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怒懲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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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應該心裡門兒清,那地方——錢糧胡同。」

  何雨柱這話輕飄飄落地,易家院裡卻猛地傳來異響。

  咕咚一聲悶響,塵土都震起一星半點。不用看也知道,是縮在屋裡死不開口的李桂花,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了。

  可這會,院裡上上下下,沒一個人有半分心思去管她的死活。

  方才眾人好話說盡、歹話也撂透了,拍門拍得手都疼,李桂花愣是裝聾作啞,門栓插得死死的,半個字都不肯吐。

  如今自個兒嚇癱了,純屬活該,誰還會去可憐一個幫著易中海藏污納垢的毒婦?

  「錢糧胡同……魏一刀?」院裡的老太太腳步一頓,滿臉不敢置信,聲音都跟著發顫,反覆確認了一遍。

  「柱子,你說的……是那個魏一刀?」

  「您老眼光毒,一猜就中!」何雨柱當即豎起大拇指,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又藏著幾分冷意。

  「正是那位在四九城底層摸爬滾打半輩子、手上沾過狠活的魏一刀!」

  老太太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腳步慌慌張張往前緊倒騰幾步,一把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胳膊,指尖都掐進了他的肉里。

  「那老小子可是實打實的練家子!年輕時候就在街頭混,手上有真功夫,狠得沒邊兒!咱們這麼硬闖過去,怕是要吃大虧,要不……咱們趕緊報官吧?」

  「報官?」何雨柱嗤笑一聲,雙手一攤,滿臉不屑。

  「報官?拿什麼名頭報?寫舉報信誣告我爹?還是教唆旁人給我爹設仙人跳?又或是糾結地痞流氓圍攻我們父子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更何況,這些爛事,魏一刀到底知不知情、參沒參與,還兩說呢!就算真把人送進去,就這點屁大的罪名,關不了幾天就大搖大擺出來了,到時候反倒打草驚蛇,讓易中海那王八蛋跑得更利索!」

  「啥?那封匿名舉報信,也是易中海那個缺德玩意兒搞的鬼?」一旁的陳蘭香聽得怒火中燒,叉著腰破口大罵。

  「易中海這個絕戶賊!這輩子沒兒沒女,真是老天爺開眼,活該他斷子絕孫!心黑得都流膿了!」

  「柱子,你咋知道信是他寫的?那信封上連個名字都沒有,捂得嚴嚴實實的!」老太太聽得一愣,連忙追問。

  「猜的?」何大清在一旁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別滿嘴跑火車,這種事能瞎猜?」

  「爹,這可不是瞎猜。」

  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銳利如刀。

  「舉報信沒扳倒您,易中海不死心,緊接著就給您設了連環計,一環扣一環,步步緊逼。除了他這個一心想踩咱們家上位的老東西,誰還能下這麼狠的手?爹,您這輩子在四九城橫衝直撞,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滾犢子!有你這麼當眾笑話你老子的?」

  何大清被戳中痛處,臉一紅,當即惱了,抬腳就想踹兒子。

  「別廢話了,到底去不去找易中海算帳?」

  「師父!師父!帶上我!我也去給您搭把手!」

  就在這時,許大茂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腰彎得跟個蝦米似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滾回去!」

  何大清眼都沒斜,一腳輕輕踹在許大茂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踉蹌幾步。

  「這兒有你什麼事?本事沒學明白三分,溜須拍馬、湊熱鬧倒是學得快!還想打抱不平?你有那斤兩嗎?」

  許大茂「哎喲」一聲慘叫,身子往前一撲,差點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嚇得他連忙手腳並用地撐住地面,灰溜溜地爬起來,乖乖縮到陳蘭香身後,腦袋垂得低低的。

  「該!讓你往前瞎湊!」陳蘭香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呵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什麼架都敢湊?嫌命長了?」

  「我……我就是想給師父、師娘幫幫忙……」許大茂小聲嘟囔,滿臉委屈。

  「這忙是你能幫的?易中海背後是什麼人你知道嗎?老老實實待著,別添亂就是幫大忙了!」

  「是……師娘。」

  許大茂耷拉著腦袋,像只鬥敗的公雞,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旁邊幾個跟著看熱鬧的小丫頭,見狀都捂著嘴偷偷樂,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這許大茂平日裡嘴欠得很,仗著會點放映技術,在院裡耀武揚威,沒少擠兌、欺負她們幾個小丫頭,如今挨了訓、吃了癟,她們心裡別提多解氣了,只覺得這小子是自作自受。

  王翠萍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悄悄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用手指比了個槍的手勢,小聲問道:「柱子,你跟你爹去闖龍潭虎穴,要不要把這個帶上?有這東西在,好歹能鎮住場子。」

  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同樣壓低聲音回道:「王姨,使不得。那東西一旦亮出來,性質就變了,到時候咱們有理也變沒理,吃不了兜著走。對付魏一刀那種人,用拳腳就夠了。」

  「那……那你們爺倆千萬小心點!」王翠萍滿臉擔憂,反覆叮囑,「那魏一刀是個不要命的主,別跟他硬拼!」

  「王姨放心!」何雨柱胸膛一挺,滿臉傲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論拳腳功夫,四九城裡,能打得過我的,還真沒幾個!」

  「你就吹吧!」

  老太太在一旁敲了他一句,眉頭依舊緊鎖。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別太自負,小心陰溝裡翻船!真遇上狠招,記得先保命!」

  「知道了,老太太!」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吧,柱子,別磨蹭了!」

  何大清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揮了揮手。

  「走!」

  「你們爺倆!路上加點小心!遇事別衝動!」陳蘭香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叮囑,眼眶都微微泛紅了。

  「好嘞!」父子倆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大清!」老太太突然喊住何大清,語氣鄭重。

  「那姓魏的要是油鹽不進、不給面子,你們就報我的名號,就說龍陳氏改天親自去找他說道說道!他多少會給我三分薄面!」

  「記住了,老太太!」何大清重重點頭,心裡一暖。

  父子二人轉身出了易家大門,院外停著兩輛借來的洋車,鋥亮的車圈在陽光下泛著光。

  何大清一屁股跨坐在車座上,雙手攥緊車把,指節都捏得發白,咬牙切齒,聲音里滿是滔天怒火。

  「柱子!快點騎!今個老子要是不把易中海那犢子的卵黃捏出來,我何大清三個字倒過來寫!這老賊欺人太甚!」

  何雨柱翻身上車,腳一蹬,車子緩緩前行,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爹,您這是氣糊塗了吧?易中海那王八蛋,他有卵子嗎?他就是個沒根的貨!」

  何大清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氣得罵道:「忘了這茬了!這老閹貨!快點騎!別讓他跑了!一旦讓他逃出城,再想抓他就比登天還難了!」

  「好嘞!坐穩了爹!」

  何雨柱腳下發力,洋車瞬間提速,車輪碾過胡同里的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朝著錢糧胡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起父子倆的衣角,也吹起了滿腔的怒火與決絕。

  一路風馳電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父子二人便趕到了錢糧南巷5號院。

  這院子獨門獨戶,院牆高高壘起,大門是厚重的榆木門,漆皮剝落,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住處。

  何大清怒火攻心,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敲門禮節?

  抬起腳,對著大門就是一頓猛踹,「哐哐哐」的巨響震得整個巷子都嗡嗡作響,門上的銅環都被震得亂顫。

  沒踹幾下,院子裡便傳來一個蒼老卻異常尖銳的聲音,像破鑼被硬生生撕裂,刺耳得很。

  「誰啊!瘋了是不是?會不會好好敲門!這是砸門呢還是拆門呢!」

  何大清一言不發,依舊抬腳猛踹,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擺明了今天非要把人揪出來不可。

  「咣當!」

  院裡傳來門栓被狠狠抬起的聲響,何大清這才停了腳。

  緊接著,「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厚重的榆木門緩緩向內打開,一張略顯蒼老的臉探了出來。

  這人看著約莫六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稀疏,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陰鷙得很,身形倒是挺拔得異於常人,腰杆挺得筆直,沒有半點尋常老人的彎腰弓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江湖的狠戾之氣。


  老人上下打量著門外怒氣沖沖的父子倆,眉頭一皺,尖聲問道:「爺們,你們是誰?跑到我魏家的院子裡砸門,到底想幹什麼?」

  「你就是魏一刀魏爺是吧?」何大清往前一步,胸膛幾乎要貼到門板上,目光如炬,厲聲喝道。

  「別管我們是誰!我們今天來,就找一個人——易中海!把他交出來!」

  魏一刀眼皮一跳,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擋在門口,寸步不讓:「找中海?你們找他幹什麼?我魏三的院子,不是誰想闖就闖的!」

  「私人恩怨!血海深仇!」

  何大清咬牙切齒。

  「魏爺,我勸你少管閒事,把人交出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魏一刀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雙臂一抱,直接拉開了架勢,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今個我魏三還就管定了!易中海是我認下的義子,是我魏家的人!你們想找他算帳,行!先過我魏一刀這一關!有什麼茬,儘管劃出道來,我接著!」

  「我勸你別摻和!」何大清眼神一厲,聲音陡然加重。

  「破家、害命的勾當!易中海乾的是斷子絕孫的缺德事!這渾水,你蹚不起!也管不了!趕緊把人叫出來,這帳,我們只跟易中海算!」

  「想要人,先打贏我!」

  魏一刀腳下一碾,身形瞬間動了,擺出一手搏殺的架勢,一看就是街頭廝殺練出來的真功夫,招招致命,沒有半分花架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在院子裡快速掃了一圈,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不對勁!

  這院子裡靜得可怕,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幾棵枯樹在風裡搖晃,易中海根本不可能藏在這裡!這魏一刀,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爹!別跟這老東西廢話了!」

  何雨柱猛地拉住還要上前理論的何大清,語氣急促。

  「易中海那王八蛋,根本沒在這院裡!他早就跑了!」

  「跑了?」何大清渾身一震,臉上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慌亂。

  「這……這老閹貨跑哪去了?城門還沒關吧?」

  「應該是往城門方向跑了!」何雨柱沉聲道。

  「那還等什麼!現在城門還開著,趕緊追!晚了就真的追不上了!」

  何大清急得直跺腳,轉身就要去推洋車。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父子倆剛一轉身,魏一刀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緊接著,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竄出門來,張開雙臂,直接堵在了巷子口,把父子倆的去路死死攔住。

  剛才何雨柱一語點破他在拖延時間,魏一刀心裡著實驚了一下。

  這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心思居然如此縝密,短短几句話就看破了他的算計!

  他心裡清楚,這父子倆騎著洋車,腳程比他快得多,一旦讓他們追出去,易中海十有八九會被抓住。

  易中海是他晚年指望養老的人,他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父子倆去追!

  「給我回去!」

  何雨柱眼神一冷,當即把手裡的洋車往他爹懷裡一推,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猛虎下山,一個剛猛無比的貼山靠,直接朝著魏一刀撞了過去!

  這一靠,力道千鈞,帶著十足的怒火,青石板路都仿佛被震得微微發顫!

  「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難怪敢找上門來撒野!」

  魏一刀瞳孔一縮,不敢大意,腳下急忙錯步,身形靈巧地往旁邊一躲,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撞。

  「爹!你快去追!」何雨柱死死纏住魏一刀,頭也不回地大喊。

  「東城門離這兒最近!易中海十有八九往那邊跑了!這老傢伙交給我了!我來對付他!」

  其實何雨柱這是在故意試探,他根本不確定易中海會往哪個城門跑,只能先詐一詐魏一刀。

  「魏一刀!」

  何大清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心裡焦急,突然想起老太太的叮囑,連忙大喊。

  「我家龍陳氏老太太讓我給你帶話!易中海的事,你別摻和!給老太太三分薄面!」


  何大清心裡清楚,老太太能說出這話,說明魏一刀絕對不是好惹的角色,他生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

  「龍陳氏?」魏一刀動作一頓,眼神驟變,尖聲問道。

  「你們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龍陳氏跟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跟龍陳氏早年有過交集,知道那老太太是個不好惹的主,背景深不可測。

  「爹!別跟他廢話!快去追!是南城門!不是東城門!再耽誤就真的來不及了!」

  何雨柱突然急聲大喊,語氣無比篤定。

  剛才魏一刀的反應,已經讓他徹底確定——易中海跑的是南城門!

  「你這小子!我問你老子話呢!有你插嘴的份嗎!」

  魏一刀這下徹底急了,他知道自己的試探被識破,再攔不住,易中海就真的跑了!

  「爹!快去!南城門!晚了易中海就出城了!」何雨柱聲嘶力竭,眼神堅定,示意父親放心。

  何大清看著兒子沉穩的眼神,心裡瞬間明白了——兒子這是在故意試探,早就摸透了魏一刀的心思!

  他感嘆兒子心眼多、腦子活的同時,也清楚自己的功夫遠不如兒子,留下來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會拖累兒子。

  「柱子!你自己小心!爹去了!一定把易中海抓回來!」

  何大清不再猶豫,跨上洋車,腳下狠狠一蹬,車輪飛速轉動,朝著巷子口疾馳而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哪裡走!」

  見何大清真的跑了,魏一刀急紅了眼,腳下突然發力,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何大清的背影撲了過去,伸出枯瘦的手,就要去抓洋車的后座!

  「給我回去!」

  何雨柱眼疾手快,身形一閃,再次擋在魏一刀面前,這一次,他沒有用上身靠,而是猛地抬起腿,一個剛猛的貼山靠腿法,狠狠撞向魏一刀的腰側!

  魏一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緊急停步,身形往側面急閃,堪堪避開這一腿。

  等他穩住身形,何大清已經騎著洋車衝出了巷子,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魏一刀又氣又急,轉過身,死死盯著面前的何雨柱,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陰鷙,上下仔細打量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小子到底叫什麼名字?師承何人?龍陳氏究竟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叫何雨柱!師承就是我爹何大清!」何雨柱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氣勢絲毫不弱。

  「至於龍陳氏老太太,你就別打聽了!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記恨在心,以後去找老太太報復?」

  「不敢!我魏三還沒那麼沒品!」

  魏一刀連忙擺手,臉色稍緩,語氣也軟了幾分。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年輕人,能讓龍老太太親自出面帶話!」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何雨柱往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魏一刀。

  「不過我今天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指望易中海給你養老送終?怕是打錯了算盤!那老閹貨自私自利,心黑得流膿,連自己都顧不上,怎麼可能管你?」

  這話,如同鋼針一般,狠狠戳在了魏一刀的肺管子上!

  魏一刀這輩子,不缺錢,不缺勢,唯獨缺個後人送終。

  他無兒無女,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了能有人端茶送水、披麻戴孝。

  認易中海做義子,就是看中他會來事、會伺候人,指望他給自己養老。

  如今被何雨柱當眾戳破,魏一刀瞬間惱羞成怒,尖聲喝道:「易中海是我義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勸你們,得饒人處且饒人,就不能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冰冷刺骨。

  「魏一刀,你告訴我,易中海對我們家乾的那些爛事,你都清楚嗎?」

  「他跟我說了一些,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魏一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鄰里之間拌嘴吵架,至於趕盡殺絕嗎?」

  「小事?」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周身的氣壓驟降,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我們何家,差點被他搞得家破人亡!我爹差點身敗名裂!我們全家差點被他逼得走投無路!在你嘴裡,居然是小事?」


  「看來,今天我不跟你這老東西好好『說道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們何家的厲害!」

  話音未落,何雨柱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不再有半分保留,不再有半分試探,全力爆發!

  他腳下一碾,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竄出,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常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緊接著,一個勢大力沉的貼身靠,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撞向魏一刀的胸口!

  魏一刀只覺眼前一花,連何雨柱的動作都沒看清,心裡瞬間湧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感!他想躲,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根本躲不開!

  全力爆發的何雨柱,速度、力量、反應,都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極限!

  魏一刀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扭轉身體,避開要害,用自己的左側胳膊,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撞!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魏一刀只覺得左臂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整條胳膊都被硬生生碾碎了!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飛了出去,足足飛出兩三米遠,才重重砸在牆上!

  這老太監,倒也是個狠角色!

  即便左臂斷裂、劇痛鑽心,他依舊咬著牙,在空中拼命調整落姿,雙腳落地後,腳步連連後退,踉蹌了七八步,居然硬生生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在地!

  魏一刀死死咬著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耷拉下來、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狠戾與陰毒,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得更加尖銳。

  「好小子!好功夫!你這是想打死我啊!既然你不留情面,那就別怪我魏三下狠手了!」

  話音未落!

  魏一刀右手猛地往袖中一甩!

  一把半尺多長的小刀瞬間出鞘,刀刃薄如蟬翼,在陽光下閃爍著森森寒光,刃口泛著烏色,一看就淬了狠料!

  這是魏一刀藏了半輩子的殺手鐧,從來不會輕易示人,今天被何雨柱逼到絕路,他終於亮了出來!

  「找死!」

  魏一刀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竄出,右手緊握小刀,刀刃直奔何雨柱的咽喉要害刺去!招招致命,不留半分活路!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冰冷的刀鋒割裂!

  何雨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輕盈一閃,速度快到極致,堪堪避開了鋒利的刀鋒,小刀擦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一縷寒風,險之又險!

  緊接著,何雨柱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魏一刀握刀的右手手腕!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

  何雨柱手腕微微用力,魏一刀只覺得右手腕骨瞬間碎裂,劇痛攻心,手指再也握不住小刀,「哐當」一聲,小刀脫手飛出,狠狠扎進旁邊的土牆裡,只剩半截刀柄露在外面。

  「給我躺下!」

  何雨柱一聲暴喝,右腳猛地抬起,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踹向魏一刀的胸口!

  魏一刀想躲,可右手腕被何雨柱死死攥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硬生生挨了這一腳!

  「嘭!」

  一聲悶響!

  魏一刀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一般,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濺了一地,觸目驚心!

  這還沒完!

  何雨柱單手抓住魏一刀的衣領,手腕一用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凌空掄起!

  「啪——!」

  一聲巨響!

  魏一刀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塵土飛揚!

  他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摔得粉碎,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劇痛,四肢百骸都散了架,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再也爬不起來,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刻,魏一刀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有錢有勢,一輩子錦衣玉食,缺的只是一個養老的人。

  義子沒了,可以再收十個、一百個!可他偏偏為了一個易中海,得罪了這麼一個狠辣無比的年輕人,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早知道這小子這麼厲害,他說什麼也不會摻和易中海的破事!

  「啪嗒……啪嗒……」

  何雨柱緩緩邁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魏一刀的心臟上。

  魏一刀費力地仰起頭,布滿冷汗的臉上滿是驚恐,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何雨柱,嚇得渾身發抖,用盡全力,發出尖銳刺耳的求饒聲。

  「小爺饒命!小爺饒命啊!我魏三認栽!徹底認栽了!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老命!」

  「饒命?」何雨柱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

  「剛才你擋路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不是想對我下死手嗎?現在知道求饒了?」

  「我該死!我混帳!我不是人!」

  魏一刀掙扎著抬起能動的右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上扇去,「啪、啪、啪」的耳光聲清脆響亮,他一邊扇一邊哭嚎。

  「小爺!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願意獻出家財!我所有的家財,黃金、銀元、古董、房產,全部給您!只求您饒我一條命!」

  若是何雨柱見過當初易中海跪地求饒的模樣,此刻一定會放聲大笑——

  沒卵子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軟骨頭,貪生怕死,一遇到硬茬就跪地求饒,毫無骨氣!

  「饒你可以。」

  何雨柱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讓魏一刀瞬間看到了希望。

  「但我怎麼知道,你今天逃過一劫,明天會不會偷偷跑到我們家報復?你可是清清楚楚知道我們家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

  「不敢!我絕對不敢!」

  魏一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用腦袋狠狠磕在青石板路上,「嘭嘭嘭」的磕頭聲震耳欲聾,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小爺!我對天發誓!我要是有半點報復的心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是真的怕了您了!我看出來了,您是殺過人的狠角色,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他從何雨柱剛才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那是真正見過血、手上沾過命的人才有的眼神,他絲毫不懷疑,這年輕人真的敢殺了他!

  「好。」

  何雨柱輕輕點頭。

  「你的家財,我回頭會去取。至於你的命……」

  魏一刀剛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眼前卻突然一花!

  何雨柱的腳,如同鐵鉗一般,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臂上!

  「咔嚓——!」

  又是一聲悽厲的骨裂聲!

  魏一刀的右臂,瞬間被踩斷!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聲音尖銳得刺破雲霄!

  可這慘叫聲,只發出了一半!

  何雨柱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破布,狠狠塞進了魏一刀的嘴裡,把他的叫聲死死堵了回去。

  緊接著,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根提前準備好的粗麻繩,三下五除二,把魏一刀捆了個結結實實,像裹粽子一樣,纏了一圈又一圈,讓他半點都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轉身走到院門口,找到院子裡的銅鎖,「咔噠」一聲,把大門牢牢鎖死。

  他又把洋車拎到院門外,停在牆邊,然後轉身回到院裡,彎腰拎起被捆成粽子的魏一刀。

  這老太監看著瘦,卻沉得很,可何雨柱拎在手裡,卻像拎著一扇豬肉,毫不費力。

  他大步走出院門,將魏一刀狠狠搭在洋車的后座上,固定牢靠,隨後轉身再次鎖好大門。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何雨柱拍了拍手,奇怪地往巷子兩邊的院子看了一眼。

  剛才他跟魏一刀動手,動靜鬧得這麼大,骨裂聲、慘叫聲、打鬥聲,震得整個巷子都在響,可兩邊的院子裡,居然連一個探頭看熱鬧的人都沒有,靜得詭異,仿佛整條巷子只有他一個活人。


  他哪裡知道,這錢糧南巷的好幾處院子,全都是魏一刀的私產,平日裡根本沒人居住,這老太監典型的狡兔三窟,防備心極強,從不跟外人往來。

  車后座上的魏一刀,被捆得死死的,嘴被堵著,四肢全斷,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想著自己家財萬貫,這年輕人總會貪財,只要留著命,一切都還有機會。

  可當他看到何雨柱一臉冷漠地騎著洋車,往巷子深處的廢棄胡同駛去時,他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終於明白,今天自己是在劫難逃了!

  這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狠手辣,做事決絕,根本不是他能用錢財收買的!

  可現在,四肢斷了,嘴堵了,人被捆了,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任由擺布。

  何雨柱騎著洋車,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人跡罕至、滿是斷壁殘垣的廢棄胡同。

  這裡陰暗潮濕,雜草叢生,平日裡連流浪漢都很少來,是個處理痕跡的絕佳地方。

  他停下車,冷冷瞥了一眼后座驚恐萬狀的魏一刀,沒有半分猶豫。

  只見他伸手,一把攥住魏一刀的脖頸,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

  魏一刀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再也沒有半分動靜,眼睛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何雨柱隨手一拎,將魏一刀的屍體扔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徹底抹去了所有痕跡。

  隨後,他跨上洋車,腳下發力,朝著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之所以把魏一刀帶出院子處理,就是怕萬一有人看到他們父子進了錢糧胡同,魏一刀卻再也沒出來,難免會引人懷疑。

  現在把人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解決,就算人沒了,也沒人會把帳算到他們父子頭上。

  可他不知道,自己這完全是多此一舉——魏一刀在這胡同里孑然一身,無親無故,就算憑空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

  一路疾馳,沒過多久,何雨柱便趕到了南城門。

  城門下,何大清正背著手,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與失落,看到何雨柱騎著洋車過來。

  他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上前,先是往洋車后座看了一眼,發現空無一人,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嘆了口氣。

  「沒找到……我剛才在城門這守了半天,問過站崗的哨兵了,壓根沒見到易中海那老閹貨出城的影子。這王八蛋,是不是知道我們要追他,故意躲在城裡哪個角落,不敢出來了?」

  「爹,你想簡單了。」

  何雨柱停下洋車,沉聲道。

  「易中海那麼狡猾,他要是想出城,肯定會化妝!扮成乞丐、流浪漢、挑夫,隨便換身衣服,哨兵根本認不出來!」

  「化妝?」何大清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腦門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茬!這老閹貨最會偽裝了!那……那我們要不要接著追?」

  「追?」何雨柱苦笑一聲。

  「出了城,四面八方都是路,咱們往哪追?更何況,爹,你剛才只問了人,沒問問有沒有車出城嗎?汽車、馬車、驢車、牛車,這些都能載人,易中海說不定是坐車跑的!」

  「哎呀!我倒是忘了這茬!」何大清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我光想著問行人,壓根沒問車輛!我這就去再問問哨兵!」

  何大清轉身,快步跑到哨兵面前,陪著笑再次詢問。

  那哨兵剛才已經被他問過一次,這會兒又被攔住,臉上露出了幾分懷疑的神色,上下打量著何大清,沉聲道:「老大爺,你到底要找什麼人?這人犯了什麼事?你得跟我說實話,不然我不能隨便告訴你情況。」

  何大清心裡一緊,連忙謊稱。

  「老總,那傢伙欠了我一大筆錢,卷著錢跑了,連房子都賣了,我這是追債呢!他要是逃出城,我這錢就徹底打水漂了!」

  哨兵看了看父子倆騎著的洋車,又看了看何大清焦急的模樣,倒也信了幾分,便如實說道。

  「過去一個時辰,出去的卡車有十來輛,驢車、馬車、牛車更是不計其數,人力車、倒三輪也出去了好幾輛。我們人手不夠,不可能挨個檢查,也記不清每輛車上坐的是什麼人。」


  何大清聽完,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麼多車輛出城,易中海隨便混上一輛,早就跑得沒影了,再想找他,比大海撈針還難!

  何大清跟哨兵道了謝,垂頭喪氣地走回何雨柱身邊,嘆了口氣。

  「回吧……沒戲了,易中海那王八蛋,肯定已經坐車逃出城了。」

  「爹,別急,還有一個地方咱們沒去看!」何雨柱眼睛一亮,突然喊道。

  「啥地方?」何大清茫然問道。

  「火車站!」何雨柱沉聲道,「易中海要是想遠走高飛,肯定會去火車站坐火車!這是最快捷、最隱蔽的路子!咱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對啊!火車站!」

  何大清瞬間精神一振,一掃之前的失落。

  「快走!快走!咱們現在就去火車站!說不定還能把那老閹貨堵在車站裡!」

  父子二人不再猶豫,跨上洋車,腳下全力發力,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風馳電掣般疾馳而去。

  路上,何大清想起一事,隨口問道:「柱子,那個魏一刀,你最後怎麼處理的?沒吃虧吧?」

  「放心吧爹。」何雨柱輕描淡寫地回道,「那老東西被我打服了,跪地求饒,我教訓了他一頓,把他扣下了,等回頭再處理他的家財。他那點功夫,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

  何大清聞言,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便不再多問。

  只要兒子沒事,比什麼都強。至於魏一刀的下場,他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他活該。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父子二人便趕到了四九城火車站。

  此時的火車站,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聲、腳步聲、火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父子倆把洋車停在車站門口,鎖好車,便一頭扎進了人流里。

  他們不敢有半分鬆懈,從候車室到售票口,從站台到行李房,甚至連男廁所、女廁所都挨個找了一遍,犄角旮旯都沒放過,仔仔細細搜了個遍。

  可最終,還是連易中海的一根頭髮都沒找到。

  父子倆走出火車站,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回吧……」何大清疲憊地揮了揮手,臉上滿是落寞與不甘,「這老閹貨,命真大,居然真的讓他跑了。」

  「爹,你先騎車回家吧。」何雨柱開口道,「我去把借來的洋車還給人家,晚一點再回去。」

  「用不用爹陪你一起去?」何大清問道。

  「不用了爹,你還不知道借車那家的規矩,人多了反倒麻煩。」

  何雨柱笑了笑。

  「你趕緊回去吧,娘和老太太她們還在家裡擔心呢,別讓她們等急了。」

  「行!那你辦完事先快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何大清叮囑道。

  「放心吧爹!你路上也小心!」

  何大清點點頭,跨上洋車,緩緩朝著家的方向騎去。

  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根本不是去還車!

  魏一刀那筆富可敵國的家財,還在錢糧南巷5號院裡等著他去取!

  這筆財,是他應得的!

  是易中海和魏一刀欠何家的!

  何雨柱轉身,跨上洋車,調轉車頭,再次朝著錢糧南巷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他便再次回到了錢糧南巷5號院。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巷子裡空無一人。

  隨後把洋車收進空間,縱身一躍,如同一隻輕盈的猿猴,輕鬆翻過高高的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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