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崑崙殘影，時空放逐
「噗嗤！」
血花四濺。
顧遠那隻漆黑的左手，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千錘百鍊的胸膛，一把握住了那顆跳動微弱、幾乎處於停滯狀態的【核動力金丹】。
但這並不是自殺。
他是要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心頭熱血，以及這顆金丹中僅存的造化之力，去澆灌、去徹底引爆那根已經融入他血肉深處的【魔指】！
「給我……醒過來！」
顧遠面容扭曲，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嘶吼。
「嗡——！！！！」
剎那間。
一股比剛才昊天分身隕落時還要詭異、還要古老、仿佛跨越了無盡紀元的氣息，從顧遠那殘破的胸腔中轟然爆發！
那氣息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寂滅」。
「咔嚓。」
顧遠的左眼，那顆深邃的黑洞瞳孔瞬間破碎，化作了一團旋轉的灰色迷霧。
而在他的背後，那尊原本已經崩塌的黃泉死神虛影，竟然以一種扭曲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但這一次，虛影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
「這是什麼力量？！」
半空中，那隻由無數規則鎖鏈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在接觸到這股「寂滅」氣息的瞬間，竟然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
隱藏在混沌光團中的昊天本體，那隻巨大的眼睛猛地完全睜開，眼底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驚駭。
「高維污染？！你體內竟然藏著那個東西的殘肢？！」
昊天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瘋子！你知不知道你把它徹底喚醒會有什麼後果？！整個位面都會被它吃掉的！」
「後果？」
顧遠此時的意識已經處於半模糊狀態，全憑著最後一口氣在強撐。
他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飄向半空，四肢無力地垂下，就像是一個被更高維存在提著線的木偶。
「我都快死了……還管這世界被誰吃？」
顧遠的聲音變得空靈、重疊，仿佛不是他自己在說話，而是那個古老的存在借他的口在發聲。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顧遠那隻插在胸口的手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不是扯出心臟，而是……
他硬生生地扯開了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這裂縫與之前通往中土神州的裂縫截然不同，它的邊緣呈現出一種鋸齒狀的破碎感，裡面流淌的不是空間亂流，而是一種灰白色的、仿佛連時間都能靜止的「流沙」。
「這是……時空裂隙？！」
昊天大驚失色，「你想把本座放逐到虛空深處？！」
「放逐？不，是同歸於盡。」
那道裂縫在魔指氣息的瘋狂擴張下，瞬間擴大了千萬倍！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力，從裂縫中爆發，將整個南天門廣場、甚至半個上界的天空都籠罩在內！
「給本座滾開！」
昊天本體怒吼連連，合體大圓滿的法則之力傾瀉而出，試圖定住周圍的空間，抵抗這股吸力。
但那裂縫背後的力量，層級太高了。
它就像是一個黑洞，無論是仙氣、法則，還是昊天的神通，在靠近裂縫的瞬間都被無情地絞碎、吞噬。
「不——！！！」
在昊天絕望的咆哮聲中。
他那隱藏在混沌光團中的龐大本體，竟然被那股吸力硬生生地拖拽著，向著裂縫深處滑去！
「顧遠！本座就算被放逐，也要拉你墊背！」
昊天眼看無法掙脫，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他猛地射出一道金色的神光，化作一根鎖鏈，死死地纏住了顧遠那殘破的身軀。
「一起走吧！」
「嗖——」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
顧遠、昊天本體，以及周圍大片的上界廢墟，全都被那道恐怖的時空裂縫一口吞下。
緊接著。
「砰！」
裂縫瞬間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南天門前，只剩下滿地的白玉碎屑，和一片死寂的虛空。
……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顧遠的臉頰上。
「嘶……」
顧遠艱難地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上下像被碾碎了重新拼湊起來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我還活著？」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潮濕、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零號？」顧遠在腦海中呼喚。
「滋滋……主人，系統重啟成功。當前能量極低，僅能維持最低限度的主動防禦。」零號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在之前的時空風暴中受損嚴重。，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我們現在在哪？」
「無法定位。星圖坐標缺失。環境分析：靈氣濃度幾乎為零，空氣中存在未知的輻射干擾。重力約為中土神州的三倍。」
「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顧遠苦笑一聲。
他掙扎著坐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
胸口那個大洞還在，雖然沒有流血（被魔指的力量封住了），但看著依然觸目驚心。【核動力金丹】陷入了深度休眠，法力一絲都調動不起來。
肉身也因為超載和時空撕扯，跌落到了築基初期的強度。
更慘的是，他發現自己和【黃泉圖錄】的聯繫變得極其微弱。
「圖錄休眠了？」
顧遠心頭一沉。
黃泉圖錄是他最大的底牌，如果它休眠了，那就意味著他無法再通過殺戮來快速掠奪壽元恢復實力。
「不過，好消息是，那隻討人厭的眼睛（昊天）好像不在附近。」
顧遠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的岩壁上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借著這點微光，顧遠隱約看到，溶洞的盡頭，有一扇巨大而古老的青銅門。
「那是……」
顧遠瞳孔微微一縮。
那扇青銅門上，雕刻著無數繁複的紋路，雖然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但依然能辨認出其中的圖案。
那是一座巍峨的仙山。
仙山之上，雲霧繚繞。
而在門的最上方，用一種極其古老、滄桑的字體，刻著兩個大字：
【崑崙】！
「崑崙？！」
顧遠腦海中瞬間閃過天機閣那個瘋道士的話：
「去崑崙……找那個盒子……只有那個盒子，能鎖住時間……」
「我……被時空裂縫，傳送到了傳說中的崑崙？！」
顧遠震驚了。
崑崙，在地球的神話傳說中，那是萬山之祖，是西王母的道場，是神仙的居所。
而在這個修仙世界，崑崙同樣是一個禁忌般的名字，代表著最古老、最神秘的傳承。
「看來，那根魔指最後爆發的力量，並非是無目的的放逐，而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將我送到了這裡。」
顧遠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銅門。
「不管門後面有什麼。」
「既然來了，就沒有退路了。」
顧遠走到門前，伸手按在那冰冷的青銅門環上。
「這門……似乎沒有鎖？」
他用力推了推。
「嘎吱——」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這扇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青銅門，竟然被他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極其古老、蒼涼，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熟悉感的氣息，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顧遠深吸一口氣，側身擠了進去。
門後。
並沒有想像中的瓊樓玉宇，也沒有什麼仙人神獸。
只有一個空曠的圓形大殿。
大殿的中央，有一個由白玉雕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之上，靜靜地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這個木盒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凡間用來裝首飾的匣子。但在它的表面，卻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畫著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隻閉著的眼睛。
「這就是那個……能鎖住時間的盒子？」
顧遠走上祭壇，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木盒。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盒子裡裝的東西，絕對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件法寶都要恐怖，甚至可能關乎著整個宇宙的起源和終結。
「要打開嗎？」
顧遠猶豫了。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如果盒子裡有什麼危險的禁制或者怪物，他絕對死路一條。
但如果不打開，他就只能在這個靈氣枯竭的地下溶洞裡等死。
「富貴險中求！」
顧遠咬了咬牙。
他伸出那隻布滿魔紋的左手，緩緩靠近那個木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木盒的瞬間。
「年輕人。」
一個溫和、縹緲，卻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內迴蕩。
「你真的準備好……承擔打開它的後果了嗎？」
顧遠動作一僵，猛地回頭。
「誰？！」
大殿內空無一人。
只有那聲音，在空氣中久久迴蕩：
「這盒子裡裝的，不是仙緣，也不是寶藏。」
「而是……這片天地的【真實】。」
「一旦打開，你將永遠無法回頭。」
血花四濺。
顧遠那隻漆黑的左手，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千錘百鍊的胸膛，一把握住了那顆跳動微弱、幾乎處於停滯狀態的【核動力金丹】。
但這並不是自殺。
他是要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心頭熱血，以及這顆金丹中僅存的造化之力，去澆灌、去徹底引爆那根已經融入他血肉深處的【魔指】！
「給我……醒過來！」
顧遠面容扭曲，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嘶吼。
「嗡——！！！！」
剎那間。
一股比剛才昊天分身隕落時還要詭異、還要古老、仿佛跨越了無盡紀元的氣息，從顧遠那殘破的胸腔中轟然爆發！
那氣息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寂滅」。
「咔嚓。」
顧遠的左眼，那顆深邃的黑洞瞳孔瞬間破碎，化作了一團旋轉的灰色迷霧。
而在他的背後，那尊原本已經崩塌的黃泉死神虛影，竟然以一種扭曲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但這一次，虛影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
「這是什麼力量？！」
半空中，那隻由無數規則鎖鏈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在接觸到這股「寂滅」氣息的瞬間，竟然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
隱藏在混沌光團中的昊天本體，那隻巨大的眼睛猛地完全睜開，眼底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驚駭。
「高維污染？！你體內竟然藏著那個東西的殘肢？！」
昊天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瘋子！你知不知道你把它徹底喚醒會有什麼後果？！整個位面都會被它吃掉的！」
「後果？」
顧遠此時的意識已經處於半模糊狀態，全憑著最後一口氣在強撐。
他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飄向半空，四肢無力地垂下，就像是一個被更高維存在提著線的木偶。
「我都快死了……還管這世界被誰吃？」
顧遠的聲音變得空靈、重疊，仿佛不是他自己在說話，而是那個古老的存在借他的口在發聲。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顧遠那隻插在胸口的手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不是扯出心臟，而是……
他硬生生地扯開了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這裂縫與之前通往中土神州的裂縫截然不同，它的邊緣呈現出一種鋸齒狀的破碎感，裡面流淌的不是空間亂流，而是一種灰白色的、仿佛連時間都能靜止的「流沙」。
「這是……時空裂隙？！」
昊天大驚失色，「你想把本座放逐到虛空深處？！」
「放逐？不，是同歸於盡。」
那道裂縫在魔指氣息的瘋狂擴張下，瞬間擴大了千萬倍！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力，從裂縫中爆發，將整個南天門廣場、甚至半個上界的天空都籠罩在內！
「給本座滾開！」
昊天本體怒吼連連，合體大圓滿的法則之力傾瀉而出，試圖定住周圍的空間，抵抗這股吸力。
但那裂縫背後的力量，層級太高了。
它就像是一個黑洞，無論是仙氣、法則，還是昊天的神通，在靠近裂縫的瞬間都被無情地絞碎、吞噬。
「不——！！！」
在昊天絕望的咆哮聲中。
他那隱藏在混沌光團中的龐大本體，竟然被那股吸力硬生生地拖拽著，向著裂縫深處滑去！
「顧遠！本座就算被放逐，也要拉你墊背！」
昊天眼看無法掙脫，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他猛地射出一道金色的神光，化作一根鎖鏈，死死地纏住了顧遠那殘破的身軀。
「一起走吧！」
「嗖——」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
顧遠、昊天本體，以及周圍大片的上界廢墟，全都被那道恐怖的時空裂縫一口吞下。
緊接著。
「砰！」
裂縫瞬間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南天門前，只剩下滿地的白玉碎屑，和一片死寂的虛空。
……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顧遠的臉頰上。
「嘶……」
顧遠艱難地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上下像被碾碎了重新拼湊起來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我還活著？」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潮濕、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零號？」顧遠在腦海中呼喚。
「滋滋……主人，系統重啟成功。當前能量極低，僅能維持最低限度的主動防禦。」零號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在之前的時空風暴中受損嚴重。，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我們現在在哪？」
「無法定位。星圖坐標缺失。環境分析：靈氣濃度幾乎為零，空氣中存在未知的輻射干擾。重力約為中土神州的三倍。」
「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顧遠苦笑一聲。
他掙扎著坐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
胸口那個大洞還在，雖然沒有流血（被魔指的力量封住了），但看著依然觸目驚心。【核動力金丹】陷入了深度休眠，法力一絲都調動不起來。
肉身也因為超載和時空撕扯，跌落到了築基初期的強度。
更慘的是，他發現自己和【黃泉圖錄】的聯繫變得極其微弱。
「圖錄休眠了？」
顧遠心頭一沉。
黃泉圖錄是他最大的底牌，如果它休眠了，那就意味著他無法再通過殺戮來快速掠奪壽元恢復實力。
「不過，好消息是，那隻討人厭的眼睛（昊天）好像不在附近。」
顧遠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的岩壁上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借著這點微光，顧遠隱約看到，溶洞的盡頭，有一扇巨大而古老的青銅門。
「那是……」
顧遠瞳孔微微一縮。
那扇青銅門上，雕刻著無數繁複的紋路，雖然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但依然能辨認出其中的圖案。
那是一座巍峨的仙山。
仙山之上，雲霧繚繞。
而在門的最上方，用一種極其古老、滄桑的字體，刻著兩個大字：
【崑崙】！
「崑崙？！」
顧遠腦海中瞬間閃過天機閣那個瘋道士的話：
「去崑崙……找那個盒子……只有那個盒子，能鎖住時間……」
「我……被時空裂縫，傳送到了傳說中的崑崙？！」
顧遠震驚了。
崑崙，在地球的神話傳說中，那是萬山之祖，是西王母的道場，是神仙的居所。
而在這個修仙世界，崑崙同樣是一個禁忌般的名字，代表著最古老、最神秘的傳承。
「看來，那根魔指最後爆發的力量，並非是無目的的放逐，而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將我送到了這裡。」
顧遠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銅門。
「不管門後面有什麼。」
「既然來了，就沒有退路了。」
顧遠走到門前，伸手按在那冰冷的青銅門環上。
「這門……似乎沒有鎖？」
他用力推了推。
「嘎吱——」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這扇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青銅門，竟然被他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極其古老、蒼涼，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熟悉感的氣息，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顧遠深吸一口氣，側身擠了進去。
門後。
並沒有想像中的瓊樓玉宇，也沒有什麼仙人神獸。
只有一個空曠的圓形大殿。
大殿的中央，有一個由白玉雕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之上，靜靜地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這個木盒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凡間用來裝首飾的匣子。但在它的表面，卻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畫著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隻閉著的眼睛。
「這就是那個……能鎖住時間的盒子？」
顧遠走上祭壇，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木盒。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盒子裡裝的東西，絕對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件法寶都要恐怖，甚至可能關乎著整個宇宙的起源和終結。
「要打開嗎？」
顧遠猶豫了。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如果盒子裡有什麼危險的禁制或者怪物，他絕對死路一條。
但如果不打開，他就只能在這個靈氣枯竭的地下溶洞裡等死。
「富貴險中求！」
顧遠咬了咬牙。
他伸出那隻布滿魔紋的左手，緩緩靠近那個木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木盒的瞬間。
「年輕人。」
一個溫和、縹緲，卻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內迴蕩。
「你真的準備好……承擔打開它的後果了嗎？」
顧遠動作一僵，猛地回頭。
「誰？！」
大殿內空無一人。
只有那聲音，在空氣中久久迴蕩：
「這盒子裡裝的，不是仙緣，也不是寶藏。」
「而是……這片天地的【真實】。」
「一旦打開，你將永遠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