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驚龍亦是籠中鳥，洗髓伐毛造神仙
煙霧繚繞，如墜雲山幻海。
白色的煙氣在暖閣內翻湧、堆疊，將原本旖旎的閨房渲染成了一方虛無縹緲的仙境。
那腳步聲終於邁過了暗格的門檻。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在濃郁的瑞腦香霧中顯現，衣袂飄飄，廣袖拂過煙嵐，還真有幾分乘風而來的神仙風姿。
大宋的官家。
也是這世間第一等的藝術家，第一等的糊塗人——
趙佶。
「師師——咦？」
趙佶語帶驚奇，聲音溫潤，透著股子毫無防備的鬆弛。
「朕莫不是到了蓬萊仙境……？」
話音未落，他剛想揮袖驅散眼前的白霧。
「砰！」
沒有廢話，沒有對視。
岳寧如同一頭在迷霧中蟄伏已久的獵豹，從床榻陰影的側後方無聲暴起。
動作快得甚至沒有帶起風聲。
左手如鐵鉗般瞬間扣住趙佶的左肩，五指發力，死死鉗制住他的動彈；
右手成刀，帶著雷霆萬鈞卻又細密如發的力道，狠狠切在了趙佶的後頸大動脈處。
這一擊，是無數次生死格鬥中刻入骨髓的本能。
精準、狠辣、乾脆，拿捏得極有分寸。
既能瞬間阻斷供血造成深度昏厥，又不至於真的傷了這位嬌貴天子的頸椎要害。
「呃……」
趙佶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眼睛便瞬間翻白，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下去，如同被抽去了脊樑的爛泥。
岳寧伸手一撈，順勢卸去了下墜的力道，隨後毫不客氣，將這位九五之尊像扔麻袋似的，丟在了外間的羅漢榻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大哥？！」
床榻邊，李師師杏眼圓睜，驚得捂住了嘴。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當今天子被人像殺雞般打暈，那種天威被踐踏的衝擊力，還是讓她心臟狂跳，指尖發涼。
「你……真動手了？」
岳寧直起身，居高臨下睨著昏迷不醒的趙佶。
「放心，死不了，不過要大夢一場。」
岳寧伸腳踢了踢趙佶那身道袍，冷笑道：
「而今想要破局，唯有對症下藥。」
這位「教主道君皇帝」，整日裡不問蒼生問鬼神。
身為一國之君，他痴迷修道煉丹，延請道人入宮看相算命。
因道士說五月五日生辰不吉，便自己改稱十月十日；
因生肖為戌狗，便下令汴京城內禁止屠狗。
狗兒們怕是感激不盡，要拜其為狗皇帝了。
又因為寵信妖道林靈素，將「神霄派」奉為國教，「神霄玉清府」的名號遍布天下，宮觀道士竟能與地方官平起平坐。
那些道士仗著皇恩，豪奪民田，修建宮觀，把民間攪得民不聊生。
就連禍國殃民的花石綱、窮奢極欲的艮岳，也都是因他這份修道成仙的痴妄而起。
岳寧道：「一個對神鬼之談、修道成仙深信不疑的官家，你說，若是讓他覺得自己遇到了真神仙，會如何？」
李師師聞言，眸中驚色漸漸散去。
她本就是玲瓏心思，一點即透：
「大哥是說，借神鬼之名，行脫身之實？」
「不錯。」
岳寧走到榻前，一把扯開趙佶衣領，露出了他那白淨而略顯鬆弛的胸膛，肋骨微凸，顯然是常年沉溺酒色、本源虧耗的徵兆。
「他身體虧空得厲害，常年服用那些所謂的金丹，體內積攢了不少火毒。」
「今晚，咱們兄妹便送他一場大造化，幫他洗毛伐髓，羽化登仙。」
岳寧朝李師師挑眉一笑：
「師師，我記得你會一手『鬼門十三針』，你的針灸包呢？」
李師師深吸一口氣，此刻已徹底鎮定下來。
恢復了那個長袖善舞、艷壓群芳的行首風采。
她轉身走到妝檯邊，打開暗格，取出一個精緻的楠木盒。盒蓋掀開，裡面是一排排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排列得整整齊齊。
「官家確實常喊頭痛乏力，太醫說是肝陽上亢，虛火內擾。」
李師師走到榻前，拈起一根銀針，神色專注。
指尖雖還有一絲微顫，但落針極穩：
「我用退熱瀉火的手法，刺他百會、風池、曲池、合谷諸穴。這一套針下去，應能助他散去心頭虛火。」
「好！算便宜他了。」
岳寧讚許地點頭：「你負責行針走穴，我負責正骨通脈。」
說罷，岳寧雙手按在了趙佶的肩膀上。
軍中擒拿術——分筋錯骨手。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鳴聲，在這寂靜的煙霧中接連響起。
伴隨著瑞腦香的氣息，竟透出幾分驚悚。
岳寧的手法極其霸道，未嘗沒有發泄之意。
但尺度把握極好，結合人體力學，暗合醫家至理。
他將趙佶全身僵硬、錯位的關節一一強行卸開，又猛地復位，手指如鐵鉤，大力按壓那些深層的經絡節點。
這種手法，過程極痛，仿佛被人拆了骨頭重新拼湊一般。
即便是昏迷中的趙佶，此刻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身體本能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痛苦的低吟，額頭上瞬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將道袍浸濕了一片。
「這……能行嗎？」
李師師一邊飛快地捻針入穴，一邊擔憂地看著被岳寧折騰得幾乎要散架的皇帝。
「安心。」
岳寧手上不停，手掌順著趙佶的脊椎大龍，從頸椎一直捋到尾椎，發出一連串如同爆豆般的脆響。
「這種痛苦，是必須的。若是不痛，怎麼能叫渡劫？」
「現在雖痛，猶在夢中。等他醒來之後，那種經絡被打通、氣血順暢的極致快感，實如飄飄欲仙。」
話音落，岳寧手上猛地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將趙佶錯位的腰椎精準復位。
「這就叫，肉身渡劫，凡胎重鑄。」
不多時，趙佶的神情竟有幾分快意享受，看得岳寧頗為不爽。
他福至心靈，心思一動。
「師師。」
「嗯？」
「你的十三針里，有沒有法子，能給他些教訓？比如說……讓這廝斷根絕種？」
李師師眨著明眸看看岳寧，忽而噗嗤一笑：
「我的親大哥，汴河上喚你『活閻王』，可真是一點錯沒有。」
「只是咱們官家如今已有五十幾位皇子帝姬，覆宗滅祀之事，恐怕得您親自出手。」
說著，眼中一抹狡黠閃過。
「只不過，若是從今往後不能人道嘛，師師倒是能一試。」
李師師抬手，銀針走筆，幾處穴位岳寧認不完全。
不過倒能看出，她在關元穴處較尋常更深刺了半寸，又往三陰交旁一分處落針。
「如此一來，待過上幾日，官家應會小腹發涼、下肢微麻，再過旬曰，恐有精氣外泄、陽事不舉之憂。」
話雖如此，笑意卻遮掩不住。
岳寧滿意頷首，親自上陣。
復位骨盆時，他用「快推慢回」的巧勁，把趙佶恥骨聯合韌帶輕微撕裂寸許；
按壓腰骶椎時，指尖又用暗勁點壓馬尾神經分支，造成趙佶輕微神經挫傷。
自己與師師雙管齊下，即便太醫檢查，也看不出蹊蹺，更可以「煉丹傷腎、渡劫耗元氣」為由遮掩過去。
畢竟離得道成仙已臨門一腳，仙人壽數無算，何須子嗣繁衍？
片刻後。
這場黜龍升仙宴終於結束。
趙佶身上扎著十幾根銀針，衣衫凌亂，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水中撈出。
但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此刻卻泛起了一種奇異的潮紅，呼吸也比之前深沉綿長了許多。
「差不多了。」
岳寧收手，擦了擦額角的微汗。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上中天，清輝如水，樓外喧囂隱約傳來，夜色依舊深沉。
「師師。」
岳寧走到窗邊，回頭看向那個正細心為趙佶擦汗的女子。
煙霧已經散去大半，殘存的香氣中，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既有女人的柔媚，又有謀士的冷靜，更有一種與他共犯同謀的默契。
岳寧上前搶過錦帕，胡亂在趙佶臉上抹了兩把，隨手丟在一旁。
「等他醒了，告訴他，他進門時似有煞氣入體，突然昏厥。忽見金光乍現，天官臨凡，為他賜福，重塑仙骨。」
「這滿身的酸痛，便是脫凡入聖、褪去凡胎的代價。」
「待他這皮囊恢復過來，自會體會到無上妙處。」
李師師莞爾一笑：
「大哥放心，這齣戲，我會唱得比《霓裳羽衣曲》還要好聽。」
岳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輕輕推開房門，身影一閃，便無聲無息隱入夜色。
屋內。
李師師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收起銀針，又點燃了一支安神香。
青煙裊裊，散入空氣中，將那分筋錯骨的氣息掩蓋得乾乾淨淨。
她跪在榻前，看著昏迷中眉頭漸漸舒展的趙佶，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那笑意，卻半分也不是對他的。
白色的煙氣在暖閣內翻湧、堆疊，將原本旖旎的閨房渲染成了一方虛無縹緲的仙境。
那腳步聲終於邁過了暗格的門檻。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在濃郁的瑞腦香霧中顯現，衣袂飄飄，廣袖拂過煙嵐，還真有幾分乘風而來的神仙風姿。
大宋的官家。
也是這世間第一等的藝術家，第一等的糊塗人——
趙佶。
「師師——咦？」
趙佶語帶驚奇，聲音溫潤，透著股子毫無防備的鬆弛。
「朕莫不是到了蓬萊仙境……？」
話音未落，他剛想揮袖驅散眼前的白霧。
「砰！」
沒有廢話，沒有對視。
岳寧如同一頭在迷霧中蟄伏已久的獵豹，從床榻陰影的側後方無聲暴起。
動作快得甚至沒有帶起風聲。
左手如鐵鉗般瞬間扣住趙佶的左肩，五指發力，死死鉗制住他的動彈；
右手成刀，帶著雷霆萬鈞卻又細密如發的力道，狠狠切在了趙佶的後頸大動脈處。
這一擊，是無數次生死格鬥中刻入骨髓的本能。
精準、狠辣、乾脆，拿捏得極有分寸。
既能瞬間阻斷供血造成深度昏厥，又不至於真的傷了這位嬌貴天子的頸椎要害。
「呃……」
趙佶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眼睛便瞬間翻白，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下去，如同被抽去了脊樑的爛泥。
岳寧伸手一撈，順勢卸去了下墜的力道，隨後毫不客氣，將這位九五之尊像扔麻袋似的，丟在了外間的羅漢榻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大哥？！」
床榻邊，李師師杏眼圓睜，驚得捂住了嘴。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當今天子被人像殺雞般打暈，那種天威被踐踏的衝擊力，還是讓她心臟狂跳，指尖發涼。
「你……真動手了？」
岳寧直起身，居高臨下睨著昏迷不醒的趙佶。
「放心，死不了，不過要大夢一場。」
岳寧伸腳踢了踢趙佶那身道袍，冷笑道：
「而今想要破局，唯有對症下藥。」
這位「教主道君皇帝」，整日裡不問蒼生問鬼神。
身為一國之君，他痴迷修道煉丹，延請道人入宮看相算命。
因道士說五月五日生辰不吉，便自己改稱十月十日；
因生肖為戌狗，便下令汴京城內禁止屠狗。
狗兒們怕是感激不盡，要拜其為狗皇帝了。
又因為寵信妖道林靈素，將「神霄派」奉為國教，「神霄玉清府」的名號遍布天下，宮觀道士竟能與地方官平起平坐。
那些道士仗著皇恩，豪奪民田，修建宮觀，把民間攪得民不聊生。
就連禍國殃民的花石綱、窮奢極欲的艮岳，也都是因他這份修道成仙的痴妄而起。
岳寧道：「一個對神鬼之談、修道成仙深信不疑的官家，你說，若是讓他覺得自己遇到了真神仙，會如何？」
李師師聞言，眸中驚色漸漸散去。
她本就是玲瓏心思，一點即透：
「大哥是說，借神鬼之名，行脫身之實？」
「不錯。」
岳寧走到榻前，一把扯開趙佶衣領，露出了他那白淨而略顯鬆弛的胸膛，肋骨微凸，顯然是常年沉溺酒色、本源虧耗的徵兆。
「他身體虧空得厲害，常年服用那些所謂的金丹，體內積攢了不少火毒。」
「今晚，咱們兄妹便送他一場大造化，幫他洗毛伐髓，羽化登仙。」
岳寧朝李師師挑眉一笑：
「師師，我記得你會一手『鬼門十三針』，你的針灸包呢？」
李師師深吸一口氣，此刻已徹底鎮定下來。
恢復了那個長袖善舞、艷壓群芳的行首風采。
她轉身走到妝檯邊，打開暗格，取出一個精緻的楠木盒。盒蓋掀開，裡面是一排排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排列得整整齊齊。
「官家確實常喊頭痛乏力，太醫說是肝陽上亢，虛火內擾。」
李師師走到榻前，拈起一根銀針，神色專注。
指尖雖還有一絲微顫，但落針極穩：
「我用退熱瀉火的手法，刺他百會、風池、曲池、合谷諸穴。這一套針下去，應能助他散去心頭虛火。」
「好！算便宜他了。」
岳寧讚許地點頭：「你負責行針走穴，我負責正骨通脈。」
說罷，岳寧雙手按在了趙佶的肩膀上。
軍中擒拿術——分筋錯骨手。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鳴聲，在這寂靜的煙霧中接連響起。
伴隨著瑞腦香的氣息，竟透出幾分驚悚。
岳寧的手法極其霸道，未嘗沒有發泄之意。
但尺度把握極好，結合人體力學，暗合醫家至理。
他將趙佶全身僵硬、錯位的關節一一強行卸開，又猛地復位，手指如鐵鉤，大力按壓那些深層的經絡節點。
這種手法，過程極痛，仿佛被人拆了骨頭重新拼湊一般。
即便是昏迷中的趙佶，此刻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身體本能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痛苦的低吟，額頭上瞬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將道袍浸濕了一片。
「這……能行嗎？」
李師師一邊飛快地捻針入穴，一邊擔憂地看著被岳寧折騰得幾乎要散架的皇帝。
「安心。」
岳寧手上不停，手掌順著趙佶的脊椎大龍，從頸椎一直捋到尾椎，發出一連串如同爆豆般的脆響。
「這種痛苦，是必須的。若是不痛，怎麼能叫渡劫？」
「現在雖痛，猶在夢中。等他醒來之後，那種經絡被打通、氣血順暢的極致快感，實如飄飄欲仙。」
話音落，岳寧手上猛地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將趙佶錯位的腰椎精準復位。
「這就叫，肉身渡劫，凡胎重鑄。」
不多時，趙佶的神情竟有幾分快意享受，看得岳寧頗為不爽。
他福至心靈，心思一動。
「師師。」
「嗯？」
「你的十三針里，有沒有法子，能給他些教訓？比如說……讓這廝斷根絕種？」
李師師眨著明眸看看岳寧，忽而噗嗤一笑：
「我的親大哥，汴河上喚你『活閻王』，可真是一點錯沒有。」
「只是咱們官家如今已有五十幾位皇子帝姬，覆宗滅祀之事，恐怕得您親自出手。」
說著，眼中一抹狡黠閃過。
「只不過，若是從今往後不能人道嘛，師師倒是能一試。」
李師師抬手，銀針走筆，幾處穴位岳寧認不完全。
不過倒能看出，她在關元穴處較尋常更深刺了半寸，又往三陰交旁一分處落針。
「如此一來，待過上幾日，官家應會小腹發涼、下肢微麻，再過旬曰，恐有精氣外泄、陽事不舉之憂。」
話雖如此，笑意卻遮掩不住。
岳寧滿意頷首，親自上陣。
復位骨盆時，他用「快推慢回」的巧勁，把趙佶恥骨聯合韌帶輕微撕裂寸許；
按壓腰骶椎時，指尖又用暗勁點壓馬尾神經分支，造成趙佶輕微神經挫傷。
自己與師師雙管齊下，即便太醫檢查，也看不出蹊蹺，更可以「煉丹傷腎、渡劫耗元氣」為由遮掩過去。
畢竟離得道成仙已臨門一腳，仙人壽數無算，何須子嗣繁衍？
片刻後。
這場黜龍升仙宴終於結束。
趙佶身上扎著十幾根銀針，衣衫凌亂，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水中撈出。
但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此刻卻泛起了一種奇異的潮紅，呼吸也比之前深沉綿長了許多。
「差不多了。」
岳寧收手，擦了擦額角的微汗。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上中天，清輝如水，樓外喧囂隱約傳來，夜色依舊深沉。
「師師。」
岳寧走到窗邊，回頭看向那個正細心為趙佶擦汗的女子。
煙霧已經散去大半，殘存的香氣中，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既有女人的柔媚，又有謀士的冷靜，更有一種與他共犯同謀的默契。
岳寧上前搶過錦帕，胡亂在趙佶臉上抹了兩把，隨手丟在一旁。
「等他醒了，告訴他，他進門時似有煞氣入體，突然昏厥。忽見金光乍現，天官臨凡，為他賜福，重塑仙骨。」
「這滿身的酸痛，便是脫凡入聖、褪去凡胎的代價。」
「待他這皮囊恢復過來，自會體會到無上妙處。」
李師師莞爾一笑：
「大哥放心，這齣戲，我會唱得比《霓裳羽衣曲》還要好聽。」
岳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輕輕推開房門，身影一閃，便無聲無息隱入夜色。
屋內。
李師師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收起銀針，又點燃了一支安神香。
青煙裊裊，散入空氣中，將那分筋錯骨的氣息掩蓋得乾乾淨淨。
她跪在榻前，看著昏迷中眉頭漸漸舒展的趙佶，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那笑意，卻半分也不是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