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底下的老色批審美都是通用的！
一聽自己還沒開始就要被淘汰，顧佳穎急得臉白：「我只是線上光線好一點！以後我可以化妝的……」
「抱歉，我們需要的是有真實鏡頭感的女生。」
聞言，女生捂著臉哭泣小跑離開。
排練室再次陷入一陣難以掩飾的沉默。
原先還嘻嘻哈哈的女生頓時收斂，各個拿出十二分精神出來嚴陣以待。
第三個女生穿著身白色練功服，她叫趙雪，是舞蹈學院民族舞專業的學生。
她的表演內容還算規範，就是沒什麼爆發點，也沒什麼太出色的鏡頭衝擊力，整個過程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而且長相也很一般。
要想做短視頻的女主角，最重要的點就是有能讓人印象深刻的個性、特點。
就好比是上學時班級里的差生和班級第一一樣。
只有成績特別好的同學，和那個最調皮搗蛋的差生最讓人印象深刻。
那些處於中等水平的路人甲學生，根本沒什麼特別的記憶點。
李峻思忖了幾秒鐘：
「謝謝，有新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下一位。」
這句話已經相當於婉拒，而趙雪也明顯聽出了話外音，失落地離開。
王博文忍不住問：「又淘汰了？老李你是不是太嚴格了點啊？照你這麼挑，恐怕挑完了都不見得有合適的。」
李峻沒有做出解釋。
他就不相信偌大的川音找不出一個不錯的孵化對象，連浙省的經濟職院都能出井川野這樣的千萬級粉絲網紅美女。
本就是藝校的川音沒理由找不出比她更漂亮、更合適的。
這時，排練室門口響起一陣低呼。
「那不是劉欣悅嗎？數字媒體系那個傍上體院富二代那女的。」
「她好心機婊啊，大家都是純素顏來面試，就她化了素顏妝來！」
「……」
劉欣悅踩著白色小短靴走來，妝容自然，穿搭精緻。
她的樣貌本來就相當不錯，加上化了妝後，一下子就將那些沒化妝、氣血普通的女生給比了下去。
即便是一朵並不艷麗的鮮花，在眾多綠葉的襯托下，也能瞬間變得格外明艷。
被二號女生顧佳穎照騙過的王博文一看，一下子感覺劉欣悅簡直漂亮得驚為天人。
劉欣悅剛想對評委席的三人打招呼，做自我介紹，卻看見了席位中央的那個人。
「……李峻？」
李峻看了眼桌上的資料，平靜道：「你可以開始展示了。」
劉欣悅愣了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冷笑道：
「呵，李峻你可真夠無聊的，你大費周章地搞了這麼個面試是不是就想挽留我？」
周圍女生的表情登時一變。
要是李峻真的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前女友，故意弄了這麼個面試浪費她們的時間。
她們是真的會把李峻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挨個罵一遍的，掛微博、貼吧、校園牆等所有論壇。
讓李峻從此在川音徹底社會性死亡！
王博文小聲嘆氣：「完蛋！這女的要開始了……」
劉欣悅抱著手走上前，語氣冷漠輕蔑：
「你昨天剛答應分手，結果今天就弄了這麼大的陣仗，還說是什麼網紅孵化？呵呵。
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我來見你，好讓我回心轉意？我告訴你，沒門！」
李峻抬起頭，正眼看她，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我們是面向全川音的公開招募，你報名，我就審核，你不報名，我也不會關注你。
另外，請你按照流程進行面試，你臉上化了妝，本次面試要求的是純素顏，就憑這一點你已經違例。
如果你不打算把臉上的妝洗乾淨再來面試的話，那就請你離開這裡。」
李峻這番冷靜回懟頓時讓四周的女生笑出聲來，給她們聽爽了。
至少她們覺得這個評委不是睜眼瞎，能分得清純素顏和化妝的區別。
劉欣悅當場怔住。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李峻用這種生疏、淡漠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青，並不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
「你……你！」
劉欣悅根本沒準備什麼才藝表演，主要是想靠自己的顏值過關。
非要說會什麼才藝的話，那也只有平時在酒吧里跟著亂跳的瞎幾把舞……
要是真拿出來跳的話，只怕會被這些專業的舞蹈生笑話一輩子。
最終，李峻淡淡一句：
「化妝違例、不願意卸妝表演、無視安排。下一位。」
劉欣悅直接被現場請出去。
她站在排練室門口，臉漲得發燙，面對四周女生投來的異樣目光，她羞怒得快要抓狂，最後氣鼓鼓地離開。
什麼破工作室！
就算是靠她自己，也照樣能火得起來！
排練室內，王博文和姜佳霖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李可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前女友留啊。
此時的李峻已若無其事地翻看下一位女孩的資料。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劉欣悅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劉欣悅真的想要出名，奔著搞錢來的，並且願意聽話、懂事，那他也不介意給她一次機會。
可惜劉欣悅並不珍惜這難得的時機，那李峻自然也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
像劉欣悅這種資質的女生，不說是在國內，就連川音里也有不少。
何況現在後面還有八十多個樣貌不錯的小美女們等著自己翻牌呢。
三個小時時間很快過去，到場的86位女生已陸續面試完畢。
舞蹈生、聲樂生、播音生、美術生……
每個進入面試階段的女生都很漂亮，放到普通人群間也相當吸睛。
但對李峻來說，她們都還缺了點什麼。
不是說她們差勁或者是長得不漂亮。
能夠從兩千多人里精挑細選出的86位女生，無論是樣貌還是自身的才藝水平，其實都相當不錯了。
可這些女生距離有「獨特個性」，或是「能火」的衝擊力還差了些。
她們的上限也就是百萬粉絲級的網紅小美，完全沒辦法做到千萬粉絲級的影視大花。
這一刻李峻突然有點懷念自己上一世的得力「干」將彭歆。
最終，他只把其中三個女生划進了待定名單，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些舞蹈生。
顏值、身材都還算不錯，就是沒能讓李峻特別滿意。
如果後面幾天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王牌主力級孵化對象，那他也只能從這些人里挑選一個開始栽培。
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王博文嘆氣：
「老李，你這選人標準比專業的藝人公司還嚴啊，兩千多人里就待定了三個？
你這是選網紅還是在給自己選妃子呢？就算是選妃也用不著這麼挑剔吧，這些女生比劉欣悅好看的也有不少啊。」
姜佳霖也抱著一堆作廢的資料準備收好丟掉，「怪不得剛才那些女生一個個被嚇得臉都白了……」
「你這嚴厲程度都趕上他們的專業考核老師了。」
李峻沒有說話，只心想著接下來的運營安排事項。
他計劃拍攝的第一個短視頻，正是上一世2018年的超現象級短視頻作品——《甩臀舞》。
在上一世2018年的夏天，一位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代古拉K僅憑藉一條甩臀舞視頻，便實現了10天暴漲五百萬粉。
一個月便擁有了千萬粉絲，創造了素人漲粉最快記錄！
這條視頻總共斬獲了千萬點讚，播放量達到上億，被無數營銷號、剪輯號來迴轉發，稱得上是不折不扣的神作。
而代古拉K也憑這條視頻成了初代抖音網紅的三巨頭之一。
所以李峻決定，他要復刻出這條能代表著2018年全網夏天回憶的短視頻作品，技驚四座！
這時，大排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打擾下，請問這裡是天鴻傳媒面試的地方嗎？」
排練室走廊外，一個女生站在門口。
她背著個黑色雙肩包，身上穿著件Oversize的米白色外套、淺色束腳運動褲，頭髮簡單扎了個松松的高馬尾。
看上去像剛在教學樓上完課趕來。
李峻注意到她額前有點汗，帶著自然紅潤的臉頰看起來很靈動。
沒有化妝、純素顏、沒有刻意打扮。
眉眼清爽，整個人的氣質澄澈得像涼白開，簡單，但看著就很舒適。
李峻微微一怔，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氣質、容顏這麼幹淨清爽的女生，奇貨可居啊。
「剛才我在一樓路過，聽到兩個女生說這裡在招人，所以想來試試看，現在還來得及嗎？」
聲音輕柔自然，沒有絲毫的侷促緊張。
王博文翻找了下資料表：「你還沒有報過名吧，我們這隻面試通過線上初審的報名者呀。」
姜佳霖用肘子捅了下王博文：「人家都說了是路過來的，當然沒報名啊。」
說完，二人看向李峻，看他願不願意給這個美女一次機會。
「你帶了個人簡介資料嗎？」李峻問。
女生「嗯」了一聲，從雙肩包里拿出一份簡潔整齊的資料表，雙手遞到李峻面前。
李峻接過資料。
【姓名：徐伊莎、專業：戲劇表演、年齡20歲、身高166、體重46公斤。
備註：自學舞蹈8年時間。】
「你不是舞蹈生？」
徐伊莎搖頭，回答道：「不是，我學的是戲劇表演，但從小喜歡跳舞，雖然是自學的。」
李峻有點意外。
不過想到學戲劇表演的或多或少要練習些肢體語言表達，說不定這女生在跳舞方面也表現不錯呢。
他把資料還給徐伊莎：「其實我們已經準備收工了。」
徐伊莎沒有慌，只輕輕點頭：「那……抱歉打擾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
但李峻又接著開口：「不過，既然你來了，我就多花幾分鐘，讓你試一下。」
徐伊莎停住，轉身，看向他，卻沒有流露出得到機會的驚喜、或是被故意捉弄的慍怒。
「謝謝。」
李峻對徐伊莎的反應很詫異，換做是別的蓉城妹子被自己這麼捉弄下，多半會表現出生氣、或是不滿的情緒。
畢竟「老紫蜀道山」這句紅溫警告，可是被這些妹子從小念到大的。
但徐伊莎只是淡然地看了自己一眼，這讓李峻有點捉摸不透對方了。
要麼徐伊莎的段位比自己想像的要高，能隨時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要麼就是她天生的好脾氣，對什麼事都看得淡泊。
旋即，在李峻的示意下，徐伊莎站到鏡牆前，不需要音樂伴奏、也不需要準備動作。
她第一步抬手動作就讓人眼前一亮，雖然動作不如專業的舞蹈生那麼嚴謹，卻格外的順滑、流暢。
李峻全神貫注地觀察對方跳舞時的動作、以及臉上的神態表情。
很多舞蹈生跳舞的動作好看是好看，就是動起來時的臉部表情要麼收不住，變得扭曲奔放。
隨便一拍就是一張「面目猙獰」的表情包。
要麼就是拉垮著臉。
知道的是在跳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人逼到了火炕上受刑。
一個真正優秀的舞者不止是能精準地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還能控制自己的每一塊面部肌肉。
確保自己在跳舞時每一個動作都能拍出上鏡的狀態。
而徐伊莎顯然能做到這一點！
轉肩動作絲滑，旋轉時的高馬尾甩出柔順弧形，落地時腳步沉穩，雖不是專業水準，卻自然得天賦異稟。
『呼吸點准、節奏感不錯、動作自然、眼神和表情都很穩。』
李峻在心裡快速做出評估，他已經能夠確定徐伊莎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舞畢，排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博文咽咽口水道：「這、這真的不是專業舞蹈生嗎？我怎麼感覺跳得比專業的還好看啊？」
雖然他沒能像李峻那樣看出什麼名堂。
但天底下的老色批審美都是通用的。
什麼好看、什麼不好看完全能一眼定真。
他明顯能感覺到徐伊莎的水平比先前那些來面試的女生高出一截。
而且徐伊莎的臉剛開始看還好。
之後是越看越覺得對方漂亮、好看。
王博文在心裡憋了半天也只能用乾淨、耐看來形容徐伊莎。
這個長相……
很潤、很舒服。
「老李，我感覺就是她了吧，長得很上鏡啊。」
剛才姜佳霖就在用自己的新款蘋果8plus給徐伊莎錄著像。
每一幀畫面都很自然、和諧。
李峻沒再考慮，他合上表格道：「徐同學。」
徐伊莎抬眼：「嗯？」
「恭喜你，面試通過。」
她怔了一下：「這就結束了嗎？」
徐伊莎還以為這只是面試環節的其中一環。
畢竟她剛才在外面時看見那些女生都在抱怨、吐槽著面試太難，淘汰率太高了。
結果自己一上來就面試通過了？才三分鐘不到。
李峻點點頭：「你表現得很好，至少是我今天見過表現得最好的面試者。」
徐伊莎淺淺一笑，看上去並不激動，只是確定了某件事：「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峻發現徐伊莎就連笑起來都那麼乾淨溫和，整個人的氣質和言談舉止比起同齡女生要成熟、大氣許多。
難道是哪個豪門的富家千金？
按下心中的猜疑，李峻先簡單向徐伊莎做了個自我介紹，以及帶她認識了下王博文、姜佳霖這兩位團隊初期的運營人員。
隨後，徐伊莎再次抬眼，看向李峻，聲音清柔地問：
「李老師，我想了解下有關於簽約和分成的具體條款內容。」
王博文看了看自己收集起來的資料：「額……話說我們有沒有準備這玩意兒啊？好像沒有吧。」
徐伊莎繼續道：
「我以前上網查過，有些傳媒工作室會專門用合同坑騙新人，所以收益分成、帳號歸屬，包括違約金這些，我想提前知道。」
她很有禮貌地說著，但態度卻很堅定。
李峻點點頭，並不奇怪徐伊莎會這麼問自己，向簽約藝人出具合同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
他把提前準備好的簡版合同從另外一個文件夾里翻出，遞給她。
本來還以為今天不會用得上，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你的帳號歸屬權在天鴻傳媒，這一點我必須先說清楚，收益分成的話是扣除運營成本後三七分。
然後是違約金部分，我們天鴻傳媒是正規公司，肯定不會在合同上弄什麼陷阱的。
至於我們工作室這邊的責任部分，只要你能完全配合我們的任務安排，我會為你提供全矩陣帳號支持、全年千萬級投流、保證半年時間漲粉到百萬。
最後是你的個人商務問題，雖然現在談還有點早，但這塊還是由我們工作室全權代理，和先前一樣是三七分。
運營成本的話，我們也會給出詳細的明細表，你隨時可以要求我們提供。凡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你可以跟我溝通，甚至是起訴工作室違約。
總之，我們天鴻傳媒主打的就是一個公正、透明。」
李峻說的矩陣帳號其實就是開小號，用營銷號幫忙切片、投流推廣。
別看營銷號老是人人喊打，但在抖音這，營銷號無論是哪個版本那都是大殺器、流量密碼。
後世明星、達人的運營團隊還得每年花大價錢找營銷號專門搞自家藝人的綜藝、作品切片，就為了吸引路人，實現漲粉。
聽完這些專業用詞，王博文和姜佳霖頓時感覺李峻的形象變得高大上起來。
雖然他們倆聽不懂那些術語具體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抱歉，我們需要的是有真實鏡頭感的女生。」
聞言，女生捂著臉哭泣小跑離開。
排練室再次陷入一陣難以掩飾的沉默。
原先還嘻嘻哈哈的女生頓時收斂，各個拿出十二分精神出來嚴陣以待。
第三個女生穿著身白色練功服，她叫趙雪，是舞蹈學院民族舞專業的學生。
她的表演內容還算規範，就是沒什麼爆發點，也沒什麼太出色的鏡頭衝擊力，整個過程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而且長相也很一般。
要想做短視頻的女主角，最重要的點就是有能讓人印象深刻的個性、特點。
就好比是上學時班級里的差生和班級第一一樣。
只有成績特別好的同學，和那個最調皮搗蛋的差生最讓人印象深刻。
那些處於中等水平的路人甲學生，根本沒什麼特別的記憶點。
李峻思忖了幾秒鐘：
「謝謝，有新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下一位。」
這句話已經相當於婉拒，而趙雪也明顯聽出了話外音，失落地離開。
王博文忍不住問：「又淘汰了？老李你是不是太嚴格了點啊？照你這麼挑，恐怕挑完了都不見得有合適的。」
李峻沒有做出解釋。
他就不相信偌大的川音找不出一個不錯的孵化對象，連浙省的經濟職院都能出井川野這樣的千萬級粉絲網紅美女。
本就是藝校的川音沒理由找不出比她更漂亮、更合適的。
這時，排練室門口響起一陣低呼。
「那不是劉欣悅嗎？數字媒體系那個傍上體院富二代那女的。」
「她好心機婊啊，大家都是純素顏來面試，就她化了素顏妝來！」
「……」
劉欣悅踩著白色小短靴走來，妝容自然，穿搭精緻。
她的樣貌本來就相當不錯，加上化了妝後，一下子就將那些沒化妝、氣血普通的女生給比了下去。
即便是一朵並不艷麗的鮮花，在眾多綠葉的襯托下，也能瞬間變得格外明艷。
被二號女生顧佳穎照騙過的王博文一看，一下子感覺劉欣悅簡直漂亮得驚為天人。
劉欣悅剛想對評委席的三人打招呼，做自我介紹，卻看見了席位中央的那個人。
「……李峻？」
李峻看了眼桌上的資料，平靜道：「你可以開始展示了。」
劉欣悅愣了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冷笑道：
「呵，李峻你可真夠無聊的，你大費周章地搞了這麼個面試是不是就想挽留我？」
周圍女生的表情登時一變。
要是李峻真的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前女友，故意弄了這麼個面試浪費她們的時間。
她們是真的會把李峻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挨個罵一遍的，掛微博、貼吧、校園牆等所有論壇。
讓李峻從此在川音徹底社會性死亡！
王博文小聲嘆氣：「完蛋！這女的要開始了……」
劉欣悅抱著手走上前，語氣冷漠輕蔑：
「你昨天剛答應分手，結果今天就弄了這麼大的陣仗，還說是什麼網紅孵化？呵呵。
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我來見你，好讓我回心轉意？我告訴你，沒門！」
李峻抬起頭，正眼看她，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我們是面向全川音的公開招募，你報名，我就審核，你不報名，我也不會關注你。
另外，請你按照流程進行面試，你臉上化了妝，本次面試要求的是純素顏，就憑這一點你已經違例。
如果你不打算把臉上的妝洗乾淨再來面試的話，那就請你離開這裡。」
李峻這番冷靜回懟頓時讓四周的女生笑出聲來，給她們聽爽了。
至少她們覺得這個評委不是睜眼瞎，能分得清純素顏和化妝的區別。
劉欣悅當場怔住。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李峻用這種生疏、淡漠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青，並不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
「你……你！」
劉欣悅根本沒準備什麼才藝表演，主要是想靠自己的顏值過關。
非要說會什麼才藝的話，那也只有平時在酒吧里跟著亂跳的瞎幾把舞……
要是真拿出來跳的話，只怕會被這些專業的舞蹈生笑話一輩子。
最終，李峻淡淡一句：
「化妝違例、不願意卸妝表演、無視安排。下一位。」
劉欣悅直接被現場請出去。
她站在排練室門口，臉漲得發燙，面對四周女生投來的異樣目光，她羞怒得快要抓狂，最後氣鼓鼓地離開。
什麼破工作室！
就算是靠她自己，也照樣能火得起來！
排練室內，王博文和姜佳霖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李可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前女友留啊。
此時的李峻已若無其事地翻看下一位女孩的資料。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劉欣悅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劉欣悅真的想要出名，奔著搞錢來的，並且願意聽話、懂事，那他也不介意給她一次機會。
可惜劉欣悅並不珍惜這難得的時機，那李峻自然也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
像劉欣悅這種資質的女生，不說是在國內，就連川音里也有不少。
何況現在後面還有八十多個樣貌不錯的小美女們等著自己翻牌呢。
三個小時時間很快過去，到場的86位女生已陸續面試完畢。
舞蹈生、聲樂生、播音生、美術生……
每個進入面試階段的女生都很漂亮，放到普通人群間也相當吸睛。
但對李峻來說，她們都還缺了點什麼。
不是說她們差勁或者是長得不漂亮。
能夠從兩千多人里精挑細選出的86位女生，無論是樣貌還是自身的才藝水平，其實都相當不錯了。
可這些女生距離有「獨特個性」，或是「能火」的衝擊力還差了些。
她們的上限也就是百萬粉絲級的網紅小美，完全沒辦法做到千萬粉絲級的影視大花。
這一刻李峻突然有點懷念自己上一世的得力「干」將彭歆。
最終，他只把其中三個女生划進了待定名單，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些舞蹈生。
顏值、身材都還算不錯，就是沒能讓李峻特別滿意。
如果後面幾天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王牌主力級孵化對象，那他也只能從這些人里挑選一個開始栽培。
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王博文嘆氣：
「老李，你這選人標準比專業的藝人公司還嚴啊，兩千多人里就待定了三個？
你這是選網紅還是在給自己選妃子呢？就算是選妃也用不著這麼挑剔吧，這些女生比劉欣悅好看的也有不少啊。」
姜佳霖也抱著一堆作廢的資料準備收好丟掉，「怪不得剛才那些女生一個個被嚇得臉都白了……」
「你這嚴厲程度都趕上他們的專業考核老師了。」
李峻沒有說話，只心想著接下來的運營安排事項。
他計劃拍攝的第一個短視頻，正是上一世2018年的超現象級短視頻作品——《甩臀舞》。
在上一世2018年的夏天，一位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代古拉K僅憑藉一條甩臀舞視頻，便實現了10天暴漲五百萬粉。
一個月便擁有了千萬粉絲，創造了素人漲粉最快記錄！
這條視頻總共斬獲了千萬點讚，播放量達到上億，被無數營銷號、剪輯號來迴轉發，稱得上是不折不扣的神作。
而代古拉K也憑這條視頻成了初代抖音網紅的三巨頭之一。
所以李峻決定，他要復刻出這條能代表著2018年全網夏天回憶的短視頻作品，技驚四座！
這時，大排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打擾下，請問這裡是天鴻傳媒面試的地方嗎？」
排練室走廊外，一個女生站在門口。
她背著個黑色雙肩包，身上穿著件Oversize的米白色外套、淺色束腳運動褲，頭髮簡單扎了個松松的高馬尾。
看上去像剛在教學樓上完課趕來。
李峻注意到她額前有點汗，帶著自然紅潤的臉頰看起來很靈動。
沒有化妝、純素顏、沒有刻意打扮。
眉眼清爽，整個人的氣質澄澈得像涼白開，簡單，但看著就很舒適。
李峻微微一怔，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氣質、容顏這麼幹淨清爽的女生，奇貨可居啊。
「剛才我在一樓路過，聽到兩個女生說這裡在招人，所以想來試試看，現在還來得及嗎？」
聲音輕柔自然，沒有絲毫的侷促緊張。
王博文翻找了下資料表：「你還沒有報過名吧，我們這隻面試通過線上初審的報名者呀。」
姜佳霖用肘子捅了下王博文：「人家都說了是路過來的，當然沒報名啊。」
說完，二人看向李峻，看他願不願意給這個美女一次機會。
「你帶了個人簡介資料嗎？」李峻問。
女生「嗯」了一聲，從雙肩包里拿出一份簡潔整齊的資料表，雙手遞到李峻面前。
李峻接過資料。
【姓名：徐伊莎、專業：戲劇表演、年齡20歲、身高166、體重46公斤。
備註：自學舞蹈8年時間。】
「你不是舞蹈生？」
徐伊莎搖頭，回答道：「不是，我學的是戲劇表演，但從小喜歡跳舞，雖然是自學的。」
李峻有點意外。
不過想到學戲劇表演的或多或少要練習些肢體語言表達，說不定這女生在跳舞方面也表現不錯呢。
他把資料還給徐伊莎：「其實我們已經準備收工了。」
徐伊莎沒有慌，只輕輕點頭：「那……抱歉打擾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
但李峻又接著開口：「不過，既然你來了，我就多花幾分鐘，讓你試一下。」
徐伊莎停住，轉身，看向他，卻沒有流露出得到機會的驚喜、或是被故意捉弄的慍怒。
「謝謝。」
李峻對徐伊莎的反應很詫異，換做是別的蓉城妹子被自己這麼捉弄下，多半會表現出生氣、或是不滿的情緒。
畢竟「老紫蜀道山」這句紅溫警告，可是被這些妹子從小念到大的。
但徐伊莎只是淡然地看了自己一眼，這讓李峻有點捉摸不透對方了。
要麼徐伊莎的段位比自己想像的要高，能隨時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要麼就是她天生的好脾氣，對什麼事都看得淡泊。
旋即，在李峻的示意下，徐伊莎站到鏡牆前，不需要音樂伴奏、也不需要準備動作。
她第一步抬手動作就讓人眼前一亮，雖然動作不如專業的舞蹈生那麼嚴謹，卻格外的順滑、流暢。
李峻全神貫注地觀察對方跳舞時的動作、以及臉上的神態表情。
很多舞蹈生跳舞的動作好看是好看，就是動起來時的臉部表情要麼收不住，變得扭曲奔放。
隨便一拍就是一張「面目猙獰」的表情包。
要麼就是拉垮著臉。
知道的是在跳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人逼到了火炕上受刑。
一個真正優秀的舞者不止是能精準地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還能控制自己的每一塊面部肌肉。
確保自己在跳舞時每一個動作都能拍出上鏡的狀態。
而徐伊莎顯然能做到這一點！
轉肩動作絲滑，旋轉時的高馬尾甩出柔順弧形，落地時腳步沉穩，雖不是專業水準，卻自然得天賦異稟。
『呼吸點准、節奏感不錯、動作自然、眼神和表情都很穩。』
李峻在心裡快速做出評估，他已經能夠確定徐伊莎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舞畢，排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博文咽咽口水道：「這、這真的不是專業舞蹈生嗎？我怎麼感覺跳得比專業的還好看啊？」
雖然他沒能像李峻那樣看出什麼名堂。
但天底下的老色批審美都是通用的。
什麼好看、什麼不好看完全能一眼定真。
他明顯能感覺到徐伊莎的水平比先前那些來面試的女生高出一截。
而且徐伊莎的臉剛開始看還好。
之後是越看越覺得對方漂亮、好看。
王博文在心裡憋了半天也只能用乾淨、耐看來形容徐伊莎。
這個長相……
很潤、很舒服。
「老李，我感覺就是她了吧，長得很上鏡啊。」
剛才姜佳霖就在用自己的新款蘋果8plus給徐伊莎錄著像。
每一幀畫面都很自然、和諧。
李峻沒再考慮，他合上表格道：「徐同學。」
徐伊莎抬眼：「嗯？」
「恭喜你，面試通過。」
她怔了一下：「這就結束了嗎？」
徐伊莎還以為這只是面試環節的其中一環。
畢竟她剛才在外面時看見那些女生都在抱怨、吐槽著面試太難，淘汰率太高了。
結果自己一上來就面試通過了？才三分鐘不到。
李峻點點頭：「你表現得很好，至少是我今天見過表現得最好的面試者。」
徐伊莎淺淺一笑，看上去並不激動，只是確定了某件事：「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峻發現徐伊莎就連笑起來都那麼乾淨溫和，整個人的氣質和言談舉止比起同齡女生要成熟、大氣許多。
難道是哪個豪門的富家千金？
按下心中的猜疑，李峻先簡單向徐伊莎做了個自我介紹，以及帶她認識了下王博文、姜佳霖這兩位團隊初期的運營人員。
隨後，徐伊莎再次抬眼，看向李峻，聲音清柔地問：
「李老師，我想了解下有關於簽約和分成的具體條款內容。」
王博文看了看自己收集起來的資料：「額……話說我們有沒有準備這玩意兒啊？好像沒有吧。」
徐伊莎繼續道：
「我以前上網查過，有些傳媒工作室會專門用合同坑騙新人，所以收益分成、帳號歸屬，包括違約金這些，我想提前知道。」
她很有禮貌地說著，但態度卻很堅定。
李峻點點頭，並不奇怪徐伊莎會這麼問自己，向簽約藝人出具合同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
他把提前準備好的簡版合同從另外一個文件夾里翻出，遞給她。
本來還以為今天不會用得上，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你的帳號歸屬權在天鴻傳媒，這一點我必須先說清楚，收益分成的話是扣除運營成本後三七分。
然後是違約金部分，我們天鴻傳媒是正規公司，肯定不會在合同上弄什麼陷阱的。
至於我們工作室這邊的責任部分，只要你能完全配合我們的任務安排，我會為你提供全矩陣帳號支持、全年千萬級投流、保證半年時間漲粉到百萬。
最後是你的個人商務問題，雖然現在談還有點早，但這塊還是由我們工作室全權代理，和先前一樣是三七分。
運營成本的話，我們也會給出詳細的明細表，你隨時可以要求我們提供。凡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你可以跟我溝通，甚至是起訴工作室違約。
總之，我們天鴻傳媒主打的就是一個公正、透明。」
李峻說的矩陣帳號其實就是開小號，用營銷號幫忙切片、投流推廣。
別看營銷號老是人人喊打，但在抖音這，營銷號無論是哪個版本那都是大殺器、流量密碼。
後世明星、達人的運營團隊還得每年花大價錢找營銷號專門搞自家藝人的綜藝、作品切片，就為了吸引路人，實現漲粉。
聽完這些專業用詞，王博文和姜佳霖頓時感覺李峻的形象變得高大上起來。
雖然他們倆聽不懂那些術語具體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好像很牛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