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對峙
陽光穿過廂房的窗戶，照在床榻前的地上，留下一個個漂亮的光斑。
陳渠若有所覺的收功，然後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慕容恆氣哼哼往桌前一坐，陳渠起身下床，從屏風繞出來，坐到慕容恆對面，和他碰了一杯，但陳渠搖了搖空空如也的酒葫蘆，沒有喝酒，只是聞了聞味道。
「怎麼了，雪禪大師仍舊不願意出手？」
慕容恆很挫敗：「我都和他解釋了，當初不是我想殺司崢，而且他倒是去救人了，但是人也沒有救下。」
「你就這麼說的？」陳渠差點給慕容恆跪了，這是解除誤會再續前緣，還是再把人家得罪一遍。
「我哪有這麼傻，只是問他當初哪裡得到的消息，去救援的路上又遇上了什麼？」慕容恆見酒壺空了，也不再取酒，而是拿出一顆果子啃了起來。
「雪禪大師怎麼說的？」陳渠身體前傾，覺得重點來了。
「他倒是說，是蕭雪送來的消息，但並沒有說離開寒寂寺後出了什麼變故。」慕容恆覺得手中的果子也沒滋味，乾脆放下。「但是，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難道不是你讓蕭雪給雪禪大師送信的？」陳渠關切問道，他還記著，當初慕容恆說過，他從未想要殺司崢，滅天命宗。
「不是。」慕容恆搖頭，「外界傳聞，是蕭雪去找了龍血武殿的龍堃和寒寂寺的雪禪，但是以我對蕭雪的了解，她不會幫天命宗，就算是找他們，也是勸他們一起殺司崢。」
「曾經，蕭雪是個很可愛漂亮的表妹，她一心喜歡雪禪，雖然做了很多出糗的事，但是心地善良。可惜，這段感情以雪禪回歸寒寂寺而終結，那時候蕭雪就變了。」
慕容恆拿出一塊信字玉珏，「這曾經屬於蕭雪，後來我把它收回，因為她做了一件我無法原諒的事。」
陳渠拍了拍慕容恆的肩膀。
他聽到慕容恆繼續說道：「蕭雪覺得，既然不能得到最愛的人，那就掌握最高的權勢，她積極參與建國的各種事務，我也樂的她換一種活法，可是當她的權勢越來越大，我的縱然也助長了她的野心，她居然……和我的太子有了私生子，甚至想讓這個孩子成為皇帝。」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時候我就剩下最後一口氣，蕭雪收好遺詔後，當著太子的面，說出了這個真相，我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回信字玉珏。」
慕容恆摸著手中的玉珏，「蕭雪遵守了我的遺言，將信字玉珏送入了我的陵寢。」
試問這樣一個前期相信愛情，後期為權勢不顧一切的公主，怎麼會為了昔日的情誼，去找龍堃和雪禪救司崢。
慕容恆見陳渠久久不言，忍不住問道：「想什麼呢？」
「我在想，為何你表妹姓蕭？」
慕容恆翻了個白眼，「劉彩彩還姓劉呢，她從小在我家長大，在我眼裡，就和親妹妹一般。」
「如果蕭雪不是為了求助，雪禪大師為何會離開寒寂寺？你也說了，蕭雪是站在太子一邊的，太子才是那個容不了天命宗的人，蕭雪表面是求助，實際是阻攔雪禪大師去救司崢，那雪禪大師沒有及時趕到天命宗，是不是就說得通了？」陳渠邊說邊想，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二百多年前那場修仙界浩劫中，雪禪大師被蕭雪偷襲，受了重傷，也許現在還沒有恢復，所以他不是不願意出手，而是不能出手？但是有一點不對，若雪禪大師受傷頗重，為何不回寒寂寺，而是待在這裡？」陳渠越說越興奮，但突然發現，自己的推測有一點不合理的地方。
「不可能，蕭雪天賦一般，她能築基都是因為蕭氏成了皇族，就算是偷襲，她也傷不到已經是紫府修士的雪禪。」慕容恆吃完了果子，起身洗完手，轉回了桌旁坐下。
「你這會兒又想起雪禪大師是紫府修士了，哪有築基修士敢如此不客氣對待紫府修士。」陳渠小心提醒道。
慕容恆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那麼委婉，我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執掌山河重器的大虞國皇帝，剛醒來時，我確實迷茫過，甚至想要找回曾經失落的親情……但是，當我一點點重新開始熟悉這個世界，看著我自己建立的國度四分五裂，而那個坐在皇位上的人並沒有重整河山的心氣，我甚至升起了一種自己拉起一隻隊伍，直接推翻大虞國的念頭。」
「真的嗎，那能不能封我當先鋒，我們先統一南方，然後從南往北打……」陳渠腦中已經開始想從哪裡徵兵，又從哪裡反攻北方，所有的謀劃都繞不過依陵府，畢竟依陵府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停停停！」慕容恆趕緊攔住陳渠：「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說服雪禪去對抗妖禍，只要他願意出手，起碼大澤周邊的百姓能活下去。」
「怎麼活下去？小澤村經歷了水災和糧荒，若是能躲過這次的妖禍，又是一次死裡逃生，真是過了一劫又一劫，什麼時候才是頭，我們只想過平靜沒有危險的日子，如果勤勞安分換不來想要的生活……」陳渠忽然心情有些低落。
憑什麼呢？他們小澤村本本分分，不曾少交了一分賦稅，為何面臨妖禍時，朝廷能這麼理所當然的裝傻，派一些普通士兵駐紮在大澤深處的陣眼上，哪裡能抵擋妖獸潮。
求人不如求己，如果他有紫府修為，哪裡還會這樣被動。
此刻，陳渠心中燃起了變強的決心，但決心改變不了目前的困局。
「不管了，我要去問雪禪大師，他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出手！」陳渠猛地站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房門，嚇了陳渠一大跳，也打斷了慕容恆未出口的話。
慕容恆和陳渠對視一眼，陳渠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是他們之前討論的雪禪大師。
陳渠若有所覺的收功，然後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慕容恆氣哼哼往桌前一坐，陳渠起身下床，從屏風繞出來，坐到慕容恆對面，和他碰了一杯，但陳渠搖了搖空空如也的酒葫蘆，沒有喝酒，只是聞了聞味道。
「怎麼了，雪禪大師仍舊不願意出手？」
慕容恆很挫敗：「我都和他解釋了，當初不是我想殺司崢，而且他倒是去救人了，但是人也沒有救下。」
「你就這麼說的？」陳渠差點給慕容恆跪了，這是解除誤會再續前緣，還是再把人家得罪一遍。
「我哪有這麼傻，只是問他當初哪裡得到的消息，去救援的路上又遇上了什麼？」慕容恆見酒壺空了，也不再取酒，而是拿出一顆果子啃了起來。
「雪禪大師怎麼說的？」陳渠身體前傾，覺得重點來了。
「他倒是說，是蕭雪送來的消息，但並沒有說離開寒寂寺後出了什麼變故。」慕容恆覺得手中的果子也沒滋味，乾脆放下。「但是，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難道不是你讓蕭雪給雪禪大師送信的？」陳渠關切問道，他還記著，當初慕容恆說過，他從未想要殺司崢，滅天命宗。
「不是。」慕容恆搖頭，「外界傳聞，是蕭雪去找了龍血武殿的龍堃和寒寂寺的雪禪，但是以我對蕭雪的了解，她不會幫天命宗，就算是找他們，也是勸他們一起殺司崢。」
「曾經，蕭雪是個很可愛漂亮的表妹，她一心喜歡雪禪，雖然做了很多出糗的事，但是心地善良。可惜，這段感情以雪禪回歸寒寂寺而終結，那時候蕭雪就變了。」
慕容恆拿出一塊信字玉珏，「這曾經屬於蕭雪，後來我把它收回，因為她做了一件我無法原諒的事。」
陳渠拍了拍慕容恆的肩膀。
他聽到慕容恆繼續說道：「蕭雪覺得，既然不能得到最愛的人，那就掌握最高的權勢，她積極參與建國的各種事務，我也樂的她換一種活法，可是當她的權勢越來越大，我的縱然也助長了她的野心，她居然……和我的太子有了私生子，甚至想讓這個孩子成為皇帝。」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時候我就剩下最後一口氣，蕭雪收好遺詔後，當著太子的面，說出了這個真相，我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回信字玉珏。」
慕容恆摸著手中的玉珏，「蕭雪遵守了我的遺言，將信字玉珏送入了我的陵寢。」
試問這樣一個前期相信愛情，後期為權勢不顧一切的公主，怎麼會為了昔日的情誼，去找龍堃和雪禪救司崢。
慕容恆見陳渠久久不言，忍不住問道：「想什麼呢？」
「我在想，為何你表妹姓蕭？」
慕容恆翻了個白眼，「劉彩彩還姓劉呢，她從小在我家長大，在我眼裡，就和親妹妹一般。」
「如果蕭雪不是為了求助，雪禪大師為何會離開寒寂寺？你也說了，蕭雪是站在太子一邊的，太子才是那個容不了天命宗的人，蕭雪表面是求助，實際是阻攔雪禪大師去救司崢，那雪禪大師沒有及時趕到天命宗，是不是就說得通了？」陳渠邊說邊想，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二百多年前那場修仙界浩劫中，雪禪大師被蕭雪偷襲，受了重傷，也許現在還沒有恢復，所以他不是不願意出手，而是不能出手？但是有一點不對，若雪禪大師受傷頗重，為何不回寒寂寺，而是待在這裡？」陳渠越說越興奮，但突然發現，自己的推測有一點不合理的地方。
「不可能，蕭雪天賦一般，她能築基都是因為蕭氏成了皇族，就算是偷襲，她也傷不到已經是紫府修士的雪禪。」慕容恆吃完了果子，起身洗完手，轉回了桌旁坐下。
「你這會兒又想起雪禪大師是紫府修士了，哪有築基修士敢如此不客氣對待紫府修士。」陳渠小心提醒道。
慕容恆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那麼委婉，我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執掌山河重器的大虞國皇帝，剛醒來時，我確實迷茫過，甚至想要找回曾經失落的親情……但是，當我一點點重新開始熟悉這個世界，看著我自己建立的國度四分五裂，而那個坐在皇位上的人並沒有重整河山的心氣，我甚至升起了一種自己拉起一隻隊伍，直接推翻大虞國的念頭。」
「真的嗎，那能不能封我當先鋒，我們先統一南方，然後從南往北打……」陳渠腦中已經開始想從哪裡徵兵，又從哪裡反攻北方，所有的謀劃都繞不過依陵府，畢竟依陵府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停停停！」慕容恆趕緊攔住陳渠：「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說服雪禪去對抗妖禍，只要他願意出手，起碼大澤周邊的百姓能活下去。」
「怎麼活下去？小澤村經歷了水災和糧荒，若是能躲過這次的妖禍，又是一次死裡逃生，真是過了一劫又一劫，什麼時候才是頭，我們只想過平靜沒有危險的日子，如果勤勞安分換不來想要的生活……」陳渠忽然心情有些低落。
憑什麼呢？他們小澤村本本分分，不曾少交了一分賦稅，為何面臨妖禍時，朝廷能這麼理所當然的裝傻，派一些普通士兵駐紮在大澤深處的陣眼上，哪裡能抵擋妖獸潮。
求人不如求己，如果他有紫府修為，哪裡還會這樣被動。
此刻，陳渠心中燃起了變強的決心，但決心改變不了目前的困局。
「不管了，我要去問雪禪大師，他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出手！」陳渠猛地站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房門，嚇了陳渠一大跳，也打斷了慕容恆未出口的話。
慕容恆和陳渠對視一眼，陳渠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是他們之前討論的雪禪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