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食堂揚威,胡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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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整隻羊分解完畢,骨肉分離得整整齊齊,連筋膜都處理得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一旁的任主任原本還抱著幾分觀望的態度,此刻眼睛瞪得溜圓,腦袋不停地點著,臉上滿是驚嘆與讚許。

  等何雨柱徹底收了刀,他立馬清了清嗓子,衝著旁邊愣在原地、滿臉呆滯的食堂眾人高聲發話。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一個個跟木樁子似的釘在那兒,還不快去把剩下的羊都抬過來!還有,平時食堂里負責分解肉活的那幾個小子,都湊近些好好學著點,睜大你們的眼睛看仔細了!」

  「這手藝可不是隨便能見到的,在外面的飯館裡,想學到這真本事,那是要恭恭敬敬拜師、行大禮,還得熬上好幾年才能摸到門道的,今兒個算是讓你們撿著大便宜了!」

  任主任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把眾人的魂兒都喊了回來。

  第一個應聲的,還是剛才主動跑去給何雨柱拿圍裙的年輕小伙,他連忙挺直腰板,大聲應道:「是,主任!我這就帶人去抬羊!」話音剛落,旁邊又有幾個食堂員工如夢初醒,紛紛跟著應和,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朝著存放羊的庫房快步走去。

  沒多大會兒功夫,幾隻肥碩的羊就被幾人合力抬了過來,重重地放在乾淨的案板上,羊身上還帶著些許涼意,看得出來是剛處理好的鮮羊。

  任主任走到何雨柱身邊,語氣放緩,帶著幾分懇切說道:「柱子啊,你這手藝真是絕了,剛才那速度太快,這幫小子啥都沒看明白。你待會兒分解第二隻的時候,稍微慢著點,每一步都給他們指點指點,讓他們好好學學,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臉上沒什麼驕矜之色,大大方方地點頭應道:「成,任叔,這都不是啥難事,不就是分解個羊嘛,沒啥藏著掖著的,我慢慢弄,讓他們看清楚。」

  「好,好!這就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任主任聞言,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發滿意,了。

  只覺得這孩子不僅手藝好,性子還實在,半點沒有大廚的架子。

  第二隻羊擺在案板上,何雨柱刻意放慢了動作,手裡的刀穩如泰山,每下一刀都精準無比,同時嘴裡還不停講解著要領:了。

  「分解羊啊,首先得摸准骨頭的縫隙,下刀要准,別硬砍,不然不僅費刀,肉還容易碎,影響口感。你看這腿骨,從這個關節處下刀,輕輕一撬就下來了,還有這肋排,要順著骨縫切,保證每塊肉都帶骨,還不碎……」

  他講解得細緻,動作卻依舊流暢,即便放慢了速度,分解的速度也比食堂里平時的師傅快上好幾倍。

  旁邊的小伙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可何雨柱的手法太過嫻熟,刀工精妙絕倫。

  大多數人還是看得雲裡霧裡,腦子裡懵懵懂懂,只有最先應聲的那個小伙,眉頭緊鎖,雙手在身側不停比劃著名何雨柱的分解動作,嘴裡還小聲念叨著關鍵點,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裡。

  就這樣,何雨柱從第二隻到第三隻、第四隻,一直把最後一隻羊都分解完畢,案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分解好的羊肉、羊骨,分門別類,看著格外清爽。

  而旁邊圍觀的小伙子們,大多還是一臉茫然,眼神里滿是困惑,顯然沒完全吃透這手藝,只有那個用心記的小伙,依舊在反覆比劃,琢磨著其中的竅門。

  任主任看分解活計都做完了,拍了拍手,驅散了圍觀的人群,朗聲說道:「行了行了,熱鬧都看完了,都別在這兒圍著了,各干各的活去,別耽誤了正事!今個中午食堂不吃饅頭,改吃麵條,負責面案的師傅,趕緊去把面和上,別磨蹭!」

  負責面案的張師傅聞言,停下手裡的活,有些疑惑地湊過來問道:「主任,那之前已經蒸好的一籠饅頭,該咋辦啊?總不能扔了吧,怪浪費的。」

  任主任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還能咋辦?放著明天吃唄,晚上食堂不是有值班的同志嗎?他們熱一熱就能吃,浪費糧食可是大罪過,可不能糟蹋了。」

  「哦,明白了主任。」

  張師傅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應下,轉身就往面案的方向走去。

  「趕緊去,手腳麻利點,別耽誤了大夥中午吃飯,要是晚了,同志們都餓肚子,可唯你是問!」

  任主任又催促了一句。

  「是,保證按時弄好!」張師傅加快了腳步,不敢有半分耽擱。


  安排完面案的事,任主任又轉頭看向何雨柱,臉上帶著笑意問道:「柱子,接下來做羊肉麵,你看看還需要準備些什麼配菜、調料,儘管說,我讓人立馬去置辦,保證給你備得齊齊整整的。」

  何雨柱也不推辭,張口就報出了需要的食材。

  「任叔,得準備些蔥姜蒜、香菜、青蒜苗,還有花椒、八角、桂皮這些香料,另外再切點白蘿蔔,燉羊湯的時候放進去,能去膻提鮮,調料方面,醬油、鹽、料酒、胡椒粉都得備足。」

  他說得條理清晰,任主任聽得連連點頭,立刻按照他說的,開始挨個吩咐身邊的人去準備,分工明確,安排得井井有條。

  而平日裡在食堂里負責安排這些活計的黃班長,此刻卻被晾在一邊,沒人搭理,站在角落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滿是憋屈和惱怒。

  這黃班長在食堂里資歷老,靠著當兵的年限熬到了這個位置,可手藝半瓶子晃蕩,還總愛擺架子。

  任主任本身不懂做菜,平日裡沒少因為黃班長安排活計不當、飯菜做得難吃跟他生氣,心裡早就對他有了不滿。

  這也是剛才何雨柱跟黃班長起爭執的時候,任主任故意不吭聲,默許何雨柱頂撞他的原因,心裡反倒覺得出了口惡氣。

  接下來,何雨柱也不用等任主任再開口詢問,直接主動上手安排起各項差事,語氣從容,條理分明,絲毫沒有怯場。

  「那幾個小伙子,把羊下水好好清洗乾淨,多搓幾遍,別留腥味;這邊的師傅,把分解好的羊肉切成均勻的小塊,羊骨單獨放好,用來熬湯;還有人去把大鍋里添滿水,燒上大火,等著熬羊湯;面案的張師傅,麵條別擀太細,也別太粗,就做手擀寬面,吃著勁道。」

  眾人聽著他的安排,都下意識地照做,比起黃班長平日裡的胡亂指揮,何雨柱的安排更合理,也更讓人信服。

  等把各項雜事都吩咐下去,何雨柱又拉過負責熬湯的李師傅,仔細講解羊湯的熬製方法。

  「李師傅,羊湯得用大火燒開,撇乾淨上面的血沫,然後轉小火慢燉,香料用紗布包起來放進去,白蘿蔔塊等湯燉到半熟的時候再放,這樣燉出來的湯才奶白鮮美,沒有膻味,記住了嗎?」

  李師傅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柱子師傅,你這方法真專業,我以前熬湯總有點膻味,原來是這麼回事。」

  等羊湯的事安排妥當,其他配菜、食材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何雨柱便走到灶台邊,準備調配自己的秘制料。

  這秘制料是他廚藝的精髓,向來不外傳,剛準備動手,就瞥見黃班長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滿臉好奇,想偷偷學這秘方。

  何雨柱見狀,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黃班長,臉色微微一沉,語氣帶著幾分嚴肅說道:「黃班長,後廚的規矩你懂不懂?這秘制配方是吃飯的本事,外人不能看,這是行里的規矩,你總不能壞了規矩吧?」

  黃班長被戳破了心思,臉上一陣尷尬,哼了一聲,滿是不悅地扭頭就走,心裡對何雨柱的恨意又多了幾分,卻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憋著一肚子氣。

  等黃班長走後,何雨柱才繼續調配秘制料,等料配好,就開始炒制肉臊子。

  沒想到黃班長心裡不服氣,又悄悄湊了過來,他覺得前面清洗、切肉、熬湯都是基礎活,算不上真本事,只有炒臊子、調味道,才能看出真正的廚藝水平,他倒要看看,何雨柱到底有多大能耐。

  軍管會食堂的鍋是特大號的鐵鍋,比普通家用鍋大了好幾倍,尋常人端都端不動,更別說顛鍋了。

  何雨柱要是用小鍋,早就輕鬆顛鍋翻炒,可這大鍋實在太沉,他便拿起旁邊炒菜用的短鍬,當成鍋鏟來用。

  只見他手握短鍬,動作靈活無比,在大鍋里上下翻飛,翻炒著羊肉塊和調料,爐火熊熊燃燒,鍋里的食材受熱均勻,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翻滾。

  不過片刻功夫,濃郁的香味就從鍋里飄散出來,鮮香撲鼻,那味道醇厚誘人,一點點蔓延出廚房,飄滿了整個食堂,甚至飄到了食堂外面的辦公區域。

  這時候離中午飯點還有足足半個多小時,離食堂近的那些部門,辦公室里的工作人員聞到這股勾人的香味,一個個都坐不住了,肚子開始咕咕直叫,心思全不在工作上了。

  「哎,你們聞到沒?食堂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香味也太濃了吧,聞得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不是嘛,這味道太香了,比平時食堂的飯菜香一百倍,真想去廚房門口看看,到底做的啥。」


  「還有多久到飯點啊?我這肚子叫個不停,根本沒法幹活了。」

  「早著呢,還有半個多小時,只能忍著了,這香味太折磨人了!」

  不光外面的人被香味勾得魂不守舍,食堂里的工作人員更是難受,一個個一邊幹活,一邊不停吸著鼻子,眼睛時不時瞟向灶台的方向,喉嚨不停滾動,就差流口水了,連手裡的活都慢了幾分。

  任主任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柱嫻熟的炒菜手法,聞著這濃郁的香味,臉上滿是得意,忍不住沖何雨柱豎起了大拇指,心裡暗暗讚嘆。

  不愧是正經拜師學出來的大廚,這手藝就是不一樣,比起黃班長那種野路子,簡直是天差地別,今個他老任可是在眾人面前露了大臉,揚眉吐氣了!

  等肉臊子炒好,香味更是濃郁了幾分,何雨柱開始著手調羊湯,除了秘制的料包沒有透露,其他調湯的步驟、放調料的時機和分量,全都毫無保留地講解給身邊的師傅聽,半點不藏私。

  隨後,他又親自上手,做了煮麵條的示範,教大家怎麼把控水溫,麵條煮到什麼程度口感最好。

  其實煮麵對食堂的面案師傅來說並不算難事,只是何雨柱講究,特意叮囑道:「煮麵一定要水開下鍋,中途點兩次涼水,這樣煮出來的寬面才勁道,不黏糊,撈出來拌上臊子,口感才好。」

  眾人都記在心裡,一一照做。

  等到了飯點,食堂門口瞬間熱鬧起來,簡直跟打仗一樣,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拎著飯盒,爭先恐後地往食堂里沖,生怕晚了就吃不上這香噴噴的羊肉麵,腳步匆匆,臉上滿是期待。

  吃飯的時候,那場面更是熱鬧,所有人都埋頭大口吃麵,大口吃肉,喝著鮮美的羊湯,一個個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肚子裡有個小勾子,不停勾著食慾,根本停不下來,一碗吃完,立馬又去排隊盛第二碗,讚不絕口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翠萍端著飯盒,坐在霞姐身邊,一邊吃麵,一邊笑著說道:「霞姐,你看,柱子這手藝是真沒得說,太好吃了,這面比城裡大飯館做的都香!你說這孩子,年紀輕輕,手藝怎麼這麼好,到底是怎麼學的啊?」

  霞姐吃得滿嘴留香,連連點頭,一臉感慨地說道:「可不是嘛,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香的羊肉麵,這孩子太有天分了!我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這手藝,真是絕了!可惜啊,咱們吃完就沒了,不能帶回去給家裡的孩子們嘗嘗,孩子們肯定愛吃。」

  王翠萍聞言,笑著擺了擺手,滿是得意地說道:「那還不簡單,等改天有空,咱們讓柱子專門去你家,給你家孩子做一頓,不就行了?這孩子性子隨和,肯定不會拒絕。」

  霞姐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笑著說道:「哎呀,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不用改天,就今天!正好柱子找我幫忙辦事,這忙我可不能白幫,讓他多做一頓飯,算是便宜他了,我這可是給他表現的機會。」

  王翠萍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道:「啊?柱子找你辦事?啥事啊,弄得這麼神秘。」

  霞姐神秘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保密,等事情辦成了再跟你說。對了,你下班回去的時候,幫我跟柱子的爹媽說一聲,柱子晚上要晚點回去,要去我那邊幫忙,讓他們別等著急了,也別擔心。」

  「行,沒問題,我回去一定帶到。」王翠萍爽快地答應下來。

  食堂的工作人員是最後一批吃飯的,看著鍋里的麵條和臊子越來越少,一個個都急得不行,生怕自己輪不上。

  最後還是領導們看不過去,怕食堂的人沒飯吃,特意做了限制,給食堂員工留了一部分,他們才終於撈到吃的,不然這香噴噴的羊肉麵,指定要被大夥全造光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飯,食堂里的碗筷收拾妥當,任主任一臉笑意地拉著何雨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不停誇讚他,語氣里滿是喜愛。

  到了辦公室,任主任讓何雨柱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水,笑呵呵地說道:「柱子,今個你可真是給我長臉了,手藝太好,大夥都讚不絕口。你現在在外面也沒個正經事,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食堂工作?我給你安排個好位置,比你在家待著強。」

  何雨柱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撓了撓頭說道:「任叔,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來了,您也不敢收啊,我才剛14歲,還沒到工作的年紀呢,用童工可是違反規定的。」

  任主任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滿臉懊惱地說道:「哎,瞧我這記性,光想著你的好手藝,把你的年紀給忘了,真是糊塗了!那既然不能來上班,你能不能隔三差五抽時間,來我這食堂給大夥做個培訓,教教他們做菜、分解肉的手藝,幫我把食堂的飯菜質量提上去?」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大鍋菜培訓可以,別的不行,我年紀還小,也沒資格帶徒弟,教不了太精細的活,只能教些大鍋菜的做法。」

  任主任連忙點頭,滿臉欣喜地說道:「大鍋菜就行,大鍋菜就行!我們食堂最需要的就是做好大鍋菜,讓同志們吃好吃飽。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任叔也不能讓你白幫忙,我這裡給不了你現錢,畢竟走帳不方便,按大師傅的工錢,折合成食材給你,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微微皺眉,有些擔憂地說道:「任叔,您這樣做,不會犯錯誤吧?要是給您添麻煩了,那可不行。」

  任主任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麼,我還不能請示上級領導嗎?我寫個申請,說明情況,用食材抵你的辛苦費,合理合規,肯定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何雨柱聞言,也就放下心來,點頭說道:「行,那我聽您的。」

  「那就說好了,等我請示完領導,我讓王翠萍同志通知你,你到時候可一定要來,不能推脫不來啊。」

  任主任再三叮囑,生怕他反悔。

  「您放心,肯定不會,答應您的事,我一定做到。」何雨柱鄭重應道。

  「哈哈哈,好!好小子,夠意思!」

  任主任哈哈大笑,心情格外舒暢,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用紙包好的小包,遞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今個你讓我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惡氣,把黃班長那小子壓得沒話說,這包茶葉送你了,算是任叔的一點心意。」

  何雨柱接過紙包,打開一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眼神一亮,驚訝地說道:「呦,任叔,您可真捨得!這味道,是龍井吧?還是上等的龍井,這茶可不便宜。」

  任主任笑著說道:「你小子還挺識貨!這是我南邊的戰友南下工作,特意讓人給我捎回來的,我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個便宜你了,拿著吧。」

  「謝謝任叔,那我可就不客氣,收下了!」何雨柱也不推辭,小心翼翼地把茶葉收好,這可是好東西。

  「去去去,別在我這兒客套了,去找你霞姨吧,她找你還有事。我這辦公室里,也就這點好東西了,全給你了。」任主任笑著揮了揮手,催促他離開。

  「好嘞,謝謝任叔,那我先走了!」何雨柱笑著應下,轉身離開了任主任的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何雨柱徑直去找王紅霞,王紅霞見到他,臉上帶著笑意,直接給他派了任務,遞給他一些錢,說道:「柱子,晚上跟我去一趟校長家,你先去買點食材,晚上做頓飯。」

  何雨柱接過錢,有些疑惑地說道:「霞姨,晚上不是去校長家拜訪嗎?直接買食材當禮物,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我去準備點別的禮物,最起碼也得買盒京八件,上門拜訪,拿著點心才像樣啊,哪有拿菜當禮物的。」

  王紅霞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笑著嗔怪道:「你這小屁孩,年紀不大,還學會搞送禮這一套了?我告訴你,可不行,要是買京八件那些貴重東西,讓我和校長都犯錯誤,違反紀律,這種事絕對不能做。」

  何雨柱一臉不解,辯解道:「哪有啊,霞姨,咱們就是上門拜訪,都是熟人,拿盒點心不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嗎?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怎麼會犯錯誤呢。」

  「讓你買菜你就去買菜,少廢話,再頂嘴我可要打你了!」

  王紅霞故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把錢往他手裡塞了塞,「喏,這是錢,你看著買就行,別買多了,夠做一頓飯的就好。」

  「啊?我看著買?」何雨柱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然呢?難道還讓我跟著你去買?晚上做飯的是你,你想吃什麼、做什麼菜,自然是你看著買,我又不懂做菜,哪知道買什麼食材。」王紅霞笑著說道。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腦袋說道:「原來是讓我上門做飯啊,霞姨您早說啊,我還以為就是單純拜訪呢!那校長和家裡人有什麼忌口的沒?喜歡吃什麼口味,我好照著買食材。」

  「校長是老四九城人,老家是魯省的,口味偏魯菜,你看著弄就行,沒有什麼特別忌口的,家常便飯就好。」王紅霞說道。

  何雨柱聞言,心裡犯了嘀咕,看著王紅霞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霞姨,您跟這校長,應該不是一般的熟人吧?看您這語氣,關係不淺啊。」

  王紅霞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別問那麼多,晚上好好做飯,把菜做好了,你托我辦的上學的事,就好辦了,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噹噹的。」


  「行,那我就不問了,好好做飯。不過霞姨,這錢我可不能要,做頓飯而已,哪能要您的錢。」何雨柱把錢又遞了回去,不肯收。

  王紅霞把錢又塞回他手裡,板著臉說道:「拿著!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不然我就是讓你白幫忙,欠你人情,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趕緊收下,別推脫。」

  「好,好,我拿著還不行嘛。」何雨柱無奈,只能把錢收下,又問道。

  「那我買完食材,直接拎到您這兒來嗎?」

  「不合適,你下午還是去食堂那邊轉轉吧,今個你在食堂露了這麼大臉,任主任肯定還想跟你多說說話,你去了他肯定高興。」王紅霞說道。

  何雨柱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別,別,我才剛從他那兒出來,再回去怪彆扭的。要不我自己找地方逛逛,等快下班了,我再來接您,一起去校長家。」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時間,別耽誤了。」王紅霞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何雨柱出了軍管會的大門,推著自己的自行車,翻身騎了上去,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雖然王紅霞剛才說,王翠萍下班會幫他跟家裡說一聲,晚上要晚歸,可他還是想親自回去說一聲。

  他一清早就出了門,中午也沒回家吃飯,一整天都在外面,他娘陳蘭香性子溫柔,或許還不會太著急,但家裡的老太太向來疼他,肯定早就等急了,還以為他出門問上學的事,問了一天沒消息,心裡肯定掛念。

  這會兒還沒到物資緊張的困難時期,大院裡的氛圍還算平和,門口也沒那麼多講究,何雨柱騎著車,很順暢地就進了中院,沒有絲毫阻攔。

  一進家門,果然就看到老太太和娘陳蘭香坐在屋裡,正說著話,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看到他回來,立馬就迎了上來,圍著他開始盤問。

  「柱子,你可算回來了,一整天跑哪兒去了?中午也不回家吃飯,急死我和你奶奶了。」陳蘭香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受了委屈。

  何雨柱笑著安撫道:「娘,奶奶,我沒事,就是去軍管會食堂幫了點忙,耽誤了時間,中午在那邊吃的飯。」

  老太太聞言,滿臉驚訝:「軍管會?你一個小孩子,怎麼能進軍管會的食堂?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能進的,你沒惹事吧?」

  「沒惹事,就是幫他們做了頓飯,手藝被任主任看中了。」何雨柱簡單說了說食堂的事,沒細說。

  陳蘭香聽了,眼睛一亮,說道:「柱子,你都能進軍管會食堂幫忙了,本事不小!要不,聽你爹的,把你戶口上的歲數改一改,早點去食堂上班,吃公家飯,多好的差事啊!」

  何雨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可不想當一輩子廚子,天天圍著灶台轉,沒什麼意思。」

  陳蘭香聞言,連忙叮囑道:「你這孩子,可別亂說這話,尤其別在你爹面前說,他一心想讓你學廚,有個安穩手藝,你要是說不想當廚子,他該急眼跟你生氣了。」

  「娘,我知道,學廚就是個愛好,再說您兒子我也有點天分,學兩手,以後要是實在找不到別的事做,還能靠這個餬口,不至於餓肚子。」何雨柱笑著解釋道。

  「那你現在不想當廚子,想幹什麼?」陳蘭香疑惑地問道。

  「這不正托霞姨問上學的事嘛,我想去學校讀書,學門專業,等選好了專業,畢業了出來能幹啥就幹啥,總比一輩子當廚子強。」何雨柱說道。

  陳蘭香一臉茫然,問道:「什麼是專業啊?娘聽不懂。」

  「就是一個學校里,分好幾個門類,比如教廚師的、教木工的、教鐵匠的,這些不同的門類,就是專業,學完了就能幹對應的活。」何雨柱耐心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娘明白了。」陳蘭香點了點頭,又叮囑道。

  「那你晚上去校長家,可得好好表現,懂禮貌,別任性,把人家伺候好了,上學的事才能辦成。」

  「我知道了娘,肯定好好表現。」何雨柱應道。

  「霞姨給你的錢夠不夠買菜?別捨不得花錢,要是不夠,娘再給你拿點,買點好食材,別怠慢了人家。」陳蘭香說著,就要去拿錢。

  何雨柱連忙攔住她,說道:「不用不用,霞姨給了錢,夠買菜的,就是做頓家常飯,花不了多少錢。」

  「那也得弄點好的,別怕花錢,這事辦好了,比啥都強。」陳蘭香再三叮囑。

  「好,我聽娘的,弄點好菜。」何雨柱笑著答應。


  跟娘和奶奶匯報完,何雨柱就又出了門,他可不能卡著下班點再去買食材,這個年代物資緊張,商鋪關門早,去晚了啥都買不到。

  而且他也壓根沒打算用手裡的錢去買,他的空間裡存著各種各樣的食材,應有盡有,到時候隨便拿些適合做魯菜的,就足夠了,既新鮮又好,比外面買的強多了。

  等到快下班的點,何雨柱從空間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食材,裝在籃子裡,拎著走到軍管會外面,靠著自行車等著。

  他準備的食材很齊全,一截處理乾淨的豬大腸、一條三斤左右的鮮活大鯉魚、一個完整的豬肚子、半斤新鮮雞胗,還有一塊嫩豆腐,再配上幾根黃瓜、幾個西紅柿,都是做魯菜的經典食材,看著就新鮮。

  沒等多久,王紅霞就從軍管會裡走了出來,老遠就看到何雨柱,還有他自行車把上掛著的食材籃子,尤其是那條大鯉魚,格外顯眼。

  王紅霞快步走過來,伸手打開食材籃子一看,裡面的食材又多又新鮮,頓時皺起了眉頭,看向何雨柱說道:「你這孩子,是不是自己偷偷添錢了?我給你的那點錢,可買不了這麼多好東西,還有這麼大的鯉魚,這得花不少錢吧。」

  何雨柱笑著說道:「我回來跟我娘說了這事,我娘怕我怠慢了人家,非要給我添點錢,讓我買點好食材。再說,做魯菜不能只做一道菜吧,總不能做全素的,這些都是經典魯菜的食材,都是家常東西,沒花多少錢。」

  王紅霞不信,執意要補給他錢,說道:「沒多少也是錢,我把錢補給你,不能讓你花錢。」

  何雨柱連忙擺手,臉色認真地說道:「霞姨,您這是打我的臉呢!要是您非要給錢,那這飯我就不去做了,您找別人吧。」

  王紅霞見狀,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背一巴掌,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行吧,錢我不補了,下次有事,霞姨再幫你。」

  「這就對了嘛,霞姨,趕緊上車,咱們走吧,也不知道校長家遠不遠,您還得給我指路呢。」何雨柱笑著說道,扶好了自行車。

  「不遠,也在東城,豐富胡同,我給你指路,很快就到。」王紅霞說著,坐在了自行車的后座上。

  「豐富胡同?」何雨柱嘴裡念叨了一句,總覺得這個胡同名特別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皺著眉思索了片刻,還是沒頭緒。

  王紅霞見狀,問道:「怎麼?你去過這個胡同?」

  「沒去過,就是聽著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何雨柱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騎著車,按照王紅霞指的路,朝著豐富胡同趕去。

  一路順暢,沒多久就到了豐富胡同,比起何雨柱住的大院,這條胡同安靜了許多,少了幾分嘈雜,路上行人不多,院子也都規整,雖然面積沒有他家那邊的院子大,但也都寬敞雅致,看著就很舒心。

  在王紅霞的指引下,何雨柱騎著車停在一處院落門口,王紅霞下了車,伸手推開院門,直接就走了進去,連門都沒敲。

  何雨柱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頓時懵了,滿臉疑惑,上門拜訪,哪有不敲門直接推門進的,這也太隨意了。

  進了院子,何雨柱才發現,這是一處規整的一進院,面積不算小,房間也有七八間,布局整齊,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看著很是溫馨。

  剛進院子,從西廂房裡就衝出來三個孩子,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個子高高的,第二個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後面還跟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梳著小辮子,模樣乖巧可愛。

  三個孩子看到王紅霞,立馬興奮地喊了起來:「媽,你回來了!」

  「媽,這個人是誰啊?」

  「媽,晚上做什麼好吃的,我都餓了。」

  王紅霞一把抱起最小的女娃娃,對著兩個男孩板著臉問道:「趙興邦、趙振華,你倆的作業寫完了沒有?一回來就瘋跑,一點都不踏實。」

  老大趙興邦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說道:「沒呢媽,這不聽見你回來的聲音,就趕緊出來迎你了嘛,作業等會兒就寫。」

  王紅霞瞪了他一眼,指著何雨柱說道:「什麼這個人是誰,沒禮貌,他叫何雨柱,你們以後叫他柱子哥。」

  兩個男孩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齊聲驚呼:「啊?這麼高?」

  王紅霞笑著說道:「啊什麼啊,他就是個子長得高,看著成熟,其實比興邦也就大半歲,年紀還小著呢。興邦,你可要好好跟你柱子哥學習,人家都初中畢業了,你小子現在才讀初二,還不好好學習,羞不羞。」


  趙興邦滿臉不敢置信,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說道:「不會吧,才比我大半歲?看著比我大好幾歲呢。」

  「你以為呢,別以貌取人,趕緊叫人,懂點禮貌。」王紅霞催促道。

  趙興邦和趙振華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懷裡的妹妹,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柱子哥好!」

  「好,好,你們也好。」何雨柱笑著應下,看向王紅霞懷裡的小女娃,溫柔地說道。

  「小妹妹真可愛,叫什麼名字呀?來,柱子哥給你糖吃。」

  說著,何雨柱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塞進小女孩手裡。

  他的手本來就大,一把糖攥在手裡,分量不少,小女孩的手太小,兩隻手一起兜著,都快兜不住了,眼看著糖塊就要掉在地上,小女孩急得眼睛通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旁邊的趙興邦和趙振華一看,立馬沖了過來,伸手把快要掉的糖塊都接在了手裡,這下可好,小女孩手裡的糖少了一半,立馬委屈地癟起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喊:「媽,哥哥搶我糖,嗚嗚嗚,那是柱子哥給我的,都被哥哥搶走了!」

  王紅霞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哄道:「別哭別哭,你手上還有那麼多呢,夠吃了,哭啥呀。你柱子哥問你名字呢,你也不回答,就光顧著手裡的糖,小饞貓。」

  何雨柱連忙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霞姨,小孩子都這樣,我妹妹在家也這樣,有吃的就啥都忘了,正常。」

  「哈哈哈哈!」趙興邦和趙振華一聽,立馬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著糖就想跑。

  小女孩見狀,怒視著兩個哥哥,把手裡的糖緊緊摟在懷裡,氣鼓鼓地喊道:「你們還我糖,那是大哥哥給我的,不許搶!」

  「我們去寫作業了,不跟你鬧!」兩個小子見勢不妙,拿著糖,一溜煙就跑回了西廂房,不敢再招惹妹妹。

  王紅霞笑著搖了搖頭,對著何雨柱說道:「這丫頭叫趙盛麗,盛世的盛,美麗的麗,她是抗戰勝利那年出生的,為了紀念那些年的不容易,特意給她起了這個名字。」

  何雨柱看向趙盛麗,溫柔地說道:「盛麗,真好聽的名字。那你告訴柱子哥,你喜歡吃什麼菜呀?晚上柱子哥給你做。」

  趙盛麗一聽有好吃的,立馬不哭了,擦了擦眼淚,脆生生地說道:「肉,我喜歡吃肉!」

  「好,那晚上柱子哥就給你做肉吃,管夠。」何雨柱笑著舉起手裡的食材籃子,露出裡面的大鯉魚,「你看,還有這麼大的魚,晚上也給你做魚吃,好不好?」

  趙盛麗看著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著小手開心地喊道:「哇,好大的魚!看著就好好吃,謝謝柱子哥!」

  「盛麗啊,什麼魚呀?快抱給姥姥看看。」

  這時,正房的門被打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乾淨的布衣,看著很是慈祥。

  趙盛麗立馬掙脫王紅霞的懷抱,跑到老太太身邊,拉著她的手,指著何雨柱手裡的魚,說道:「姥姥,姥姥,是大鯉魚,柱子哥拿的,好大一條!」

  「是嗎?那姥姥可得好好看看。」王老太太笑著走到何雨柱面前,看向王紅霞,問道,「紅霞啊,這位小伙子是?怎麼沒見過,跟你一起回來的。」

  王紅霞連忙介紹道:「媽,他叫何雨柱,是我之前在軋鋼廠工作時,老鄰居家的孩子,跟咱們家也算舊相識了。」

  王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笑著說道:「小伙子長得真精神,一表人才的。今年多大了?有沒有說媳婦啊?」

  何雨柱一下子就被問懵了,臉上瞬間泛起紅暈,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裡暗暗嘀咕:這怎麼一見面就問起有沒有媳婦了,也太突然了。

  王紅霞一看他這窘迫的樣子,連忙解圍,說道:「媽,你看你,一上來就問這個,柱子才14歲,還小呢,說什麼媳婦呀。柱子,別不好意思,這是我媽,你叫王奶奶就行。」

  王老太太看著王紅霞的反應,心裡頓時明白了,這哪裡是普通的舊相識,關係肯定不一般,不然女兒也不會這麼護著,還把人帶到家裡來。

  不過她也沒多問,女兒不說,自有她的道理,便笑著對何雨柱說道:「柱子是吧,歡迎來家裡做客,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禮貌地喊道:「王奶奶好,打擾您了。」

  「紅霞,你爸呢?還沒回來嗎?」王老太太轉頭問向女兒。

  王紅霞撇了撇嘴,說道:「您還不了解我爸?每天上班,不晚回來個半小時,那就不是他,天天忙得不見人影。」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誰說我每天都晚回來?這不今天就回來早了嗎?老婆子,你又當著外人的面,編排我的不是。」

  眾人轉頭一看,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著就是一副文化人的模樣。

  王紅霞笑著迎了上去,說道:「呦,這不是我們王校長嘛,大忙人,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回來這麼早?」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王校長,又看了看身邊的王紅霞,瞬間恍然大悟,心裡滿是驚訝:合著霞姨說的校長,竟然是她的親爹!這哪是普通熟人,簡直是親姥爺,這關係也太近了,難怪霞姨敢直接推門進家,自己還被蒙在鼓裡,真是太意外了!

  王紅霞看著何雨柱一臉震驚的模樣,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調侃,那神情分明在說: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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