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航機長失能
第110章 夜航機長失能
夜裡八點，空二十四師的運—8中型運輸機飛到了贛省西部，井岡山山區上空。
運—8早期型號是非全氣密結構，只有駕駛艙、押運艙這兩個地方為氣密段。
也就是說，在高空飛行的時候，只有駕駛艙和押運艙能裝人。
眾所周知，健康人員對空氣中的氧氣含量最低不能低於70%，對應過來便是3000米海拔高度。
如果飛機的巡航高度超過3000米，在非氣密艙里的人員需要佩戴氧氣面罩。
李路幾次乘坐運—8，都是坐的押運艙，這裡是氣密艙，哪怕巡航高度七八千米，不佩戴氧氣面罩也不影響正常的呼吸。
本次一樣，他和牛大力坐在押運艙里。
這架運—8本次執行的是普通軍用物資運送任務，因此機上沒有配備押運人員，只有正副駕駛員、領航員、通訊員、機械師、尾炮操作員等六人。
李路和牛大力身體緊挨著坐在長椅上，靠著艙壁，也不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牛大力第一次坐飛機，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地提問，李路給予最他媽專業的回答。
押運艙里的設備什麼的，想問的問過了，牛大力的情緒依然高漲，偏了偏頭看李路，又問，「你說飛機是怎麼飛起來的？」
「升力體、空氣動力什麼的我知道，你說別的。」牛大力補充說。
她只有初中學歷，但是，她自學了高中三年的知識，不然也不會安排她在學校里教書。
這個問題把李路問到了，他撓了撓腦袋，說，「飛機能飛起來，就是因為升力大於重力啊，就是跟升力體有關。」
「你看啊，飛機看上去是不是像飛行中的鳥類，人類就是從鳥類飛行這塊得到靈感的，這才有了飛機。」
「至於你說的升力體、空氣動力之外的因素————那就只有人的因素了。」
「光有升力不行，還得讓這個力的作用方向和人的意志一致。」
「簡單地說，人要控制飛機，想讓飛機往哪飛就往哪飛，想飛多高就飛多高，這屬於操縱了。」
牛大力個子不高，坐著的時候看上去比李路要矮了差不多一個腦袋，她歪頭的時候顯得更矮了。
她好奇問，「那飛機是怎樣開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路點了個贊。
他想了想，說，「我帶你去駕駛艙現場學習，很簡單的，比學開車簡單。」
沒毛病，開車要掛擋，飛機沒有檔位，踩油門就往前走。
牛大力遲疑起來，道，「合適嗎，影響別人開飛機不好。」
李路擺手道，「不會，不過，我有個條件。」
牛大力昂了昂下巴，問，「什麼條件？」
李路的目光看向和行李袋一起固定在艙壁那裡的開山刀。
那是一把不太一樣的開山刀，居然有刀鞘！
李路說，「那把開山刀屬於管制刀具，交給我保管吧，這樣安全一點————」
「不行！」牛大力想都沒想，拒絕道。
李路哭笑不得。
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上飛機的時候，人家機械師看到牛大力提著一把開山刀，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牛大力舉起開山刀的時候看著比例還不誇張，她提在手裡的時候，尤其是杵在地上的時候，開山刀的長度就相當可觀了。
足足七十公分長！
牛大力身高才一米六出頭啊！
這麼一對比，跟個小孩子提了一把朴刀似的，能不嚇人嗎？
牛大力執意要帶上這把刀，李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知道這把刀對牛大力有特殊意義，儘管他不知道具體情況。
於是，李路作罷，起身說，「好，走，咱們去駕駛艙觀摩觀摩，我教你開飛機。」
牛大力歡天喜地地起身，還蹦了蹦。
駕駛艙的空間不大，通訊員的位置就挨著中間過道，要是並排站立的話，李路半個身子得貼著牛大力，太不雅觀了。
他站在前面，身子靠著副駕駛座的椅背，側過身子，讓牛大力往前走一些，如此便可以看到機長的所有操縱動作以及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儀表台。
牛大力看到儀表台，頓時眼睛的焦點就沒有了，一臉的懵。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輩子學不會開飛機了。
這麼多儀表，哪裡記得住啊！
機長扭頭笑著和李路打招呼，「六哥，要不你來開會？給弟妹展示展示？」
李路笑著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就是給她普及一下開飛機的常識，你開你的，不用管我。」
「行。」機長滿口答應。
他和李路是老熟人了，李路幾次坐順風機，都非常巧的坐的都是他的飛機，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要知道，運輸機速度慢，一飛就是幾個小時，李路又是一個對自己沒準駕資格的飛機抱有極大興趣的人，自然會往駕駛艙里鑽，和機組人員聊天、學習。
儘管李路還沒有實際開過運—8，但是他自信能夠一上手就能熟練地駕駛。
李路開始講，「大力，你看，機長和副駕駛之間的台子上這四個杆是油門杆，分別控制四台發動機。油門杆是控制供油量的，往前推是加速，往後拉是減速。」
機長笑著配合起來，右手輕輕點了點四根油門杆示意。
李路繼續說，「機長面前這根兩端帶上翹的橫木，就是操縱杆了，相當於自行車的車把。」
「不過控制方式和自行車的車把不一樣。」
「這個操縱杆是控制飛機俯仰角的，往回拉是抬起機頭，仰角增大。」
李路比著手勢說，「這樣一來，飛機機翼迎風面增大，方向是斜向上的，飛機會爬升高度，往前推則是機頭向下，也就是俯角增大，飛機機翼上方迎風面增大，飛機會斜著下降高度乃至俯衝。」
「那麼，向左轉和向右轉又是怎樣控制的呢？你現在看不到的位置，在機長的腳下，有兩個控制舵面的腳舵，踩左邊腳舵，舵面往左，飛機往左轉，踩右邊腳舵，舵面往右，飛機往右轉。」
李路講解完，笑著說，「是不是很簡單？」
牛大力全神貫注聽著，連連點頭，那密密麻麻雜亂的儀表台也沒有那麼嚇人了。
她正準備說話，突然看到機長雙手一松，腦袋隨即垂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李路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
李路一隻手按在機長的肩膀上搖晃著，「鄭團長？鄭團長？」
沒有任何反抗力，鄭團長的腦袋隨著晃動一下一下無力地晃著。
機長失能了。
夜裡八點，空二十四師的運—8中型運輸機飛到了贛省西部，井岡山山區上空。
運—8早期型號是非全氣密結構，只有駕駛艙、押運艙這兩個地方為氣密段。
也就是說，在高空飛行的時候，只有駕駛艙和押運艙能裝人。
眾所周知，健康人員對空氣中的氧氣含量最低不能低於70%，對應過來便是3000米海拔高度。
如果飛機的巡航高度超過3000米，在非氣密艙里的人員需要佩戴氧氣面罩。
李路幾次乘坐運—8，都是坐的押運艙，這裡是氣密艙，哪怕巡航高度七八千米，不佩戴氧氣面罩也不影響正常的呼吸。
本次一樣，他和牛大力坐在押運艙里。
這架運—8本次執行的是普通軍用物資運送任務，因此機上沒有配備押運人員，只有正副駕駛員、領航員、通訊員、機械師、尾炮操作員等六人。
李路和牛大力身體緊挨著坐在長椅上，靠著艙壁，也不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牛大力第一次坐飛機，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地提問，李路給予最他媽專業的回答。
押運艙里的設備什麼的，想問的問過了，牛大力的情緒依然高漲，偏了偏頭看李路，又問，「你說飛機是怎麼飛起來的？」
「升力體、空氣動力什麼的我知道，你說別的。」牛大力補充說。
她只有初中學歷，但是，她自學了高中三年的知識，不然也不會安排她在學校里教書。
這個問題把李路問到了，他撓了撓腦袋，說，「飛機能飛起來，就是因為升力大於重力啊，就是跟升力體有關。」
「你看啊，飛機看上去是不是像飛行中的鳥類，人類就是從鳥類飛行這塊得到靈感的，這才有了飛機。」
「至於你說的升力體、空氣動力之外的因素————那就只有人的因素了。」
「光有升力不行，還得讓這個力的作用方向和人的意志一致。」
「簡單地說，人要控制飛機，想讓飛機往哪飛就往哪飛，想飛多高就飛多高，這屬於操縱了。」
牛大力個子不高，坐著的時候看上去比李路要矮了差不多一個腦袋，她歪頭的時候顯得更矮了。
她好奇問，「那飛機是怎樣開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路點了個贊。
他想了想，說，「我帶你去駕駛艙現場學習，很簡單的，比學開車簡單。」
沒毛病，開車要掛擋，飛機沒有檔位，踩油門就往前走。
牛大力遲疑起來，道，「合適嗎，影響別人開飛機不好。」
李路擺手道，「不會，不過，我有個條件。」
牛大力昂了昂下巴，問，「什麼條件？」
李路的目光看向和行李袋一起固定在艙壁那裡的開山刀。
那是一把不太一樣的開山刀，居然有刀鞘！
李路說，「那把開山刀屬於管制刀具，交給我保管吧，這樣安全一點————」
「不行！」牛大力想都沒想，拒絕道。
李路哭笑不得。
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上飛機的時候，人家機械師看到牛大力提著一把開山刀，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牛大力舉起開山刀的時候看著比例還不誇張，她提在手裡的時候，尤其是杵在地上的時候，開山刀的長度就相當可觀了。
足足七十公分長！
牛大力身高才一米六出頭啊！
這麼一對比，跟個小孩子提了一把朴刀似的，能不嚇人嗎？
牛大力執意要帶上這把刀，李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知道這把刀對牛大力有特殊意義，儘管他不知道具體情況。
於是，李路作罷，起身說，「好，走，咱們去駕駛艙觀摩觀摩，我教你開飛機。」
牛大力歡天喜地地起身，還蹦了蹦。
駕駛艙的空間不大，通訊員的位置就挨著中間過道，要是並排站立的話，李路半個身子得貼著牛大力，太不雅觀了。
他站在前面，身子靠著副駕駛座的椅背，側過身子，讓牛大力往前走一些，如此便可以看到機長的所有操縱動作以及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儀表台。
牛大力看到儀表台，頓時眼睛的焦點就沒有了，一臉的懵。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輩子學不會開飛機了。
這麼多儀表，哪裡記得住啊！
機長扭頭笑著和李路打招呼，「六哥，要不你來開會？給弟妹展示展示？」
李路笑著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就是給她普及一下開飛機的常識，你開你的，不用管我。」
「行。」機長滿口答應。
他和李路是老熟人了，李路幾次坐順風機，都非常巧的坐的都是他的飛機，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要知道，運輸機速度慢，一飛就是幾個小時，李路又是一個對自己沒準駕資格的飛機抱有極大興趣的人，自然會往駕駛艙里鑽，和機組人員聊天、學習。
儘管李路還沒有實際開過運—8，但是他自信能夠一上手就能熟練地駕駛。
李路開始講，「大力，你看，機長和副駕駛之間的台子上這四個杆是油門杆，分別控制四台發動機。油門杆是控制供油量的，往前推是加速，往後拉是減速。」
機長笑著配合起來，右手輕輕點了點四根油門杆示意。
李路繼續說，「機長面前這根兩端帶上翹的橫木，就是操縱杆了，相當於自行車的車把。」
「不過控制方式和自行車的車把不一樣。」
「這個操縱杆是控制飛機俯仰角的，往回拉是抬起機頭，仰角增大。」
李路比著手勢說，「這樣一來，飛機機翼迎風面增大，方向是斜向上的，飛機會爬升高度，往前推則是機頭向下，也就是俯角增大，飛機機翼上方迎風面增大，飛機會斜著下降高度乃至俯衝。」
「那麼，向左轉和向右轉又是怎樣控制的呢？你現在看不到的位置，在機長的腳下，有兩個控制舵面的腳舵，踩左邊腳舵，舵面往左，飛機往左轉，踩右邊腳舵，舵面往右，飛機往右轉。」
李路講解完，笑著說，「是不是很簡單？」
牛大力全神貫注聽著，連連點頭，那密密麻麻雜亂的儀表台也沒有那麼嚇人了。
她正準備說話，突然看到機長雙手一松，腦袋隨即垂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李路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
李路一隻手按在機長的肩膀上搖晃著，「鄭團長？鄭團長？」
沒有任何反抗力，鄭團長的腦袋隨著晃動一下一下無力地晃著。
機長失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