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日出
「那這些話，你和雪禪大人說過了嗎？」
陳渠鬆了口氣，之前以為慕容恆拿的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劇本，沒想到慕容恆這人心智很堅定，就是選的繼承人太冷血。
如果天命宗真正回歸，復仇的對象會是大虞國皇室吧。
親情和友情無法兩全，慕容恆現在的處境很艱難。
「我……我還沒有說……」慕容恆有些為難，隨手將酒壺碎片弄走，重新拿出一壺酒開始喝：「這種事得等個合適的時機，我總不能見到他就說，當初我沒有下令滅天命宗……」
「……」陳渠捂額，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越早解釋越好，「若雪禪大師對你有誤會，不願意幫忙也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他可是雪禪，若是兩百多年前，他根本不用我們來找他，早就自己去大澤了。兩百多年後，很多人都變了，雪禪也不是曾經那個憐憫蒼生的和尚了。」慕容恆將酒壺重重放在桌上。
「那你是怎麼找到雪禪大師的？」陳渠追問道。
「我去了一趟寒寂寺，方丈說雪禪已經死了，我不信。之後輾轉了很多地方，終於在這裡找到了他，沒想到雪禪一見到我，就要將我趕出去。我也是死纏爛打，才在這裡有了一處廂房。」
慕容恆和陳渠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陳渠低聲追問：「雪禪大師有說，怎麼才願意出手嗎？」
現在找到一個紫府真人太難了，而且妖獸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雪禪大師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我問了，可是他只是一味拒絕，哪怕一次次強調，若他不出手，大澤沿岸十幾個村落的百姓都會失去性命，甚至妖禍會再一次席捲中原，但是這和尚居然不在乎，就拿著他的木魚在那裡敲，我都快被這木魚聲逼瘋了。」
「那雪禪大師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陳渠問道。
慕容恆搖搖頭，一壺酒都被他喝完了。
然後，他從儲物袋拿出一瓶丹藥：「早點積累法力突破到練氣十一層，否則一旦心火過旺，怕是會損傷你的根基。」
陳渠也沒客氣，收好丹藥後，去慕容恆的隔壁湊合一夜，打坐修煉到天明。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渠收功去找慕容恆。
「準備好了嗎，要爬到山頂去。」慕容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對著陳渠提醒道。
陳渠反應過來：「雪禪大師現在在山頂？」
「是一個時辰後會出現在山頂，我們得花點時間爬上去。」慕容恆很有深意的說道。
「沒問題。」陳渠自信滿滿，帶著他灌滿的酒葫蘆出發了。
半刻鐘後，陳渠看著幾乎立起來的峭壁，轉身問慕容恆：「上山的路在哪兒？」
「都說是爬山了，自然只能爬上去。我也佩服雪禪，眨眼兩百多年過去了，這練功的習慣還留著，真有毅力。」
話落，慕容恆就直接伸手扯住一根蔓藤，腳下運轉法力，踩著山壁往上而去。
陳渠嘆了口氣，先喝了一口酒，然後迅速跟上，他爬了一會兒，終於追上了慕容恆：「我有點不明白，為何我們不能御劍飛上去，反而要借著蔓藤往上爬？」
慕容恆愣了一下：「我第一次找雪禪時，他當著我的面，借著蔓藤上了山……我以為這山有什麼奇怪的禁制，所以一直沒有試過御劍……」
在陳渠奇怪的眼神中，慕容恆抽出飛劍，拉著陳渠化作流光，片刻後就踩上了山頂的雪松上。
「好像，來早了。」
紅日一點點從地平線掙脫出來，跳到了半空中，雪禪披著紅色的霞光，落到了另一棵雪松上。
陳渠看了慕容恆一眼，示意他找機會解釋。
「你先迴避一下。」慕容恆張了張嘴，最後回頭對陳渠小聲說道。
那你幹嘛拉著他一起爬山上來……
陳渠把吐槽憋回去，然後很識趣的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今日約了蔡大人，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看日出。」
陳渠順著蔓藤滑下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慕容恆一點點靠近雪禪大師。
希望這兩個兩百多年前的好友，能解開誤會。
陳渠回到寺廟裡，正好看到了從主殿上完香走出來的蔡紅雪。
蔡紅雪從懷中拿出一疊書信，遞給陳渠：「這是我聯絡蔡家，收集到的這位雪禪大師的情況，希望對你有幫助。」
陳渠沒有客氣，謝過後接過書信打開。
「後梁國末年，雪禪拜師寒寂寺雲水大師，五年築基，十一年入築基後期，離紫府一步之遙，是寒寂寺最有天賦的弟子，同年成為佛子。」
「按照寒寂寺的規矩，每一任主持即位前，都會入世修行。二百八十年前，雪禪在東園與大虞國開國先祖相識，結伴除妖。同行者有天命宗少宗主司崢、玄天宗女弟子弈兵主和龍血武殿少主龍堃。」
「在滅國戰中，大虞國軍隊與匈奴同時陳兵後梁都城，匈奴捉住了蕭氏嫡長女蕭夢璃為人質，威脅大虞國軍隊投降，雪禪與後梁皇室合作，雙方夾擊救出了蕭夢璃，也幫後梁皇室與大虞國開國先祖協商，以皇后之位換取了後梁投降，同年秋，大虞國立國。」
「第二年，雪禪回歸寒寂寺，但云水大師的另一個弟子淨寒繼承了主持之位，雪禪歸隱於寒寂寺後山，多年不出。」
「修仙界浩劫起，雪禪受蕭氏皇族公主蕭雪之託，離開寒寂寺，之後未曾出現在天命宗戰場，也未回歸寒寂寺，行蹤成謎。」
五年築基，十一年就修到了築基後期，陳渠想到了黃豪曾提過的話，他兩年練氣入門，七年練氣一層，十九年練氣二層，三十九年才爬到了練氣三層的境界，若不以命冒險，幾乎沒有進入築基期的希望。
修仙界所有的常識都在強調，隨著仙靈之氣湧出，修仙界的靈氣濃度一直在緩慢上升，雪禪大師與黃豪隔著兩百年歲月，到底是雪禪大師天賦太好，還是本身氣運如龍，擁有很多奇遇，再還是因為雪禪大師出身寒寂寺，而黃豪只是一個小修仙世家的管家？
蕭雪當初找雪禪大師，是為了讓他出面救司崢吧，可惜中間發生了變故，雪禪大師並沒有及時趕到天命宗。
陳渠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世事弄人，當初一同闖蕩天下的好友，在蕭氏占據天下後，這份難得的情分就算沒有變質，每個人也有了不同的追求。
陳渠鬆了口氣，之前以為慕容恆拿的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劇本，沒想到慕容恆這人心智很堅定，就是選的繼承人太冷血。
如果天命宗真正回歸，復仇的對象會是大虞國皇室吧。
親情和友情無法兩全，慕容恆現在的處境很艱難。
「我……我還沒有說……」慕容恆有些為難，隨手將酒壺碎片弄走，重新拿出一壺酒開始喝：「這種事得等個合適的時機，我總不能見到他就說，當初我沒有下令滅天命宗……」
「……」陳渠捂額，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越早解釋越好，「若雪禪大師對你有誤會，不願意幫忙也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他可是雪禪，若是兩百多年前，他根本不用我們來找他，早就自己去大澤了。兩百多年後，很多人都變了，雪禪也不是曾經那個憐憫蒼生的和尚了。」慕容恆將酒壺重重放在桌上。
「那你是怎麼找到雪禪大師的？」陳渠追問道。
「我去了一趟寒寂寺，方丈說雪禪已經死了，我不信。之後輾轉了很多地方，終於在這裡找到了他，沒想到雪禪一見到我，就要將我趕出去。我也是死纏爛打，才在這裡有了一處廂房。」
慕容恆和陳渠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陳渠低聲追問：「雪禪大師有說，怎麼才願意出手嗎？」
現在找到一個紫府真人太難了，而且妖獸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雪禪大師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我問了，可是他只是一味拒絕，哪怕一次次強調，若他不出手，大澤沿岸十幾個村落的百姓都會失去性命，甚至妖禍會再一次席捲中原，但是這和尚居然不在乎，就拿著他的木魚在那裡敲，我都快被這木魚聲逼瘋了。」
「那雪禪大師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陳渠問道。
慕容恆搖搖頭，一壺酒都被他喝完了。
然後，他從儲物袋拿出一瓶丹藥：「早點積累法力突破到練氣十一層，否則一旦心火過旺，怕是會損傷你的根基。」
陳渠也沒客氣，收好丹藥後，去慕容恆的隔壁湊合一夜，打坐修煉到天明。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渠收功去找慕容恆。
「準備好了嗎，要爬到山頂去。」慕容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對著陳渠提醒道。
陳渠反應過來：「雪禪大師現在在山頂？」
「是一個時辰後會出現在山頂，我們得花點時間爬上去。」慕容恆很有深意的說道。
「沒問題。」陳渠自信滿滿，帶著他灌滿的酒葫蘆出發了。
半刻鐘後，陳渠看著幾乎立起來的峭壁，轉身問慕容恆：「上山的路在哪兒？」
「都說是爬山了，自然只能爬上去。我也佩服雪禪，眨眼兩百多年過去了，這練功的習慣還留著，真有毅力。」
話落，慕容恆就直接伸手扯住一根蔓藤，腳下運轉法力，踩著山壁往上而去。
陳渠嘆了口氣，先喝了一口酒，然後迅速跟上，他爬了一會兒，終於追上了慕容恆：「我有點不明白，為何我們不能御劍飛上去，反而要借著蔓藤往上爬？」
慕容恆愣了一下：「我第一次找雪禪時，他當著我的面，借著蔓藤上了山……我以為這山有什麼奇怪的禁制，所以一直沒有試過御劍……」
在陳渠奇怪的眼神中，慕容恆抽出飛劍，拉著陳渠化作流光，片刻後就踩上了山頂的雪松上。
「好像，來早了。」
紅日一點點從地平線掙脫出來，跳到了半空中，雪禪披著紅色的霞光，落到了另一棵雪松上。
陳渠看了慕容恆一眼，示意他找機會解釋。
「你先迴避一下。」慕容恆張了張嘴，最後回頭對陳渠小聲說道。
那你幹嘛拉著他一起爬山上來……
陳渠把吐槽憋回去，然後很識趣的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今日約了蔡大人，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看日出。」
陳渠順著蔓藤滑下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慕容恆一點點靠近雪禪大師。
希望這兩個兩百多年前的好友，能解開誤會。
陳渠回到寺廟裡，正好看到了從主殿上完香走出來的蔡紅雪。
蔡紅雪從懷中拿出一疊書信，遞給陳渠：「這是我聯絡蔡家，收集到的這位雪禪大師的情況，希望對你有幫助。」
陳渠沒有客氣，謝過後接過書信打開。
「後梁國末年，雪禪拜師寒寂寺雲水大師，五年築基，十一年入築基後期，離紫府一步之遙，是寒寂寺最有天賦的弟子，同年成為佛子。」
「按照寒寂寺的規矩，每一任主持即位前，都會入世修行。二百八十年前，雪禪在東園與大虞國開國先祖相識，結伴除妖。同行者有天命宗少宗主司崢、玄天宗女弟子弈兵主和龍血武殿少主龍堃。」
「在滅國戰中，大虞國軍隊與匈奴同時陳兵後梁都城，匈奴捉住了蕭氏嫡長女蕭夢璃為人質，威脅大虞國軍隊投降，雪禪與後梁皇室合作，雙方夾擊救出了蕭夢璃，也幫後梁皇室與大虞國開國先祖協商，以皇后之位換取了後梁投降，同年秋，大虞國立國。」
「第二年，雪禪回歸寒寂寺，但云水大師的另一個弟子淨寒繼承了主持之位，雪禪歸隱於寒寂寺後山，多年不出。」
「修仙界浩劫起，雪禪受蕭氏皇族公主蕭雪之託，離開寒寂寺，之後未曾出現在天命宗戰場，也未回歸寒寂寺，行蹤成謎。」
五年築基，十一年就修到了築基後期，陳渠想到了黃豪曾提過的話，他兩年練氣入門，七年練氣一層，十九年練氣二層，三十九年才爬到了練氣三層的境界，若不以命冒險，幾乎沒有進入築基期的希望。
修仙界所有的常識都在強調，隨著仙靈之氣湧出，修仙界的靈氣濃度一直在緩慢上升，雪禪大師與黃豪隔著兩百年歲月，到底是雪禪大師天賦太好，還是本身氣運如龍，擁有很多奇遇，再還是因為雪禪大師出身寒寂寺，而黃豪只是一個小修仙世家的管家？
蕭雪當初找雪禪大師，是為了讓他出面救司崢吧，可惜中間發生了變故，雪禪大師並沒有及時趕到天命宗。
陳渠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世事弄人，當初一同闖蕩天下的好友，在蕭氏占據天下後，這份難得的情分就算沒有變質，每個人也有了不同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