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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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湊到聾老太太身邊,撓著頭一臉困惑。

  聾老太太朝賈家方向瞥了一眼,瞧見賈張氏與秦淮茹正悄悄離去,心知她們是去查驗情況了。

  她終究有些不放心,便對傻柱吩咐道:「你也跟去瞧瞧,看看賈家那邊究竟如何。

  若是她們需要幫手,你在不惹麻煩的前提下可以搭把力。」

  「但記住,千萬別把自己卷進去。

  這件事我們只當不知,明白嗎?」

  傻柱一聽,當即拍了拍胸口:「放心,老太太,我心裡有數。」

  只要事關秦淮茹,傻柱總是難以置之不理。

  即便如今旁人議論紛紛,可一想起秦淮茹的身影,他心頭仍是一陣浮動。

  早前得知賈張氏指使秦淮茹去偷孩子時,他就已暗暗揪心。

  傻柱心頭本就懸著石頭,眼下又添了一樁事,更是攪得他坐立難安。

  若非之前顧慮聾老太太他們會橫加阻攔,不讓他去尋秦淮茹,他怕是早按捺不住衝出去問個究竟了。

  此刻聽得聾老太太鬆了口,他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點頭,腳下生風似地奔出了門。

  望著他匆忙消失的背影,聾老太太暗自搖頭嘆息。

  在她眼中,這簡直是段解不開的孽緣,傻柱這輩子,恐怕是難逃秦淮茹的牽絆了。

  傻柱興沖沖地跑遠了。

  他卻不知,自己轉身離開時,郝建國的目光曾若有所思地追著他的背影望了一瞬。

  方才那些窸窣低語與自以為隱秘的盤算,其實一字不落都進了郝建國的耳朵。

  他只是冷眼旁觀,覺得這幾人如同戲台上的丑角,偏要自導自演一出荒唐戲。

  既然他們這般不安分,他便成全他們,奉上一場「好戲」。

  只是秦淮茹她們萬萬想不到,自己費心搭建的戲台,最終粉墨登場、無處遁形的角兒,恰恰會是她們自己。

  郝建國收回視線,神情恢復如常,繼續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仿佛周遭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傻柱緊趕慢趕,總算在巷子口追上了秦淮茹和賈張氏。

  兩人乍見他出現,俱是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還以為是事情徹底敗露。

  傻柱張嘴正想說明來意,話未出口,卻先被賈張氏那直勾勾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只見賈張氏方才的驚慌竟如潮水般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難以形容的神態,眼波流轉間甚至透出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單是觸及這目光,傻柱便覺得後背竄起一股寒意,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他心裡直打鼓,甚至有些發毛地想著:這老虔婆的眼神怎麼像要吃人?該不會真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吧?

  「傻柱,你……」

  賈張氏捏著嗓子,故作柔弱地喚了一聲,似有滿腹委屈要傾訴。

  可傻柱此刻哪有心思理會她,他徑直轉向秦淮茹,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見他這般區別對待,賈張氏心頭一股無名火起,瞪向秦淮茹的眼神里不由摻進了幾分嫉恨。

  在她看來,全是秦淮茹這狐媚子從中作梗,奪走了傻柱的注意。

  若沒有她,自己和傻柱的日子該有多和美。

  「到底怎麼回事?」

  傻柱沒繞彎子,直接問道,「孩子不是被你們抱走了嗎?怎麼郝建國那兒還有兩個?」

  秦淮茹和賈張氏對視一眼,立刻明白是聾老太太遞了消息。

  秦淮茹眉頭緊鎖,低聲道:「我們也正糊塗著呢,這才想來看看藏好的孩子是否安在。

  既然你來了,咱們一塊去瞧瞧便知。」

  莫說是傻柱,就連親手偷走孩子的秦淮茹,此刻心裡也滿是疑雲,甚至有些脊背發涼,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否則眼前這離奇事根本無從解釋。

  三人各懷鬼胎,匆匆來到一間荒廢已久的矮屋。

  一番翻找後,傻柱在牆角一堆雜物邊,發現了個頗大的硬紙箱。

  箱子裡躺著的,正是郝建國的那兩個孩子。

  兩個嬰孩不知何時已醒了,不哭也不鬧,只睜著兩雙烏溜溜的眼睛,靜靜地望著眼前這三個不速之客。


  那過分平靜的模樣,全然不似尋常嬰孩,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剎那間,三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這真是兩個奶娃娃嗎?

  「這兩個孩子……有點不對勁。」

  秦淮茹盯著紙箱,聲音有些發乾,喃喃說出了三人心照不宣的驚疑。

  聽她這麼一說,旁邊的傻柱卻滿臉茫然,顯然沒明白秦淮茹指的「古怪」

  究竟是什麼。

  「哪兒古怪了?」

  傻柱剛問完,賈張氏倒搶在了秦淮茹前頭接過話去。

  賈張氏眼巴巴望著傻柱,聲音里透著委屈:「傻柱,你沒當過爹,哪懂這些。

  兩個娃娃才多大點兒,還是奶娃呢,哪能這麼乖——醒了不哭也不鬧?照常理,醒過來總要哼唧幾聲的,可你看他倆現在安安靜靜的,多反常。」

  傻柱不以為然地瞥了賈張氏一眼:「要我說,你們就是瞎琢磨。

  說不定郝建國這倆孩子天生就省心呢?」

  「省心?」

  賈張氏搖搖頭,「再省心的娃,這歲數也懂不了事,哭鬧那是天性。」

  她轉頭朝秦淮茹示意,「你問問淮茹,她帶過三個孩子,哪個娃娃睡醒了能這麼安穩?再說了,我看郝建國這倆孩子醒了好一陣了,沒人理還這麼靜悄悄的,絕不是尋常嬰兒做得出的。」

  賈張氏說得篤定,畢竟也是養過孩子的人。

  秦淮茹聽了立刻點頭——她親手帶大三個,正如賈張氏所說,從沒見過哪個嬰孩剛出生不久竟能乖成這樣。

  此刻她再看向那兩個孩子,眼神里不禁掠過一絲懼意。

  想到早前屋裡莫名出現的孩子影子,她心底發毛:莫非真撞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那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傻柱咕噥著,目光落回箱中那兩個孩子身上。

  這一看,他卻猛地抽了口涼氣,失聲驚呼。

  「傻柱,小聲點!萬一招來外人,我們可就——」

  秦淮茹急得瞪他,話還沒說完,自己也跟著尖叫起來。

  賈張氏困惑地順著兩人的視線望去,待看清眼前景象,同樣倒吸一口冷氣。

  她眼睜睜看見,郝建國那兩個孩子的面龐竟泛出一層青灰色,隨即五官詭異地扭曲成兩張鬼面,正朝著他們三人幽幽咧開嘴角,露出森然笑容。

  秦淮茹哪受得住這種驚嚇,當即腿一軟癱倒在地,又是一聲慘呼。

  傻柱雖也怕得厲害,仍硬著頭皮衝上前扶起秦淮茹——眼下他是這兒唯一的男人,總得撐住場面。

  賈張氏見傻柱摟著秦淮茹,眼裡直冒酸意。

  她何嘗不想再偎進傻柱懷裡,卻也明白如今他不可能再主動抱自己。

  可她自有法子,當即也學著秦淮茹的樣子慘叫一聲摔在地上,隨即抬起眼,淚光盈盈望向傻柱,那模樣分明是在等他來攙。

  誰知傻柱瞧見她這副作態,只覺得厭煩透頂,在他看來這分明是故意噁心人。

  「滾一邊去!」

  傻柱當下厲聲罵道,懶得再多瞧她一眼。

  傻柱碰上了難纏的主。

  賈張氏活像塊扯不掉的膏藥,死死黏著他不放。

  任憑他罵得再凶,那老婆子也只當耳旁風,反倒更湊近幾步逼到他跟前。

  有那麼一剎那,傻柱幾乎要揚手扇過去——可他終究忍住了,只猛地向後連退好幾步,想拉開距離。

  誰知賈張氏竟緊跟著貼上來,一步不落。

  「哎喲!」

  偏偏這老婆子運道差,剛追上就腳下一滑,踩著塊碎石狠狠摔了個跟頭。

  整張臉砸在地上,原先滿臉的膿包全破了,血水混著黃膿糊了一臉。

  傻柱和秦淮茹在旁看見,胃裡一陣翻攪,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說實話,兩人此刻真想扔下她掉頭就走——可賈張氏手快,一把抱住傻柱的腿,任他怎麼甩也不撒手。

  傻柱和秦淮茹心裡急得像火燒。

  那兩個嬰孩太邪門,還會咧出鬼臉……多待片刻都覺著性命要丟在這兒。


  「賈張氏,你到底想怎樣!」

  傻柱瞪著眼喝問。

  賈張氏在一旁哼哼唧唧嚷起來:

  「腿……傻柱,我腿摔壞了走不動,你幫幫我罷!」

  她那副尊容本就駭人,再配上這副做作姿態,傻柱看得頭皮發麻,哪肯去碰。

  當即抬腿就是一腳,踹得賈張氏歪倒在地。

  賈張氏正要叫罵,一陣幽幽的冷笑忽然飄了過來。

  三人渾身寒毛倒豎,齊刷刷朝聲音來處扭頭——

  不知何時,盒子裡那兩個孩子竟坐直了身子,正陰森森盯著他們笑。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

  傻柱一把摟住腿軟的秦淮茹,踉蹌退到牆角。

  秦淮茹縮在他懷裡直發抖,小聲嗚咽起來:

  「傻柱……我們是不是撞鬼了?我、我怕……」

  聽見「鬼」

  字,傻柱自己也打了個冷顫,再看向那對嬰孩時,眼裡全是恐懼。

  可就在這時,那兩個孩子卻又緩緩躺了回去,恢復了原先安靜的模樣,仿佛剛才一切只是幻覺。

  傻柱揉揉眼睛,不確定地望向另外兩人:

  「他們……剛才是不是坐起來了?」

  秦淮茹和賈張氏一臉茫然,顯然也沒弄明白。

  秦淮茹仍在抽泣,顫巍巍指著盒子:

  「別管了……我看見他們就心慌。

  咱們快走吧……」

  她怕得厲害——畢竟孩子是她親手抱出來的,總覺著下一秒就要被纏上。

  賈張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

  「要我說……這準是郝建國搞的鬼!」

  「他準是察覺我們偷了他家孩子,才弄來這兩個邪門的娃娃,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賈張氏斬釘截鐵地吐出這句話。

  秦淮茹的臉色更沉了。

  她本就憂慮計劃是否泄露,叫郝建國聽了風聲,此刻賈張氏一說,簡直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

  她把何雨水恨進了骨子裡——那丫頭先前還信誓旦旦保證,這事絕無旁人知曉。

  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想到所作所為可能敗露的後果,秦淮茹幾乎想立刻逃回鄉下。

  這四合院,根本是個逃不脫的泥潭。

  「柱子,咱們快走……這兩個東西,就丟在這兒別管了。」

  秦淮茹顫聲道。

  那兩個孩子的死活,她哪裡顧得上,此刻只想儘快脫身。

  傻柱何嘗不想離開,當即摟緊秦淮茹要走。

  賈張氏卻死死扯住他褲腿,怎麼都不鬆手。

  「那我呢?你們不能丟下我啊!」

  她嘶喊起來。

  腿骨摔斷了,身邊還守著兩個鬼似的娃娃,若被撇在這裡,只怕凶多吉少。

  傻柱卻懶得理會,抬腿便是一腳,狠狠將她蹬開。

  「滾遠點!」

  他怒喝道。

  那目光里的寒意讓賈張氏渾身發冷。

  她怨毒地瞪向兩人,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你們兩個腌臢貨,從前就不清不楚,現在又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呸!一對狗男女, !」

  潑婦的嘴臉徹底暴露,罵聲愈來愈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傻柱和秦淮茹聽得臉色鐵青——這兒雖偏僻,可若再由她嚷下去,遲早會招來人。

  偷孩子的事,也就瞞不住了。

  「賈張氏,你閉嘴!」

  傻柱壓低嗓子吼道,恨不得立刻縫上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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