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地攤劍譜與給紅髮女巫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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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地攤劍譜與給紅髮女巫的「大禮」

  圖書館G區,空氣又悶又潮。

  一股子舊書發霉跟樟腦球混在一起的老柜子味。

  說不上難聞,就是感覺時間在這兒都停了,到處是厚厚的灰。

  這地方是古代東方神學與武術區,卡塞爾學院最沒人來的旮旯。

  在混血種的世界,言靈跟鍊金術以及槍才是硬道理。

  耍刀弄槍的全是野人。

  至於東方的什麼氣還有內力,不是被當成生物電,就是純純的騙人把戲。

  夏言蹲在角落裡扒拉著,手指頭在一排排落滿灰的書脊上划過去。

  」Master。

  「6

  Saber坐在旁邊的搖椅上,捧著本《世界奶酪大全》,眉頭皺的死緊。

  不知道的看見了,還以為她在琢磨怎麼拯救不列顛呢。

  「你蹲那兒半個鐘頭了。這兒的書真能看?那本《氣功治療禿頂》可不像是啥高級魔導書。」

  她用手裡的書指了指夏言腳邊那堆破爛,一臉的嫌棄。

  「你不懂。」

  夏言頭都沒抬,從書架最底下抽了本線裝書,對著封面「啪啪」拍了兩下。

  咳咳。

  灰塵在光里亂飛。

  「鍊金術是把世界拆開看,魔術是騙著世界玩,東方的道.

  」

  夏言舉起那本書,借著光看清了封面。

  「是直接跟老天爺講道理。」

  Saber斜著眼瞅了瞅。

  一個破爛藍皮本子,上面毛筆字歪歪扭扭的寫著——《華夏基礎劍法十三式》。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包教包會,無效退款。

  」5

  」

  Saber不說話了。

  「Master,這玩意兒看著跟路邊攤五塊錢一本騙小孩兒的一樣。」

  「五塊錢咋了?」

  夏言不來氣,隨手翻開。

  裡面的小人幾穿著背心短褲,擺著各種奇的廣播體操姿勢,畫的相當靈魂,確實是地攤量產的味兒。

  「大道至簡。越簡單的東西,越牛逼。」

  他說話的時候,感覺身體裡那股熱流又開始亂竄。

  黃庭經修出來的先天一。

  這兩天他一直在作死—拿這股氣去沖型月世界的魔術迴路。

  這就跟往電腦主板上倒水銀一樣,一不小心,短路炸了都算你命好。

  但他成功了。

  魔術迴路不光沒排斥這股外來能量,反倒跟餓瘋了似的搶著吸收。

  那些因為強行開身體留下的細小裂縫,被這股氣一泡,飛快的癒合了。

  更重要的是,這股氣,讓他的魔術迴路活了過來。

  以前的魔力是死水,用一點少一點。

  現在的氣是活水,自己會轉,自己會生。

  「這本劍譜,我要了。」

  夏言把破書往懷裡一揣。

  「要干架,光靠投影出來的死疙瘩可不行。我得給那些死疙瘩,塞點兒魂進去。」

  圖書館後山,一片沒人來的松林。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松針的沙沙聲。

  夏言站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前,閉著眼,呼吸輕的幾乎沒有。

  Saber靠在一棵樹上,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棒棒糖,眼神卻在四周來回掃。

  雖然嘴上說是五塊錢的劍譜,可夏言一開練,她就是最忠誠的保鏢。

  」TraceOn。

  「」

  一聲低語。

  空氣里的水元素開始躁動。

  夏言沒睜眼,右手做了個虛握的動作。

  無數藍色光點在他手心聚集,這不是單純的魔力投影,是鍊金術跟魔術攪和在一起的產物。


  錚——聲劍鳴。

  一把八面漢劍憑空出現。

  劍身不是鋼,是半透明的冰藍色,這是鍊金矩陣壓縮成的水元素實體。

  但這還不夠。

  以前的投影,說白了就是一塊硬點的冰。

  碰到愷撒「狄克推多」那種真傢伙,一碰就碎。

  「氣,動。」

  夏言心裡默念。

  丹田的熱氣瞬間炸開,順著經絡衝進胳膊,再灌進劍身里。

  嗡!

  漢劍本來暗淡的藍色劍身,猛的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光。

  是氣在劍身上高速流動形成的一層薄膜。

  夏言動了。

  起手式,刺。

  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就是往前一步,直直的刺出去。

  地攤畫冊上那小人的傻動作,到他手裡,快得像一道要命的電光。

  嗤。

  很輕的一下。

  五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樹幹上安安靜靜的多了一個手指頭粗的洞,沒看見木屑亂飛,樹幹也沒斷。

  洞口邊緣有點焦黑,像是被高溫瞬間燙穿的。

  夏言睜開眼,看著那個孔,笑了。

  「這就是氣的穿透力。」

  他收劍,手腕一轉,劍身劃出一道圓弧。

  撩。

  這次,劍鋒帶起一股看不見的氣浪,地上的枯葉子被捲起來,在半空打了個小旋風。

  Saber「嘎嘣」一聲咬碎了嘴裡的糖。

  她看出了門道。

  那些動作,簡單的可笑。

  甚至可以說壓根沒技巧。

  但那種發力的方法.....

  太他媽怪了。

  劍明明沒碰到任何東西,但附在劍上的那層玩意兒,卻探出了半尺多長的鋒芒。

  那是劍氣?!

  」Master。

  「」

  Saber吐掉糖棍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那棵被戳穿的松樹。

  咔嚓。

  好端端的松樹,這一腳下去,居然從中間斷了。

  斷口光滑的嚇人,而且..

  Saber摸了下斷口,指尖滾燙。

  「這也是那本五塊錢的書教的?」

  「書只教姿勢。」

  夏言散了投影,漢劍變成藍光消失了。

  「至於這股熱乎勁兒......是我的私貨。」

  這是次代種參孫的龍鱗氣息,也是黃庭經純陽真氣的效果。

  「有這個,就算愷撒拿加特林突突我,我也能給他把子彈全削了。」

  夏言伸了個懶腰,肩膀有點酸。

  這套劍法看著簡單,但每一招都得拉動全身經絡。

  剛才就那兩下,消耗的精神頭不比打一架小。

  他掏出手機看時間。

  屏幕亮起。

  【10月08日,星期四】

  還有兩天,10月10號。

  夏言盯著那個日期,手指頭停住了。

  10月10號。

  這日子....

  記憶的門一下被撞開了。

  在前世看的小說里,這日子可不一般。

  是愷撒給陳墨瞳辦生日宴會的日子。

  也是路明非那個衰仔,第一次正式踏入混血種社交圈,被兩大社團搶人,然後在滿天煙花下面,眼睜睜看著心裡的姑娘投入別人懷抱的日子。

  那天晚上,奧丁廣場的煙花很漂亮。

  愷撒的告白很感人。

  諾諾雖然彆扭,但最後還是收下了那份讓全校女生嫉妒到發瘋的寵愛。


  一個完美的童話故事。

  除了某個在角落裡喝便宜香檳的倒霉蛋。

  「呵。

  」

  夏言輕笑一聲,把手機塞回兜里。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就是世界線收束?」

  決鬥的日子,正好撞上諾諾生日。

  絕對不是巧合。

  是命運在給他出題。

  是順著劇本演,當一塊收錢辦事的磨刀石?

  還是.

  夏言抬頭,透過松林縫隙,看著遠處的奧丁廣場。

  那邊已經在布置了。

  能看見學生會的人在忙活,鮮花氣球跟紅毯..

  全都是在給那個金毛的完美演出做鋪墊。

  」Master,你笑啥?」

  Saber看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表情。

  不是平時的懶散。

  也不是算計人時候的蔫兒壞。

  是一種————帶點瘋,又帶點溫柔的,奇怪的笑。

  「我在想送禮的事兒。」

  夏言轉過身,夕陽照的他全身金紅。

  「送禮?」

  「對。那天正好是個特殊的日子。有人過生日。」

  「諾諾?」

  Saber反應很快。

  「嗯。

  「」

  夏言點頭。

  「愷撒肯定準備了全校最貴的禮物。聽說還要放一場能照亮整個山頂的煙花。」

  「那你送什麼?」

  Saber好奇的問,「雖然我們現在的財政狀況————嗯,有了芬格爾的贊助是好點了,但恐怕買不起比愷撒更貴的東西。」

  「誰說禮物一定要買?」

  夏言搖搖手指頭,笑的更歡了。

  「對一隻關在金籠子裡的鳥來說,你送它一屋子鑽石,它也不會開心。」

  「它真正想要的,就一樣東西。」

  「什麼?」

  「打開籠子的鑰匙。」

  夏言邁開步子下山,腳步很輕快。

  「或者說.....一個飛出去的理由。」

  「理由?」

  Saber跟在後面,不太明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言沒回頭,揮了揮手。

  「那將會是一份......足夠讓那位加圖索大少爺記一輩子的,驚喜。」

  回303宿舍時,已經是晚飯點了。

  芬格爾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只油乎乎的雞腿,電腦屏幕上全是紅字。

  「喲!老大回來啦!!」

  看見夏言推門,芬格爾立馬把雞腿叼嘴裡,含糊的喊。

  「快看快看!熱度又爆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帖子。

  《倒計時48小時!軟飯王的最後一頓飯?!愷撒主席花大錢布置奧丁廣場,是開慶功宴還是給他辦葬禮?!》下面的評論已經衝破了五千條。

  【路人甲】:坐等軟飯王被教做人。

  【獅心會死忠】:楚會長閉關了,聽說村雨都磨了兩遍。

  那姓夏的要是敢用替身,我就去砸爛他宿舍門!!

  【學生會花痴】:愷撒殿下好帥!!

  聽說那是給諾諾過生日布置的!

  那個夏言挑這天決鬥,簡直自取其辱!!

  「看來大家都很期待啊。」

  夏言掃了一眼,沒生氣,反倒從芬格爾盤子裡順了塊雞翅。

  「那是!我今年業績的巔峰!」

  芬格爾搓著手,「對了老大,你的神劍準備的咋樣了?我可是在外圍盤口放了話,說你有秘密武器。」


  「準備好了。」

  夏言咬了口雞翅,外酥里嫩。

  「什麼武器?透露透露?我也好再去忽悠......哦不,宣傳一波。」

  芬格爾湊過來,一臉八卦。

  夏言咽下雞肉,笑的很神秘。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藍皮書,「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華夏基礎劍法十三式》。

  那幾個歪扭的大字在電腦屏幕光下,特別刺眼。

  芬格爾臉上的賤笑僵住了。

  嘴裡的雞腿,「啪嗒」一聲,掉褲襠上了。

  「這————這————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芬格爾指著那本墊桌腳都嫌寒磣的破書,聲音都劈叉了。

  「包教包會,無效退款。」

  夏言指著封面小字,一臉的認真。

  「而且還是環保材質,無毒無害。」

  「老大————你耍我呢?!!」

  芬格爾臉都白了,「我可是連褲衩都押上了!你就拿這個去打狄克推多?拿這個去擋君焰?!」

  「放心。」

  夏言拍了拍芬格爾的肩膀,說的很語重心長。

  「真正的高手,摘葉飛花都能傷人。這本劍譜看著寒磣,但它的內核是無敵的。」

  「什麼內核?」

  「便宜。」

  夏言笑了笑,轉身進了浴室。

  「你想想,要是愷撒拿著死貴的鍊金刀,結果輸給一本五塊錢的地攤貨————那滋味,是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5

  「」

  芬格爾呆坐在那,看看桌上的破書,又看看夏言哼著小曲進浴室的背影。

  半天,他抓起雞腿,狠狠咬了一口。

  「瘋子。」

  他嘟囔道。

  「這一窩子全是瘋子。」

  「不過......嘿嘿。」

  芬格爾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賤笑。

  「要是真能看到那一幕,那這錢輸了也值啊!」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夏言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

  他閉上眼。

  腦子裡,那一招一式的劍法跟放電影一樣閃過去。

  氣在經脈里奔涌,就跟江水快要決堤似的。

  還有兩天。

  諾諾。

  他在心裡念叨著那個名字。

  等著吧。

  那天晚上的煙花,會比你想的,還要熱鬧的多。

  因為那不光是生日的煙花。

  那是放你自由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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