天剛蒙蒙亮,他就坐在教室的窗邊晨讀;正午烈日當頭,別人都在休息。

  他依舊趴在桌前刷題;就連休息日,他也拒絕了所有玩樂邀約,守在書桌前潛心學習,絲毫不敢懈怠。

  何大清和陳蘭香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只當兒子是學習吃力,跟不上課程進度。

  這天傍晚,陳蘭香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走進何雨柱的房間,看著桌前堆得高高的書本,忍不住開口勸道:「柱子啊,別這麼拼,身子會熬壞的。學習這事兒慢慢來,實在不行,咱就回家跟你爹學做菜,當個廚子也能安穩過一輩子,不愁吃喝。」

  何大清也跟著點頭,抽了口旱菸,悶聲說道:「你娘說得對,咱家又不缺你讀書掙前程,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心裡清楚父母的好意,卻不能道出實情。

  他之所以這般拼命,根本不是擔心跟不上課程,而是在為一場特殊的考試做準備。

  此前,王校長看中他的聰慧與韌勁,特意給他開了特例,准許他在十一前夕提前參加一門專業考試,只要通過,便能加快學業進度。

  而他這般底氣,全來自於身體被改造後,擁有了超群的記憶力和敏捷的思維,課本上的知識看一遍便能牢記,複雜的習題稍加思索就能理清思路,學習效率遠超常人。

  他對著父母淡淡一笑,輕聲安撫:「爹,娘,我心裡有數,不累,你們別擔心。」

  轉眼便到了1950年七月,盛夏的蟬鳴聒噪不已,何家的弟弟妹妹們天天扒著院門張望,滿心盼著大哥何雨柱放假,好帶著他們去逛廟會、買糖人。

  可約定好的放假日子到了,何雨柱卻離奇失蹤,整個人沒了蹤影。

  何大清和陳蘭香急得團團轉,四處打聽無果後,匆匆趕往學校尋人。

  找到王校長時,老校長看著夫妻倆焦急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出了真相:「何雨柱早就辦理了畢業手續,不僅順利通過了機械專業的所有考核,還額外拿下了土木專業的畢業證,是雙學歷畢業!」

  夫妻倆瞬間愣在原地,滿臉震驚,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只知道兒子在上學,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爭氣,短短時間就拿下了兩個畢業證。

  「學校早就給他安排好了機械廠的實習崗位,畢業就能入職,還是幹部編制,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來,可他一口回絕了,說自己另有去處。」王校長接著說道,語氣里滿是惋惜,了。

  「我特意找他談了好幾次,這孩子態度堅決,打定了主意,我怎麼勸都沒用,只能由著他了。」

  王校長轉頭便把這事告知了王紅霞,此時的王紅霞忙得腳不沾地。

  這半年來,大批人員湧入四九城,上級下達命令,要求他們不僅要安置工人、教師等群體,還要逐一登記所有入城務工人員,造冊備案,排查隱患。

  畢竟湧入的人員魚龍混雜,其中還藏著不少國民黨遺留的特務,稍有疏忽就會出大亂子,她整日埋在文件堆里,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聽到何雨柱拒絕幹部崗、不知所蹤的消息,王紅霞滿心疑惑,忙抽空趕往何家。

  剛踏進中院,她就看到何家堂屋的桌上,放著軍管會剛送來的入伍通知書,旁邊還擺著一塊紅底燙金的「光榮之家」榮譽牌匾,格外醒目。

  王紅霞當場就傻了眼,連忙看向神色凝重的何家眾人,連忙說道:「大爺、大娘、大哥、嫂子,你們別慌,這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軍管會幫你們打聽清楚,柱子到底去了哪,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就在王紅霞到來之前,何家眾人剛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軍管會的工作人員送來通知書和牌匾時,何大清當場就翻了臉,直接擺手拒絕接收,臉色鐵青。

  「這兵我兒子不當!你們拿回去!」何大清梗著脖子,語氣激動,「打了這麼多年仗,戰場上死了多少人?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我兒子放著好好的幹部不做,去當兵打仗,純屬腦子有病!」

  活了大半輩子,何大清見多了戰亂的殘酷,當年國民黨抓壯丁,被抓走的青壯年十有八九再也回不來,能僥倖活命的都是運氣逆天。如今兒子要去當兵,他說什麼都不同意。

  眼看何大清要跟工作人員起衝突,何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止:「你糊塗!趕緊給我閉嘴!」

  老太太拄著拐杖,眼神威嚴地看著何大清,沉聲道:「現在是新社會,當兵是保家衛國,跟以前抓壯丁根本不是一回事!人家政府特意送來通知書和光榮牌匾,這是榮譽,不是禍事!你要是敢跟政府對著幹,是想給全家招災嗎?」

  何大清被母親喝住,滿心憋屈,卻也不敢再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放下東西離開。

  等人走後,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掏出旱菸袋猛抽,煙圈一圈圈散開,壓不住心底的焦躁。

  陳蘭香坐在炕沿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拉著何大清的胳膊哭道:「他爹,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讓他去當兵送死啊!」

  「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何大清猛地把菸袋鍋往地上一磕,又氣又急。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都怪你,平日裡慣著他,現在倒好,好好的幹部不做,跑去當丘八!」

  「你胡說什麼!」老太太當即皺緊眉頭,厲聲呵斥。

  「什麼丘八,這話太難聽!現在當兵是光榮的事,要是被外人聽去,告你一個詆毀軍人的罪名,一封舉報信遞上去,咱們家就完了!說話不過腦子!」

  「我這不是急瘋了嗎!」何大清滿臉懊惱,拍著大腿吼道,「這麼大的事,他臨走前連個風聲都不漏,這是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你怎麼知道他沒鋪墊?只是我們都沒往心裡去罷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緩緩回憶起這一年的種種「這一年,柱子把家裡的密室收拾得乾乾淨淨,攢滿了糧食、乾貨和能久放的物資;還逼著咱們把手裡的金圓券、銀元全換成了新發行的人民幣,又教咱們辦了折實儲蓄,說這樣錢才不會貶值。樁樁件件,這孩子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等著今天呢!」

  「就算早有打算,也該跟家裡商量商量啊!他就這麼怕我們反對?」陳蘭香抹著眼淚,泣聲說道。

  老太太冷哼一聲,看向陳蘭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話你問問你自己,要是他提前跟你們說,你們會同意?」

  陳蘭香瞬間啞口無言,眼淚流得更凶,喃喃自語:「這傻孩子,怎麼就非要去當兵啊……」

  「哭也沒用,人已經走了,木已成舟。」老太太擺了擺手,強壓下心底的擔憂,沉聲道。

  「剛才王幹部也說了,這事一旦定了,除非部隊退回,家裡要是再鬧,這事會記在柱子的檔案里,以後他不管是上學還是工作,都會受影響,毀的是他一輩子!」

  「那我們總得知道他去了哪裡吧?就算當兵,也得讓我們知道他的去向,心裡有個底啊!」何大清滿心不甘,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等著吧,等王幹部的消息,她會幫咱們打聽的。」

  老太太緩緩說道,何家眾人再也沒了話說,屋裡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至於老太太為何稱呼王紅霞為「王幹部」,一來是兩家並不算十分熟識,二來老太太歷經世事,對政府工作人員始終帶著幾分敬畏,這般稱呼既得體又穩妥。

  而對王翠萍,老太太則是直呼其名,畢竟兩家早年在軍管會就相識,如今關係親如一家,王思毓平日裡都是陳蘭香幫忙照看,再稱呼官職就顯得生分了。

  之所以沒找王翠萍打聽,是因為她近期工作繁忙,整日不著家,王思毓乾脆直接住在何家;王家那邊,何雨水每天過去陪著王小滿睡覺,偶爾許小蔓也會跑去湊熱鬧,壓根找不到王翠萍的人影。

  直到傍晚,王翠萍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得知大外甥何雨柱瞞著家人去當兵的消息,她心裡瞬間一喜。在她看來,當兵是光榮的事,年輕人就該去部隊歷練。


  可看著何家眾人愁眉苦臉、淚眼婆娑的樣子,她連忙把欣喜壓在心底,裝出一副氣憤的模樣。

  「這臭小子,真是無法無天!這麼大的事,竟敢瞞著家裡,等他回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王翠萍拍著桌子,假意怒罵了幾句,隨後連忙安撫眾人。

  「你們別太擔心,現在全國大部分戰事都結束了,新兵根本不會被派上戰場,就是去部隊訓練、歷練,安全得很!我在軍管會認識不少人,明天我就去打聽,找找關係,托人在部隊裡多照顧照顧柱子,保證讓他不受委屈!」

  聽了王翠萍的一番話,何大清和陳蘭香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說到底,還是王紅霞在四九城的人脈更廣,辦事更利落。僅僅過了兩天,她就專程趕到何家,帶來了確切消息。

  「大爺大娘,大哥嫂子,放心吧,柱子去了京郊的部隊,現在正在新兵連訓練,一切都好,吃得飽穿得暖,沒有受委屈。我已經託了部隊裡的熟人,平日裡會多照看他幾分,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何家眾人連連向王紅霞道謝,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下。

  到了深夜,屋裡只剩何大清和陳蘭香兩人,何大清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滿心惆悵,壓低聲音跟陳蘭香商量。

  「孩他娘,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孩子吧。大兒子這一走,家裡空落落的,我這心裡總不踏實……」

  話音剛落,陳蘭香瞬間炸了毛,臉色一沉,直接一腳把身邊的何大清踹下了炕,厲聲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兒子好得很,當兵光榮得很!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今晚就去柱子的東廂房睡,別來煩我!」

  「不是,我就是心裡難受,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吧……」何大清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胳膊,試圖辯解。

  陳蘭香二話不說,直接從炕邊拿起雞毛撣子,指著何大清,眼神凌厲:「你再囉嗦一句試試!趕緊滾!」

  何大清看著怒氣衝天的妻子,知道她是護子心切,不敢再招惹,只能悻悻地穿上衣服,趿拉著布鞋,灰溜溜地去了何雨柱的東廂房歇息。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其他人家,得知何雨柱放著幹部崗不做,跑去當兵的消息,反應各不相同,各懷心思。

  前院賈家,賈張氏關起房門,笑得合不攏嘴,拉著賈老蔫得意地說道:「我就說何雨柱是個傻子吧!好好的幹部不當,非要去當兵受苦,說不定還要去打仗,這輩子算是毀了!咱們家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賈老蔫臉色一沉,連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呵斥。

  「你小聲點!別胡說八道!何家現在跟軍管會的人來往密切,得罪不起!再說,當初咱們家節衣縮食買下那兩間倒座房,老太太沒漲一分錢,這份情不能忘!真要是被人聽到你這話,咱們家沒好果子吃!」

  賈張氏掙開他的手,滿臉不屑,卻也不敢再大聲嚷嚷。只是平日裡出門,她逢人就炫耀自家買了房、占了便宜,把前院的鄰居們氣得夠嗆,卻又敢怒不敢言。

  中院的劉海忠,心裡更是九曲迴腸。當初得知何雨柱去上職業學校時,他滿臉不屑,整日在院裡嘲諷,說何雨柱是不務正業,讀書也沒出息。

  可沒過多久,學校就改成了中專,畢業還包分配幹部崗,他得知消息後,氣得在家摔盆打碗,心裡堵得厲害。

  看著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劉海忠氣不打一處來,把怒火全撒在了孩子身上。

  劉光天被他狠狠揍了一頓,劉光齊也被罵得狗血淋頭,唯有年紀尚小的劉光福躲過一劫。兩個孩子挨了莫名的打罵,心裡滿是怨恨,暗暗把這筆帳記在了何雨柱身上。

  如今聽說何雨柱放棄幹部崗去當兵,劉海忠心裡的鬱氣瞬間一掃而空,心情大好。

  一連好幾天,他都特意讓媳婦炒兩個雞蛋,燙一壺燒酒,坐在院裡悠哉地喝酒,滿臉愜意,看誰都帶著笑意,暗自覺得何雨柱終究是難成大器。

  唯獨閻埠貴,心思更為通透他讀過書,看得清時局,對何雨柱突然選擇當兵的舉動滿心疑惑,卻對何家門前那塊「光榮之家」的牌匾眼饞不已他清楚,這塊牌匾代表著榮譽和政府的認可,分量極重,遠非錢財能比,心裡暗暗羨慕何家的氣運。

  而這一切的主角何雨柱,看似輕描淡寫就參了軍,實則背後也經歷了一番波折。

  他拿著學校開具的介紹信和學歷證明,前去徵兵辦報名時,還引發了不小的轟動。彼時和平年代,高學歷人才大多會選擇進入工廠、機關單位,很少有人願意來當兵,他的到來,讓徵兵辦的工作人員都十分意外。


  更棘手的是,他的年齡還差幾個月才到徵兵標準,不符合入伍要求。工作人員看著他的材料,無奈搖頭。

  「小伙子,你學歷高,去哪都能有好前程,沒必要來當兵,而且你年齡不夠,規矩不能破。」

  何雨柱沒有放棄,始終態度堅定,反覆跟工作人員溝通:「同志,我是真心想參軍報國,為國家出一份力。我年紀雖小,但身體素質絕對沒問題,能吃苦、能訓練,絕不會拖部隊的後腿!」

  徵兵辦的負責人見他態度誠懇,又看他身材高大挺拔,氣質出眾,再加上高學歷十分難得,便鬆了口,准許他先去參加體檢。

  沒想到體檢結果一出來,直接震驚了在場所有人——何雨柱的體能、視力、心肺功能等各項指標全部爆表,遠超徵兵標準,堪稱完美。

  前來徵兵的部隊領導看著他的體檢表,又打量了他一番,當即拍板:「這小伙子是個好苗子,學歷高、身體好,年齡問題忽略不計,破格錄取!」

  就這樣,何雨柱順利入伍,進入京郊新兵連開始訓練。

  他本就不想過早展露鋒芒,只想低調歷練,因此在新兵訓練中,無論是體能、格鬥還是射擊考核,他都刻意收斂實力,每項成績都保持在中等水平,不引人注目。

  可即便如此,三個月新兵訓練結束,下連隊時,何雨柱依舊成了各連隊爭搶的香餑餑。在那個大部分士兵都是文盲的年代,擁有雙學歷、頭腦靈光、軍事技能也達標的他,堪稱稀缺人才,各個連長都搶著想要他。

  最終,何雨柱被分配到華北軍區第六軍,成為其中一員。

  直到進入部隊,他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爭搶——這支部隊的前身是華北軍區第一縱隊,由晉冀地區的抗日游擊隊組建而成,是一支有著實戰經驗的老牌隊伍,只是解放後留守津門,轉為了生產駐防部隊。

  隨後,何雨柱被編入第19師57旅步兵141團三營一連一排一班,成了一名普通步兵。

  本以為軍營是持槍訓練、保家衛國的地方,可當他跟著部隊抵達駐地時,直接傻眼了。

  部隊駐地根本不在四九城,而是設在津門外的一片農田旁,眼前的戰士們,個個穿著軍裝,手裡拿著農具,在田間忙碌,哪裡是軍人,分明就是穿著軍裝的農民!

  更巧的是,此時正值秋收時節,部隊下發的所謂「武器」,不是槍枝彈藥,而是一柄柄鋒利的鐮刀,給他們下達的任務,就是下地割水稻,搶收糧食。

  這一安排,瞬間引發了新兵們的不滿。

  不少新兵都是剛從農村出來,本想著參軍告別農活,扛槍衛國,沒想到又回到了地里,當即就有人鬧到了排長、連長面前。

  「排長,我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種地的!憑什麼讓我們割水稻?」一個年輕新兵滿臉不服,大聲質問道。

  「就是!我們要扛槍訓練,不想種地!」其他新兵也跟著附和,情緒十分激動。

  面對新兵們的不滿,部隊立刻開展思想教育,連會、排會、班會接連召開,層層疏導。連長站在隊列前,語氣嚴肅地說道:「咱們部隊駐守津門,既要保衛一方平安,也要自給自足!糧食是生存之本,收完糧食,才能更好地投入訓練!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讓你們種地,就必須好好完成任務!」

  一番教育下來,新兵們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服從命令,乖乖下地幹活。

  何雨柱本就不是農民出身,割水稻這種農活,他一開始完全摸不著頭腦,動作笨拙,進度緩慢,沒少被身邊的老兵嘲笑。

  「小子,看你個子挺高,怎麼連稻子都不會割?這速度,天黑都割不完一壟!」

  面對嘲笑,何雨柱一言不發,默默沉下心來學習他跟著老兵的動作,一點點摸索技巧,哪怕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雙腳被稻田的冷水泡得發白起皺,也沒有停下。

  憑藉著超強的學習能力和韌性,僅僅幾天時間,他割稻子的速度就迎頭趕上,甚至超過了不少老兵,幹活又快又利落。

  在班務會上,班長胡三喜特意點名表揚了他:「何雨柱這小子,悟性高、能吃苦,短短几天就跟上了進度,是好樣的,大家都要向他學習!」

  得到表揚的何雨柱,依舊保持低調,沒有絲毫驕傲,依舊踏實幹活,這份沉穩,讓班裡的老兵都對他刮目相看。

  時間來到十月中旬,這天,何雨柱和戰友們依舊在田間彎腰割稻,挽著褲腿、滿身泥土,突然,嘹亮急促的集結號響徹田野。


  聽到號聲,所有老兵瞬間眼神一凜,動作麻利地直起身,心裡都清楚:集結號響,必有緊急任務,大概率是要上戰場了!

  短短几分鐘,原本在田間勞作的戰士們,紛紛拎起鐮刀、扛起鋤頭,快速集結,排成了整齊的隊列。

  因為部隊轉為生產駐防後,大部分槍枝都已上交,只保留了少量站崗用的武器,此刻大家手裡依舊拿著農具,卻沒有一人慌亂。

  很快,上級命令下達:全體戰士立刻整理行囊,前往津門火車站,乘坐火車出發,目的地保密,不許私自打聽、不許私下議論。

  軍令如山,沒有一人質疑,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收拾行裝,連夜趕往津門,登上了密閉的貨運火車。

  車廂內漆黑一片,大家沉默不語,誰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隨著火車一路向北,車廂外的氣溫越來越低,戰士們才漸漸意識到,部隊是往北方開拔。

  可此時北方並無戰事,眾人心裡滿是疑惑,私下暗暗猜測:難道是要去對付蘇聯?

  這份疑惑,直到火車抵達安東,才徹底解開。此時已是十月末,臨近十一月,東北地區早已入冬,寒風刺骨,而戰士們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秋裝,一下火車,就被凍得瑟瑟發抖,渾身不停打擺子。

  下火車後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前往倉庫領取作戰裝備。

  何雨柱所在的一連,是部隊裡的尖刀連,戰鬥力強悍,可當他們走進武器倉庫時,都愣住了——倉庫里擺放的,全是日軍遺留的武器裝備。

  旁人看著這些統一的日式裝備,滿心激動和歡喜。

  要知道,這支部隊的前身是游擊隊,此前用的都是萬國牌雜牌武器,破舊不堪,如今能換上統一的裝備,對他們來說,已是天大的驚喜。

  唯有何雨柱,看著這些武器,滿臉淡然,心裡甚至帶著幾分不屑,這些裝備在他眼裡,早已落後過時。

  班長胡三喜沒看出他的心思,快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把三八大蓋,笑著說道:「柱子,發什麼呆呢?我聽說你新兵連射擊成績不錯,這槍適合你,後坐力小,精準度高,新手用著順手!」

  何雨柱回過神,收起心底的不屑,裝作一臉新奇的樣子,訕笑道:「沒什麼,班長,就是第一次見這麼多整齊的武器,看愣了。」

  「瞧你這點出息,要是見了火炮,還不得嚇得癱在地上?」胡三喜笑著打趣他。

  周圍的戰友們也跟著哈哈大笑,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何雨柱撓撓頭,接過步槍,手指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槍膛和膛線,動作流暢嫻熟,一看就是行家。

  胡三喜眼前一亮,驚訝地問道:「可以啊柱子,動作這麼熟練,當兵前摸過槍?」

  「嗯,家裡有親戚在公安系統,以前跟著練過幾次。」何雨柱隨口找了個理由,淡淡回應。

  「我說呢,原來是個老手,藏得夠深啊!」胡三喜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

  何雨柱笑了笑,沒再多說,只回了句:「一般般,還行。」

  「別閒聊了,趕緊領取彈藥,整理裝備,馬上集合!」胡三喜立刻收斂笑意,大聲吩咐道。

  「是!」所有戰士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領取子彈、手榴彈,往身上的裝具里裝填。

  何雨柱所在的一班,裝備配置十分精良,除了步槍,還配備了一挺輕機槍。

  何雨柱仔細一看,這不是老舊的歪把子機槍,而是性能更好的九六式輕機槍,也被稱作拐把子,結合了歪把子和捷克式機槍的優點,在當時已是不錯的裝備。

  機槍手馮二奎是個一米八五的壯漢,端著這挺拐把子機槍,笑得合不攏嘴。

  他以前在游擊隊,只能用破舊的歪把子,捷克式機槍根本輪不到他,如今能用上這麼好的裝備,心裡滿是歡喜。

  副射手田小亮則忙前忙後,不停地往彈夾袋裡塞彈夾,自己身上的裝滿後,又把備用彈夾挎在馮二奎身上,確保機槍彈藥充足。

  除此之外,班裡還配備了一個擲彈筒小組,由副班長鄭栓子擔任射手,王喜貴、張長海為彈藥手,三人攜帶一門擲彈筒,每人背負八發榴彈,火力配置十分到位。其餘戰士,全部配備三八大蓋步槍,裝備整齊劃一。

  沒過多久,急促的集合哨聲吹響,全副武裝的戰士們,以連為單位,在火車旁快速集結。

  站在隊列里,寒風颳在臉上生疼,何雨柱裹了裹身上單薄的秋裝,悄悄湊近班長胡三喜,壓低聲音問道:「班長,咱們就穿這身秋裝打仗?東北這麼冷,會凍死人的,要不你跟排長反映反映,問問什麼時候發棉衣?」

  胡三喜眼神堅定,輕聲回道:「就你機靈?上級領導早就想到了,肯定會有安排,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該問的別問,安心待命!」

  「明白。」何雨柱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心裡清楚,部隊是10月23日接到的緊急命令,火車行駛兩天,此時已是10月25日夜,抗美援朝戰爭正式拉開序幕。

  看著身邊這群穿著秋裝、凍得瑟瑟發抖,卻眼神堅毅、毫無懼色的戰友,何雨柱心底的熱血漸漸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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