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尋珠
怎麼想的？
陳渠無聲嘀咕。
若是沒有黃管家透漏的消息，他怕是更願意好好攢錢買地，村裡有地的幾戶人家，出海也不過是賺個外快，根本不當主業的，日子也過的寬裕。
退一步說，有了地以後想要給虎子說親，都能挑個更好的姑娘。
只是現在，當然是趕緊去大澤找寶珠！
想到這裡，陳渠對著舅兄連連答應，想著先將人敷衍走。
舅兄以為陳渠聽進去了，強硬塞了他15貫錢，這可是一個五口之家小半年的花費。
而且村口那塊荒地連薄田都算不上，也就是面積大些，最多20貫。
看來小歡的出生，還是讓舅兄費心了。
陳渠推辭不過，只能暫時收下，但是心裡已經下定決心，等找到寶珠，就將這錢退回去。
送走舅兄後，陳渠等了兩天，終於有個晴朗無風的日子。
他帶著虎子，踩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光影，搖船離岸。
虎子拿著探路棍，熟練的將小舟往大澤深處劃。
陳渠則從小舟邊緣往外探，仔細觀察水紋。
若是有一串細密的氣泡冒出，他就會讓虎子停船，自己背著小竹簍赤腳踏入水中，在淤泥、沙泥混合的地方，或者水草茂盛的地方用腳試探。
若是有硬物，他就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將整條手臂探入渾濁的水中。
手指順著小腿向下，碰觸到那光滑堅硬的弧線，然後就像挖寶一樣，用手指摳進其邊緣的泥中。
緊緊一握，用力一拔！
「啵」的一聲，一個裹滿黑泥的河蚌便破水而出。
近岸淺水區河蚌不但少，而且也肉質也一般，陳渠只是順手撈了幾回，便讓虎子按照王嬸的指點，劃著名小舟往深水區駛去。
他也牢記王嬸囑託，打算遠離珠池的地方先尋一番，若是找不到，再做打算。
陳渠手握長柄鐵耙，像農夫耕田一樣，將耙子伸向遠處，沉入水底淤泥中。
然後，手臂發力，往回勻速拖動。
耙齒在水下犁過，他通過木柄傳來的震動感知到是否觸到了「寶藏」。
那是一種沉悶而連續的阻礙感。
他將耙子拖回身邊，提起來，上面可能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河蚌，它們的外殼與鐵耙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啦」聲。
不是所有撈上來的河蚌都值得帶走，陳渠熟練的進行篩選。
挑同樣大小的河蚌中更重的，越重說明肉質越飽滿。
選擇外殼完整、色澤深黑的，外殼過薄、顏色過淺的可能是幼蚌或體質不佳，他會放回水中，以待來年。
虎子在一旁幫忙，他學著父親拿起兩個河蚌輕輕對敲，聲音堅實清脆者為佳，若聲音空洞，則可能內部已死。
將選中的河蚌扔進準備好的竹簍里，隨著收穫增多，簍子越來越沉，每一次拖動都伴隨著水聲和蚌殼相互碰撞的悅耳聲響，這是對辛勞最好的犒賞。
當日影西斜，簍中已滿，便是滿載而歸之時。
陳渠拖著疲憊而滿足的身軀上岸，渾身沾滿泥水，但臉上卻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回到家中，阿狗激動的衝過來，迎接父親和哥哥回家，一起將竹簍拉到水井邊，父子三人用清水反覆刷洗河蚌外殼的污泥。
之後，將它們放入清水中，撒上一把鹽，讓它們吐淨體內的泥沙。
靜置一晚上後，明早便送到王嬸家中，讓捎帶著賣掉。
河蚌不值錢，那些文縐縐的士大夫們說什麼「魚蚌行市，謂之水丑」，一斤也就幾文錢，若是送到欄市，怕是一文錢都不一定能賣的出去。
王嫂一斤給了兩文，還不要將河蚌送到鎮上去的車馬費，說什麼都是順路捎的。
其實陳渠很清楚，這是看他們家多了一口人，想要幫襯一把。
他也不矯情，若是能找到寶珠，以後有的是機會關照回去。
陳渠隔三差五也去撒網撈魚，送到坊市黃管家手中，與他保持聯繫，同時打聽一下消息。
可惜，黃管家知道的也不多，但目前還沒有人找到寶珠，也算是個好消息。
「這幾天得多買些棉花了，讓阿蓮給家中添幾件冬衣，而且最近去大澤頻繁，小舟要保養一下，工具也得再找王大爺補補。」
眼看著臨近冬日，陳渠仍舊沒有找到寶珠，決定冒險往大澤更深處去尋，那就不能帶著虎子了。
這一天，陳渠安排虎子在老地方撒網打魚，自己卻搖著借來的小舟，往更深處去。
等到已經走出去很遠，陳渠沒仗著服下桃花後提升的水性天賦急著下水，而是做好充分的熱身後，才打算帶著工具潛入水中。
他明顯能感受到水流的變化，若是之前是與湖水對抗，那這次就像是得到了湖水的准許，如同湖中的原住民一般，在自己的地盤肆意遊動。
他踩著水中暗流，往更深的河床摸索，順便將一些值錢的海魚放入背後的竹簍中，他運氣不錯，這次居然遇到一群石首魚，也就是後世說的大黃魚。
因大虞國定都臨安，海鮮在飲食中低位上升，這些大黃魚應該能賣出好價錢，眼見冬日將至，今年應該能過個好年了。
等到太陽快落山，陳渠撈了不少蚌，卻沒有找到寶珠，正打算搖著小舟返回，卻在用湖水清洗手上淤泥時，感受到桃樹苗隱隱傳來一道訊息。
陳渠趕緊閉上眼睛，原地等待，會和得到桃花的方法有關係嗎？
若是能再得一朵，是提升他的天賦，還是給虎子？
眼前的黑暗染著桃樹帶來的淺紅，陳渠腦中收到一個念頭。
「靈桃本無根，若浮生逆旅，須覓一處洞天福地，靈脈交匯之所移栽。」
「此後當以心頭精血為泉，朝夕澆灌，待九九之數圓滿，方見第二株仙葩於虬枝間含露綻放，其色灼灼如涅槃之火，其韻裊裊若太虛清音。」
陳渠的頭微微發痛，還好很快就過去了。
這是因為靈桃樹一直得不到外來靈氣補充，這才有點反噬其主，也正是因為反噬，才給了他提醒。
必須要將靈桃樹移栽出來了。
但是，栽到哪裡呢？
陳渠無聲嘀咕。
若是沒有黃管家透漏的消息，他怕是更願意好好攢錢買地，村裡有地的幾戶人家，出海也不過是賺個外快，根本不當主業的，日子也過的寬裕。
退一步說，有了地以後想要給虎子說親，都能挑個更好的姑娘。
只是現在，當然是趕緊去大澤找寶珠！
想到這裡，陳渠對著舅兄連連答應，想著先將人敷衍走。
舅兄以為陳渠聽進去了，強硬塞了他15貫錢，這可是一個五口之家小半年的花費。
而且村口那塊荒地連薄田都算不上，也就是面積大些，最多20貫。
看來小歡的出生，還是讓舅兄費心了。
陳渠推辭不過，只能暫時收下，但是心裡已經下定決心，等找到寶珠，就將這錢退回去。
送走舅兄後，陳渠等了兩天，終於有個晴朗無風的日子。
他帶著虎子，踩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光影，搖船離岸。
虎子拿著探路棍，熟練的將小舟往大澤深處劃。
陳渠則從小舟邊緣往外探，仔細觀察水紋。
若是有一串細密的氣泡冒出，他就會讓虎子停船，自己背著小竹簍赤腳踏入水中，在淤泥、沙泥混合的地方，或者水草茂盛的地方用腳試探。
若是有硬物，他就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將整條手臂探入渾濁的水中。
手指順著小腿向下，碰觸到那光滑堅硬的弧線，然後就像挖寶一樣，用手指摳進其邊緣的泥中。
緊緊一握，用力一拔！
「啵」的一聲，一個裹滿黑泥的河蚌便破水而出。
近岸淺水區河蚌不但少，而且也肉質也一般，陳渠只是順手撈了幾回，便讓虎子按照王嬸的指點，劃著名小舟往深水區駛去。
他也牢記王嬸囑託，打算遠離珠池的地方先尋一番，若是找不到，再做打算。
陳渠手握長柄鐵耙，像農夫耕田一樣，將耙子伸向遠處，沉入水底淤泥中。
然後，手臂發力，往回勻速拖動。
耙齒在水下犁過，他通過木柄傳來的震動感知到是否觸到了「寶藏」。
那是一種沉悶而連續的阻礙感。
他將耙子拖回身邊，提起來，上面可能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河蚌，它們的外殼與鐵耙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啦」聲。
不是所有撈上來的河蚌都值得帶走，陳渠熟練的進行篩選。
挑同樣大小的河蚌中更重的，越重說明肉質越飽滿。
選擇外殼完整、色澤深黑的，外殼過薄、顏色過淺的可能是幼蚌或體質不佳，他會放回水中，以待來年。
虎子在一旁幫忙，他學著父親拿起兩個河蚌輕輕對敲，聲音堅實清脆者為佳，若聲音空洞，則可能內部已死。
將選中的河蚌扔進準備好的竹簍里，隨著收穫增多，簍子越來越沉，每一次拖動都伴隨著水聲和蚌殼相互碰撞的悅耳聲響，這是對辛勞最好的犒賞。
當日影西斜，簍中已滿，便是滿載而歸之時。
陳渠拖著疲憊而滿足的身軀上岸，渾身沾滿泥水，但臉上卻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回到家中，阿狗激動的衝過來，迎接父親和哥哥回家，一起將竹簍拉到水井邊，父子三人用清水反覆刷洗河蚌外殼的污泥。
之後，將它們放入清水中，撒上一把鹽，讓它們吐淨體內的泥沙。
靜置一晚上後，明早便送到王嬸家中，讓捎帶著賣掉。
河蚌不值錢，那些文縐縐的士大夫們說什麼「魚蚌行市，謂之水丑」，一斤也就幾文錢，若是送到欄市，怕是一文錢都不一定能賣的出去。
王嫂一斤給了兩文，還不要將河蚌送到鎮上去的車馬費，說什麼都是順路捎的。
其實陳渠很清楚，這是看他們家多了一口人，想要幫襯一把。
他也不矯情，若是能找到寶珠，以後有的是機會關照回去。
陳渠隔三差五也去撒網撈魚，送到坊市黃管家手中，與他保持聯繫，同時打聽一下消息。
可惜，黃管家知道的也不多，但目前還沒有人找到寶珠，也算是個好消息。
「這幾天得多買些棉花了，讓阿蓮給家中添幾件冬衣，而且最近去大澤頻繁，小舟要保養一下，工具也得再找王大爺補補。」
眼看著臨近冬日，陳渠仍舊沒有找到寶珠，決定冒險往大澤更深處去尋，那就不能帶著虎子了。
這一天，陳渠安排虎子在老地方撒網打魚，自己卻搖著借來的小舟，往更深處去。
等到已經走出去很遠，陳渠沒仗著服下桃花後提升的水性天賦急著下水，而是做好充分的熱身後，才打算帶著工具潛入水中。
他明顯能感受到水流的變化，若是之前是與湖水對抗，那這次就像是得到了湖水的准許，如同湖中的原住民一般，在自己的地盤肆意遊動。
他踩著水中暗流，往更深的河床摸索，順便將一些值錢的海魚放入背後的竹簍中，他運氣不錯，這次居然遇到一群石首魚，也就是後世說的大黃魚。
因大虞國定都臨安，海鮮在飲食中低位上升，這些大黃魚應該能賣出好價錢，眼見冬日將至，今年應該能過個好年了。
等到太陽快落山，陳渠撈了不少蚌，卻沒有找到寶珠，正打算搖著小舟返回，卻在用湖水清洗手上淤泥時，感受到桃樹苗隱隱傳來一道訊息。
陳渠趕緊閉上眼睛，原地等待，會和得到桃花的方法有關係嗎？
若是能再得一朵，是提升他的天賦，還是給虎子？
眼前的黑暗染著桃樹帶來的淺紅，陳渠腦中收到一個念頭。
「靈桃本無根，若浮生逆旅，須覓一處洞天福地，靈脈交匯之所移栽。」
「此後當以心頭精血為泉，朝夕澆灌，待九九之數圓滿，方見第二株仙葩於虬枝間含露綻放，其色灼灼如涅槃之火，其韻裊裊若太虛清音。」
陳渠的頭微微發痛，還好很快就過去了。
這是因為靈桃樹一直得不到外來靈氣補充，這才有點反噬其主，也正是因為反噬，才給了他提醒。
必須要將靈桃樹移栽出來了。
但是，栽到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