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參加下午茶
米莉婭離開後，羅蘭打開臥室的窗戶，望著遠處漸次亮起的街燈，慾壑難填的欲望在被滿足後，心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情緒。
他說不上那究竟是什麼，硬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一種伴侶的責任，以及牽絆、安定，還有隱隱的期待。
從今往後，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裡，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出神了十幾分鐘，羅蘭收回視線，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隻精緻的瓷瓶，強忍住鑑定的衝動，緩步走出臥室。
在樓梯口，他遇見了似乎已等候多時的瑪利亞。
她微微欠身：「先生，維拉絲小姐讓我轉告您，晚餐七點開始，請您記得用餐。」
「幫我轉告維拉絲，我一定準時到。」羅蘭點頭應道。
瑪利亞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羅蘭回到研究室，戴上手套，將油紙中包裹的葫蘆取出來，揭開蓋子。
一股輕微的酸味飄散開來，帶著乾草的清香，倒不算難聞。
他在腦海中將【瓶中小人】的製作流程快速過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那隻精緻瓷瓶，將裡面的液體緩緩倒入葫蘆中。
液體滴落時，羅蘭腦海中浮現出米莉婭方才那搖曳的低語。
只能說不愧是按照他最喜歡的樣子創造的，完美結合了伊琳娜的溫柔和小惡魔的緊緻。
直到液體全部倒完，葫蘆里也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他重新蓋上蓋子，將葫蘆放進一隻早已備好的木箱中，仔細密封起來。
雖說現在還沒什麼氣味，但放上四十天，腐爛發酵之後，那味道可想而知。
收拾乾淨桌面，他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六點五十四分，起身下樓走進餐廳。
維拉絲和米莉婭已經落座，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米莉婭，她依舊面容恬靜，專注地注視著桌上的食物，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羅蘭入座，接過瑪利亞端來的蘇打水，便不再多想，開始大快朵頤。
晚餐後，他匆匆趕往火車站，乘夜車前往海倫市找威爾曼醫生。
一是為了取周一講課要用的材料，二是順便交流抗病菌研究的進展。
威爾曼已經發現了好幾種能抑制結核分枝桿菌的菌種，正在一一進行提取實驗。
尋找抗生素這種事，即便有了方向，想找到一個有效的物質，也需要經過無休止的重複測試，這個過程無異於大海撈針。
羅蘭看著愈發枯槁的威爾曼，提議要不要找幾個醫學生來幫忙，至少那些重複性的篩選工作可以交給別人。
但被威爾曼拒絕了，他只好作罷。畢竟，對方才是這個研究項目真正的負責人。
只是威爾曼那種拼命的架勢，讓人不得不聯想，他是不是在肺結核這件事上，曾經有過什麼嚴重的創傷。
隨後，羅蘭到貧濟院拜訪了凱薩琳和布斯隊長，直到周日上午才回到阿卡姆小鎮。
……
下午三點十時分，維拉絲手法嫻熟地為他系上阿斯科特領巾，打成寬結，用一枚黑瑪瑙領針別住。
羅蘭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
黑色精紡羊毛的雙排扣長禮服搭配同色的馬甲，戴上高頂禮帽後，只覺得鏡中人頗有些人模狗樣的帥氣。
他拿起銀頭手杖和一個禮品袋，滿意地走出家門。
下午茶約定的地點在貝克街8號，相隔不遠，幾步路便到了。
台階兩側的草坪打理得整整齊齊，幾株色彩絢麗的大麗花點綴其間，看得出主人是個雅致的人。
羅蘭拉動門鈴，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僕出現在門後。
他將邀請信遞過去，對方瞄了一眼信封上的紋章，便側身引他進了門廳。
來到客廳時，羅蘭略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下午茶會像影視作品裡常見的那樣在花園裡舉行——女士們撐著陽傘，圍坐在雕花鐵藝桌旁，草地上鋪著格子毯。
結果竟然是在客廳。
不過想來也是，作為日常的休閒聚會，客廳才是正常的選擇，畢竟不是人人都擁有花園。
客廳里已有三位客人。
羅蘭第一眼便看見了安妮。
她穿著一件蕾絲立領的束腰連衣裙，腰身收得極緊，纖細得讓人擔心她會不會撐不住上半身。
見他進來，安妮臉上立刻綻開無可挑剔的微笑，從沙發上站起身：「歡迎您，我們新的鄰居，尊敬的羅蘭·卡特醫生。」
羅蘭摘下禮帽，微微欠身，將手中的禮品袋半舉起來：「下午好，安妮小姐。我剛從法論市回來，那裡的巧克力奶油夾心糖搭配紅茶正好，便帶了一份。」
「卡特醫生還真是忙碌，您本不必如此破費，但我實在高興您做了。」安妮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得體地道了謝，一旁的女僕接過禮品袋，轉身離開。
雖說是感謝，羅蘭聽著卻覺得有些陰陽怪氣，但他又分明捕捉到了那抹欣喜的神色。
想來想去，覺得大概是以前上網多了留下的後遺症。
簡單寒暄之後，安妮伸手指著一張淺金色絲絨沙發：「卡特醫生，請這邊坐。我來為您介紹……」
她指著一位黑色長髮的年輕女士道：「這位是艾爾莎·卡爾森小姐，密大的歷史系學生，現住在貝克街5號。」
羅蘭與她簡單相互致禮。
安妮又指向另一位穿著白色特製長袍的女士：「這位是蘭達·讓·梅里克，密大的化學系學生，同時在時尚街道經營著一家香水鋪，現住在貝克街17號。」
這時，那位女士從身邊拿起一個淡綠色的紙盒，雙手向他遞過來：「卡特醫生，這能讓你度過一個清淨的秋天。」
羅蘭接過，透過包裝紙看見裡面是一隻精緻的玻璃瓶，裝著某種液體。
他猜測大概是香水，便禮貌地道了謝：「多謝卡爾森小姐。日後帶女伴來店裡，屆時希望能請您推薦幾款合適的香水。」
「隨時恭候。」卡爾森微微一笑，聲音柔和。
「這位是約翰·丹尼先生，密大的法律系學生，福加瑞市的著名律師，現住在貝克街2號。」安妮又指向最後一位男士。
約翰·丹尼看上去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禮服，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痞味。
羅蘭問了一聲好，然後坐在了沙發上，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幾人身上掃過。
三位客人，加上安妮，四個人都是超凡者，貝克街還真是臥虎藏龍。
不過轉念一想，這條街的租金高昂，也只有這些外來的密大學生才租得起。
他說不上那究竟是什麼，硬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一種伴侶的責任，以及牽絆、安定，還有隱隱的期待。
從今往後，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裡，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出神了十幾分鐘，羅蘭收回視線，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隻精緻的瓷瓶，強忍住鑑定的衝動，緩步走出臥室。
在樓梯口，他遇見了似乎已等候多時的瑪利亞。
她微微欠身：「先生，維拉絲小姐讓我轉告您，晚餐七點開始，請您記得用餐。」
「幫我轉告維拉絲，我一定準時到。」羅蘭點頭應道。
瑪利亞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羅蘭回到研究室，戴上手套，將油紙中包裹的葫蘆取出來，揭開蓋子。
一股輕微的酸味飄散開來，帶著乾草的清香，倒不算難聞。
他在腦海中將【瓶中小人】的製作流程快速過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那隻精緻瓷瓶，將裡面的液體緩緩倒入葫蘆中。
液體滴落時，羅蘭腦海中浮現出米莉婭方才那搖曳的低語。
只能說不愧是按照他最喜歡的樣子創造的，完美結合了伊琳娜的溫柔和小惡魔的緊緻。
直到液體全部倒完，葫蘆里也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他重新蓋上蓋子，將葫蘆放進一隻早已備好的木箱中，仔細密封起來。
雖說現在還沒什麼氣味，但放上四十天，腐爛發酵之後，那味道可想而知。
收拾乾淨桌面，他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六點五十四分，起身下樓走進餐廳。
維拉絲和米莉婭已經落座，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米莉婭，她依舊面容恬靜，專注地注視著桌上的食物，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羅蘭入座，接過瑪利亞端來的蘇打水，便不再多想，開始大快朵頤。
晚餐後，他匆匆趕往火車站，乘夜車前往海倫市找威爾曼醫生。
一是為了取周一講課要用的材料，二是順便交流抗病菌研究的進展。
威爾曼已經發現了好幾種能抑制結核分枝桿菌的菌種，正在一一進行提取實驗。
尋找抗生素這種事，即便有了方向，想找到一個有效的物質，也需要經過無休止的重複測試，這個過程無異於大海撈針。
羅蘭看著愈發枯槁的威爾曼，提議要不要找幾個醫學生來幫忙，至少那些重複性的篩選工作可以交給別人。
但被威爾曼拒絕了，他只好作罷。畢竟，對方才是這個研究項目真正的負責人。
只是威爾曼那種拼命的架勢，讓人不得不聯想，他是不是在肺結核這件事上，曾經有過什麼嚴重的創傷。
隨後，羅蘭到貧濟院拜訪了凱薩琳和布斯隊長，直到周日上午才回到阿卡姆小鎮。
……
下午三點十時分，維拉絲手法嫻熟地為他系上阿斯科特領巾，打成寬結，用一枚黑瑪瑙領針別住。
羅蘭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
黑色精紡羊毛的雙排扣長禮服搭配同色的馬甲，戴上高頂禮帽後，只覺得鏡中人頗有些人模狗樣的帥氣。
他拿起銀頭手杖和一個禮品袋，滿意地走出家門。
下午茶約定的地點在貝克街8號，相隔不遠，幾步路便到了。
台階兩側的草坪打理得整整齊齊，幾株色彩絢麗的大麗花點綴其間，看得出主人是個雅致的人。
羅蘭拉動門鈴，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僕出現在門後。
他將邀請信遞過去，對方瞄了一眼信封上的紋章，便側身引他進了門廳。
來到客廳時，羅蘭略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下午茶會像影視作品裡常見的那樣在花園裡舉行——女士們撐著陽傘，圍坐在雕花鐵藝桌旁，草地上鋪著格子毯。
結果竟然是在客廳。
不過想來也是，作為日常的休閒聚會，客廳才是正常的選擇，畢竟不是人人都擁有花園。
客廳里已有三位客人。
羅蘭第一眼便看見了安妮。
她穿著一件蕾絲立領的束腰連衣裙，腰身收得極緊，纖細得讓人擔心她會不會撐不住上半身。
見他進來，安妮臉上立刻綻開無可挑剔的微笑，從沙發上站起身：「歡迎您，我們新的鄰居，尊敬的羅蘭·卡特醫生。」
羅蘭摘下禮帽，微微欠身，將手中的禮品袋半舉起來：「下午好，安妮小姐。我剛從法論市回來，那裡的巧克力奶油夾心糖搭配紅茶正好，便帶了一份。」
「卡特醫生還真是忙碌，您本不必如此破費，但我實在高興您做了。」安妮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得體地道了謝，一旁的女僕接過禮品袋，轉身離開。
雖說是感謝，羅蘭聽著卻覺得有些陰陽怪氣，但他又分明捕捉到了那抹欣喜的神色。
想來想去，覺得大概是以前上網多了留下的後遺症。
簡單寒暄之後，安妮伸手指著一張淺金色絲絨沙發：「卡特醫生，請這邊坐。我來為您介紹……」
她指著一位黑色長髮的年輕女士道：「這位是艾爾莎·卡爾森小姐，密大的歷史系學生，現住在貝克街5號。」
羅蘭與她簡單相互致禮。
安妮又指向另一位穿著白色特製長袍的女士：「這位是蘭達·讓·梅里克，密大的化學系學生，同時在時尚街道經營著一家香水鋪，現住在貝克街17號。」
這時，那位女士從身邊拿起一個淡綠色的紙盒，雙手向他遞過來：「卡特醫生，這能讓你度過一個清淨的秋天。」
羅蘭接過，透過包裝紙看見裡面是一隻精緻的玻璃瓶，裝著某種液體。
他猜測大概是香水，便禮貌地道了謝：「多謝卡爾森小姐。日後帶女伴來店裡，屆時希望能請您推薦幾款合適的香水。」
「隨時恭候。」卡爾森微微一笑，聲音柔和。
「這位是約翰·丹尼先生，密大的法律系學生，福加瑞市的著名律師，現住在貝克街2號。」安妮又指向最後一位男士。
約翰·丹尼看上去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禮服，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痞味。
羅蘭問了一聲好，然後坐在了沙發上，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幾人身上掃過。
三位客人，加上安妮，四個人都是超凡者，貝克街還真是臥虎藏龍。
不過轉念一想，這條街的租金高昂，也只有這些外來的密大學生才租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