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蠢婦難道不想想,事情敗露,她自己又能討到什麼好?

  話音未落,懷裡的秦淮茹卻突然驚叫掙扎,踉蹌落地,蹲在一旁乾嘔起來。

  傻柱一愣,只當她吃壞了肚子。

  賈張氏卻瞬間陰了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

  「好哇……怪不得!我說你倆早就鬧翻了,怎麼突然又湊到一起——原來根子在這兒!」

  她指著兩人鼻尖,聲音尖利得駭人,「你說!是不是把她肚子搞大了?」

  賈張氏的嗓門一聲高過一聲,整個人像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肺都要氣炸了。

  那一剎那的潑辣架勢,倒像是逮著丈夫 的正房夫人。

  自然,她心裡終究是偏疼傻柱的。

  在她看來,錯絕不在自家傻柱,全是那秦淮茹不好,是她不知廉恥,存心 。

  傻柱原想上前關切兩句,可賈張氏劈頭蓋臉的叫罵鑽進耳朵,讓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腦子嗡嗡作響,一時轉不過彎來。

  他自個兒最清楚不過,他同秦淮茹之間清清白白——倒不是他不想,是人家壓根沒給過他半分機會。

  但和賈張氏不同,傻柱頭一個疑到的人,竟是那金老頭。

  「莫非……是金老頭的?」

  這念頭一冒出來,傻柱心裡便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與憋悶。

  不過轉念他就自己否了。

  那晚的情形他記得分明,金老頭還沒真做什麼,人就激動得斷了氣。

  那秦淮茹肚裡的孩子,又能是誰的?

  傻柱滿腦子亂麻,心頭更是堵得慌。

  他認定了這女人水性楊花,定是這些日子又不知與哪個野男人廝混,才懷上了這不清不楚的種。

  想到此處,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覺得自己這般掏心掏肺待她,什麼也沒落著,她倒好,轉身就能和別人勾搭上。

  !

  傻柱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

  有那麼一瞬,他真想掉頭就走,再也不管這攤污糟事。

  「賈張氏!你滿嘴噴的什麼糞!」

  這時,秦淮茹也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尖聲反駁。

  她覺得這老虔婆簡直不是人,都到這步田地了,還要往她身上潑這般髒水。

  這些天她過的是什麼日子,賈張氏最清楚。

  她連門都難出,看管得鐵桶一般,哪來的機會去找傻柱?

  「我……我沒有!」

  秦淮茹帶著哭腔吼了出來。

  「你也不想想,這些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我還能有那心思做那種事?」

  說出這話時,無盡的委屈淹沒了她。

  她只覺得,賈張氏就是存心要毀了她,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傻柱聽了,也是一愣,不由得看向賈張氏。

  仔細一想,這些日子賈張氏盯秦淮茹盯得如同牢犯,她想外出偷人,確實難於登天。

  這麼一想,傻柱心裡莫名其妙鬆快了些。

  只要秦淮茹沒做對不起他的事,那就還好——不知不覺,他又將秦淮茹劃歸成了自己該護著的人。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早先聾老太太就把傻柱和秦淮茹之間的牽扯看得透透的。

  正如她所言,恐怕傻柱這輩子,是真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了。

  「賈張氏,你個老不死的,專會挑事生非,心腸怎麼這麼毒!」

  傻柱立刻調轉矛頭,跟著罵了起來。

  賈張氏被兩人連番堵了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她何嘗不知道秦淮茹這時不可能有孕,不過是借題發揮,想鬧上一場,最好能逼傻柱把自己帶走罷了。

  這一招,竟真讓她鬧成了。

  傻柱實在受不了她繼續在這兒撒潑嚎叫,為了耳根清淨,最終還是皺著眉頭,把罵罵咧咧的賈張氏給拽走了。

  只是這份苦差事全落到了傻柱頭上。


  賈張氏身形圓潤厚實,背她起來時,傻柱只覺得肩上沉甸甸的,仿佛扛了一袋實心沙包。

  這重量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每挪一步都格外艱難。

  雙腿早就不聽使喚,微微發顫,好似隨時要軟下去。

  傻柱甚至感到自己這副身子都快撐不住這般負擔了。

  一旁走著的秦淮茹心裡更是惱恨賈張氏。

  若不是這老婆子多事添亂,自己原能被傻柱順道背回去,哪還用得著受這趟累?眼下只能拖著步子一步步往回挨。

  好在老天還算開眼,傻柱總算硬撐著把胖墩墩的賈張氏弄回了四合院。

  一進院門,四周住戶的眼神就飄了過來,各色目光里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到了院裡,傻柱再也不想多碰賈張氏一下,幾乎是甩口袋似的將她撂在地上,轉頭拔腿就走。

  那些落在他背後的視線,扎得他渾身不自在,簡直像能剜人。

  郝建國一直冷眼旁觀,見傻柱這副狼狽相,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譏誚的冷笑。

  賈張氏摔斷了腿,在他看來純屬報應。

  「等著吧,早晚和你兒子一樣,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郝建國心裡漠然想著。

  鬼娃那樁事還沒完呢,賈張氏這一家子,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逃掉。

  ……

  賈張氏幾人進了屋,院裡看熱鬧的卻還沒散。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尤其是朝賈張氏和傻柱方向瞥去時,眼裡都閃著好奇的光,活像是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秘聞。

  「瞅見沒?剛才傻柱可是背著賈張氏進的門!你們說,這倆人該不會又搭上線了吧?」

  許大茂向來愛挑事,這會兒立刻笑嘻嘻地冒出一句。

  這話引得周圍一陣鬨笑,大家都擺出看戲的架勢。

  換作旁人,或許還會留幾分情面,可對傻柱,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自然用不著客氣。

  閻解成立刻跟著湊熱鬧:

  「這麼說,是不是又得準備辦酒席了?咱院裡看來又有喜事可瞧了。」

  「要我說,當初離什麼婚啊,反正繞一圈還是湊作堆。」

  有人接茬笑起來,橫豎看樂子不嫌事大。

  「不過賈張氏也是真夠倒霉,之前腿就折過一回,現在又來一遭。

  照這樣下去,下半輩子估計得跟她兒子賈東旭似的,癱在炕上起不來了。」

  「我就是好奇,她這腿到底怎麼摔的?」

  聽到這兒,許大茂眼珠一轉,壞心思又上來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跟傻柱在一塊的時候……動靜太大,給折騰折的?」

  他說到一半便停住,只咧嘴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在場都是明白人,一聽就懂他話里的意思。

  「許大茂,就屬你心眼壞!」

  有人笑罵,「不過照你這麼猜,賈張氏這是不指望賈東旭了,打算重新生一個?」

  劉光福也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說:

  「你們都漏了一個人——沒見秦淮茹也跟著回來了嗎?看她那臉色,難看著呢。」

  劉光福一邊說一邊朝著眾人擠眉弄眼:「沒準兒他們仨背地裡幹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話音才落,院子裡頓時像炸開了鍋,起鬨聲此起彼伏。

  在這沒什麼樂子的年頭,能趕上這麼一樁熱鬧,對大伙兒來說簡直像過節——哪怕這事根本沒影兒。

  許大茂幾個好事的東挑西撥,沒多久,整個大院幾乎都傳遍了傻柱三人那點「不清不楚」

  的傳聞。

  外頭的風言風語鑽進耳朵,傻柱臉上燒得慌,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心裡早把賈張氏罵翻了天:果然一沾上賈家,准沒好事。

  要是傳的是他跟秦淮茹,傻柱不光不惱,反倒暗暗樂意——那本就是他心裡盼著的。

  可偏偏還捎帶上賈張氏,一想起來就堵得慌。

  「挨千刀的許大茂,等這陣風過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傻柱咬牙低罵,憋了一肚子火。

  他認定許大茂就是故意攪渾水。

  當然他也清楚,眼下這局面,想動許大茂根本不可能。

  這口惡氣,只能生生咽下去。

  同樣憋屈的還有賈東旭。

  不過和傻柱不同,他把這筆帳全算在了傻柱頭上。

  在他眼裡,傻柱簡直不是東西,居然連他娘都敢招惹——這是真想給自己當後爹不成?光這麼一想,賈東旭就氣得渾身發顫。

  終於,傻柱和賈家都按捺不住了,一股腦衝出門,跟院裡的街坊爭執起來。

  「都給我閉嘴!再胡咧咧,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賈張氏雖說腿腳不便,架勢卻一點沒軟。

  她兩手叉腰,狠狠瞪向許大茂,那副兇悍模樣嚇得許大茂後背一涼——尤其那張臉,陰沉得嚇人,落在許大茂幾人眼裡簡直像索命的惡鬼。

  賈張氏心裡也惱得很:若只傳她和傻柱,她倒挺受用;可竟把秦淮茹也扯進來,她就渾身不痛快了——秦淮茹算哪根蔥,也配跟她摻和在一塊兒?

  傻柱和秦淮茹也在一旁爭辯。

  可他們越激動,周圍人眼神就越古怪。

  在眾人看來,這般反應恰恰是心裡有鬼。

  「賈張氏,你這叫欲蓋彌彰。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腿是怎麼傷的?」

  閻解成這時插了一句,說話時卻不敢直視賈張氏——那張臉實在瘮人。

  「換作從前,你吃了虧哪會這麼忍氣吞聲?早把人家祖宗八代罵遍了。

  如今這麼老實,裡頭能沒蹊蹺?」

  劉光福緊跟著補了一句。

  賈張氏被懟得渾身直抖。

  忽然她眼珠一轉,生出一個主意,抬手就指向郝建國的方向——她打算把一盆髒水全潑到他頭上去。

  「都是郝建國做的好事!沒有他背後使壞,我能落得這般下場?你們倒好,還在這裡數落我的不是,我這心裡頭的委屈找誰說去!」

  賈張氏立時捶胸頓足地嚷了起來,那模樣活像個受了天大冤屈的潑辣婦人。

  傻柱在一旁瞧見她這副姿態,眼珠微微一轉,心裡便有了盤算。

  他覺得賈張氏這般哭鬧,倒真能給郝建國添上些污名,便不假思索地跟著幫腔:

  「說得在理,這事就得算在郝建國頭上。

  要不是他暗地裡動手腳,賈張氏的腿能摔成這樣?我看啊,就該叫他賠個不是,再賠上藥錢!」

  「郝建國這人也忒狠了些,往日就算有些摩擦,哪能下這樣的 ?」

  聽見傻柱竟替自己說話,一同指責郝建國,賈張氏心頭頓時湧上一陣暖意,只覺得兩人一唱一和,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默契。

  她罵得越發興起,嗓門也拔高了幾分。

  可這番情景落在秦淮茹眼中,卻讓她臉色唰地白了。

  她緊鎖眉頭,瞧著傻柱與賈張氏,只覺得一陣無力——這兩人簡直是不知輕重。

  如今他們這般胡亂攀咬郝建國,萬一郝建國或是周圍看熱鬧的較起真來,追問細節,偷孩子那樁醜事豈不要被翻到明面上?

  到那時,她秦淮茹還怎麼在這院裡抬頭做人?

  秦淮茹急忙伸手去拉傻柱和賈張氏的衣角,可那兩人正罵在興頭上,哪裡顧得上她。

  更讓秦淮茹氣悶的是,傻柱瞥見她焦急的神色,竟還朝她使了個眼色,仿佛在叫她安心。

  安心?

  秦淮茹簡直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正是有這兩個糊塗幫手,她才半點也安不下心。

  這時候,聾老太太和壹大爺也聞聲從屋裡踱了出來。

  兩人早知道賈張氏他們偷孩子那檔事,先前聾老太太還讓傻柱去探過口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