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些都是給小知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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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自己慢慢看,慢慢試,我先去外面透透氣,不打擾你。」

  說著,他快步走出耳房,順手輕輕帶上了那扇薄薄的房門,給小丫頭留足了空間。

  他剛回到亮堂的正屋,就聽見隔壁耳房裡,隱約傳來了低低的啜泣聲,聲音微弱卻格外清晰。

  緊接著,就聽見「咣當」一聲,耳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快地衝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何雨柱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裡清楚得很。

  這丫頭這些年在外面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定然吃了數不盡的苦頭,受了說不完的委屈。

  他輕聲問道:「小知,怎麼了?是衣服花色不好看,還是哪裡不滿意,跟柱子哥說。」

  小丫頭抽抽搭搭地哭訴道:「不……不是的,小……小知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何雨柱溫柔地勸道:「喜歡就趕緊換上,別委屈著自己,沒人會笑話你,也沒人會說你。」

  小丫頭卻有些扭捏不安地說道:「可……可小知身上太髒了,我怕弄髒了這麼漂亮的新衣服,太可惜了。」

  何雨柱笑了笑,說道:「那咱們先填飽肚子,等吃完飯,你好好燒一盆熱水,洗個澡,把一身的晦氣和髒東西都洗乾淨,再換上新衣服,好不好?」

  小丫頭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抱著何雨柱的雙手,小聲應道:「哦!」

  何雨柱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笑著說道:「行了,瞧瞧你,又哭成了一個大花臉,再去把眼淚擦一擦,不然一會兒吃不下東西了。」

  小丫頭用力點了點頭,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低著頭,小聲應道:「好!」

  等小丫頭擦乾淨臉回來,一眼就看見八仙桌上擺著的一摞金黃酥脆的驢肉火燒,還有碗裡香氣撲鼻的驢雜湯,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的驚喜。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肉啊,是她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葷腥,連聞一聞都是一種奢望。

  剛才她只顧著激動於自己有了新被褥和新衣服,竟完全忽略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濃郁又誘人的肉香。

  小丫頭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這些都是給小知吃的嗎?」

  「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自己全吃光,一口都不會給你剩下。」

  「等晚些時候我再去給你買些棒子麵、高粱面回來,到時候你就自己喝那黑乎乎的糊糊去。」

  「這些真的是給小知吃的嗎?」小丫頭又一次小心翼翼地開口確認,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那你就回屋餓著肚子待著,不許碰桌子上的這些吃食。」

  「我才不要!」

  小丫頭立刻快步衝到桌前,抓起一個驢肉火燒就狠狠咬下一大口,腮幫子瞬間鼓得圓滾滾的,像只囤滿堅果的小松鼠。

  可剛咀嚼了兩下,那熟悉又濃郁的咸香味在舌尖慢慢化開,眼淚又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何雨柱都有些納悶,這丫頭莫不是天生就愛哭,眼淚怎麼說來就來,怎麼攔都攔不住。

  小丫頭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著食物,轉眼的功夫,一個驢肉火燒就被她吃下了肚。

  可她沒有伸手去拿第二個,只是抬起滿是淚痕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何雨柱,像是在等待他的允許。

  「看我做什麼,想吃就儘管吃,管夠管飽,不用拘謹。」

  「不過後面你就只吃火燒的外皮就好,裡面的驢肉別吃太多,免得一下子太過油膩傷了腸胃,到時候可別埋怨我沒提醒你。」

  何雨柱說著,拿起一個驢肉火燒,熟練地將裡面的驢肉一片片撥了出來,只把空心的火燒皮遞到了她面前。

  小丫頭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塊火燒上,眼睜睜看著裡面的驢肉被一一夾走,小嘴頓時一撇,眼看又要放聲大哭起來。

  「你可千萬憋住,千萬別哭出聲來。」

  「你的肚子空了這麼久,猛地吃下這麼多肉食,肯定會鬧肚子,到時候在茅房裡進進出出折騰一整晚。」

  「要是不想一整晚在茅房和床鋪之間來回跑,就乖乖聽我的話——火燒管夠讓你吃!」何雨柱這次鐵了心,不打算慣著她這點嬌氣毛病。


  「那……那這湯總可以了吧?我能輕輕抿上兩口嗎?」聽完何雨柱的一番嚇唬,小丫頭的眼神依舊像粘了膠一般,牢牢盯著那盤油光鋥亮的驢肉。

  「湯可以喝,但只能抿幾口,絕對不許貪嘴多喝。」何雨柱抬眼掃了掃她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的腮幫子,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成交!」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又一個完整的驢肉火燒就被她囫圇塞進了嘴裡。

  小丫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沾著油星的嘴角,緊接著又眼巴巴地盯著盤子,一副明顯沒吃夠的模樣。

  何雨柱拿她實在沒轍,只好又給她烙了一張薄餅,順手舀了半碗驢雜湯遞了過去。

  這回小丫頭算是徹底吃撐了——整個人慵懶地歪在凳子上,一隻小手捂著圓滾滾的肚皮,「哎喲哎喲」地哼哼唧唧,可那雙眼睛還是賊溜溜地盯著桌上剩下的火燒和湯碗。

  「剩下的這些都給我老老實實留著,留到下一頓再吃。」何雨柱搬來一個小馬扎坐在她對面,屈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自己下地走兩步活動活動,消消食,難不成真想把自己活活撐壞了?」

  「真……真的太好吃了……」小丫頭吸溜了一下鼻子,聲音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里,「要是往後每天都能吃上一頓這樣的飯,那該有多好啊。」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何雨柱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模樣長得不算頂好看,心思倒是想得挺美——我自己都不敢天天做吃肉的美夢,你倒敢隨口說出來?」

  「我……我才不醜!」小丫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也跟著泛起了濕潤的水汽,

  「我就是隨便想想而已,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一點兒都不想從夢裡醒過來……」話還沒說完,淚珠已經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行行行,你不醜,這裡也不是什麼夢。」何雨柱趕忙收起調侃的笑容,語氣變得愈發溫柔,「肉又不是一天就能吃完的,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吃。」

  「這就對了嘛。」他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怎麼動不動就掉金豆子?先前在魚市跟人砍價時的那股潑辣勁兒,難不成全都丟了?」

  「以前從來沒有人疼我……」小丫頭的聲音漸漸哽咽起來,「我娘臨走前交代過我,必須咬牙堅強起來,不然根本沒辦法活下去。」

  「怎麼,現在覺得有了依靠,賴上我了,就不用再裝堅強了?」何雨柱故意拿話逗她,想幫她轉移這份傷感的情緒。

  「沒、沒有賴著你!」小丫頭急得雙手胡亂擺動,鼻尖都急得泛紅,「我就是……實在忍不住嘛。」

  「好了,別在這兒矯情傷感了。」何雨柱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院子裡轉兩圈,等會兒燒點熱水——該好好洗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了。」

  「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小丫頭試著從凳子上挪下來,剛直起腰就皺著眉頭哼唧起來。

  「那就扶著凳子慢慢繞圈走動,總比一直干坐著強。」何雨柱無奈地按了按額頭,看著她笨拙的模樣,既覺得生氣又覺得好笑。

  大概是白天蹬著三輪車跑了幾十里路的緣故,何雨柱剛一沾到床板,沒過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沉成了一片深藍,空氣里飄著熟悉的煙火氣息。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正房,一眼就看見小丫頭正蹲在廚房灶膛前添柴燒火——她換上了嶄新的布衫,頭髮剛洗過,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還在不停往下滴著水珠。

  何雨柱轉頭掃了一眼院子的角落,那個裝水的木桶邊緣還沾著一圈清晰的水痕。

  合著這丫頭是在院子裡現接的水洗澡,也不怕夜裡涼風一吹著涼受寒?

  「柱子哥,你醒啦!」小丫頭聽見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過頭,看見是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眼裡藏著一顆小太陽。

  「你是自己燒水洗的澡?」何雨柱打量著換了新衣、整個人清爽不少的小丫頭,愣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對啊!」小丫頭擦了擦沾滿炭灰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睡得那麼沉,我哪裡捨得把你叫醒。」

  「就是木桶太沉了,我根本搬不動,只能在院子裡接水湊合著洗了。」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我……我還用了你的香胰子,柱子哥,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用了就用了唄,一塊香皂能值幾個錢?」何雨柱大手一揮,顯得格外闊綽——那東西在他的空間裡堆得跟小山一樣,他壓根兒就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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