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不要命了？
拜師宴過後，何雨柱便徹底安下心來，在鴻賓樓踏踏實實地當差，一邊跟著李保國學川菜的精髓，一邊在三灶上勤加操練，手藝也在一天天進步。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何雨柱已經漸漸適應了鴻賓樓的後廚節奏，做起活兒來也愈發得心應手。
這天，他正在後廚忙活得熱火朝天，手上的炒勺不停翻炒，灶火映得他臉上通紅，前廳的跑堂趙小年卻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這趙小年是土生土長的津門本地娃，年紀不算大，才十六歲，卻十分機靈能幹。
他一張嘴能說會道，待人接物也十分周到，手腳更是格外勤快麻利，在鴻賓樓的前廳很受掌柜和客人們的喜歡。
起初，趙小年只是對何雨柱充滿了好奇——畢竟，三個月就能出師、還能被李保國看中收為徒弟的廚子，他長這麼大聽都沒聽說過。
於是，他便經常主動跑到後廚，找何雨柱套近乎、聊家常，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漸漸熟絡了起來。
何雨柱一邊握著炒勺快速顛鍋，一邊抬頭看向趙小年，開口問道：「小年哥，你怎麼跑到後廚來了？前廳不忙嗎？找我有事兒？」
趙小年快步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柱子，不好了！我剛才在前廳招呼客人的時候，看到有一桌客人，拿著一張畫像，挨個問我們這些跑堂的，問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
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道：「我仔細瞅了瞅那畫像，畫上的人跟你長得有七八分像，眉眼、身形都格外相似！而且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善茬，我心裡不踏實，特意繞過來給你報個信兒！」
何雨柱一聽這話，手上顛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也立刻放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共幾個人？他們穿的什麼衣裳？看著是什麼來頭？」
趙小年皺著眉，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一共三個人，穿得倒像是大戶人家的護院家丁，看著挺整齊的，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心裡發慌。」
「他們身上怎麼說呢，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煞氣，眼神冷得很，一看就是見過血、手上沾過事兒的人，絕對不乾淨，不像是普通的護院。」
這年頭，跑堂的天天在酒樓里迎來送往，三教九流的人都見識過，察言觀色的本事和眼力見，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比的，趙小年的判斷，大概率不會出錯。
何雨柱的心裡沉了沉，又問道：「小年哥，你確定沒看走眼？畫上的人真的跟我有七八分像？」
「八九不離十！我看了好幾遍，絕對不會錯！」趙小年語氣肯定地說道，又擔憂地問，「柱子，你是不是在外頭惹上什麼不該惹的人了？不然怎麼會有人拿著你的畫像，在各大酒樓里找你？」
「沒有吧，我每天下了工就直接回家，從來不在外面多做逗留，也沒跟人紅過臉、起過衝突，怎麼會惹上麻煩？」何雨柱隨口撒了個謊，語氣故作輕鬆。
可他的心裡卻已經大致猜了出來，來人應該是馬烈那邊派來的。
畢竟，當初在塘沽魚市，馬烈一開口就炫耀自己的父親是鄉長，為人又是那般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一看就是個惹不起的主兒。
他父親既然能當上鄉長，在官面上和黑道上，想必都有些門路和人脈，想要找一個人的蹤跡，也不算難事。
至於那些人為什麼會跑到酒樓里找人，何雨柱的心裡也已經盤算得明明白白，一點都不意外。
一來，他那天騎著自行車去塘沽魚市，自行車在當時也算是個稀罕物件，目標並不算小，很容易被人記住。
二來，他後來又去了魚市採購，那些人在塘沽找不到他的蹤跡，自然會認定他是津門城裡各大酒樓、飯莊的採買人員。
政府機關、高門大戶這些地方，他們就算有膽子，也不好隨意打探，畢竟容易惹上麻煩；而各大酒樓飯莊，人員流動大，也容易打聽消息，自然就成了他們重點排查的地方。
趙小年看著何雨柱凝重的神色，心裡愈發擔憂，連忙說道：「用不用我去跟你師父李主廚說一聲？他在津門的人脈廣，認識不少官面上的人，說不定能幫襯你一二，總比你一個人硬扛著強。」
何雨柱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暫時先不用，別驚動師父，免得他擔心。你先回前廳幫我盯著點那些人，看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等他們要結帳走人的時候，你趕緊過來喊我一聲，千萬別有耽擱。」
「幹嘛？你打算自己出去應對那些人？」趙小年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低，「你不要命了？那些人看著就凶神惡煞的，你一個人出去，要是出點事兒可怎麼辦？」
何雨柱連忙安撫道：「你別著急，我不是要出去跟他們硬拼，就是悄悄跟上去看看，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實在沒印象自己惹過這樣的人，心裡不踏實，總得弄個明白才行。你放心吧，我會格外小心，絕不會莽撞行事，一定保護好自己。」
何雨柱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轉眼間，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炒好了，他熟練地翻鍋裝盤，動作一氣呵成。
趙小年還是不放心，皺著眉勸道：「要不還是告訴你師父吧，你要是真出點什麼意外，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也沒法跟李主廚交代啊。」
何雨柱看著趙小年真誠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為自己擔心，便鬆了口：「那行，聽你的，你還是先去前廳幫我盯著那些人，我這就去找師父說一聲，讓他心裡有個底。」
「好，那我這就回前面去，一定幫你盯緊了，有動靜就立馬來喊你！」趙小年見他鬆口，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連忙點了點頭。
「誒，誒，先別走啊！」何雨柱連忙叫住他，指了指桌上剛炒好的菜，「把這盤菜給客人端上去，正好是前廳那桌催的菜，別讓客人等急了。」
趙小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就知道使喚我，剛讓我幫你盯人，又讓我幫你端菜，回頭可得好好補償我。」
何雨柱笑了笑，連忙說道：「嘿嘿，多謝小年哥，辛苦你了，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好好犒勞犒勞你，讓你吃個夠。」
「這話我可就當真了，你可別說話不算數！」趙小年拿起盤子，又叮囑道，「還有，你去找師父的時候，千萬別說得太急，也千萬別衝動行事。」
「天津這地界魚龍混雜，什麼狠角色都有，藏龍臥虎的，真要是折進去，可就太不划算了，你可得三思而後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心裡有數，你放心吧，我不會衝動的。」
等趙小年端著菜離開後廚之後，何雨柱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東西，還是朝著李保國所在的地方走去。
只是他並沒有把實情告訴李保國，沒有說有人拿著他的畫像找他，也沒有說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煩，只是隨口找了個藉口，請了個短假，說等會兒要出去辦點私事，很快就回來。
何雨柱心裡清楚，李保國雖說人脈廣、認識的人多，可找人辦事終究要欠下人情，而且還得花費不少銀錢。
李保國是他的師父，肯定不會讓他自己出錢、搭人情，到最後還是得李保國出面擺平，他不想再給師父添麻煩。
思來想去，何雨柱還是覺得，自己先悄悄摸清那些人的底細，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再做打算也不遲，實在解決不了，再找師父幫忙也不晚。
李保國見何雨柱只是請一小會兒假，而且神色也還算平靜，也就沒有多問他要去做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請假。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徒弟向來主意正，性子也比較倔強，不想說的事情，就算他反覆追問，也問不出半句實話，不如索性不問，相信他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何雨柱請好假之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三灶上，繼續忙活起來，只是心裡卻多了一份警惕，時刻留意著前廳的動靜，等著趙小年的消息。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趙小年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柱子，那些人準備要離開了。」
何雨柱立刻開口吩咐道：「你去跟前廳打個招呼，我這邊暫時先不接新單子了，我出去一趟。」
趙小年連忙問道：「你跟師父說過這件事了嗎？」
何雨柱擺了擺手：「沒有，這點小事還犯不著麻煩師父他老人家。」
趙小年急得直跺腳：「你，你怎麼就是不聽勸呢？直接去找警察，難道不比你自己去硬碰硬更管用嗎？」
何雨柱語氣平靜地反問道：「小年哥，他們都敢拿著畫像，明目張胆地跑到鴻賓樓來打聽，你覺得他們會害怕警察嗎？」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何雨柱已經漸漸適應了鴻賓樓的後廚節奏，做起活兒來也愈發得心應手。
這天，他正在後廚忙活得熱火朝天，手上的炒勺不停翻炒，灶火映得他臉上通紅，前廳的跑堂趙小年卻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這趙小年是土生土長的津門本地娃，年紀不算大，才十六歲，卻十分機靈能幹。
他一張嘴能說會道，待人接物也十分周到，手腳更是格外勤快麻利，在鴻賓樓的前廳很受掌柜和客人們的喜歡。
起初，趙小年只是對何雨柱充滿了好奇——畢竟，三個月就能出師、還能被李保國看中收為徒弟的廚子，他長這麼大聽都沒聽說過。
於是，他便經常主動跑到後廚，找何雨柱套近乎、聊家常，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漸漸熟絡了起來。
何雨柱一邊握著炒勺快速顛鍋，一邊抬頭看向趙小年，開口問道：「小年哥，你怎麼跑到後廚來了？前廳不忙嗎？找我有事兒？」
趙小年快步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柱子，不好了！我剛才在前廳招呼客人的時候，看到有一桌客人，拿著一張畫像，挨個問我們這些跑堂的，問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
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道：「我仔細瞅了瞅那畫像，畫上的人跟你長得有七八分像，眉眼、身形都格外相似！而且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善茬，我心裡不踏實，特意繞過來給你報個信兒！」
何雨柱一聽這話，手上顛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也立刻放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共幾個人？他們穿的什麼衣裳？看著是什麼來頭？」
趙小年皺著眉，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一共三個人，穿得倒像是大戶人家的護院家丁，看著挺整齊的，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心裡發慌。」
「他們身上怎麼說呢，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煞氣，眼神冷得很，一看就是見過血、手上沾過事兒的人，絕對不乾淨，不像是普通的護院。」
這年頭，跑堂的天天在酒樓里迎來送往，三教九流的人都見識過，察言觀色的本事和眼力見，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比的，趙小年的判斷，大概率不會出錯。
何雨柱的心裡沉了沉，又問道：「小年哥，你確定沒看走眼？畫上的人真的跟我有七八分像？」
「八九不離十！我看了好幾遍，絕對不會錯！」趙小年語氣肯定地說道，又擔憂地問，「柱子，你是不是在外頭惹上什麼不該惹的人了？不然怎麼會有人拿著你的畫像，在各大酒樓里找你？」
「沒有吧，我每天下了工就直接回家，從來不在外面多做逗留，也沒跟人紅過臉、起過衝突，怎麼會惹上麻煩？」何雨柱隨口撒了個謊，語氣故作輕鬆。
可他的心裡卻已經大致猜了出來，來人應該是馬烈那邊派來的。
畢竟，當初在塘沽魚市，馬烈一開口就炫耀自己的父親是鄉長，為人又是那般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一看就是個惹不起的主兒。
他父親既然能當上鄉長，在官面上和黑道上，想必都有些門路和人脈，想要找一個人的蹤跡，也不算難事。
至於那些人為什麼會跑到酒樓里找人，何雨柱的心裡也已經盤算得明明白白，一點都不意外。
一來，他那天騎著自行車去塘沽魚市，自行車在當時也算是個稀罕物件，目標並不算小，很容易被人記住。
二來，他後來又去了魚市採購，那些人在塘沽找不到他的蹤跡，自然會認定他是津門城裡各大酒樓、飯莊的採買人員。
政府機關、高門大戶這些地方，他們就算有膽子，也不好隨意打探，畢竟容易惹上麻煩；而各大酒樓飯莊，人員流動大，也容易打聽消息，自然就成了他們重點排查的地方。
趙小年看著何雨柱凝重的神色，心裡愈發擔憂，連忙說道：「用不用我去跟你師父李主廚說一聲？他在津門的人脈廣，認識不少官面上的人，說不定能幫襯你一二，總比你一個人硬扛著強。」
何雨柱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暫時先不用，別驚動師父，免得他擔心。你先回前廳幫我盯著點那些人，看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等他們要結帳走人的時候，你趕緊過來喊我一聲，千萬別有耽擱。」
「幹嘛？你打算自己出去應對那些人？」趙小年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低，「你不要命了？那些人看著就凶神惡煞的，你一個人出去，要是出點事兒可怎麼辦？」
何雨柱連忙安撫道：「你別著急，我不是要出去跟他們硬拼，就是悄悄跟上去看看，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實在沒印象自己惹過這樣的人，心裡不踏實，總得弄個明白才行。你放心吧，我會格外小心，絕不會莽撞行事，一定保護好自己。」
何雨柱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轉眼間，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炒好了，他熟練地翻鍋裝盤，動作一氣呵成。
趙小年還是不放心，皺著眉勸道：「要不還是告訴你師父吧，你要是真出點什麼意外，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也沒法跟李主廚交代啊。」
何雨柱看著趙小年真誠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為自己擔心，便鬆了口：「那行，聽你的，你還是先去前廳幫我盯著那些人，我這就去找師父說一聲，讓他心裡有個底。」
「好，那我這就回前面去，一定幫你盯緊了，有動靜就立馬來喊你！」趙小年見他鬆口，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連忙點了點頭。
「誒，誒，先別走啊！」何雨柱連忙叫住他，指了指桌上剛炒好的菜，「把這盤菜給客人端上去，正好是前廳那桌催的菜，別讓客人等急了。」
趙小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就知道使喚我，剛讓我幫你盯人，又讓我幫你端菜，回頭可得好好補償我。」
何雨柱笑了笑，連忙說道：「嘿嘿，多謝小年哥，辛苦你了，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好好犒勞犒勞你，讓你吃個夠。」
「這話我可就當真了，你可別說話不算數！」趙小年拿起盤子，又叮囑道，「還有，你去找師父的時候，千萬別說得太急，也千萬別衝動行事。」
「天津這地界魚龍混雜，什麼狠角色都有，藏龍臥虎的，真要是折進去，可就太不划算了，你可得三思而後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心裡有數，你放心吧，我不會衝動的。」
等趙小年端著菜離開後廚之後，何雨柱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東西，還是朝著李保國所在的地方走去。
只是他並沒有把實情告訴李保國，沒有說有人拿著他的畫像找他，也沒有說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煩，只是隨口找了個藉口，請了個短假，說等會兒要出去辦點私事，很快就回來。
何雨柱心裡清楚，李保國雖說人脈廣、認識的人多，可找人辦事終究要欠下人情，而且還得花費不少銀錢。
李保國是他的師父，肯定不會讓他自己出錢、搭人情，到最後還是得李保國出面擺平，他不想再給師父添麻煩。
思來想去，何雨柱還是覺得，自己先悄悄摸清那些人的底細，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再做打算也不遲，實在解決不了，再找師父幫忙也不晚。
李保國見何雨柱只是請一小會兒假，而且神色也還算平靜，也就沒有多問他要去做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請假。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徒弟向來主意正，性子也比較倔強，不想說的事情，就算他反覆追問，也問不出半句實話，不如索性不問，相信他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何雨柱請好假之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三灶上，繼續忙活起來，只是心裡卻多了一份警惕，時刻留意著前廳的動靜，等著趙小年的消息。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趙小年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柱子，那些人準備要離開了。」
何雨柱立刻開口吩咐道：「你去跟前廳打個招呼，我這邊暫時先不接新單子了，我出去一趟。」
趙小年連忙問道：「你跟師父說過這件事了嗎？」
何雨柱擺了擺手：「沒有，這點小事還犯不著麻煩師父他老人家。」
趙小年急得直跺腳：「你，你怎麼就是不聽勸呢？直接去找警察，難道不比你自己去硬碰硬更管用嗎？」
何雨柱語氣平靜地反問道：「小年哥，他們都敢拿著畫像，明目張胆地跑到鴻賓樓來打聽，你覺得他們會害怕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