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牛大力的開山刀
第109章 牛大力的開山刀
學校校長送許海亮等人上車。
不讓搞迎來送往那些虛無主義，絕對不能影響學校的教學生活，這是部隊提出的要求。
李路的神情和來時沒有什麼區別，至少外人看來是如此。
他笑著和人握手，簡單寒暄兩句後便登車。
許海亮卻從李路的眉宇之間看出了落寞和悲傷，但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難道李路表白了，人家牛大力就一定要答應嗎？
真若如此，那和以勢欺人有什麼區別，和亮劍里那個王軍長追田雨有什麼區別？
真正的公平是讓自己徹徹底底回到一個普通人的位置，從這個角度去表白，這是自己首先要做到的事情。
這一點，李路無疑是做到了。
他從頭到尾說的那些話，沒有半個字含著以勢壓人，甚至主動把自己放到被動位置。
一位以「攻擊」為作戰信仰的超級無敵王牌戰鬥飛行員，願意主動讓自己處於被動位置，已然難得。
於是，沒有絕對的公平，即便當事人並非主動意識使然，客觀上的身份所帶來的影響仍然是存在的。
李路恰恰是完全忽略了這些，只是把自己「命由黨和人民不由自己」的風險提前告知。
他的本意簡潔明了一我是隨時會死的人，這是客觀現實，你若能接受，我們結為革命伴侶，你若不能接受，這個事結束，當然，前提是你也喜歡我。
只有建立在「喜歡」這個基礎上，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許海亮之所以不需要問李路，也能猜到他會對牛大力說什麼，正是因為他了解李路的性格和過往。
李路根本沒有私人生活，他的為人處世，即便是面對喜歡的女人，也是那一套作戰一般乾脆利落的勁。
過程不難猜測。
許海亮和校長握手道別後上車，V33緩緩往校門口開去。
他扭頭看著已經是滿臉沮喪之色的李路，寬慰道，「來的路上就說了，你要有心理準備。別說咱們是革命軍人了，即便是地方上的老百姓，搞對象也要講究你情我願情投意，李路打斷道，「你說哪裡去了，說得我是過來搶壓寨夫人一樣。沒錯，我是很失落，甚至傷心，可這是因為感情。我就不能有感情啊？」
頓了頓，他嘆口氣補上一句，「即便是單相思。」
「嘎吱！」
車子突然急剎。
駕駛員就要爆粗口，看清楚了擋在前面的人，立即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回頭說，「六，六哥，是，是嫂子————」
嫂子？
李路把腦袋從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縫隙伸出去看—我的媽呀，牛大力提了一把開山刀站在前面，腳邊放著行李袋。
看到這一幕，許海亮都嚇傻了。
李路卻像加注了足夠航空煤油的戰機一樣振作起來，雙目之中如同開了車的航空發動機，噴射出炙熱的光芒和氣焰。
他一腳踢開車門，下一秒，人就跳了出去。
許海亮看了看已經閃電一般下車的李路，又回過頭看前面的牛大力，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這會兒車子剛剛開到校門口呢！
副駕駛上的洪林就更傻逼了，他甚至都看不清楚牛大力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眨眼的工夫，就這麼一個小巧玲瓏的柴火妞，突兀地出現在車子正前方，舉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開山刀，腳邊的行李袋甚至會被忽略！
洪林的第一感覺是，這姑娘手裡的開山刀不是開玩笑的。
全都被嚇傻了。
反觀門衛室門口，保安是村裡的長輩，這會兒右手那樹皮一般粗糙的手指夾著醒寶牌捲菸，同樣老樹皮一般粗糙的臉龐，微微眯起，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李路跑步到牛大力面前，立正站好。
牛大力像一頭小牛似的鼻孔噴著氣息，怒目而視，右手握著開山刀舉了個半高。
李路一眼看出來了，這不是空架子，這是他媽的刀功。
牛大力開口了，上下嘴唇一合一閉，那話一字一字地進出來，「你把話說完了，為什麼不等我把我的話說完？」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著牛大力。
大大的眼睛，嬰兒肥還沒褪去的臉龐，因為生氣而微微抽動的小鼻子，如何都看不出是生氣的模樣，但李路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李路立即用上了他飛「黃狗撒尿式機動」時的大腦運算能力，用最快最強的帶寬計算當前的局面。
末了，他說，「我，我，你，你不說話，我以為你，你不同意，我就走了。」
李路從此記住了一件事情——他這一輩子唯一一次說話吞吞吐吐的時候，就是今天，在山內藍軍學校的校門口，面對的是舉著開山刀的牛大力。
牛大力往前欺了兩步，大聲吼道，「是我沒說話嗎！你給我時間說話了嗎！」
「你提那樣的問題，你讓我怎麼回答，我是女孩子，我是女孩子！」
李路承受著河東獅吼，聞著少女的香味，儘管他不理解「女孩子為什麼就不能回答那個問題」，但他知道，牛大力到手了。
「那，那你現在答應我了嗎？」李路低頭，小聲問道。
牛大力看著李路，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鼓鼓的胸脯一下子下去了，舉著的開山刀也放了下來，幽怨地說，「我爸媽說讓我答應你。」
「什麼？」李路登時就炸毛了，趕緊說，「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都解放多少年了，不能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大力，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如果你父母強迫你，我立即去找他們說一說這個事。每個人都有自由戀愛的權力，不能被他人左右！」
「你也是在學校里當了幾個月代課教師的人了，應該懂這個道理的————」
牛大力忽然展齒一笑，「我也喜歡你。」
李路到嘴邊的話沒了聲音，怔怔地看著牛大力。
好一陣子，李路問，「你，你說，你願意和我搞對象？願意跟我走？」
牛大力兩隻手背到身後，身子搖晃著笑嘻嘻地說，「是呀，我沒說過我不答應呀，是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說完，她看到李路還是愣怔的神情，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雙手也自然下垂，右手還握著開山刀呢。
她淡淡問道，「你是不是反悔了？」
李路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眼牛大力手上的開山刀，隨即，他猛地上前一步，把牛大力摟進懷裡，道，「你砍死我我也不會反悔。」
學校校長送許海亮等人上車。
不讓搞迎來送往那些虛無主義，絕對不能影響學校的教學生活，這是部隊提出的要求。
李路的神情和來時沒有什麼區別，至少外人看來是如此。
他笑著和人握手，簡單寒暄兩句後便登車。
許海亮卻從李路的眉宇之間看出了落寞和悲傷，但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難道李路表白了，人家牛大力就一定要答應嗎？
真若如此，那和以勢欺人有什麼區別，和亮劍里那個王軍長追田雨有什麼區別？
真正的公平是讓自己徹徹底底回到一個普通人的位置，從這個角度去表白，這是自己首先要做到的事情。
這一點，李路無疑是做到了。
他從頭到尾說的那些話，沒有半個字含著以勢壓人，甚至主動把自己放到被動位置。
一位以「攻擊」為作戰信仰的超級無敵王牌戰鬥飛行員，願意主動讓自己處於被動位置，已然難得。
於是，沒有絕對的公平，即便當事人並非主動意識使然，客觀上的身份所帶來的影響仍然是存在的。
李路恰恰是完全忽略了這些，只是把自己「命由黨和人民不由自己」的風險提前告知。
他的本意簡潔明了一我是隨時會死的人，這是客觀現實，你若能接受，我們結為革命伴侶，你若不能接受，這個事結束，當然，前提是你也喜歡我。
只有建立在「喜歡」這個基礎上，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許海亮之所以不需要問李路，也能猜到他會對牛大力說什麼，正是因為他了解李路的性格和過往。
李路根本沒有私人生活，他的為人處世，即便是面對喜歡的女人，也是那一套作戰一般乾脆利落的勁。
過程不難猜測。
許海亮和校長握手道別後上車，V33緩緩往校門口開去。
他扭頭看著已經是滿臉沮喪之色的李路，寬慰道，「來的路上就說了，你要有心理準備。別說咱們是革命軍人了，即便是地方上的老百姓，搞對象也要講究你情我願情投意，李路打斷道，「你說哪裡去了，說得我是過來搶壓寨夫人一樣。沒錯，我是很失落，甚至傷心，可這是因為感情。我就不能有感情啊？」
頓了頓，他嘆口氣補上一句，「即便是單相思。」
「嘎吱！」
車子突然急剎。
駕駛員就要爆粗口，看清楚了擋在前面的人，立即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回頭說，「六，六哥，是，是嫂子————」
嫂子？
李路把腦袋從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縫隙伸出去看—我的媽呀，牛大力提了一把開山刀站在前面，腳邊放著行李袋。
看到這一幕，許海亮都嚇傻了。
李路卻像加注了足夠航空煤油的戰機一樣振作起來，雙目之中如同開了車的航空發動機，噴射出炙熱的光芒和氣焰。
他一腳踢開車門，下一秒，人就跳了出去。
許海亮看了看已經閃電一般下車的李路，又回過頭看前面的牛大力，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這會兒車子剛剛開到校門口呢！
副駕駛上的洪林就更傻逼了，他甚至都看不清楚牛大力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眨眼的工夫，就這麼一個小巧玲瓏的柴火妞，突兀地出現在車子正前方，舉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開山刀，腳邊的行李袋甚至會被忽略！
洪林的第一感覺是，這姑娘手裡的開山刀不是開玩笑的。
全都被嚇傻了。
反觀門衛室門口，保安是村裡的長輩，這會兒右手那樹皮一般粗糙的手指夾著醒寶牌捲菸，同樣老樹皮一般粗糙的臉龐，微微眯起，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李路跑步到牛大力面前，立正站好。
牛大力像一頭小牛似的鼻孔噴著氣息，怒目而視，右手握著開山刀舉了個半高。
李路一眼看出來了，這不是空架子，這是他媽的刀功。
牛大力開口了，上下嘴唇一合一閉，那話一字一字地進出來，「你把話說完了，為什麼不等我把我的話說完？」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著牛大力。
大大的眼睛，嬰兒肥還沒褪去的臉龐，因為生氣而微微抽動的小鼻子，如何都看不出是生氣的模樣，但李路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李路立即用上了他飛「黃狗撒尿式機動」時的大腦運算能力，用最快最強的帶寬計算當前的局面。
末了，他說，「我，我，你，你不說話，我以為你，你不同意，我就走了。」
李路從此記住了一件事情——他這一輩子唯一一次說話吞吞吐吐的時候，就是今天，在山內藍軍學校的校門口，面對的是舉著開山刀的牛大力。
牛大力往前欺了兩步，大聲吼道，「是我沒說話嗎！你給我時間說話了嗎！」
「你提那樣的問題，你讓我怎麼回答，我是女孩子，我是女孩子！」
李路承受著河東獅吼，聞著少女的香味，儘管他不理解「女孩子為什麼就不能回答那個問題」，但他知道，牛大力到手了。
「那，那你現在答應我了嗎？」李路低頭，小聲問道。
牛大力看著李路，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鼓鼓的胸脯一下子下去了，舉著的開山刀也放了下來，幽怨地說，「我爸媽說讓我答應你。」
「什麼？」李路登時就炸毛了，趕緊說，「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都解放多少年了，不能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大力，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如果你父母強迫你，我立即去找他們說一說這個事。每個人都有自由戀愛的權力，不能被他人左右！」
「你也是在學校里當了幾個月代課教師的人了，應該懂這個道理的————」
牛大力忽然展齒一笑，「我也喜歡你。」
李路到嘴邊的話沒了聲音，怔怔地看著牛大力。
好一陣子，李路問，「你，你說，你願意和我搞對象？願意跟我走？」
牛大力兩隻手背到身後，身子搖晃著笑嘻嘻地說，「是呀，我沒說過我不答應呀，是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說完，她看到李路還是愣怔的神情，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雙手也自然下垂，右手還握著開山刀呢。
她淡淡問道，「你是不是反悔了？」
李路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眼牛大力手上的開山刀，隨即，他猛地上前一步，把牛大力摟進懷裡，道，「你砍死我我也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