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暗殺
南京城城北一大片民居中，有一幢不起眼的宅子，它與萬萬千千的民宅一樣，普普通通的，沒有任何特色。
它的主人是一名大戶，在別處另建新宅，此處宅子一直空著，挺浪費，便押給牙行，出租出去，賺點房租。
租住這處宅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還俗為民的道衍和尚，他的名字也叫姚廣孝。
因皇上規定，和尚道士不許結交皇子公主，他被迫搬離燕王府，在此處隱居。
他每日看看書，散散步，日子倒也清閒。
可他是閒不住的人，一心想幹大事業，想助燕王奪位。
因此上，日子越清閒，他越焦急，簡直度日如年。
這天下午，他吃過晚飯，坐在院子中看會書。
天黑之後，光線黯淡，看不清書上的字跡，他收起書籍，靠在躺椅上，搖啊搖，搖啊搖。
心情鬱悶至極。
月亮東升，院內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他的身影拉長，印在地上，碩大的光頭顯得有些怪異。
在院中坐了很久，想破腦袋，他都想不出如何破解田行健給他設置的離間計。
皇上一道聖旨，就將他從燕王府逼出來，再也沒有機會回去。
這條計策之精妙，超出他的認知，田行健躲在後面，根本不用出力，就將他與燕王分開。
而他卻無可奈何。
他產生深深的無力感，感覺田行健這個對手，比任何對手都強大。
更可怕的是，田行健還很年輕，只有二十歲。
而他已經四十歲，跟田行健耗時間，完全占不到一點便宜。
他身後的宅子中，燭光搖曳，有幾名花和尚在喝酒吃肉，猜枚聲十分響亮，肉的香味穿越窗紙，使院內充滿香氣。
他雖然還俗，不再是和尚，卻仍保持吃素的習慣，決不碰葷腥，更是滴酒不沾。
他自小出家，習慣了清規戒律的約束，雖然不再是和尚，也改不了幾十年養成的習慣。
在院中坐了很久，他突然發現院子外面露出一個人的腦袋，剛想扭頭看看是什麼人，夜空中「嗖」的一聲哨響，一支利箭刺破空氣，朝他胸口直射過來。
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他的身體躲了一下，箭支射中他右邊的胸口。
鮮血如泉涌，迅速噴灑出來，弄濕了他的黑色的緇衣。
「啊！」
箭支射中身體，鑽入肉內，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一聲慘叫，身體一歪，從椅子上倒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掙扎，蟲子似地爬行。
屋裡正在喝酒的和尚們聽到外面的慘叫聲，拉開門，跳出來，大聲問道：「什麼人！」
道衍已經說不出來話，只艱難地向前爬著。
每爬一步，身後都留下一道血痕。
雖然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晰，但那道血痕還是存在的，散發著血腥味。
而他痛得叫不出聲。
回答和尚們的是，又一波疾射。
有兩名和尚中了箭，倒在地上，其他和尚沒中箭，扯出隨身攜帶的兵器，撥開箭支，大聲嚷嚷，什麼人行刺。
這時。
從牆外跳進來五名黑衣人，手執兵器，一句話也不說，朝著幾名和尚惡狠狠撲來。
對方當即與黑衣人鬥成一團。
和尚人多，約十幾名，而黑衣人少，只有五名。
黑衣人功夫雖然高強，說攻全攻，說防守全部防守，配合得天衣無縫，不給敵方以喘息之機。
和尚雖然人多，卻沒有陣形，又剛從酒局撤出，腳步虛浮，沒有配合，暫時落入下風。
還有人被黑衣人砍傷，退出戰鬥。
可是黑衣人想戰敗和尚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和尚人多，還占據有利地形。
雙方惡鬥激烈，空氣中傳來濃濃的血腥味，還有刀劍刺破空氣的嗖嗖聲，以及刀劍相撞發出的火星。
在黑夜中，顯得璀璨而奪目。
「你們什麼人？」和尚邊打邊問。
黑衣人不回答他們，只加緊攻勢。
雙方打鬥良久，黑衣人都無法取勝。
這時，門外響起巡夜人的聲音：「什麼人？深夜鬥毆？」
緊接著，響起啪啪啪的敲門聲。
黑衣人十分震驚，再留下來，也不會有結果，反而會引起巡夜人的盯梢。
萬般無奈，他們打一個忽哨，撤出戰鬥，翻牆逃跑了。
和尚們這才有機會喘一口氣，而他們身上累出了汗，心中暗叫好懸。
若不是巡夜人出現及時，再打一會兒，他們就頂不住黑衣人的攻勢，不是倒地身亡，就是身受重傷。
和尚們趕快打開門，放巡夜人進來，向他們報告遭遇不明人士的刺殺。
雖然沒死人，卻有人受傷。
巡夜人問了一些情況，和尚們都回答不出來，只知道對方有五個人，全是黑衣人，兵器也是普通兵器，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巡夜人讓他們再遇到類似情況，到官府報案，絕不能給黑衣人第二次襲擊的機會。
和尚們答應下來。
巡夜人走了。
和尚們將道衍從地上扶起來，發現他胸口中箭，深入寸許，鮮血流了許多，衣服都弄濕了，變成紅色的。
而道衍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呼吸粗重如牛喘，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幾名和尚中，有人粗通醫術，趕忙拔出道衍身上中的箭支，將金瘡藥撒在他的傷口上，餵他喝水，才保住他的性命。
半夜子時，道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眾人都在盯著他看，仔細回想剛才發生的事，他問：「抓到刺客了嗎？」
眾人搖頭。
有人勸他不要考慮那麼多了，現在養傷才是重要的。
道衍說一句話，都要停下來休息很久，才能說第二句話。
他又問查清楚來人是什麼身份。
大家還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只知道對方功夫高強，配合嚴密，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訓練有素的人。
道衍閉眼想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是誰派來的。」
眾人問他是誰。
道衍沉默一會兒才說：「一定是田行健。」
眾人問他從哪裡知道的。
道衍喘了一會兒氣，艱難地說：「如果我猜測無誤的話，刺殺我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軍人。」
「只有軍人才會打配合，也只有軍人才會擁有如此嫻熟的功法。」
「我自還俗以來，還沒有得罪過別人，只與田行健有過節。」
「他是一名御醫，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藉助軍人來刺殺我，完全合理。」
有人說：「我們並沒有得罪他啊，他為何趕盡殺絕？」
道衍冷笑：「我與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這件事，我幫他記下了，等我恢復正常，一定給他來一招狠的。」
「真以為我還俗了，就可以當軟柿子任意拿捏？他打錯了算盤！」
「這件事，我跟他沒完！」
它的主人是一名大戶，在別處另建新宅，此處宅子一直空著，挺浪費，便押給牙行，出租出去，賺點房租。
租住這處宅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還俗為民的道衍和尚，他的名字也叫姚廣孝。
因皇上規定，和尚道士不許結交皇子公主，他被迫搬離燕王府，在此處隱居。
他每日看看書，散散步，日子倒也清閒。
可他是閒不住的人，一心想幹大事業，想助燕王奪位。
因此上，日子越清閒，他越焦急，簡直度日如年。
這天下午，他吃過晚飯，坐在院子中看會書。
天黑之後，光線黯淡，看不清書上的字跡，他收起書籍，靠在躺椅上，搖啊搖，搖啊搖。
心情鬱悶至極。
月亮東升，院內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他的身影拉長，印在地上，碩大的光頭顯得有些怪異。
在院中坐了很久，想破腦袋，他都想不出如何破解田行健給他設置的離間計。
皇上一道聖旨，就將他從燕王府逼出來，再也沒有機會回去。
這條計策之精妙，超出他的認知，田行健躲在後面，根本不用出力，就將他與燕王分開。
而他卻無可奈何。
他產生深深的無力感，感覺田行健這個對手，比任何對手都強大。
更可怕的是，田行健還很年輕，只有二十歲。
而他已經四十歲，跟田行健耗時間，完全占不到一點便宜。
他身後的宅子中，燭光搖曳，有幾名花和尚在喝酒吃肉，猜枚聲十分響亮，肉的香味穿越窗紙，使院內充滿香氣。
他雖然還俗，不再是和尚，卻仍保持吃素的習慣，決不碰葷腥，更是滴酒不沾。
他自小出家，習慣了清規戒律的約束，雖然不再是和尚，也改不了幾十年養成的習慣。
在院中坐了很久，他突然發現院子外面露出一個人的腦袋，剛想扭頭看看是什麼人，夜空中「嗖」的一聲哨響，一支利箭刺破空氣，朝他胸口直射過來。
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他的身體躲了一下，箭支射中他右邊的胸口。
鮮血如泉涌，迅速噴灑出來，弄濕了他的黑色的緇衣。
「啊！」
箭支射中身體，鑽入肉內，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一聲慘叫，身體一歪，從椅子上倒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掙扎，蟲子似地爬行。
屋裡正在喝酒的和尚們聽到外面的慘叫聲，拉開門，跳出來，大聲問道：「什麼人！」
道衍已經說不出來話，只艱難地向前爬著。
每爬一步，身後都留下一道血痕。
雖然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晰，但那道血痕還是存在的，散發著血腥味。
而他痛得叫不出聲。
回答和尚們的是，又一波疾射。
有兩名和尚中了箭，倒在地上，其他和尚沒中箭，扯出隨身攜帶的兵器，撥開箭支，大聲嚷嚷，什麼人行刺。
這時。
從牆外跳進來五名黑衣人，手執兵器，一句話也不說，朝著幾名和尚惡狠狠撲來。
對方當即與黑衣人鬥成一團。
和尚人多，約十幾名，而黑衣人少，只有五名。
黑衣人功夫雖然高強，說攻全攻，說防守全部防守，配合得天衣無縫，不給敵方以喘息之機。
和尚雖然人多，卻沒有陣形，又剛從酒局撤出，腳步虛浮，沒有配合，暫時落入下風。
還有人被黑衣人砍傷，退出戰鬥。
可是黑衣人想戰敗和尚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和尚人多，還占據有利地形。
雙方惡鬥激烈，空氣中傳來濃濃的血腥味，還有刀劍刺破空氣的嗖嗖聲，以及刀劍相撞發出的火星。
在黑夜中，顯得璀璨而奪目。
「你們什麼人？」和尚邊打邊問。
黑衣人不回答他們，只加緊攻勢。
雙方打鬥良久，黑衣人都無法取勝。
這時，門外響起巡夜人的聲音：「什麼人？深夜鬥毆？」
緊接著，響起啪啪啪的敲門聲。
黑衣人十分震驚，再留下來，也不會有結果，反而會引起巡夜人的盯梢。
萬般無奈，他們打一個忽哨，撤出戰鬥，翻牆逃跑了。
和尚們這才有機會喘一口氣，而他們身上累出了汗，心中暗叫好懸。
若不是巡夜人出現及時，再打一會兒，他們就頂不住黑衣人的攻勢，不是倒地身亡，就是身受重傷。
和尚們趕快打開門，放巡夜人進來，向他們報告遭遇不明人士的刺殺。
雖然沒死人，卻有人受傷。
巡夜人問了一些情況，和尚們都回答不出來，只知道對方有五個人，全是黑衣人，兵器也是普通兵器，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巡夜人讓他們再遇到類似情況，到官府報案，絕不能給黑衣人第二次襲擊的機會。
和尚們答應下來。
巡夜人走了。
和尚們將道衍從地上扶起來，發現他胸口中箭，深入寸許，鮮血流了許多，衣服都弄濕了，變成紅色的。
而道衍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呼吸粗重如牛喘，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幾名和尚中，有人粗通醫術，趕忙拔出道衍身上中的箭支，將金瘡藥撒在他的傷口上，餵他喝水，才保住他的性命。
半夜子時，道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眾人都在盯著他看，仔細回想剛才發生的事，他問：「抓到刺客了嗎？」
眾人搖頭。
有人勸他不要考慮那麼多了，現在養傷才是重要的。
道衍說一句話，都要停下來休息很久，才能說第二句話。
他又問查清楚來人是什麼身份。
大家還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只知道對方功夫高強，配合嚴密，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訓練有素的人。
道衍閉眼想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是誰派來的。」
眾人問他是誰。
道衍沉默一會兒才說：「一定是田行健。」
眾人問他從哪裡知道的。
道衍喘了一會兒氣，艱難地說：「如果我猜測無誤的話，刺殺我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軍人。」
「只有軍人才會打配合，也只有軍人才會擁有如此嫻熟的功法。」
「我自還俗以來，還沒有得罪過別人，只與田行健有過節。」
「他是一名御醫，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藉助軍人來刺殺我，完全合理。」
有人說：「我們並沒有得罪他啊，他為何趕盡殺絕？」
道衍冷笑：「我與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這件事，我幫他記下了，等我恢復正常，一定給他來一招狠的。」
「真以為我還俗了，就可以當軟柿子任意拿捏？他打錯了算盤！」
「這件事，我跟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