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狠晴雯笑看刁奴跪，狂岳寧怒斥一等爵
夾道之中，寒風陣陣，卷著地上的殘紅敗葉，打著旋兒地往人衣領子裡鑽。
邢夫人強撐著一口氣，厲聲道：「難道，還要我這做主子的給你這丫頭賠罪不成？」
岳寧睨她一眼：「你這主子，能比我這丫頭高貴幾分？」
邢夫人一時氣結，伸手指著岳寧，硬是沒接上話來。
王善保家的此時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也便死了心，哭嚎著跪在地上，抬起手來。
「啪！」
「都是婆子我瞎了眼！蒙了心！」
「啪！」
」岳大爺饒我這一次，晴雯姑娘饒我這一次吧！」
兩耳光下去，動靜卻是一聲比一聲小。
岳寧冷冷道：
「既然喜歡掌嘴，那便接著打，我這丫頭聽著順耳了，打到她笑了為止！」
王善保家的渾身一哆嗦，哪裡還敢留手？
咬著牙，掄圓了胳膊，跟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啪——！」
這一聲清脆響亮，在這夾道里迴蕩。
「啪！」「啪！」「啪！」
一下接著一下，那是卯足了勁兒的真打。
不過片刻功夫，那張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
晴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剛才還要扒她衣裳的老虔婆，如今正跪在泥水裡，像條狗一樣自抽耳光。
她胸口那股積壓的惡氣，隨著這一聲聲脆響，一點點散去。
她忽然想笑。
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抿嘴輕笑，而是一股子野性快意的笑。
「噗嗤。」
晴雯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寒梅綻放，明艷不可方物，卻又帶著幾分霜雪冰棱的凌厲。
王善保家的如蒙大赦，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兩頰腫得像發麵饅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岳寧伸手摸了摸晴雯的小腦瓜兒，當著眾人的面道：
「蛇有蛇路，鼠有鼠洞，你們在這豪門中過活，知道什麼人惹不得，該是起碼的生存之道。」
「我不管什麼大爺二爺、夫人姑娘，誰若是再動了我的人，必不像今日這般好收場。」
這話狂得沒邊，卻又霸道得讓人心顫。
邢夫人聽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一巴掌雖然打在奴才臉上，卻比打在她臉上還要疼。
她終於忍耐不住，指著岳寧怒道：「好！好一個不好收場！」
「這裡是榮國府，我是朝廷誥命的一品夫人！你縱容丫鬟行兇，又逼迫我的下人自殘，狂悖至斯，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尊卑？！」
「尊卑？」
岳寧冷笑一聲，正要開口。
忽聽得夾道盡頭傳來一聲怒喝：
「何人在此喧譁？！」
眾人回頭，只見一行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穿著一身紫紅色的團龍員外袍，腰系玉帶，橫眉怒目。
正是榮國公長孫，襲爵一等將軍的賈赦。
他本是在書房裡摟著新買的小妾喝酒，聽得這邊鬧得不像話，連邢夫人都被人扣住了，這才不得不趕過來。
一見這場面——滿地碎瓷殘花，老婆子臉腫如豬，邢夫人氣得發抖，而那個外來的客卿卻像個大爺一樣站著，神色倨傲。
賈赦的火氣瞬間就頂到了腦門上。
他平日裡雖不管事，但這榮國府還是他襲爵，這是他的地盤！
「反了！反了！」
賈赦大步上前，指著岳寧的鼻子，唾沫橫飛：
「哪裡來的野種！敢在我榮國府撒野？」
「別以為你拿著珍哥兒的把柄，在寧府耀武揚威，就能跑到我這兒來充大瓣蒜！」
「我乃朝廷親封的一等將軍，你不過是個販私鹽的下九流！見了本將軍還不跪下？！」
說著，他對著身後的豪奴喝道：
「來人！給我把這狂徒拿下！送去開封府！就說他闖宅行兇，驚擾誥命！我看哪個官兒敢不賣我賈家的面子！」
那幾個豪奴平日裡仗著賈赦的勢，也橫慣了，當下便要圍上來。
王熙鳳驚得臉色一白，想要上前阻攔：「大老爺，使不得……」
「你讓開！」
賈赦伸手抵開王熙鳳，死死盯著岳寧，眼中滿是輕蔑：
「今日若不治你，我賈家的臉面何存？給我打！打死了我頂著！」
岳寧看著他那張憤怒的老臉，猶自站如青松。
賈赦也好，賈珍也罷。
這便是大宋勛貴最腐朽、最無能的臉孔，就是一隻只肥碩貪婪的蜚蠊。
就是這種東西，擺著高人一等的臭架子，像寄生蟲一樣吸食著民脂民膏，也吸乾了大宋的血。
一股無名業火在岳寧胸膛騰起，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若驚雷落地，震得腳下的青石板仿佛都顫了一顫。
「一等將軍？」
「賈家臉面？」
他冷笑一聲，逼視著賈赦的雙眼，厲聲道：
「你襲著祖宗恩蔭之爵，卻整日裡只知酗酒納妾，搜刮民財，欺壓良善，簡直國之蠹蟲，世之奸賊，榮府有你，實乃家門不幸！」
「身為國公長孫，你可曾上過一天戰場保境安民？可曾為朝廷出過一言獻策獻計？可曾對得起你公府門楣，對得起你先祖在天之靈！？」
「上不能為朝廷分憂，下不能齊家治府，似你這般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早已丟盡賈氏先祖臉面，為世人唾棄！安敢在我面前饒舌？」
「你身上穿的是團龍袍，內里裝的卻是爛草包！一把年紀活在了豬狗身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看榮府里的家業，都經不住你這老狗糟踐敗壞！」
「你……你……！」
賈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岳寧的手指都在哆嗦，兩眼翻白。
他活了大半輩子，誰敢這麼指著鼻子罵他？
岳寧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內勁瞬間爆發，隨著這一聲暴喝，如虎嘯山林，震得四周的積雪簌簌落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不給我滾上前來！」
轟——！
這聲「虎豹雷音」，直接在賈赦的耳邊炸響，如同平地起驚雷。
賈赦平日裡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裡經得住這般驚嚇？
他只覺腦瓜子「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雙腿一軟，竟真的像個滾地葫蘆一樣，踉踉蹌蹌地往前撲了幾步，最後「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岳寧面前。
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要衝上來的豪奴，嚇得手裡的棍棒都掉了。
王熙鳳張大了嘴巴，邢夫人面色慘白，遠處亭中的探春，更是驚得捂住了胸口。
堂堂一等將軍，榮國府的赦老爺，竟被這個男人一聲怒吼，嚇得跪在了地上？
「你……你……」
賈赦差點就要嘔出老血，背過氣去：
「反賊……這是反賊……快……快去請政老爺！快去報官！」
邢夫人強撐著一口氣，厲聲道：「難道，還要我這做主子的給你這丫頭賠罪不成？」
岳寧睨她一眼：「你這主子，能比我這丫頭高貴幾分？」
邢夫人一時氣結，伸手指著岳寧，硬是沒接上話來。
王善保家的此時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也便死了心，哭嚎著跪在地上，抬起手來。
「啪！」
「都是婆子我瞎了眼！蒙了心！」
「啪！」
」岳大爺饒我這一次，晴雯姑娘饒我這一次吧！」
兩耳光下去，動靜卻是一聲比一聲小。
岳寧冷冷道：
「既然喜歡掌嘴，那便接著打，我這丫頭聽著順耳了，打到她笑了為止！」
王善保家的渾身一哆嗦，哪裡還敢留手？
咬著牙，掄圓了胳膊，跟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啪——！」
這一聲清脆響亮，在這夾道里迴蕩。
「啪！」「啪！」「啪！」
一下接著一下，那是卯足了勁兒的真打。
不過片刻功夫，那張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
晴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剛才還要扒她衣裳的老虔婆，如今正跪在泥水裡，像條狗一樣自抽耳光。
她胸口那股積壓的惡氣，隨著這一聲聲脆響，一點點散去。
她忽然想笑。
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抿嘴輕笑，而是一股子野性快意的笑。
「噗嗤。」
晴雯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寒梅綻放，明艷不可方物，卻又帶著幾分霜雪冰棱的凌厲。
王善保家的如蒙大赦，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兩頰腫得像發麵饅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岳寧伸手摸了摸晴雯的小腦瓜兒，當著眾人的面道：
「蛇有蛇路，鼠有鼠洞，你們在這豪門中過活，知道什麼人惹不得，該是起碼的生存之道。」
「我不管什麼大爺二爺、夫人姑娘，誰若是再動了我的人，必不像今日這般好收場。」
這話狂得沒邊，卻又霸道得讓人心顫。
邢夫人聽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一巴掌雖然打在奴才臉上，卻比打在她臉上還要疼。
她終於忍耐不住，指著岳寧怒道：「好！好一個不好收場！」
「這裡是榮國府，我是朝廷誥命的一品夫人！你縱容丫鬟行兇，又逼迫我的下人自殘，狂悖至斯，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尊卑？！」
「尊卑？」
岳寧冷笑一聲，正要開口。
忽聽得夾道盡頭傳來一聲怒喝：
「何人在此喧譁？！」
眾人回頭，只見一行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穿著一身紫紅色的團龍員外袍，腰系玉帶，橫眉怒目。
正是榮國公長孫，襲爵一等將軍的賈赦。
他本是在書房裡摟著新買的小妾喝酒，聽得這邊鬧得不像話，連邢夫人都被人扣住了，這才不得不趕過來。
一見這場面——滿地碎瓷殘花，老婆子臉腫如豬，邢夫人氣得發抖，而那個外來的客卿卻像個大爺一樣站著，神色倨傲。
賈赦的火氣瞬間就頂到了腦門上。
他平日裡雖不管事，但這榮國府還是他襲爵，這是他的地盤！
「反了！反了！」
賈赦大步上前，指著岳寧的鼻子，唾沫橫飛：
「哪裡來的野種！敢在我榮國府撒野？」
「別以為你拿著珍哥兒的把柄，在寧府耀武揚威，就能跑到我這兒來充大瓣蒜！」
「我乃朝廷親封的一等將軍，你不過是個販私鹽的下九流！見了本將軍還不跪下？！」
說著，他對著身後的豪奴喝道：
「來人！給我把這狂徒拿下！送去開封府！就說他闖宅行兇，驚擾誥命！我看哪個官兒敢不賣我賈家的面子！」
那幾個豪奴平日裡仗著賈赦的勢，也橫慣了，當下便要圍上來。
王熙鳳驚得臉色一白，想要上前阻攔：「大老爺，使不得……」
「你讓開！」
賈赦伸手抵開王熙鳳，死死盯著岳寧，眼中滿是輕蔑：
「今日若不治你，我賈家的臉面何存？給我打！打死了我頂著！」
岳寧看著他那張憤怒的老臉，猶自站如青松。
賈赦也好，賈珍也罷。
這便是大宋勛貴最腐朽、最無能的臉孔，就是一隻只肥碩貪婪的蜚蠊。
就是這種東西，擺著高人一等的臭架子，像寄生蟲一樣吸食著民脂民膏，也吸乾了大宋的血。
一股無名業火在岳寧胸膛騰起，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若驚雷落地，震得腳下的青石板仿佛都顫了一顫。
「一等將軍？」
「賈家臉面？」
他冷笑一聲，逼視著賈赦的雙眼，厲聲道：
「你襲著祖宗恩蔭之爵，卻整日裡只知酗酒納妾，搜刮民財，欺壓良善，簡直國之蠹蟲，世之奸賊，榮府有你，實乃家門不幸！」
「身為國公長孫，你可曾上過一天戰場保境安民？可曾為朝廷出過一言獻策獻計？可曾對得起你公府門楣，對得起你先祖在天之靈！？」
「上不能為朝廷分憂，下不能齊家治府，似你這般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早已丟盡賈氏先祖臉面，為世人唾棄！安敢在我面前饒舌？」
「你身上穿的是團龍袍，內里裝的卻是爛草包！一把年紀活在了豬狗身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看榮府里的家業，都經不住你這老狗糟踐敗壞！」
「你……你……！」
賈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岳寧的手指都在哆嗦，兩眼翻白。
他活了大半輩子，誰敢這麼指著鼻子罵他？
岳寧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內勁瞬間爆發，隨著這一聲暴喝，如虎嘯山林，震得四周的積雪簌簌落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不給我滾上前來！」
轟——！
這聲「虎豹雷音」，直接在賈赦的耳邊炸響，如同平地起驚雷。
賈赦平日裡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裡經得住這般驚嚇？
他只覺腦瓜子「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雙腿一軟，竟真的像個滾地葫蘆一樣，踉踉蹌蹌地往前撲了幾步，最後「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岳寧面前。
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要衝上來的豪奴，嚇得手裡的棍棒都掉了。
王熙鳳張大了嘴巴，邢夫人面色慘白，遠處亭中的探春，更是驚得捂住了胸口。
堂堂一等將軍，榮國府的赦老爺，竟被這個男人一聲怒吼，嚇得跪在了地上？
「你……你……」
賈赦差點就要嘔出老血，背過氣去：
「反賊……這是反賊……快……快去請政老爺！快去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