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鴻傳媒、啟動！
「只要我們敢宣傳，就總會有人來。」
王博文和姜佳霖聽後愣了會兒，最後點頭：「行！」
三人立即開始行動，將宣傳海報和文案迅速同步到川音校園牆、川音貼吧、各個學院內部微信群、微博熱話題、學校公眾號投稿頁。
所有能用上的人脈關係全部用上。
雖說王博文平時挺不學無術，但他在人際關係的經營上還算不錯。
無論是學生會、還是運營校園公眾號、校園牆的同學都跟他認識。
所以相當一部分的運營人員直接秒過了他們的宣傳海報。
這一晚，川音女生群體迅速注意到這通極具噱頭的宣傳。
尤其是各個音樂系、舞蹈系、戲劇系學院的女生。
「光是補貼就有三千塊？真的假的？」
「這公司是新成立的嗎，在我們學校？」
「網紅孵化……好像還挺厲害的哎。」
「這麼誇張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
隨著時間的推移，根據海報宣傳上留下的QQ號，無數女生開始搜索、申請好友。
1分鐘、2人。5分鐘、6人。10分鐘23人。
半小時過去，已有超過80人報名。
而舞蹈系自然是報名人數最多的。
宣傳海報發出去不到一小時，QQ彈框消息就開始爆炸式湧現。
咳咳——！！
那隻企鵝始終不停地咳嗽，像機關槍似的響個不停。
王博文整個人都快傻眼了：「我靠！怎麼這麼多人啊。」
這還是他頭一回被這麼多女生主動加QQ，換做是以前他或許會欣喜若狂，現在卻感到如臨大敵。
姜佳霖也愣住了，沒想到宣傳效果這麼好：「老李，咱這招募速度要飛上天了……」
一小時後，申請報名的女生數量已超過了兩百人。
而這還只是第一波！
「川音妹子也太生猛了呀，光是點同意好友都快點不過來了。」
「老李你這GG寫得有點牛逼了。」
三人根本顧不上感嘆，連忙抓起各自的手機拉人、建群、加好友、登記報名者。
短短兩小時，他們已建了六個報名群，加了上千個女生，接收到了幾千條私聊諮詢。
各種自拍、才藝視頻、舞蹈片段不計其數。
王博文的OPPOR11手機存儲空間就64G，為了加載、查看這些投稿視頻，他只能含淚刪掉自己珍藏多年的小視頻。
霎時間，整個211號寢室燈光亮得像戰爭指揮所。
王博文負責拉群、管理人員，接收視頻、諮詢，姜佳霖負責登記，進行初步的篩選。
而李峻則是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逐一進行審核。
群里的女生一個接一個報名，這讓王博文頭一次感受到「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的具象化。
【學長我要報名！】
【我可以跳爵士舞、芭蕾也行！】
【我唱歌還不錯，拿過校園十佳歌手，可以來試試嗎？】
【我身高165、體重48、嗯……D。】
【我有十年的舞蹈基礎！】
面對紛亂的諮詢消息，李峻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句：
「按要求提交資料：素顏照、才藝展示視頻、身高體重信息（越具體越好）、簡單的自我介紹。」
很快，三台電腦、三部手機火力全開，大量的資料圖片影像塞來。
不得不說，大部分女生在提供照片時真的蠻有心機，有的專門挑角度、借著昏暗燈光拍氛圍感。
即便是60分的顏值，在特定的角度和氛圍感下，也能營造出85分+的顏值水平。
有的則是精修自拍照，2018年的手機美顏功能還很拉胯，P沒P過基本能一眼定真。
有的則是身材條件優秀，但鏡頭感卻很差。
最多的是一些化了偽素顏妝的心機女，將自己的照片發了過來。
但這也只能瞞過王博文和姜佳霖這兩個不諳世事的老童男，卻騙不了李峻這種聞遍過女人香的老司機。
王博文篩選到眼睛都花了：「這也太多了吧，我感覺隨便選十個都很好看啊。」
姜佳霖也瘋狂點頭：「這該怎麼選啊，誰進來都比外面那些素人網紅強吧。」
然而李峻只是淡然地看著電腦屏幕，一張張快速划過：
「這個臉型不行、Pass；不上鏡、Pass；才藝一般、Pass、整過容還這麼難看？美商不行、Pass……」
一旁的王博文看得目瞪口呆。
「老李，你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啊？我這都挑了一百多個了，你才挑幾個啊？」
姜佳霖也嘴角直抽：「是不是太嚴厲了點啊？你這都趕上專業的經紀公司了。」
李峻卻頭也不抬道：「寧缺毋濫。」
作為曾站在國內MCN頂端過的頂尖操盤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好看就一定能紅，不是能唱能跳就一定能火。
在絕大多數時候，鏡頭感、辨識度，甚至是觀眾的眼緣，才是決定一個網紅、明星上限的關鍵所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錦鯉少女楊超越，明明業務能力最拉胯，但就是架不住觀眾緣好。
何況李峻並不覺得自己的篩選要求很嚴格。
即便是面對一些沒有才藝的女生，他也會網開一面重點觀察對方的素顏照。
只要照片沒有被精修P過、或者是化過偽素顏妝拍的素顏照，他還是會根據照片去評估對方的真實顏值水平。
無論是什麼牌子的照相機或是手機，拍出來的照片肯定會降低一個人的顏值。
如果一個女生的真實素顏照能夠達到8分，那她本人在現實生活中，往往能達到9分以上的顏值水平。
當然，也有的女生會因為自身的表情管理不到位，導致自己不上鏡，但在視頻里就會表現自然、靈動。
所以李峻才會專門讓報名者加上一條才藝表演、或者是真人出鏡的視頻，確保不會出現滄海遺珠的情況。
最終，王博文選出了118個，姜佳霖選出了97個。
而李峻僅選了4個。
光是第一輪線上初審就刷掉了上千個女生，見李峻還要接著篩選，兩人都快抑鬱了。
一直忙到了後半夜，他們才終於敲定20人進行線下初試。
由於時間問題，肯定還有很多顏值出眾、才藝過人的女生沒被選進來。
但這也只是第一期招募而已，等把其中一位幸運兒捧起來後，他們肯定會得到更多優質報名者的簡歷。
累到口乾舌燥的王博文起身去接水喝，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頭像和網名。
「哎？這不是……劉欣悅嗎？」
姜佳霖也湊上來，一看發現還真是：「我擦，她怎麼也來報名了？！」
李峻聽到這個名字，手指頓了頓。
劉欣悅算是他們數字媒體系的頭號女神，在學院裡稱得上公認的漂亮小美，但放在全川音的話，也只能算是中上游。
屬於是矮個子裡拔將軍。
他點開劉欣悅發來的資料，裡面有精心找好角度打光的素顏自拍照、一段簡短的舞蹈視頻、個人的身高、體重、三圍數據。
163/47、B80、W59、H86，算是較為標緻的身材。
再點開劉欣悅發出的甜美清純語音介紹，明顯比群里絕大多數女生更加用心。
看樣子她很珍視這次的機會。
李峻沉默片刻。
上一世的劉欣悅沒少玩抖音，憑藉著自己還算不錯的外貌、身體條件，稍微努力擦點邊，也攢了個五六萬的粉絲。
可也就僅限於此。
自從劉欣悅大學畢業，被體院的富二代男友甩了後，她便徹底走向了擦邊、釣有錢大叔的歪路。
普通的同齡男生早已不入她的法眼，把傍大款說成是自己在向上社交，把勢利眼說成是慕強。
明明是想找別人要錢，卻說自己只是要個態度；明明是自己講究排面，卻說這是自己的輕奢生活態度。
天天擦邊求被包養，卻又一邊談著自己的獨立人格。
到最後，劉欣悅基本全靠自己擦邊賺一群油膩大叔的門檻費過活。
至於平時會不會在私底下接點活兒，這個李峻就不清楚了。
不過，既然劉欣悅來參加報名了，那就給她一次機會參加線下的面試。
「把她也記上。」
王博文挑眉：「你確定嗎老李，她是你前女友啊……」
李峻神情平靜：「這跟什麼關係不重要，以她的條件放線上初審也算能過。」
實話實說，以劉欣悅的資質要當個百萬粉絲的女網紅其實沒什麼問題。
就看她自己究竟想不想要進步了。
姜佳霖低聲嘀咕道：「她要是被選中了，會不會以為你還喜歡她啊？」
李峻沒有說話，只轉而繼續篩選人員。
喜歡？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現在他看重的是劉欣悅身上的商業價值，有價值那當然是得讓自己先狠狠榨乾了才算完事。
等榨乾了再丟路邊也不遲。
另一邊，劉欣悅的宿舍里。
「哇！我線上初審過了！」
「真的嗎？！你發了什麼照片快給我看看。」
「欣悅你是不是要火了呀！」
劉欣悅坐在床邊，室友們紛紛圍上來，她看著手機里的QQ消息，眼睛亮到發光。
她開始幻想著自己被萬眾矚目的那一天。
成了超級大網紅，代言GG接到手軟賺大錢，再踢了現在的男朋友換個更帥更有錢的。
甚至嫁入豪門也不是夢呢！
這一夜，和劉欣悅一樣懷揣著出名夢想的女生們，枕著對未來的美好期望入眠。
……
1月11日，日值歲破。
天剛亮，211寢室里仍舊是熟悉的呼嚕聲。
王博文蜷成一團呼呼大睡，姜佳霖抱著被子睡得口水都快流下來。
但李峻已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鎖上柜子，推門走了出去。
寢室樓下的人並不多，冬日的冷風將絕大多數人都堵在溫暖的被窩裡。
自從重新開始創業後，李峻內心那種久違的熱血噴張感完全回來了，他根本不想停下來。
只應了那句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在川音學院校外商業街的一角，李峻徑直來到一處公司代辦註冊的鋪面。
川渝人好夜生活，早上八點半基本只有早餐店開著，好在今天是周四，代辦註冊的鋪子已開了門。
李峻推開玻璃門。
老闆正喝著豆漿，見來的是個大學生，立刻笑著問：「小伙子，大清早要辦啥子業務？」
「註冊公司。」
老闆愣了下：「你自己？還是你家裡做？」
「我自己。」
李峻把準備好的身份證、基本資料遞過去。
老闆見狀隨口問了句：「準備做啥子類型的？」
「文化傳媒。主營短視頻、MCN孵化、網絡藝人經紀。」
老闆差點被嗆到：「你、你這是要開自媒體工作室啊？」
李峻點點頭：「對。」
「厲害哦。」老闆一邊整理材料一邊念，「公司叫啥子名字？」
「天鴻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天鴻這兩個字對李峻來說意義非凡，他曾親手創造這座MCN，一路扶搖直上國內頂端傳媒公司。
這一世，他誓要將天鴻這兩個字刻在世界文化產業豐碑的尖端。
「行，我給你辦最快的流程，最晚下周五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李峻點頭，付款、簽字，毫不猶豫。
辦完所有的相關手續後，他站在店門口，看著剛列印出來的那張《天鴻文化傳媒》預審批表，內心頗為感慨。
老夥計，又見面了。
離開了代辦處，李峻順路在商業街買了一套較為成熟穩重的衣服。
上千塊的Mango黑色長風衣、Michael的深灰襯衫、H&M的西裝褲，再加上Aldo的皮鞋，整套下來花了將近四千塊。
走在街上，李峻整個人的氣質都跟那些稚嫩的大學生完全不同了。
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李峻深知先敬羅衣再敬人的道理。
孵化、培育那些鶯鶯燕燕的女網紅，首先要做的就是鎮得住她們，而自身幹練成熟的打扮便是第一步。
線下面試的時間點被安排到了這周六下午。
這兩天李峻基本全把時間耗在了線上審核上，總共有兩千多名不同系的女生報名，最終僅有86名女生入選線下面試。
到了周六下午，他帶著王博文、姜佳霖趕到川音舞蹈學院的大排練室。
鏡牆、木地板、長把杆、天花板上的暖光燈，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與汗味混雜。
他們已提前和學生會的負責人溝通過，可以借用這裡三個小時用於面試。
等他們布置好場地後，前來面試的女生也陸續抵達。
舞蹈生穿著緊身練功服，凸顯著自己的曼妙身材。
聲樂生穿著白長袖，時不時發出啊哦的聲音開嗓。
還有一些學院裡的漂亮女生，也跟著一塊來試試運氣。
母胎單身多年的王博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老李，我覺得今天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一天……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美女啊！」
王博文激動得手都在抖。
姜佳霖有點怒其不爭地說：「噓！你認真點好不好！我們現在是評委。」
他對這些濃妝艷抹的女孩子沒什麼太大興趣，還是日向雛田、西宮硝子、小鳥游十花、椎名真白……這些老婆好。
李峻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拿著測試表格，整個人的氣場沉穩得不像是大學生，反倒更像真正的評委員。
隨著面試開始，第一個女生踩著雙精緻的小皮鞋走上來，她身材不錯，臉也白淨，算是很標準的川渝漂亮女生。
但她一上來就發出一連串的追問：
「你們公司地址在哪裡，哪座寫字樓？有沒有具體的合作機構，運營團隊有多少人？
簽約合同有樣本嗎，能不能先給我看看你們的營業執照和辦公環境情況？」
語氣挑剔、質疑、繃著臉，完全不像是來面試的，更像來審查他們的牙尖碎嘴婆。
旁邊的女生小聲嘀咕：「那不是播本17級的王婷嗎？台詞課第一名那個。」
姜佳霖嘴角狂抽，替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這是來面試的還是來查稅的？也太自信過頭了吧……」
王博文被問得滿腦袋漿糊：「大姐，我們剛開始創業啊，你這樣問是不是太那啥了。」
李峻抬手打斷：「好了。」
他淡然看著王婷：「你可以離開了，我們不會考慮你。」
王婷愣住：「什、什麼意思啊，我只是想確認你們到底是不是正規的呀！」
「你不相信我們，我們也沒必要信你，尊重都是相互的。」
「下一位。」
李峻果斷請退第一個面試者。
女生臉色瞬間漲紅，一路罵罵咧咧地離開。
排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博文咽口唾沫：「老李你好狠，這就把人踢出去了？」
在他的審美觀中，王婷好歹也算是班花級的顏值水平了，結果李峻說淘汰就淘汰，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李峻沒有回答。
他要的是聽話、懂事、符合要求的，不是一上來就挑刺的刺頭。
連面試環節都敢這麼目中無人，真不知道是誰給的這普信女的底氣。
要是真選了這麼一號刺頭，保不齊哪天給自己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很快，第二位女生穿著碎花裙，怯生生地站在評委席前進行自我介紹：
「老師們好，我叫顧佳穎。」
這個女生在線上照片裡絕對稱得上是85分+的美女，可線下一出現……
「啊這……？」
姜佳霖低聲：「我說老李，你是不是也被照騙了啊？」
王博文捂著心口：「這他喵的不是同一個人吧？這明明就是兩個物種！」
線上和線下的落差太大了呀。
李峻看了眼表格，這個女生應該是王博文審核的，只是自己沒有篩選到這個人，數量太多有點誤差也屬正常。
「實物與資料差異過大，不符合鏡頭要求，淘汰。」
王博文和姜佳霖聽後愣了會兒，最後點頭：「行！」
三人立即開始行動，將宣傳海報和文案迅速同步到川音校園牆、川音貼吧、各個學院內部微信群、微博熱話題、學校公眾號投稿頁。
所有能用上的人脈關係全部用上。
雖說王博文平時挺不學無術，但他在人際關係的經營上還算不錯。
無論是學生會、還是運營校園公眾號、校園牆的同學都跟他認識。
所以相當一部分的運營人員直接秒過了他們的宣傳海報。
這一晚，川音女生群體迅速注意到這通極具噱頭的宣傳。
尤其是各個音樂系、舞蹈系、戲劇系學院的女生。
「光是補貼就有三千塊？真的假的？」
「這公司是新成立的嗎，在我們學校？」
「網紅孵化……好像還挺厲害的哎。」
「這麼誇張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
隨著時間的推移，根據海報宣傳上留下的QQ號，無數女生開始搜索、申請好友。
1分鐘、2人。5分鐘、6人。10分鐘23人。
半小時過去，已有超過80人報名。
而舞蹈系自然是報名人數最多的。
宣傳海報發出去不到一小時，QQ彈框消息就開始爆炸式湧現。
咳咳——！！
那隻企鵝始終不停地咳嗽，像機關槍似的響個不停。
王博文整個人都快傻眼了：「我靠！怎麼這麼多人啊。」
這還是他頭一回被這麼多女生主動加QQ，換做是以前他或許會欣喜若狂，現在卻感到如臨大敵。
姜佳霖也愣住了，沒想到宣傳效果這麼好：「老李，咱這招募速度要飛上天了……」
一小時後，申請報名的女生數量已超過了兩百人。
而這還只是第一波！
「川音妹子也太生猛了呀，光是點同意好友都快點不過來了。」
「老李你這GG寫得有點牛逼了。」
三人根本顧不上感嘆，連忙抓起各自的手機拉人、建群、加好友、登記報名者。
短短兩小時，他們已建了六個報名群，加了上千個女生，接收到了幾千條私聊諮詢。
各種自拍、才藝視頻、舞蹈片段不計其數。
王博文的OPPOR11手機存儲空間就64G，為了加載、查看這些投稿視頻，他只能含淚刪掉自己珍藏多年的小視頻。
霎時間，整個211號寢室燈光亮得像戰爭指揮所。
王博文負責拉群、管理人員，接收視頻、諮詢，姜佳霖負責登記，進行初步的篩選。
而李峻則是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逐一進行審核。
群里的女生一個接一個報名，這讓王博文頭一次感受到「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的具象化。
【學長我要報名！】
【我可以跳爵士舞、芭蕾也行！】
【我唱歌還不錯，拿過校園十佳歌手，可以來試試嗎？】
【我身高165、體重48、嗯……D。】
【我有十年的舞蹈基礎！】
面對紛亂的諮詢消息，李峻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句：
「按要求提交資料：素顏照、才藝展示視頻、身高體重信息（越具體越好）、簡單的自我介紹。」
很快，三台電腦、三部手機火力全開，大量的資料圖片影像塞來。
不得不說，大部分女生在提供照片時真的蠻有心機，有的專門挑角度、借著昏暗燈光拍氛圍感。
即便是60分的顏值，在特定的角度和氛圍感下，也能營造出85分+的顏值水平。
有的則是精修自拍照，2018年的手機美顏功能還很拉胯，P沒P過基本能一眼定真。
有的則是身材條件優秀，但鏡頭感卻很差。
最多的是一些化了偽素顏妝的心機女，將自己的照片發了過來。
但這也只能瞞過王博文和姜佳霖這兩個不諳世事的老童男，卻騙不了李峻這種聞遍過女人香的老司機。
王博文篩選到眼睛都花了：「這也太多了吧，我感覺隨便選十個都很好看啊。」
姜佳霖也瘋狂點頭：「這該怎麼選啊，誰進來都比外面那些素人網紅強吧。」
然而李峻只是淡然地看著電腦屏幕，一張張快速划過：
「這個臉型不行、Pass；不上鏡、Pass；才藝一般、Pass、整過容還這麼難看？美商不行、Pass……」
一旁的王博文看得目瞪口呆。
「老李，你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啊？我這都挑了一百多個了，你才挑幾個啊？」
姜佳霖也嘴角直抽：「是不是太嚴厲了點啊？你這都趕上專業的經紀公司了。」
李峻卻頭也不抬道：「寧缺毋濫。」
作為曾站在國內MCN頂端過的頂尖操盤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好看就一定能紅，不是能唱能跳就一定能火。
在絕大多數時候，鏡頭感、辨識度，甚至是觀眾的眼緣，才是決定一個網紅、明星上限的關鍵所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錦鯉少女楊超越，明明業務能力最拉胯，但就是架不住觀眾緣好。
何況李峻並不覺得自己的篩選要求很嚴格。
即便是面對一些沒有才藝的女生，他也會網開一面重點觀察對方的素顏照。
只要照片沒有被精修P過、或者是化過偽素顏妝拍的素顏照，他還是會根據照片去評估對方的真實顏值水平。
無論是什麼牌子的照相機或是手機，拍出來的照片肯定會降低一個人的顏值。
如果一個女生的真實素顏照能夠達到8分，那她本人在現實生活中，往往能達到9分以上的顏值水平。
當然，也有的女生會因為自身的表情管理不到位，導致自己不上鏡，但在視頻里就會表現自然、靈動。
所以李峻才會專門讓報名者加上一條才藝表演、或者是真人出鏡的視頻，確保不會出現滄海遺珠的情況。
最終，王博文選出了118個，姜佳霖選出了97個。
而李峻僅選了4個。
光是第一輪線上初審就刷掉了上千個女生，見李峻還要接著篩選，兩人都快抑鬱了。
一直忙到了後半夜，他們才終於敲定20人進行線下初試。
由於時間問題，肯定還有很多顏值出眾、才藝過人的女生沒被選進來。
但這也只是第一期招募而已，等把其中一位幸運兒捧起來後，他們肯定會得到更多優質報名者的簡歷。
累到口乾舌燥的王博文起身去接水喝，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頭像和網名。
「哎？這不是……劉欣悅嗎？」
姜佳霖也湊上來，一看發現還真是：「我擦，她怎麼也來報名了？！」
李峻聽到這個名字，手指頓了頓。
劉欣悅算是他們數字媒體系的頭號女神，在學院裡稱得上公認的漂亮小美，但放在全川音的話，也只能算是中上游。
屬於是矮個子裡拔將軍。
他點開劉欣悅發來的資料，裡面有精心找好角度打光的素顏自拍照、一段簡短的舞蹈視頻、個人的身高、體重、三圍數據。
163/47、B80、W59、H86，算是較為標緻的身材。
再點開劉欣悅發出的甜美清純語音介紹，明顯比群里絕大多數女生更加用心。
看樣子她很珍視這次的機會。
李峻沉默片刻。
上一世的劉欣悅沒少玩抖音，憑藉著自己還算不錯的外貌、身體條件，稍微努力擦點邊，也攢了個五六萬的粉絲。
可也就僅限於此。
自從劉欣悅大學畢業，被體院的富二代男友甩了後，她便徹底走向了擦邊、釣有錢大叔的歪路。
普通的同齡男生早已不入她的法眼，把傍大款說成是自己在向上社交，把勢利眼說成是慕強。
明明是想找別人要錢，卻說自己只是要個態度；明明是自己講究排面，卻說這是自己的輕奢生活態度。
天天擦邊求被包養，卻又一邊談著自己的獨立人格。
到最後，劉欣悅基本全靠自己擦邊賺一群油膩大叔的門檻費過活。
至於平時會不會在私底下接點活兒，這個李峻就不清楚了。
不過，既然劉欣悅來參加報名了，那就給她一次機會參加線下的面試。
「把她也記上。」
王博文挑眉：「你確定嗎老李，她是你前女友啊……」
李峻神情平靜：「這跟什麼關係不重要，以她的條件放線上初審也算能過。」
實話實說，以劉欣悅的資質要當個百萬粉絲的女網紅其實沒什麼問題。
就看她自己究竟想不想要進步了。
姜佳霖低聲嘀咕道：「她要是被選中了，會不會以為你還喜歡她啊？」
李峻沒有說話，只轉而繼續篩選人員。
喜歡？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現在他看重的是劉欣悅身上的商業價值，有價值那當然是得讓自己先狠狠榨乾了才算完事。
等榨乾了再丟路邊也不遲。
另一邊，劉欣悅的宿舍里。
「哇！我線上初審過了！」
「真的嗎？！你發了什麼照片快給我看看。」
「欣悅你是不是要火了呀！」
劉欣悅坐在床邊，室友們紛紛圍上來，她看著手機里的QQ消息，眼睛亮到發光。
她開始幻想著自己被萬眾矚目的那一天。
成了超級大網紅，代言GG接到手軟賺大錢，再踢了現在的男朋友換個更帥更有錢的。
甚至嫁入豪門也不是夢呢！
這一夜，和劉欣悅一樣懷揣著出名夢想的女生們，枕著對未來的美好期望入眠。
……
1月11日，日值歲破。
天剛亮，211寢室里仍舊是熟悉的呼嚕聲。
王博文蜷成一團呼呼大睡，姜佳霖抱著被子睡得口水都快流下來。
但李峻已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鎖上柜子，推門走了出去。
寢室樓下的人並不多，冬日的冷風將絕大多數人都堵在溫暖的被窩裡。
自從重新開始創業後，李峻內心那種久違的熱血噴張感完全回來了，他根本不想停下來。
只應了那句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在川音學院校外商業街的一角，李峻徑直來到一處公司代辦註冊的鋪面。
川渝人好夜生活，早上八點半基本只有早餐店開著，好在今天是周四，代辦註冊的鋪子已開了門。
李峻推開玻璃門。
老闆正喝著豆漿，見來的是個大學生，立刻笑著問：「小伙子，大清早要辦啥子業務？」
「註冊公司。」
老闆愣了下：「你自己？還是你家裡做？」
「我自己。」
李峻把準備好的身份證、基本資料遞過去。
老闆見狀隨口問了句：「準備做啥子類型的？」
「文化傳媒。主營短視頻、MCN孵化、網絡藝人經紀。」
老闆差點被嗆到：「你、你這是要開自媒體工作室啊？」
李峻點點頭：「對。」
「厲害哦。」老闆一邊整理材料一邊念，「公司叫啥子名字？」
「天鴻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天鴻這兩個字對李峻來說意義非凡，他曾親手創造這座MCN，一路扶搖直上國內頂端傳媒公司。
這一世，他誓要將天鴻這兩個字刻在世界文化產業豐碑的尖端。
「行，我給你辦最快的流程，最晚下周五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李峻點頭，付款、簽字，毫不猶豫。
辦完所有的相關手續後，他站在店門口，看著剛列印出來的那張《天鴻文化傳媒》預審批表，內心頗為感慨。
老夥計，又見面了。
離開了代辦處，李峻順路在商業街買了一套較為成熟穩重的衣服。
上千塊的Mango黑色長風衣、Michael的深灰襯衫、H&M的西裝褲，再加上Aldo的皮鞋，整套下來花了將近四千塊。
走在街上，李峻整個人的氣質都跟那些稚嫩的大學生完全不同了。
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李峻深知先敬羅衣再敬人的道理。
孵化、培育那些鶯鶯燕燕的女網紅，首先要做的就是鎮得住她們，而自身幹練成熟的打扮便是第一步。
線下面試的時間點被安排到了這周六下午。
這兩天李峻基本全把時間耗在了線上審核上，總共有兩千多名不同系的女生報名，最終僅有86名女生入選線下面試。
到了周六下午，他帶著王博文、姜佳霖趕到川音舞蹈學院的大排練室。
鏡牆、木地板、長把杆、天花板上的暖光燈，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與汗味混雜。
他們已提前和學生會的負責人溝通過，可以借用這裡三個小時用於面試。
等他們布置好場地後，前來面試的女生也陸續抵達。
舞蹈生穿著緊身練功服，凸顯著自己的曼妙身材。
聲樂生穿著白長袖，時不時發出啊哦的聲音開嗓。
還有一些學院裡的漂亮女生，也跟著一塊來試試運氣。
母胎單身多年的王博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老李，我覺得今天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一天……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美女啊！」
王博文激動得手都在抖。
姜佳霖有點怒其不爭地說：「噓！你認真點好不好！我們現在是評委。」
他對這些濃妝艷抹的女孩子沒什麼太大興趣，還是日向雛田、西宮硝子、小鳥游十花、椎名真白……這些老婆好。
李峻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拿著測試表格，整個人的氣場沉穩得不像是大學生，反倒更像真正的評委員。
隨著面試開始，第一個女生踩著雙精緻的小皮鞋走上來，她身材不錯，臉也白淨，算是很標準的川渝漂亮女生。
但她一上來就發出一連串的追問：
「你們公司地址在哪裡，哪座寫字樓？有沒有具體的合作機構，運營團隊有多少人？
簽約合同有樣本嗎，能不能先給我看看你們的營業執照和辦公環境情況？」
語氣挑剔、質疑、繃著臉，完全不像是來面試的，更像來審查他們的牙尖碎嘴婆。
旁邊的女生小聲嘀咕：「那不是播本17級的王婷嗎？台詞課第一名那個。」
姜佳霖嘴角狂抽，替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這是來面試的還是來查稅的？也太自信過頭了吧……」
王博文被問得滿腦袋漿糊：「大姐，我們剛開始創業啊，你這樣問是不是太那啥了。」
李峻抬手打斷：「好了。」
他淡然看著王婷：「你可以離開了，我們不會考慮你。」
王婷愣住：「什、什麼意思啊，我只是想確認你們到底是不是正規的呀！」
「你不相信我們，我們也沒必要信你，尊重都是相互的。」
「下一位。」
李峻果斷請退第一個面試者。
女生臉色瞬間漲紅，一路罵罵咧咧地離開。
排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博文咽口唾沫：「老李你好狠，這就把人踢出去了？」
在他的審美觀中，王婷好歹也算是班花級的顏值水平了，結果李峻說淘汰就淘汰，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李峻沒有回答。
他要的是聽話、懂事、符合要求的，不是一上來就挑刺的刺頭。
連面試環節都敢這麼目中無人，真不知道是誰給的這普信女的底氣。
要是真選了這麼一號刺頭，保不齊哪天給自己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很快，第二位女生穿著碎花裙，怯生生地站在評委席前進行自我介紹：
「老師們好，我叫顧佳穎。」
這個女生在線上照片裡絕對稱得上是85分+的美女，可線下一出現……
「啊這……？」
姜佳霖低聲：「我說老李，你是不是也被照騙了啊？」
王博文捂著心口：「這他喵的不是同一個人吧？這明明就是兩個物種！」
線上和線下的落差太大了呀。
李峻看了眼表格，這個女生應該是王博文審核的，只是自己沒有篩選到這個人，數量太多有點誤差也屬正常。
「實物與資料差異過大，不符合鏡頭要求，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