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酸菜魚
陳渠想起來之前舅兄提過，村口那塊荒地要出售。
若是買下種植桃樹苗，雖然不算最好的選擇，卻是他目前唯一的辦法。
確定了計劃，陳渠頓時有了方向，急匆匆搖著小舟去和虎子匯合。
遠遠就看到虎子船上滿滿的魚獲，可惜這小子壓根就沒有收拾，而是一直望著河面，一看到他就激動的大喊。
「都是小男子漢了，怎麼還哭鼻子？」陳渠用粗粗的手掌胡亂摸了一把虎子的頭頂，以示安慰。
若是在上輩子，9歲的孩子還在為挑食或不寫作業鬧脾氣，虎子已經是他的小幫手了。
虎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父子兩個就划船回家去了。
照舊在欄市賣了魚，黃管家卻將陳渠拉到一邊，小聲說道：「我聽說小河村的張旭失蹤了，他是張家另一位管家找的人，你去大澤還是小心些，若是找不到寶珠便罷了，不要搭上性命。」
小河村離他們小澤村只有五里路。
陳渠聽過說張旭，對方是隔壁村最出色的水手，每次都能滿載而歸，甚至還捕撈過鯨魚。
若是沒有桃花改善的水性，他怕是根本不敢接黃管家的提示，現在他肯定不會放棄的。
陳渠堅持繼續找寶珠，只是和黃管家保證，自己以後去大澤深處會更加小心。
父子二人回了家，正好看到袁蘇蓮在補漁網。
陳渠將欄市買回的大米放回廚房，才轉頭去找了阿蓮。
他將錢袋塞到阿蓮懷裡，嚇的她趕緊兜住：「今天怎麼這麼多？」
陳渠笑的得意：「知道你夫君厲害了吧，你點點家裡的錢，應該足夠買地了。」
之前陳渠和阿蓮商量過，買地不能用舅兄的錢。
袁蘇蓮很不滿意的皺了皺眉：「少岔開話題，今天是不是去大澤深處了，虎子可是都交待了。」明明是訓斥的內容，偏偏被袁蘇蓮說的像打情罵俏一般。
「黃管家託了件事，若是做成了，我們家就要飛黃騰達了。」陳渠笑了一聲，「我心裡有分寸，不會讓你當寡婦的。」
袁蘇蓮被氣白了臉，連手裡的錢袋都顧不上，扯著陳渠的袖子，讓他呸了好幾聲。
陳渠笑笑：「放心，有我呢。為了你和孩子，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相信我。」
袁蘇蓮眨眨眼，用力的點點頭，她習慣了相信陳渠。
她拉著他進了屋，又從床底下拉出個小箱子，裡面是家裡的全部財產。
「一貫，兩貫……一、二、三、四……好了，我們有20貫15文，買村口那塊荒地綽綽有餘了。」
陳渠全程笑眯眯看著阿蓮數錢，奇怪的快樂湧上心頭。
袁蘇蓮轉頭看向陳渠，眼睛裡滿是憧憬：「有了地，第一年先種紅薯，間作大豆，然後在地頭角落上撒點南瓜種子，等土地肥力好些了再考慮種稻米，但是有了地，以後還要交糧，得好好規劃一下。」
陳渠能幹什麼，只有不住的點頭，等袁蘇蓮說完才慢慢道：「我想在地里種棵桃樹。」
「種唄。」袁蘇蓮鎖好箱子，右手輕輕拍了拍箱蓋。
用一種很理直氣壯的語氣接著說道：「家裡的錢都是你賺的，不過是種棵樹有什麼問題，若不是剛生了小歡，我還想給你多做一套衣服呢。」
她的眼裡滿是笑意。
「話可不能這麼說，如果不是你照顧家裡，家務孩子一把抓，還抽出時間做衣裳做飯，我也不能放心出海，阿蓮是我最好的妻子。」陳渠一臉誠懇。
袁蘇蓮被說成了大紅臉，成親這麼多年，她仍舊會被丈夫的甜言蜜語哄的笑彎了嘴角。
為了哄妻子，陳渠主動提出下廚做拿手菜，阿蓮則去照顧小歡。
院子裡，虎子拉著阿狗幫忙洗魚，阿狗歡快的撿著魚鱗，對比哪個更好看，再放入自己的收藏，他小大人的嘆了口氣：「阿爹又惹娘生氣了。」
虎子低頭沉默，他知道阿爹為什麼要下廚房哄娘親，他是個小告狀精，但是他真的不想阿爹再往大澤深處去。
虎子深吸一口氣，將洗好的魚送到廚房，默默站在陳渠身旁，罰站似的。
陳渠接過魚，沒有急著做菜，而是蹲下來，拍拍虎子的肩膀。
陳渠看著他的眼睛，用溫和的語氣問到：「虎子，想和阿爹聊聊嗎？」
虎子低頭不說話。
「告訴娘阿爹去了大澤深處，你心裡是不是有點難過，或者覺得對不起阿爹？」
虎子點點頭。
陳渠摸了摸他的頭，接著道：「有這種感覺非常正常，這說明你是一個很在乎別人感受的好孩子，阿爹心裡其實很感動。」
虎子仍然低著頭，但是渾身上下那股緊繃勁消失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阿爹和娘。你對阿爹有任何感覺，也都可以直接說出來，阿爹永遠愛你。」
虎子猛地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阿爹，等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根。
他聲音很小的說到:「我還以為阿爹會怪我和娘告狀？」
「虎子，這不叫『告狀』。把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娘，這是溝通和分享。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互相知道對方的事情，這樣才是坦誠的一家人。」
虎子眼睛裡有淚水在打滾，可他還堅持繃著：「我怕你覺得我不是好孩子了。」
「你當然是好孩子！」
「如果阿爹做了一件可能不對的事情，你選擇告訴娘，這本身是對的。這能幫助阿爹發現自己的問題，成為一個更好的阿爹。謝謝你幫助了阿爹。」
陳渠把虎子抱在懷裡。
「在我們家，娘和阿爹是站在一起的。你告訴娘，就等於是告訴了阿爹。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分開，我們的愛是不會變的。」
虎子猛猛點頭，右手用力擦拭掉下來的眼淚。
哄好了虎子，陳渠開始做酸菜魚。
他先刀法精準迅速的片好肉片，放入碗中，加入鹽、料酒和澱粉，用手抓勻。
這個過程本該放點雞蛋，但家裡之前養的雞都殺了，存的雞蛋剛好吃完，陳渠只好算了，放點澱粉湊合一下。
他將魚肉放在一邊，準備去撈家裡醃的酸菜。
虎子已經很迅速的跑過去，撈了半碗端過來。
陳渠將鍋燒熱，放油加熱，放入蔥白、姜蒜末、泡椒碎、干辣椒，煸炒後倒入酸菜。
香味開始瀰漫，陳渠又將事先燒開的水加入鍋中。
煮了三分鐘後，加入魚肉片。
又加了點鹽，將案板上洗好切好的白菜、豆芽倒入鍋中，等魚肉煮到全部變白，才全部盛出來。
若是買下種植桃樹苗，雖然不算最好的選擇，卻是他目前唯一的辦法。
確定了計劃，陳渠頓時有了方向，急匆匆搖著小舟去和虎子匯合。
遠遠就看到虎子船上滿滿的魚獲，可惜這小子壓根就沒有收拾，而是一直望著河面，一看到他就激動的大喊。
「都是小男子漢了，怎麼還哭鼻子？」陳渠用粗粗的手掌胡亂摸了一把虎子的頭頂，以示安慰。
若是在上輩子，9歲的孩子還在為挑食或不寫作業鬧脾氣，虎子已經是他的小幫手了。
虎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父子兩個就划船回家去了。
照舊在欄市賣了魚，黃管家卻將陳渠拉到一邊，小聲說道：「我聽說小河村的張旭失蹤了，他是張家另一位管家找的人，你去大澤還是小心些，若是找不到寶珠便罷了，不要搭上性命。」
小河村離他們小澤村只有五里路。
陳渠聽過說張旭，對方是隔壁村最出色的水手，每次都能滿載而歸，甚至還捕撈過鯨魚。
若是沒有桃花改善的水性，他怕是根本不敢接黃管家的提示，現在他肯定不會放棄的。
陳渠堅持繼續找寶珠，只是和黃管家保證，自己以後去大澤深處會更加小心。
父子二人回了家，正好看到袁蘇蓮在補漁網。
陳渠將欄市買回的大米放回廚房，才轉頭去找了阿蓮。
他將錢袋塞到阿蓮懷裡，嚇的她趕緊兜住：「今天怎麼這麼多？」
陳渠笑的得意：「知道你夫君厲害了吧，你點點家裡的錢，應該足夠買地了。」
之前陳渠和阿蓮商量過，買地不能用舅兄的錢。
袁蘇蓮很不滿意的皺了皺眉：「少岔開話題，今天是不是去大澤深處了，虎子可是都交待了。」明明是訓斥的內容，偏偏被袁蘇蓮說的像打情罵俏一般。
「黃管家託了件事，若是做成了，我們家就要飛黃騰達了。」陳渠笑了一聲，「我心裡有分寸，不會讓你當寡婦的。」
袁蘇蓮被氣白了臉，連手裡的錢袋都顧不上，扯著陳渠的袖子，讓他呸了好幾聲。
陳渠笑笑：「放心，有我呢。為了你和孩子，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相信我。」
袁蘇蓮眨眨眼，用力的點點頭，她習慣了相信陳渠。
她拉著他進了屋，又從床底下拉出個小箱子，裡面是家裡的全部財產。
「一貫，兩貫……一、二、三、四……好了，我們有20貫15文，買村口那塊荒地綽綽有餘了。」
陳渠全程笑眯眯看著阿蓮數錢，奇怪的快樂湧上心頭。
袁蘇蓮轉頭看向陳渠，眼睛裡滿是憧憬：「有了地，第一年先種紅薯，間作大豆，然後在地頭角落上撒點南瓜種子，等土地肥力好些了再考慮種稻米，但是有了地，以後還要交糧，得好好規劃一下。」
陳渠能幹什麼，只有不住的點頭，等袁蘇蓮說完才慢慢道：「我想在地里種棵桃樹。」
「種唄。」袁蘇蓮鎖好箱子，右手輕輕拍了拍箱蓋。
用一種很理直氣壯的語氣接著說道：「家裡的錢都是你賺的，不過是種棵樹有什麼問題，若不是剛生了小歡，我還想給你多做一套衣服呢。」
她的眼裡滿是笑意。
「話可不能這麼說，如果不是你照顧家裡，家務孩子一把抓，還抽出時間做衣裳做飯，我也不能放心出海，阿蓮是我最好的妻子。」陳渠一臉誠懇。
袁蘇蓮被說成了大紅臉，成親這麼多年，她仍舊會被丈夫的甜言蜜語哄的笑彎了嘴角。
為了哄妻子，陳渠主動提出下廚做拿手菜，阿蓮則去照顧小歡。
院子裡，虎子拉著阿狗幫忙洗魚，阿狗歡快的撿著魚鱗，對比哪個更好看，再放入自己的收藏，他小大人的嘆了口氣：「阿爹又惹娘生氣了。」
虎子低頭沉默，他知道阿爹為什麼要下廚房哄娘親，他是個小告狀精，但是他真的不想阿爹再往大澤深處去。
虎子深吸一口氣，將洗好的魚送到廚房，默默站在陳渠身旁，罰站似的。
陳渠接過魚，沒有急著做菜，而是蹲下來，拍拍虎子的肩膀。
陳渠看著他的眼睛，用溫和的語氣問到：「虎子，想和阿爹聊聊嗎？」
虎子低頭不說話。
「告訴娘阿爹去了大澤深處，你心裡是不是有點難過，或者覺得對不起阿爹？」
虎子點點頭。
陳渠摸了摸他的頭，接著道：「有這種感覺非常正常，這說明你是一個很在乎別人感受的好孩子，阿爹心裡其實很感動。」
虎子仍然低著頭，但是渾身上下那股緊繃勁消失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阿爹和娘。你對阿爹有任何感覺，也都可以直接說出來，阿爹永遠愛你。」
虎子猛地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阿爹，等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根。
他聲音很小的說到:「我還以為阿爹會怪我和娘告狀？」
「虎子，這不叫『告狀』。把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娘，這是溝通和分享。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互相知道對方的事情，這樣才是坦誠的一家人。」
虎子眼睛裡有淚水在打滾，可他還堅持繃著：「我怕你覺得我不是好孩子了。」
「你當然是好孩子！」
「如果阿爹做了一件可能不對的事情，你選擇告訴娘，這本身是對的。這能幫助阿爹發現自己的問題，成為一個更好的阿爹。謝謝你幫助了阿爹。」
陳渠把虎子抱在懷裡。
「在我們家，娘和阿爹是站在一起的。你告訴娘，就等於是告訴了阿爹。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分開，我們的愛是不會變的。」
虎子猛猛點頭，右手用力擦拭掉下來的眼淚。
哄好了虎子，陳渠開始做酸菜魚。
他先刀法精準迅速的片好肉片，放入碗中，加入鹽、料酒和澱粉，用手抓勻。
這個過程本該放點雞蛋，但家裡之前養的雞都殺了，存的雞蛋剛好吃完，陳渠只好算了，放點澱粉湊合一下。
他將魚肉放在一邊，準備去撈家裡醃的酸菜。
虎子已經很迅速的跑過去，撈了半碗端過來。
陳渠將鍋燒熱，放油加熱，放入蔥白、姜蒜末、泡椒碎、干辣椒，煸炒後倒入酸菜。
香味開始瀰漫，陳渠又將事先燒開的水加入鍋中。
煮了三分鐘後，加入魚肉片。
又加了點鹽，將案板上洗好切好的白菜、豆芽倒入鍋中，等魚肉煮到全部變白，才全部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