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布施
聖血教會？
羅蘭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從字面上看，似乎與耶穌受難有關。
他選擇留下名片，仍抱著戒心問道：「要登記什麼？」
男人耐心答道：「請問您來挪得市的目的是什麼？預計停留多久？在此期間，是否會使用超凡能力？」
怎麼跟真理研究協會似的？……羅蘭腹誹了一句，簡短回答：「我是醫生，受一位尊貴的病人所託來此地。停留時間不確定。至於超凡能力……」
他頓了一下，聳聳肩道：「我不會主動使用，但具體視情況而定，在治病救人時，難免要用到。」
男人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用鉛筆在空白處記了幾筆。
「登記完了？」羅蘭問。
「完了。」男人合上冊子，微微一笑，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羅蘭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一絲不耐煩：「還有別的事嗎？」
男人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卡特醫生，您身上沾染了污穢的鮮血。若不及時布施除去，這些污穢會讓您漸漸失去理智，最終變得污穢不堪。」
「我不信這些。」羅蘭拒絕道。
他握住門把手，正準備關上，身上卻忽然開始發熱。
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在血管里翻湧沸騰，【血肉百相】的能力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皮膚表面已經隱約浮現出獸化的痕跡。
受到襲擊了？
羅蘭立刻調動腐敗力量，傾瀉般施加在兩人身上。
然而毫無反應。
他心頭一沉。
那個少女是超凡者暫且不論，可這男人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居然也沒有任何效果。
是少女暗中出手了，還是他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遺物庇護？……他來不及細想，手迅速探向懷中，取出病曆本中的【精靈公主的南瓜車】。
就在他準備啟動的瞬間，男人忽然開口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緩緩誦念道：
「何能使我脫罪擔？惟靠耶穌寶血！何能使我得平安？惟靠耶穌寶血！我罪怎能得洗淨？惟靠耶穌寶血！我心怎能得完全？惟靠耶穌寶血！」
神聖而憐憫的讚美詩迴蕩在狹窄的走廊與房間裡，讓羅蘭的神智徹底清醒過來。
讚美詩里沒有任何超凡能力，但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太安靜了。
就算現在是深夜，也可能聽不到除了他們三人以外的任何聲響，哪怕是一絲呼嚕聲都沒從別的門縫裡傳出來。
而且以維拉絲那莫名的感知，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察覺異常。
自己這是被隔離了？
另外，米莉婭的房間更靠近樓梯，若按順序敲門，應該先找她才對。
可這兩人徑直來了他這裡，說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對方到底是誰？為何突然對他出手？自己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難道是爵士說了謊？其實他在挪得市惹了什麼事？
一個個疑惑在心頭閃過，反而讓羅蘭冷靜了下來。
他收回手，抬頭看向那個男人，故作不滿道：「你們這樣傳播福音，可是會受罪的。」
男人虔誠道：「若能為您洗滌污穢，我願受罪。」
這才是真正的狂教徒吧……羅蘭知道這種人對信念的執著超越生死，多說徒勞，轉而問道：「何為污穢之血？你又如何斷定我沾染了？」
男人抬眸，目光越過羅蘭，落向他身後，沉吟道：「挪得是夜晚與黑暗的土地。在這裡，沾染污穢之血的人，會見到血色的月亮。」
血色月亮……羅蘭心頭一震，猛地轉頭望向窗外。
一輪紅得發紫的血月，正高懸在他身後的夜空中。
【血月】？
不對。
這輪月亮帶給他的感覺，與在海莉的浮光夢境中見過的【血月】截然不同。
如果說【血月】是鮮紅的血液，那麼這輪血色月亮，便是漂浮著糞土與屍體的污血。
「先生，您能看見吧，那輪血色的月亮。」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篤定的語氣。
羅蘭沒有回答，他轉過頭，摩挲著手指問出了方才被岔開的問題：「何為污穢之血？」
「神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男人緩緩道，「任何跨越種族的越界，都是污穢之血。」
果然，所謂「污穢之血」就是【血肉百相】，這樣看來，對於那些需要靠獵殺來沾染靈性的【獵人】來說，這裡簡直就是禁地？……
收回稍稍跑偏的思緒，他繼續問道：「那該如何布施？」
「安潔莉塔。」男人側頭看了身旁那個一直沉默的少女一眼。
少女微微頷首，伸手捏住衣角輕輕一拉，稚嫩白皙的肌膚便在昏黃的燈光下顯露出來，泛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澤。
見狀，羅蘭心底驟然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欲望。
長期與欲望周旋的他，很快便理清了這股欲望的來路。
雖有【歡愉者】的推波助瀾，但最初的那顆火星，來自於眼前這個超凡者少女。
她緩步走了上來，羅蘭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混雜著各種野獸的腥臭味。
他微微勾起唇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雖然我不太了解聖經，但我至少也知道，神要我們成為聖潔，遠避淫行。」
男人的眼中不加遮掩地閃過一絲讚許：「您說得沒錯。然聖血為救贖世人而流，聖體為淨化世人……」
他話沒說完，房間裡忽然瀰漫起一股沉重的深海氣息，夾雜著輕柔的茶花芳香。
羅蘭的眼皮猛地一沉，又倏然睜開。
破舊發霉的天花板……他側頭看向床邊站著的維拉絲和米莉亞，鬆了一口氣道：「差點失貞了。」
「發生什麼了？」維拉絲擔憂道。
「不清楚，好像是被人拽進了夢裡，也可能是浮光夢境，遇到了兩個自稱『聖血教會』的人，非要讓我接受他們的布施……」羅蘭簡潔地講述。
維拉絲略作遲疑，不確定道：「『聖血教會』好像是信仰耶穌聖血的教派，據說擁有裝有耶穌受難聖血的水晶瓶。但從沒聽說過他們有夢境相關的能力……」
然而，羅蘭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了，那股難以壓制的欲望並未隨夢醒而消散，反而在深紫色與淡綠色睡衣的映襯下火上澆油，徹底燃了起來。
他輕輕摩挲指間的戒指，儘量讓語氣平淡：「明天再調查這些事。我去一趟真理研究協會詳細問問。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些預料之外的狀況，需要養精蓄銳。」
維拉絲察覺到了羅蘭的異常，她輕輕頷首，獨自離開了房間。
下一秒，整個房間被綠色藤蔓包裹，以防被人竊聽。
羅蘭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從字面上看，似乎與耶穌受難有關。
他選擇留下名片，仍抱著戒心問道：「要登記什麼？」
男人耐心答道：「請問您來挪得市的目的是什麼？預計停留多久？在此期間，是否會使用超凡能力？」
怎麼跟真理研究協會似的？……羅蘭腹誹了一句，簡短回答：「我是醫生，受一位尊貴的病人所託來此地。停留時間不確定。至於超凡能力……」
他頓了一下，聳聳肩道：「我不會主動使用，但具體視情況而定，在治病救人時，難免要用到。」
男人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用鉛筆在空白處記了幾筆。
「登記完了？」羅蘭問。
「完了。」男人合上冊子，微微一笑，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羅蘭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一絲不耐煩：「還有別的事嗎？」
男人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卡特醫生，您身上沾染了污穢的鮮血。若不及時布施除去，這些污穢會讓您漸漸失去理智，最終變得污穢不堪。」
「我不信這些。」羅蘭拒絕道。
他握住門把手，正準備關上，身上卻忽然開始發熱。
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在血管里翻湧沸騰，【血肉百相】的能力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皮膚表面已經隱約浮現出獸化的痕跡。
受到襲擊了？
羅蘭立刻調動腐敗力量，傾瀉般施加在兩人身上。
然而毫無反應。
他心頭一沉。
那個少女是超凡者暫且不論，可這男人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居然也沒有任何效果。
是少女暗中出手了，還是他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遺物庇護？……他來不及細想，手迅速探向懷中，取出病曆本中的【精靈公主的南瓜車】。
就在他準備啟動的瞬間，男人忽然開口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緩緩誦念道：
「何能使我脫罪擔？惟靠耶穌寶血！何能使我得平安？惟靠耶穌寶血！我罪怎能得洗淨？惟靠耶穌寶血！我心怎能得完全？惟靠耶穌寶血！」
神聖而憐憫的讚美詩迴蕩在狹窄的走廊與房間裡，讓羅蘭的神智徹底清醒過來。
讚美詩里沒有任何超凡能力，但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太安靜了。
就算現在是深夜，也可能聽不到除了他們三人以外的任何聲響，哪怕是一絲呼嚕聲都沒從別的門縫裡傳出來。
而且以維拉絲那莫名的感知，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察覺異常。
自己這是被隔離了？
另外，米莉婭的房間更靠近樓梯，若按順序敲門，應該先找她才對。
可這兩人徑直來了他這裡，說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對方到底是誰？為何突然對他出手？自己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難道是爵士說了謊？其實他在挪得市惹了什麼事？
一個個疑惑在心頭閃過，反而讓羅蘭冷靜了下來。
他收回手，抬頭看向那個男人，故作不滿道：「你們這樣傳播福音，可是會受罪的。」
男人虔誠道：「若能為您洗滌污穢，我願受罪。」
這才是真正的狂教徒吧……羅蘭知道這種人對信念的執著超越生死，多說徒勞，轉而問道：「何為污穢之血？你又如何斷定我沾染了？」
男人抬眸，目光越過羅蘭，落向他身後，沉吟道：「挪得是夜晚與黑暗的土地。在這裡，沾染污穢之血的人，會見到血色的月亮。」
血色月亮……羅蘭心頭一震，猛地轉頭望向窗外。
一輪紅得發紫的血月，正高懸在他身後的夜空中。
【血月】？
不對。
這輪月亮帶給他的感覺，與在海莉的浮光夢境中見過的【血月】截然不同。
如果說【血月】是鮮紅的血液，那麼這輪血色月亮，便是漂浮著糞土與屍體的污血。
「先生，您能看見吧，那輪血色的月亮。」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篤定的語氣。
羅蘭沒有回答，他轉過頭，摩挲著手指問出了方才被岔開的問題：「何為污穢之血？」
「神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男人緩緩道，「任何跨越種族的越界，都是污穢之血。」
果然，所謂「污穢之血」就是【血肉百相】，這樣看來，對於那些需要靠獵殺來沾染靈性的【獵人】來說，這裡簡直就是禁地？……
收回稍稍跑偏的思緒，他繼續問道：「那該如何布施？」
「安潔莉塔。」男人側頭看了身旁那個一直沉默的少女一眼。
少女微微頷首，伸手捏住衣角輕輕一拉，稚嫩白皙的肌膚便在昏黃的燈光下顯露出來，泛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澤。
見狀，羅蘭心底驟然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欲望。
長期與欲望周旋的他，很快便理清了這股欲望的來路。
雖有【歡愉者】的推波助瀾，但最初的那顆火星，來自於眼前這個超凡者少女。
她緩步走了上來，羅蘭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混雜著各種野獸的腥臭味。
他微微勾起唇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雖然我不太了解聖經，但我至少也知道，神要我們成為聖潔，遠避淫行。」
男人的眼中不加遮掩地閃過一絲讚許：「您說得沒錯。然聖血為救贖世人而流，聖體為淨化世人……」
他話沒說完，房間裡忽然瀰漫起一股沉重的深海氣息，夾雜著輕柔的茶花芳香。
羅蘭的眼皮猛地一沉，又倏然睜開。
破舊發霉的天花板……他側頭看向床邊站著的維拉絲和米莉亞，鬆了一口氣道：「差點失貞了。」
「發生什麼了？」維拉絲擔憂道。
「不清楚，好像是被人拽進了夢裡，也可能是浮光夢境，遇到了兩個自稱『聖血教會』的人，非要讓我接受他們的布施……」羅蘭簡潔地講述。
維拉絲略作遲疑，不確定道：「『聖血教會』好像是信仰耶穌聖血的教派，據說擁有裝有耶穌受難聖血的水晶瓶。但從沒聽說過他們有夢境相關的能力……」
然而，羅蘭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了，那股難以壓制的欲望並未隨夢醒而消散，反而在深紫色與淡綠色睡衣的映襯下火上澆油，徹底燃了起來。
他輕輕摩挲指間的戒指，儘量讓語氣平淡：「明天再調查這些事。我去一趟真理研究協會詳細問問。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些預料之外的狀況，需要養精蓄銳。」
維拉絲察覺到了羅蘭的異常，她輕輕頷首，獨自離開了房間。
下一秒，整個房間被綠色藤蔓包裹，以防被人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