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決戰之日,舉世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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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決戰之日,舉世皆敵

  時間這玩意兒,有時快的不講道理。

  一眨眼,兩天就沒了。

  十月十號。

  卡塞爾學院的日曆上,這一天本該拿紅心圈死。

  學生會主席愷撒·加圖索為女友陳墨瞳辦生日宴。

  這會兒早該鮮花鋪滿校園,香檳塔搭的比樓都高。

  全校女生都在琢磨怎麼混進去,舔一眼愷撒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但今天,味兒不對。

  粉紅色的戀愛酸腐氣里,混進一股嗆人的金屬焦香。

  還有點......說不清的吃瓜味。

  守夜人論壇,那個置頂兩天的帖子,已經蓋到兩萬樓。

  標題被芬格爾「潤色」了好幾遍,從震驚體進化到了地攤文學的頂峰。

  《終極之戰!軟飯王的末日狂歡?今晚奧丁廣場,F級新生攜後宮團硬撼雙王!》

  配圖更狠。

  背景是黑雲壓城的奧丁廣場。

  左邊愷撒手持狄克推多,一身紅袍,威嚴如同羅馬君主。

  右邊楚子航握著村雨,黑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整個人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畫面正中,是一個P的極其猥瑣的背影。

  夏言。

  他縮在一個巨大半透明的Saber身後,Saber被P成了渾身冒光的瓦爾基里。

  夏言腿邊,還蹲著條哆哆嗦嗦的流浪狗,狗頭是路明非的臉。

  最絕的是,他懷裡還P了個紅頭髮的虛影,明示諾諾。

  圖片底下,一行殷紅的大字,像剛印上去還沒幹透。

  【今晚八點,見證軟飯的破碎。】

  303宿舍。

  「藝術,絕對的後現代主義藝術。」

  夏言看著屏幕上的圖,沖芬格爾豎起大拇指。

  「尤其是把路明非P成狗這筆,神來之筆。精準概括了他在團隊裡的戰術地位。」

  「師兄......過分了啊。」

  路明非縮在椅子上,滿臉苦相,「我再廢也是S級,怎麼就成狗了?為啥你是背影,我就得露臉?」

  「神秘感是大佬的標配,露臉是吉祥物的義務。」

  芬格爾埋頭狂敲鍵盤,在論壇里跟人對噴,頭都沒抬。

  「別廢話了,還有兩小時。」

  夏言合上電腦,站起身。

  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嶄新的黑色西裝。

  昨天讓芬格爾用學生會的公款訂做的,名義是戰前宣傳費。

  義大利手工剪裁,料子很挺,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穿上。」

  夏言把另一套丟給路明非。

  「啊?!穿這個?!」

  路明非抱著那套一看就貴的要死的西裝,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師兄,咱不是去打架嗎?穿這么正式,扯破了怎麼賠?我那點獎學金不夠賠個扣子的。」

  「誰說要去打架?」

  夏言開始解襯衫扣子。

  外套滑落,露出底下勻稱流暢的肌肉線條。《黃庭經》溫養了兩天,皮膚都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是剛出水的暖玉質感。

  「那我們去幹嘛?」

  路明非傻了。

  「參加生日宴。」

  夏言套上白襯衫,修長的手指靈活的繫著領帶。

  「愷撒主席精心準備的Party,我們得有客人的體面。穿的跟叫花子一樣去砸場子,那叫流氓。穿的比主人還帥去砸場子,那叫優雅的暴力。」

  路明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苦著臉換衣服。

  浴室門開了。

  Saber走了出來。

  那一刻,宿舍里那股泡麵跟汗腳混雜的酸腐味兒,一下就淡了,像是被什麼清冽的氣味沖開。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晚禮服,款式簡潔,露出精緻的鎖骨跟修長的脖頸。


  金色長髮盤在腦後,只有一縷呆毛倔強的翹著。

  衣服是諾諾送來的。

  說是「怕你們這群直男毀了我的生日宴」。

  此刻的Saber,沒了騎士王的鋒芒,多了幾分遙不可及的貴氣。

  她就那麼站著,脊背挺的筆直,真有幾分參加加冕典禮的女王派頭。

  當然,前提是忽略她手裡那包沒啃完的家庭裝薯片。

  」Master。

  「」

  Saber抖了抖裙擺,眉頭皺了皺,「這衣服......行動不太方便。真打起來,我可能得先撕開它。」

  「不用。」

  夏言穿好西裝外套,轉身看她,眼神頓了一下。

  「今晚你是女伴,不是保鏢。打架這種粗活,男人來。」

  「男人?」

  Saber看看旁邊跟領帶搏鬥,快把自己勒死的路明非,又看看撅著屁股在床底下找襪子的芬格爾。

  「你確定??」

  夏言嘴角抽了一下,「至少,我來。」

  與此同時。

  奧丁廣場。

  這裡完全變了個樣。

  巨大的廣場被改建成了一座露天宮殿。

  紅毯一直鋪到圖書館門口,幾百張鋪著白桌布的長桌整齊排列,擺滿了銀質餐具跟昂貴的冷餐。

  數不清的水晶燈懸在半空,那是裝備部用鍊金術造的懸浮燈具。

  整個廣場亮堂堂的,暖融融的光灑下來,像泡在蜜里。

  加圖索家的手筆。

  為了給陳墨瞳慶生,愷撒把整個學生會變成了一家婚慶公司。

  此刻,愷撒就站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金色長髮梳的一絲不苟,胸前口袋裡插著一朵紅玫瑰。

  他就是王子,正俯瞰自己的領地。

  「主席,一切就緒。」

  一個學生會幹部跑來,恭敬的匯報。

  「獅心會呢?」愷撒問。

  「楚會長帶人到了,在東側休息區。他們很安靜......安靜的有點嚇人。」

  「自然。

  39

  愷撒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搖晃。

  「楚子航那個人,越安靜,刀越快。」

  他抬頭,看向遠處黑沉沉的天。

  「夏言呢?」

  「還沒出現。」

  幹部猶豫了一下,「主席,那個夏言......他在論壇上名聲很臭。都說他是來蹭熱度的。還有人開了盤口,賭他在您跟楚會長手下撐不過十秒。」

  「十秒?」

  愷撒笑了。

  那笑里是絕對的自信跟一點輕蔑。

  「告訴那幫蠢貨,別把我和楚子航想的那麼廉價。」

  他把杯里的香檳一口喝乾。

  「能讓我拿出狄克推多的人,如果只值十秒,那不是在侮辱我自己?」

  獅心會駐地,劍道館。

  這裡沒鮮花,沒香檳。

  只有死一樣的安靜。

  楚子航盤腿坐在地板上,膝蓋上橫著那把叫「村雨」的御神刀。

  他沒穿禮服,還是一身永遠不變的深藍色校服。

  扣子扣到最上一顆,禁慾又冷硬。

  他閉著眼。

  腦子裡,那個叫「夏言」的影子,在不斷的出劍。

  那把藍色的冰劍。

  那不屬於鍊金術的劍氣。

  還有那天在林蔭道,男人身上散出的,深淵一樣難以捉摸的氣息。

  「會長。」

  蘭斯洛特推門進來,聲音放的很輕。

  「時間到了。」

  楚子航睜開眼。

  那雙黑色的瞳孔深處,跳動著點點金星。

  是正在甦醒的皇血。

  「走。」

  他站起身,提著刀,走出道館。

  身後,幾十個獅心會精英默默跟著,個個神情肅穆。

  像是去奔赴戰場的死士。

  今晚,對愷撒是一場盛宴。

  對楚子航,是一場證道。

  303宿舍門口。

  夏言推開門,深秋的晚風帶著涼意撲在臉上。

  「走吧。」

  他對身後三人說。

  路明非總算系好了領帶,雖然有點歪,他正緊張的扯著衣角。

  芬格爾不知從哪搞了副墨鏡架在鼻樑上,懷裡抱著個巨大的紙箱子。說是助威用的,裡面大概率是廉價煙花。

  Saber走在夏言旁邊,步伐很穩,高跟鞋敲著地面,噠,噠。

  一行四人,畫風清奇。

  一個老大,一個金牌打手,一個廢柴軍師,一個拎包小弟。

  浩浩蕩蕩。

  剛出宿舍樓,無數道目光刷的打過來,像探照燈。

  都是等著看戲的學生。

  「出來了!夏言!」

  「我操,他真敢穿西裝?打算體面的去死?!」

  「那個女生......天,那是Saber?也太好看了吧!真的是那個只會啃豬肘的大胃王」路明非那小子怎麼也在?穿上西裝還是脫不了那股賣保險的味兒。」

  嗡嗡的議論聲,帶著惡意,嘲諷,還有看好戲的戲謔。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大聲喊:「喂!軟飯王!今晚準備在女人裙子底下躲幾分鐘啊?!」

  鬨笑聲四起。

  路明非的臉一下漲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芬格爾臉皮厚,還在朝人群揮手,跟走紅毯似的。

  夏言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向那個喊話的男生。

  只是一眼。

  那男生的笑聲,咯,一下卡在喉嚨里。

  因為夏言在笑。

  不是尷尬的賠笑,也不是發怒的冷笑。

  是那種看穿一切的,溫吞的,漫不經心的笑。

  像個大人看著一群玩泥巴的小孩。

  「芬格爾。」

  夏言忽然開口。

  「在!老大有何吩咐?!」

  芬格爾立刻湊過來。

  「把那兄弟的ID記下來。」

  夏言整理了下袖口,語氣很輕鬆。

  「等我贏了,讓他把那條褲衩輸給我。」

  說完,他不再理會周圍的噪音,邁開步子,走向燈火通明的奧丁廣場。

  「走吧,Saber。」

  他的聲音在夜風裡特別清楚。

  「去送禮。」

  路明非跟在後面,聽的一頭霧水。

  「送禮?師兄,咱到底是打架還是送禮啊?你也沒買禮物啊,你口袋裡不就車鑰匙跟半包煙嗎?」

  「有些禮物,錢買不到。」

  夏言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一點只有Saber能聽懂的瘋狂。

  「比如......自由。」

  Saber看著他的背影,碧綠的眸子深了下去。

  她握緊了裙擺下的手。

  那裡沒有劍。

  但她的心臟就是最鋒利的劍。

  自由嗎....

  Saber低聲喃喃。

  如果是Master的話,或許真的能把那個叫「命運」的籠子......劈開吧。

  夜幕徹底落下來。

  奧丁廣場的燈光亮的刺眼。

  在那光明的盡頭,一場註定要載入卡塞爾校史的「鬧劇」,正拉開帷幕。

  愷撒在等。

  楚子航在等。

  諾諾在等。

  而引發這一切的風暴中心,那個被全校唾棄的「軟飯男」,正帶著那抹該死的微笑,一步步踏入這個為他準備好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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