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傻柱尋寶擒敵,易中海落魄終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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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四九城的胡同被墨色浸染,連巷口的路燈都透著昏黃的光。

  何雨柱腳步輕捷,閃身鑽進老太監空置的宅院,反手帶上院門,指節扣住門環輕輕一按,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站在院中央掃了一眼,正屋的門窗緊閉,落著薄薄一層灰,顯然許久沒人住了。何雨柱摸了摸下巴,這是他摸透的規矩。

  甭管東西有用沒用,先盡數收進空間,清空屋子後,那些藏得隱秘的暗格、密室,才更容易露餡。

  這麼多年闖蕩,這法子屢試不爽,從沒出過差錯。

  邁步走進正屋,他沒半點拖沓,雙手快速翻動,桌上的瓷碗、櫃裡的舊衣、牆角的雜物,但凡能挪動的,全都一股腦收進隨身空間。

  不過片刻,原本擺得滿滿當當的屋子,就變得空曠敞亮,連地面的磚縫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貓膩。」何雨柱眼神一凝,指尖敲了敲西側的牆面,傳來悶悶的空鼓聲,和別處實心牆體的聲響截然不同。

  他屈指輕叩,三下快、兩下慢,牆面應聲裂開一道縫隙,一個隱蔽的暗格露了出來,普通人若是貿然進來,絕不可能發現這處機關。

  他伸手掏出暗格里的紫檀木匣,指尖摩挲著匣面的雕花,隨手打開,一沓沓嶄新的銀票整整齊齊碼在裡面,面額皆是百兩,粗略一數,足足一萬兩。

  可何雨柱只是掃了一眼,嘴角便撇了下去,臉上滿是失望,隨手將銀票丟在一旁。

  「這老東西,藏這破玩意有啥用?」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屑。

  「如今這世道,錢莊倒的倒、關的關,銀票跟廢紙沒兩樣,想兌都沒地方兌,純屬占地方。」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繼續打開剩下的幾個暗格,這一回,眼裡的失望總算散去,多了幾分光亮。

  第二個匣子裡,金燦燦的大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大黃魚沉甸甸壓手,小黃魚圓潤光亮,在昏暗的屋裡泛著誘人的金光;第三個匣子一打開,連何雨柱都忍不住眼前一亮,裡面全是房契。

  他拿起房契一張張翻看,越看越是心驚,隨即咧嘴笑開:「好傢夥,這老太監是真能囤啊!」

  手裡的房契清清楚楚寫著,這條胡同從一號到五號院,全在他名下,清一色的一進院落,雖不是深宅大院,可五套連在一起,在四九城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何雨柱這才明白,先前他在院裡折騰出不小動靜,愣是沒人出來過問,合著這幾座院子全是空宅,壓根沒住人。

  「賺了,這波是真賺了。」

  何雨柱愛不釋手地摸著房契,小心翼翼將黃金、房契全都收進空間,心裡盤算著,這些房產往後不管是自住還是出租,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收完暗格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屋角原先放木箱的位置,地面的地磚比別處平整,縫隙也更窄。

  何雨柱蹲下身,手指摳住磚縫輕輕一掀,一塊地磚應聲挪開,一個半人高的小密室入口露了出來。

  他彎腰鑽進密室,裡面擺著五六口樟木箱子,打開一看,白花花的大洋堆成小山,還有不少官窯瓷器、名家字畫,釉色鮮亮,筆墨精湛。

  他掃了一眼便斷定,這些全是宮裡流出來的珍品。

  這些年他經手的好東西不計其數,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將密室里的財物盡數收走,屋裡徹底空了,何雨柱卻沒打算走,摸著下巴暗道:老太監在宮裡待了一輩子,搜刮的寶貝絕不止這點,肯定還有藏貨。

  他耐著性子在院子裡翻找,牆角、樹下、灶台邊,挨個排查了一遍,連根毛都沒發現,最後,視線死死盯住了院子中央的那口老井。

  井沿被歲月磨得光滑,長著些許青苔,何雨柱掏出腰間的手電,按下開關,光束直直照進井裡,井水清澈,能看到水下的石塊,看著就是一口普通的水井。

  他皺了皺眉,彎腰搬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力扔進井裡。

  「咚——撲通!」

  石頭落水的聲音傳來,可後續的回聲卻格外空洞,不像是普通水井該有的聲響,反倒像是井壁里藏著空心的通道。

  「有戲!」何雨柱眼睛一亮,當即從空間裡抽出一根手腕粗的麻繩,一頭牢牢綁在腰間。

  另一頭在井沿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雙手抓著井壁凸起的石塊,雙腳蹬著濕滑的井壁,一點點往下滑。


  井壁又滑又陡,他手腳並用,穩紮穩打,往下滑了約莫兩米,離水面只剩半米距離時,手電光突然照到井壁側面,有一個半人高的隱蔽洞口。

  何雨柱停下動作,從口袋裡摸出火鐮,擦燃之後湊到洞口,火苗輕輕晃動,沒有熄滅,反倒穩穩燃著,說明洞裡有空氣,不會悶人。

  他這才放下心,解下腰間的麻繩,用石塊壓在井沿固定好,矮著身子,小心翼翼鑽進了洞口。

  通道很短,不過三四米,狹窄卻平整,顯然是人工精心開鑿的。

  何雨柱舉著火鐮往前走,盡頭豁然開朗,是一個長寬高皆五米的密室,裡面密密麻麻堆滿了木箱,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看這些箱子的尺寸,絕不可能是從剛才那個小洞口運進來的,想必另有通道。

  他隨手打開幾口箱子,裡面的寶貝比之前的密室更甚,除了黃金大洋,還有各式金器、羊脂白玉、青銅古物,雕工精湛,品相完好,另有幾箱線裝古籍,皆是稀世孤本。

  何雨柱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全都搬進空間,等箱子清空,密室牆壁上一個一米五見方的洞口露了出來,先前被箱子擋住,壓根沒發現。

  順著這個洞口往前走,盡頭是一段斜向上的台階,何雨柱拾階而上,伸手推了推頂端的石板蓋板,沒想到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探出頭四下打量,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柴房,堆著半屋乾柴,窗外靜悄悄的,半點人聲都沒有。

  關上蓋板,何雨柱走出柴房,眼前是一座規整的小院,格局和五號院相差無幾。

  他縱身攀上牆頭,左右張望一番,心裡頓時瞭然,忍不住暗道:「這不是一號院麼!這老太監,居然把密室通道連到了一號院,藏得也太深了。」

  從牆頭跳下來,他在一號院仔細搜尋一遍,沒再發現藏貨,便轉身翻牆進了三號院。

  剛推開一間偏屋的門,一股糧食的清香撲面而來,屋裡堆滿了大米、小米、麵粉,還有成箱的干肉、罐頭,碼得整整齊齊,足夠幾十人吃大半年。

  如今四九城物資緊缺,有錢都難買到糧食,這些東西可比金銀值錢多了。

  何雨柱眼睛發亮,想都沒想,直接將這些物資全部收進空間,心裡盤算著,往後家裡人吃喝不愁,還能應急。

  折騰完這一切,他順著院牆翻回五號院,收起井沿的麻繩。

  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指向深夜十一點,時間不早了。「剩下的院子改天再來,先回家。」

  他嘀咕一句,翻身躍出院牆,騎上靠在巷口的二八大槓自行車,車鈴叮鈴作響,朝著四合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比兔子跑得還快,一出南鑼鼓巷,就慌慌張張地揮手大喊。

  「黃包車!快,黃包車!」

  夜色里,一輛黃包車快步跑過來,車夫擦了擦汗,問道:「先生,去哪?」

  「魏一刀的鋪子,快點,多給你錢!」易中海聲音發顫,手腳並用地爬上黃包車,身子不停發抖,腦子裡全是何雨柱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在何雨柱手裡,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一路顛簸到魏一刀的鋪子,易中海連滾帶爬地衝進去,一把抓住正在算帳的魏一刀,眼淚說來就來,抹著眼睛哭訴。

  「魏老弟,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不小心惹到了官家的人,他們要抓我去問罪,我要是被抓住,小命就沒了!」

  魏一刀被他弄得一愣,看著他涕泗橫流的模樣,皺著眉問:「易大爺,你惹到什麼人了?怎麼這麼慌張?」

  「別提了,來頭太大,我惹不起!」

  易中海哭得更凶,刻意隱瞞了真相,只說自己得罪了權貴。

  「你先借我幾根大黃魚、幾封大洋,我去南邊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我立馬回來還你,雙倍還你!」

  魏一刀平日裡和易中海有些交情,見他說得悽慘,又被他的眼淚矇騙,心一軟,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個布包,裡面包著三根大黃魚和五封大洋,遞給易中海。

  「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你拿著,路上小心,千萬別再惹事了。」

  「多謝魏老弟,大恩不言謝!」易中海一把奪過布包,緊緊抱在懷裡,連句正經的道謝都沒多說,轉身就跑,出門又攔了一輛黃包車,急聲喊道:「南門,快送我出城,錢不是問題!」

  他多塞了兩塊大洋給車夫,車夫卯足了勁跑,很快到了南門。此時城門快要關閉,易中海又塞了好處給守門的士兵,才得以順利出城。


  其實他和何大清幾乎是前後腳離開四合院,何大清一路追到城門口,看著緊閉的城門,又想到城外夜深人亂,土匪流寇不少,擔心自身安全,便轉身回了家。

  若是他再堅持片刻,追出城去,說不定就能把易中海抓回來。

  易中海出了城,不敢停歇,半路搭了一輛驢車繼續往南走,可驢車只走了二十里就到了地方,車夫擺擺手說:「先生,我只能到這了,前面我不去了。」

  易中海無奈下車,問清方向,獨自順著大路往前走,指望能再搭一輛順風車。

  可他的運氣早已耗盡,走了二三里地,別說是車,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四周荒無人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肚子餓得咕咕叫,嘴巴幹得冒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費勁。「這該死的何雨柱,都怪你!」

  易中海心裡暗罵,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往路邊的荒野走去,想找戶人家討口吃喝。

  又走了約莫二里地,月光下,遠處隱約露出一座房屋的輪廓,易中海眼睛一亮,瞬間來了力氣,踉蹌著跑過去,嘴裡念叨著:「可算有人家了,這下有救了。」

  跑到近前,他才看清,哪裡是什麼人家,分明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門歪斜,屋頂漏風,不過廟裡亮著燈火,還傳來男人的說笑聲。

  易中海常年待在四合院裡,壓根不懂江湖上「寧宿荒墳,不宿破廟」的規矩,只想著能歇腳、能討水喝,想都沒想,一把推開廟門就走了進去。

  門一推開,廟裡的聲音瞬間停了,易中海抬眼一看,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廟裡站著、坐著十幾個彪形大漢,個個面露凶光,有的臉上帶著刀疤,手裡全都握著長槍短炮,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他,氣氛瞬間凝固。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外跑,剛邁出一步,後腦勺就被一根冰冷的槍管頂住,一個粗啞的聲音惡狠狠地喊道:「站住!敢跑一槍崩了你!」

  他瞬間僵在原地,雙手高高舉起,渾身抖得像篩糠,話都說不完整:了。

  「各、各位好漢,我、我就是路過的,無意冒犯,放我走吧……」

  「放你走?哪有那麼容易!」為首的刀疤臉走過來,一把奪過他懷裡的布包,打開一看,看到裡面的大黃魚和大洋,眼睛頓時亮了,咧嘴獰笑。

  「沒想到還是個肥羊,看著穿得普通,居然藏了這麼多錢,說,你是幹什麼的?」

  易中海被嚇得魂都沒了,哪裡敢隱瞞,沒等對方動手打他,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我、我是軋鋼廠的工人,錢是借來的,我是要去躲難的……」

  得知他只是個普通工人,沒什麼後台,刀疤臉頓時沒了興趣,揮揮手不耐煩地說:「既然是個窮工人,留著也沒用,兄弟們,把他解決了,別耽誤事!」

  旁邊的漢子聞言,立馬舉槍對準易中海,眼看就要扣動扳機,易中海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了。

  「別殺我!我會修槍!我能修好壞槍!」

  刀疤臉一愣,抬手制止手下,狐疑地看著他:「你會修槍?別騙老子,要是騙我,讓你死得更慘!」

  「我沒騙你!我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修機器的手藝一絕,槍也是鐵做的,我肯定能修好!」易中海拼命辯解,生怕對方不信。

  刀疤臉半信半疑,從旁邊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破舊不堪的空殼盒子炮,扔在他面前:「行,你修,修不好,立馬斃了你!」

  易中海顫抖著撿起槍,雙手不停發抖,卻還是強壓下恐懼,摸索著拆開槍身,仔細查看一番,指著裡面的零件說:「好漢,這槍彈簧斷了,擊針也歪了,只要給我工具,我保證能修好!」

  漢子們拿來簡單的工具,易中海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磨、組裝,動作熟練,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槍修好了。

  刀疤臉接過槍試了試,雖然沒子彈,但槍身靈活,確實能用,頓時大喜過望。

  「算你小子有點用,饒你一命!」刀疤臉踢了他一腳,扔給他一塊乾糧和半壺水,「吃了東西,跟我們走,往後專門給我們修槍!」

  易中海不敢反抗,狼吞虎咽地吃完乾糧,喝了口水,就被漢子們綁住雙手,押著往山上走。

  他只記得一路往西,走了三天三夜,山路崎嶇,顛簸不堪,沒人告訴他具體位置,他也不敢多問,心裡涼了半截。


  到了山上,他被直接丟進一間簡陋的鐵匠作坊,裡面堆滿了壞槍、大刀、長矛、匕首,還有幾個和他一樣被抓來的工匠。

  易中海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是被國民黨整編的土匪,這裡是房山山脈的一處深山據點。

  他的心瞬間沉入谷底,臉色慘白如紙。這些日子在四九城,他看得明明白白,天下早晚是共產黨的,跟著國民黨和土匪幹,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壓根沒想過當土匪,更不想跟著他們送死,從這一刻起,他心裡就開始盤算著怎麼逃跑。

  為了麻痹這些土匪,易中海剛開始幹活格外賣力,認認真真修好了不少壞槍和兵器,手藝精湛,讓土匪們很是滿意,時不時賞他幾頓帶油水的飽飯。

  他趁機把賞下來的乾糧、碎銀子偷偷藏起來,為逃跑做準備,還借著試槍的由頭,拆下零件偷偷組裝了一把簡易手槍,藏了兩顆子彈,這是他逃跑的唯一依仗。

  可還沒等他找到逃跑的機會,山下就傳來激烈的槍聲,剿匪的部隊打上來了。

  山里頓時亂作一團,槍聲、喊殺聲此起彼伏,土匪們四處逃竄,亂戰之中,易中海掏出藏好的手槍,閉著眼睛開了一槍,也不知道打中了誰,隨後立馬丟槍,拼命往山下跑。

  可他剛跑幾步,大腿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腿,直接傷到了骨頭,他慘叫一聲,重心不穩,從陡峭的山崖上滾了下去,昏死過去。

  或許是命大,他並沒有摔死,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忍著劇痛往前爬了幾米,終究是撐不住,再次昏死過去。

  等他徹底清醒,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逼仄昏暗的小木屋裡,屋裡瀰漫著草藥和霉味,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口乾舌燥得厲害。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有人嗎?能不能給我口水喝……」

  聲音微弱,在屋裡迴蕩,很快,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易中海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隨即,陽光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一個破鑼般粗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你醒了?要喝水?」

  易中海緩緩放下手,抬頭一看,嚇得差點再次昏過去。

  面前站著一個足足九尺高的壯漢,身形魁梧,膀大腰圓,大臉盤子快抵得上他兩個,蒜頭鼻子,三角眼,嘴唇肥厚,一對招風耳格外顯眼,模樣極其粗獷。

  若不是胸前隆起的輪廓太過明顯,他壓根看不出這是個女人。

  「俺跟你說話呢,你這人傻了?」見他不說話,女子又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這、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嗎?」

  「你說話倒是文縐縐的,不是俺救的,是俺爹救的,他上山采草藥去了,俺給你端水。」

  女子說完,轉身大步走出木屋,腳步踩在地上,都能發出輕微的聲響。

  等女子離開,木屋裡的壓迫感少了很多,易中海長長呼出一口氣,想試著坐起來,可剛一動,渾身的劇痛就席捲而來,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低頭一看,臉上全是擦傷,腦袋纏著破舊的布條,雙腿打著簡易的夾板,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整個人狼狽不堪。

  沒過多久,女子端著一碗清水進來,易中海接過碗,顧不得燙,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這才感覺嗓子舒服了些。

  他緩了緩,看著女子問道:「姑娘,這是什麼地方?」

  「房山啊,還能是哪?你是不是摔傻了?」女子一著急,聲音更大,震得易中海耳膜發疼。

  「俺爹在野豬林撿到你的,你從那麼高的山崖滾下來,沒摔死算你命大,要是晚一步,就被山裡的野豬拱了。」

  易中海心裡一沉,沒想到自己還在房山,沒逃出去。

  他連忙問道:「那你爹什麼時候回來?我一定要當面謝謝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俺爹打獵去了,你好好躺著養傷,別亂動,俺去劈柴了。」

  女子說完,端著空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中年漢子走進木屋,易中海見狀,連忙掙扎著道謝:「謝謝這位大哥,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

  漢子聞言,咧嘴一笑,擺了擺手:「你叫錯了,俺才四十多,你該叫俺叔。」

  易中海頓時愣住了,他自打淨身之後,就沒長過鬍鬚,皮膚也比常人細膩,看著顯年輕,可眼前的漢子看著也就四十多歲,自己明明比他大,卻要叫叔,心裡滿是憋屈。

  可如今他寄人籬下,有求於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恭恭敬敬地說:「謝謝大叔救命之恩,不知大叔貴姓?」

  「俺姓施,叫施虎,白天照顧你的,是俺閨女,叫施顏。」施虎笑著介紹,語氣里滿是對女兒的疼惜。

  易中海聽完,心裡一陣反胃,強忍著才沒吐出來,暗自腹誹:就這模樣,也配叫施顏?真是糟蹋了這個名字。

  就這樣,易中海在施家父女的照顧下養傷,每日都要忍受著不適,和粗鄙壯碩的施顏搭話,日子過得煎熬無比。

  十來天過去,易中海身上滿是汗味和污垢,臭得讓人難以靠近。

  在他極度羞恥和抗拒的情況下,施顏不管不顧,直接把他扒得只剩一條大褲衩,強行給他擦身。易中海反抗不得,只能默默忍受,心裡屈辱到了極點。

  之後每隔十天,施顏都會這樣給他擦身,施虎也從不說什麼,易中海心裡滿是疑惑,施顏看著還不到二十歲,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絲毫不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

  轉眼兩個月過去,易中海的傷好了大半,能勉強下地走動。

  這天,他剛走出木屋,就看到山上最大的那間屋子,擺上了紅燭,貼上了喜字,一派成親的景象。

  他正疑惑間,施虎和施顏走過來,二話不說,讓人拖著他換了一身粗糙的喜服。易中海瞬間慌了,拼命掙扎抵抗,大喊道:「你們幹什麼?我有老婆!我不成親!」

  他死死隱瞞著自己淨身的秘密,生怕被人發現,可他的抵抗在施虎父女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兩人硬生生按著他的頭,拜了天地,成了親。

  當晚,易中海受盡屈辱,被逼著行了夫妻之事,他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力反抗。

  轉眼又過了幾個月,施顏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施虎心裡起了疑心,拉著女兒私下盤問,一番追問下來,沒問出緣由,便直接帶人闖進易中海的屋子,強行扒下他的褲子檢查。

  一看清楚,施虎頓時臉色鐵青,指著易中海,對著施顏怒聲喊道:「顏兒,咱們被這小子騙了!他是個騾子,是個太監!」

  施顏一臉茫然,歪著頭問:「爹,啥是騾子?」

  「騾子就是不能生養的男人,就是宮裡的太監,懂了嗎!」施虎氣得跳腳,大聲解釋。

  施顏這才明白過來,頓時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爹,俺被騙了,俺沒法生孩子了……」

  當天晚上,易中海就遭到了施家父女的暴力毆打,渾身是傷,這僅僅是開始。

  之後他幾次試圖逃跑,都被施虎抓了回來,抓回來一次,就被打得更慘,受盡折磨。

  到最後,施虎乾脆找來鐵鏈,把他鎖在屋裡,像拴狗一樣拴著,不讓他離開半步。

  易中海心裡的恨意達到了頂點,無時無刻不想著弄死這對父女,他是被逼著拜堂成親的,憑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過了一段時間,施家父女一起出門,易中海趁機想盡辦法弄開了鐵鏈,慌慌張張往山下跑,可山里山路複雜,他不辨方向,沒跑多久就迷了路,再次被回來的施虎抓了回去。

  這一次,施虎徹底沒了耐心,給他換上了更沉重的腳鐐,還把他趕到屋外,用樹枝搭了一個簡陋的窩棚,跟狗窩一樣,讓他住在裡面,每日只給一點殘羹剩飯。

  又過了幾個月,易中海驚訝地發現,施顏的肚子竟然大了起來,他頓時明白了,這對父女是趁著出門的時候,找別人借了種,壓根不是他的孩子。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出離憤怒,對著施家父女破口大罵,結果換來一頓更狠的毒打,躺在床上幾天都下不了床。

  等他傷好之後,就被當成奴才使喚,整日伺候懷孕的施顏,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樣樣都要做。

  沒多久,施顏生下一個男孩,易中海的活計更重了,從伺候一個人,變成了伺候父女倆和孩子,活得跟宮裡的太監一模一樣,受盡屈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他的落魄下場,皆是自己作惡多端換來的報應,往後的日子,只能在無盡的折磨中度過。

  暫且不說易中海的悽慘遭遇,視線轉回四九城四合院。


  何雨柱夜裡從老太監宅院滿載而歸,回家稍作休整,半夜又悄悄出了門,他要去找白岩浪算帳。

  此時的白岩浪,家裡早已亂作一團。他老婆得知他得罪了人,要拋下家人逃出四九城,當場就炸了,指著白岩浪的鼻子破口大罵:「白岩浪,你個沒良心的!惹了事就想跑,丟下我們娘倆不管,我告訴你,沒門!」

  她二話不說,直接回娘家叫來兄弟,把白家的財物搬了個精光,白岩浪上前阻止,還被娘家兄弟狠狠胖揍了一頓,腿上的傷更重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那個貪財的堂妹,趁著大夫給白岩浪看腿的功夫,偷偷偷走了易中海給白岩浪辦事的五十塊大洋,連夜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岩浪看著空蕩蕩的家,老婆帶著孩子走了,錢也沒了,只剩下一身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心裡清楚,要是不走,何雨柱絕對不會放過他,可手裡沒錢,壓根跑不遠,只能拄著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城門挪,打算天亮後出城,躲在鄉下,等何雨柱消氣了再回來。

  可他剛挪到巷口,就被等候多時的何雨柱堵了個正著。

  白岩浪看到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連連求饒:「何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何雨柱眼神冰冷,沒有半點留情,冷哼一聲:「你幫著易中海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話音落下,他上前幾步,沒給白岩浪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將人帶走。

  從此之後,四九城再也沒人見過白岩浪,他徹底人間蒸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解決完白岩浪,何雨柱又把目光放在了易中海身上,他從魏一刀那裡拿到帳本,順著帳本上的線索,找到了老太監生前的所有下線,但凡當過漢奸、暗藏的特務,他一個都沒放過,悉數揪了出來,不僅為民除害,還又發了一筆橫財。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還是不放心,擔心易中海偷偷躲在四九城,便通過王翠萍的關係,聯繫上軍管會,以誣陷好人、組織打擊報復的罪名,讓軍管會幫忙追查易中海的下落。

  可多方搜尋,始終沒有易中海的消息,何雨柱這才確定,易中海是真的離開了四九城,再也不會回來搗亂了。

  他心裡暗自好笑,若是知道易中海在山裡受盡屈辱、生不如死的遭遇,他非得帶著一家子人去圍觀,再給施家父女送一套更牢固的手銬腳鐐,讓這個一輩子偽善、算計他人的老傢伙,永遠得不到解脫。

  日子一天天平穩過去,轉眼到了二月,小滿到了上學的年紀,何雨柱親自給她補課,輔導功課,最後順利插班二年級,雖然成績不算頂尖,但也跟上了課程。

  四月中旬,王翠萍順利生下一個女兒,孩子跟著王翠萍姓,取名王思毓。

  王翠萍認字不多,原本想讓何雨柱給孩子取名,可礙於輩分,便請何老太太幫忙取名。

  老太太思索許久,定下「思毓」二字,其實這名字,是何雨柱暗中提議的,其中的深意,只有祖孫二人心裡清楚。

  王翠萍聽到名字的那一刻,瞬間淚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心裡一遍遍默念著「思余」,看著老太太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老太太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她,神色平靜,沒有半點異樣。

  王翠萍破涕為笑,一遍遍念著女兒的名字,心裡滿是溫暖。

  這段時間,四合院裡也發生了不少變化。李桂花得知易中海跑路,四處尋找,始終沒有消息,心裡明白,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便主動向何老太太提出,搬出東廂房。

  老太太欣然應允,沒半點阻攔,把東穿堂租給了她,而東廂房,老太太特意留了出來,在她心裡,何雨柱是何家長子,東廂房理應由他來住,這是長子的體面。

  李桂花搬走後,何大清立馬找人收拾東廂房,何雨柱從空間裡拿出一批上好的實木家具,款式精緻,用料紮實,讓何大清找人運進院裡。

  何大清看到這些家具,眼睛都直了,連連讚嘆:「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柱子,你從哪弄來這麼好的家具?」

  「爹,你別管哪來的,用好就行。」何雨柱笑了笑,沒多解釋。

  何大清看著家具愛不釋手,乾脆把自家正屋的舊家具也全換了,整個何家煥然一新。

  何雨柱順利搬進東廂房,他原先住的東耳房,便分給了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正值少女年紀,滿心歡喜,纏著何雨柱,想要一個梳妝檯兼書桌,何雨柱自然答應,立馬給她打造了一個,精緻又實用。

  何雨柱也沒厚此薄彼,家裡的老太太、陳蘭香、王翠萍,甚至隔壁的許家,他都挨個送了梳妝檯,只是木料好壞有所區分,既顧全了自家人的體面,也兼顧了鄰里情分。

  何家這番大動作,換了新家具,置辦了不少好東西,前院的賈張氏看在眼裡,嫉妒得眼紅,心裡滿是不平衡。

  她厚著臉皮,跑到何家,指著何大清換下來的舊家具,嬉皮笑臉地說:「何大哥,你們家換下來的舊家具,反正也沒用,不如給我吧,扔了也是浪費。」

  何大清早就看不慣賈張氏平日裡貪小便宜、尖酸刻薄的模樣,臉色一沉,冷聲拒絕:「這些舊家具,就算是燒了取暖,也不會給你,你別打主意了。」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心裡不甘心,可又不敢得罪何大清,只能悻悻離開。最後還是賈老蔫抹不開面子,出錢把舊家具買了回去,何大清收了錢,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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