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王爺
蔡紅雪收回書信，與陳渠在一棵松樹下入坐，壯漢端來一些酒菜，蔡紅雪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美滋滋的咀嚼起來道：「無論什麼時候，吃飽肚子都是最重要的。」
「嘗嘗，這是東明府最出名的一道菜。」
在佛門吃肉，蔡紅雪還真是無所畏懼。
陳渠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嗯，有一種懷念的味道：「若是加些香菜，味道會更好些。」
「哎呦，你和那位大人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居然都很喜歡香菜啊。」蔡紅雪居然很高興。
「若是想要請動雪禪大師，也許當年沒能及時趕到天命宗的原因，會是一個突破口。」陳渠若有所思道。
……
涓涓的小溪源自東明府最北邊的一個叫紫蘇的小鎮，這裡是東明府與依陵府交界的地方。
小溪不遠處，就是一處官驛。
官驛的大堂里，東方寶珠換了一身黃色的衣裙，耳朵上掛著的飛鶴耳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夾起一塊牛肉掀開一點面紗，然後放入嘴中品嘗：「你也吃點吧，趕了一路我肚子早就餓了，等吃飽飯，我們就上山，很快就能見到張道友了。」
「我只是擔心，當初我們在劉家不辭而別，張道友會不會生氣？」對面坐著的凌薔放下筷子，有些擔憂的問道。
「應該不會吧，當時薔姐姐你也是為了我，誰能想到我阿爹那麼過分，居然找人冒充我，還被那個文屠戶給揭穿了。不過張道友怎麼會出現在澤州府，那時候他明明就在石窟……」東方寶珠一邊問著，一邊快速消滅盤子裡的牛肉，順手將香菜扔到一邊。
「可是，此人確實點燃了十四盞文燈，若不是張道友，難道大虞國又出了位儒修天才？」凌薔搖搖頭，「這種可能太小了，也許，是張道友有什麼神通或者法器，哪怕是小世家，也自有底蘊。」
「我只是希望，這次張道友不會拒絕我的請求。」凌薔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我們是邀請他去秘境，這可是一般修仙者求不到的機緣，他應該不會拒絕吧。」東方寶珠心虛的放下了筷子，「要不，我們就告訴他真相。」
「那不行，我可開不了這個口。」凌薔猛地站起來，「你也不能告訴他，等他從秘境回來，我再找機會和張道友商量。」
「行行行，反正這是你的決定，張道友不但不吃虧，還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他，他應該不會生氣吧。」東方寶珠又撿起筷子，伸手夾起最後一塊牛肉，「薔姐姐，你不吃我可就吃完了。」
「你快吃吧。」凌薔笑著戳了東方寶珠一下。
……
寒寂寺，陳渠一手夾著花生米，一手舉起酒葫蘆喝一小口，若是能請動雪禪大師，日子就更美好了。
也不知道慕容恆和雪禪大師聊的怎麼樣了。
陳渠對面的蔡紅雪正在用筷子和茴香豆較勁，他抬頭看向陳渠道：「我是不懂你們這些修仙人，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但是啊，我懂一個出身皇室的王爺，他在乎的是什麼？」
「王爺？」陳渠轉頭看向蔡紅雪，驚訝的反問道。
蔡紅雪將茴香豆放入口中，砸吧了一下：「也沒有那小子說的好吃啊，真不知道他怎麼每天都要吃一小碟。」
「我之前沒有告訴你，雪禪大師出家前，是後梁的一位王爺？」
「沒有，但是我現在知道了。」陳渠怔了一下，恍然發覺，怪不得當初雪禪會與後梁皇室合作救下蕭氏嫡長女，這是以她作為與大虞國開國皇帝談判的誠意。
「我剛說道哪裡了，對，一個王爺在乎什麼？」蔡紅雪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對著陳渠勾了兩下右手手掌。
陳渠配合的靠近了些。
「你想啊，雪禪大師曾是後梁的王爺，他的異母兄長就是後梁最後一位皇帝，傳聞雪禪大師出家前，後梁皇帝對這個弟弟是極好的，凡是這位王爺舉薦的人才，大多都當了狀元。」
「可惜啊，人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容易飄，雪禪大師最後舉薦的狀元，就是蕭氏嫡長子蕭永。」
陳渠有點疑惑，他還以為慕容恆是嫡長子，因為世家很在乎嫡長，一個家族大半的資源都會傾斜向嫡長房。
凌薔身為凌家嫡長女，天然比同輩多了很多資源，也有資格競爭族長的位置，劉家也是因為有嫡長子，哪怕劉彩彩的那位表妹小小年紀就展露出極高的天賦，也沒有得到資源傾斜。
「那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位蕭氏嫡長子？」陳渠真有點好奇，大虞國開國皇帝登基過程中，沒有聽說有什麼波折。
「因為這個嫡長子在雪禪大師推薦出仕後，正好掌管宮廷樂坊，有一日雪禪大師大宴賓客，自然也請了這位蕭氏嫡長子。這宴席過半，雪禪大師突然想聽東樓破陣曲，這個東樓破陣曲按照後梁皇室的規矩，只有皇帝才有資格下令樂坊演奏。」
「這可真為難到了這位蕭氏嫡長子，一邊是皇室體統，一邊是有知遇之恩的恩主，鑑於之前雪禪大師也多有逾矩之舉，但後梁皇帝並沒有追究，蕭永也就硬著頭皮下令，讓樂坊奏了東樓破陣曲。」
「後面，你猜怎麼著？」蔡紅雪拿筷子往酒盅上一敲。
陳渠配合的搖頭，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後梁皇帝震怒，直接將蕭永罷官，好好一個前程無限的狀元郎，一貶三千里成了個窮鄉僻壤的小縣令，這縣令一當就是五年，終究是意難平，病逝在了任上。」
「原來是死了。」陳渠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大口，「若是他還活著，也許大虞國皇位應該是蕭永的後裔繼承。」
蔡紅雪笑著擺擺手，「蔡家祖上曾流傳下來一個小道消息，說當初這位蕭氏嫡長子在死前，曾上書辭官。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蕭永死之前，一位非常看好他才華的官員，剛剛坐上丞相的位置，若他不死，很快就能回到國都。」
「若蕭永不死，蕭家會更快的崛起，也許根本不會讓匈奴打到後梁都城外，葉家也不會因後梁皇室的命令，幾乎滿門都死在了落日關。」
松樹下，只剩下酒盅碰撞的聲音，陳渠喝完酒葫蘆最後一口酒，準備回房間打坐修煉，他晃悠悠起身，突然回頭問蔡紅雪：「這蕭恆和蕭永是什麼關係？」
「蕭恆？那不是我們大虞國的開國皇帝？」蔡紅雪的酒盅落到桌子上，滴溜著掉在了地上。
「這可不敢亂叫，若是讓御史台那群烏鴉聽到了，你這還未起步的仕途就結束了。」蔡紅雪接著小聲說道：「蕭永是那位同父同母的兄長，還好沒有孩子，皇室也不必考慮下一任太子是否要從蕭永的後裔中挑。」
「這蕭氏第二位皇帝陛下，也是一位勵精圖治愛民如子的好皇帝啊……」
「嘗嘗，這是東明府最出名的一道菜。」
在佛門吃肉，蔡紅雪還真是無所畏懼。
陳渠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嗯，有一種懷念的味道：「若是加些香菜，味道會更好些。」
「哎呦，你和那位大人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居然都很喜歡香菜啊。」蔡紅雪居然很高興。
「若是想要請動雪禪大師，也許當年沒能及時趕到天命宗的原因，會是一個突破口。」陳渠若有所思道。
……
涓涓的小溪源自東明府最北邊的一個叫紫蘇的小鎮，這裡是東明府與依陵府交界的地方。
小溪不遠處，就是一處官驛。
官驛的大堂里，東方寶珠換了一身黃色的衣裙，耳朵上掛著的飛鶴耳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夾起一塊牛肉掀開一點面紗，然後放入嘴中品嘗：「你也吃點吧，趕了一路我肚子早就餓了，等吃飽飯，我們就上山，很快就能見到張道友了。」
「我只是擔心，當初我們在劉家不辭而別，張道友會不會生氣？」對面坐著的凌薔放下筷子，有些擔憂的問道。
「應該不會吧，當時薔姐姐你也是為了我，誰能想到我阿爹那麼過分，居然找人冒充我，還被那個文屠戶給揭穿了。不過張道友怎麼會出現在澤州府，那時候他明明就在石窟……」東方寶珠一邊問著，一邊快速消滅盤子裡的牛肉，順手將香菜扔到一邊。
「可是，此人確實點燃了十四盞文燈，若不是張道友，難道大虞國又出了位儒修天才？」凌薔搖搖頭，「這種可能太小了，也許，是張道友有什麼神通或者法器，哪怕是小世家，也自有底蘊。」
「我只是希望，這次張道友不會拒絕我的請求。」凌薔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我們是邀請他去秘境，這可是一般修仙者求不到的機緣，他應該不會拒絕吧。」東方寶珠心虛的放下了筷子，「要不，我們就告訴他真相。」
「那不行，我可開不了這個口。」凌薔猛地站起來，「你也不能告訴他，等他從秘境回來，我再找機會和張道友商量。」
「行行行，反正這是你的決定，張道友不但不吃虧，還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他，他應該不會生氣吧。」東方寶珠又撿起筷子，伸手夾起最後一塊牛肉，「薔姐姐，你不吃我可就吃完了。」
「你快吃吧。」凌薔笑著戳了東方寶珠一下。
……
寒寂寺，陳渠一手夾著花生米，一手舉起酒葫蘆喝一小口，若是能請動雪禪大師，日子就更美好了。
也不知道慕容恆和雪禪大師聊的怎麼樣了。
陳渠對面的蔡紅雪正在用筷子和茴香豆較勁，他抬頭看向陳渠道：「我是不懂你們這些修仙人，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但是啊，我懂一個出身皇室的王爺，他在乎的是什麼？」
「王爺？」陳渠轉頭看向蔡紅雪，驚訝的反問道。
蔡紅雪將茴香豆放入口中，砸吧了一下：「也沒有那小子說的好吃啊，真不知道他怎麼每天都要吃一小碟。」
「我之前沒有告訴你，雪禪大師出家前，是後梁的一位王爺？」
「沒有，但是我現在知道了。」陳渠怔了一下，恍然發覺，怪不得當初雪禪會與後梁皇室合作救下蕭氏嫡長女，這是以她作為與大虞國開國皇帝談判的誠意。
「我剛說道哪裡了，對，一個王爺在乎什麼？」蔡紅雪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對著陳渠勾了兩下右手手掌。
陳渠配合的靠近了些。
「你想啊，雪禪大師曾是後梁的王爺，他的異母兄長就是後梁最後一位皇帝，傳聞雪禪大師出家前，後梁皇帝對這個弟弟是極好的，凡是這位王爺舉薦的人才，大多都當了狀元。」
「可惜啊，人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容易飄，雪禪大師最後舉薦的狀元，就是蕭氏嫡長子蕭永。」
陳渠有點疑惑，他還以為慕容恆是嫡長子，因為世家很在乎嫡長，一個家族大半的資源都會傾斜向嫡長房。
凌薔身為凌家嫡長女，天然比同輩多了很多資源，也有資格競爭族長的位置，劉家也是因為有嫡長子，哪怕劉彩彩的那位表妹小小年紀就展露出極高的天賦，也沒有得到資源傾斜。
「那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位蕭氏嫡長子？」陳渠真有點好奇，大虞國開國皇帝登基過程中，沒有聽說有什麼波折。
「因為這個嫡長子在雪禪大師推薦出仕後，正好掌管宮廷樂坊，有一日雪禪大師大宴賓客，自然也請了這位蕭氏嫡長子。這宴席過半，雪禪大師突然想聽東樓破陣曲，這個東樓破陣曲按照後梁皇室的規矩，只有皇帝才有資格下令樂坊演奏。」
「這可真為難到了這位蕭氏嫡長子，一邊是皇室體統，一邊是有知遇之恩的恩主，鑑於之前雪禪大師也多有逾矩之舉，但後梁皇帝並沒有追究，蕭永也就硬著頭皮下令，讓樂坊奏了東樓破陣曲。」
「後面，你猜怎麼著？」蔡紅雪拿筷子往酒盅上一敲。
陳渠配合的搖頭，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後梁皇帝震怒，直接將蕭永罷官，好好一個前程無限的狀元郎，一貶三千里成了個窮鄉僻壤的小縣令，這縣令一當就是五年，終究是意難平，病逝在了任上。」
「原來是死了。」陳渠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大口，「若是他還活著，也許大虞國皇位應該是蕭永的後裔繼承。」
蔡紅雪笑著擺擺手，「蔡家祖上曾流傳下來一個小道消息，說當初這位蕭氏嫡長子在死前，曾上書辭官。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蕭永死之前，一位非常看好他才華的官員，剛剛坐上丞相的位置，若他不死，很快就能回到國都。」
「若蕭永不死，蕭家會更快的崛起，也許根本不會讓匈奴打到後梁都城外，葉家也不會因後梁皇室的命令，幾乎滿門都死在了落日關。」
松樹下，只剩下酒盅碰撞的聲音，陳渠喝完酒葫蘆最後一口酒，準備回房間打坐修煉，他晃悠悠起身，突然回頭問蔡紅雪：「這蕭恆和蕭永是什麼關係？」
「蕭恆？那不是我們大虞國的開國皇帝？」蔡紅雪的酒盅落到桌子上，滴溜著掉在了地上。
「這可不敢亂叫，若是讓御史台那群烏鴉聽到了，你這還未起步的仕途就結束了。」蔡紅雪接著小聲說道：「蕭永是那位同父同母的兄長，還好沒有孩子，皇室也不必考慮下一任太子是否要從蕭永的後裔中挑。」
「這蕭氏第二位皇帝陛下，也是一位勵精圖治愛民如子的好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