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治療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馬紅俊睜開眼。
他動了動，渾身酸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床邊，馬子意靠坐著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手裡還攥著那個雞蛋。
馬紅俊看著他的臉，心裡酸酸的。
哥守了自己一夜。
他輕輕坐起來，想下床倒點水，剛一動，馬子意就醒了。
「紅俊？」馬子意睜開眼，立刻坐直，「感覺怎麼樣？」
「還好……」馬紅俊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是有點酸。」
馬子意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稍微鬆了口氣。
門被推開，大師端著兩碗粥走進來。
「醒了？吃點東西。今天第二階段，比昨天更疼，得有力氣扛。」
馬紅俊接過粥，低頭喝起來，沒說話。
但他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發抖。
一個時辰後，馬紅俊再次盤腿坐在床上。
大師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第二階段，肌理淨化。邪火被逼出經脈後，會退守到肌肉深處。肌肉比經脈更敏感，所以這個過程會更疼。你的極致之火要像無數根鋼針，將滲入肌理的每一絲火毒挑出來，焚盡。」
他看著馬子意：「準備好了嗎？」
馬子意點點頭，走到馬紅俊身後坐下。
他的手按上馬紅俊後心的那一刻，馬紅俊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紅俊。」馬子意輕聲說，「哥在。」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開始。」
極致之火再次湧入馬紅俊體內。
這一次，馬子意能清晰感知到，經脈中的邪火確實已經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處那些更加頑固的火毒。它們像無數細小的蟲卵，密密麻麻地附著在每一根肌纖維上，散發著邪異的氣息。
極致之火剛一觸及肌肉，馬紅俊的身體猛地繃緊。
「啊——！」
一聲慘叫從他喉嚨里擠出，比昨天更悽厲。
那些火毒被刺激，瘋狂反抗，而極致之火則按照馬子意的意志，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火焰鋼針，一根一根扎進肌肉深處，將那些火毒挑出來，焚盡。
一根鋼針，就是一下劇痛。
而馬紅俊全身上下的肌肉里，藏著成千上萬的火毒。
馬子意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每一根鋼針刺入時，馬紅俊肌肉的痙攣。能感覺到每一次焚燒時，馬紅俊身體的顫抖。能聽到那些壓抑不住的慘叫，一聲比一聲虛弱。
但他不能停。
停下，那些火毒就會重新紮根，甚至反撲。
他只能咬著牙，一根一根地挑，一根一根地焚。
大師在旁邊不斷出聲指導。
「肩部肌肉，那裡邪火盤踞較多……」
「背部，斜方肌深層……」
「大腿，注意避開主要經絡……」
馬子意按著指引，一點一點推進。
時間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紅俊的慘叫聲變成了呻吟，又從呻吟變成了微弱的喘息。
他已經沒有力氣叫了。
汗水濕透了床單，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馬子意。
那眼神像是在說：哥，我還能扛。
馬子意看著那眼神，眼眶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推進。
最後一片火毒，在左胸的胸大肌深處。那裡離心臟太近，稍有不慎就會傷及根本。
馬子意的動作放慢到極致。
一根鋼針，兩根鋼針，三根鋼針……
每一根都要精準，每一根都要克制。
馬紅俊的呼吸變得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紅俊！」馬子意喊他，「別睡！看著我！」
馬紅俊眨了眨眼，勉強聚焦在他臉上。
最後一根鋼針刺入，最後一縷火毒被挑出，焚盡。
馬子意收回手，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透重衣。
他看著馬紅俊，馬紅俊也看著他。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我……又忍住了……」
話沒說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馬子意伸手接住他，輕輕放倒在床上。
他低頭，看著馬紅俊慘白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汗和淚。
「嗯，你又忍住了。」
下午，馬紅俊還在昏睡。
馬子意從屋裡出來，透透氣。
院子裡，唐三正在練功。
他站在一棵樹下，閉著眼，雙手垂在身側，不知道在想什麼。但馬子意能感覺到，他周身有淡淡的魂力在流轉。
「唐三？」
唐三睜開眼，看向他：「子意哥，紅俊怎麼樣了？」
「睡著了。」馬子意走過去，「第二階段完成了，接下來就看恢復。」
唐三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忽然說：「子意哥，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馬子意愣了一下。
「切磋？」
「嗯。」唐三認真地看著他，「老師說過，實戰是最好的學習。你的實力比我強很多，我想試試差距在哪裡。」
馬子意看著他，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我壓制魂力，只用一環的實力跟你打。」
唐三眼睛微微一亮：「好。」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相對而立。
大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抱著胳膊看著。
「開始吧。」
話音剛落，唐三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幾步就衝到馬子意面前，右手一揮，一根藍銀草從掌心飛出，纏向馬子意的腳踝。
馬子意輕輕躍起，躲過纏繞，同時一掌拍向唐三胸口。
唐三側身躲過，左手又是一根藍銀草，纏向馬子意的手臂。
馬子意這次沒躲，任由藍銀草纏住，然後手腕一轉，極致之火微微釋放。
燒斷藍銀草。
就這一瞬，他悍然棲身上前，一掌按在唐三肩上。
唐三倒退幾步。
看著馬子意，眼裡閃過一絲思索。
「再來。」
第二次，他換了打法。
藍銀草不再追求纏繞，而是像鞭子一樣抽來，逼馬子意不斷閃避。同時他腳下踏著鬼影迷蹤，不停變換方位，試圖尋找破綻。
馬子意一一躲過，偶爾反擊一掌，但都留了力。
他看得出來，唐三在嘗試，在觀察，在學習。
打了十幾個回合，唐三忽然停手。
「我輸了。」他說得很坦然，「子意哥你根本沒出全力。」
馬子意笑了笑：「你打得很好。第一次跟人對練？」
「不是，但，是第一次與高手對戰。」
「那已經很厲害了。」馬子意認真地說，「你的藍銀草控制得很好，角度刁鑽，變化也多。但有一個問題。」
唐三認真聽著。
「你太依賴武魂了。」馬子意說，「剛才有幾次，你明明可以近身攻擊，卻選擇了後退繼續用藍銀草。武魂是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拳、腳、肘、膝，都是武器。」
唐三若有所思。
馬子意伸出手：「來，我教你幾個近身的小技巧。」
唐三點點頭，走上前。
兩個少年在院子裡比划起來，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
大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孩子，自己才八歲，卻已經懂得教別人了。
他轉身進屋，去看馬紅俊。
夜幕降臨。
馬子意和唐三練了一下午，都有些累了，坐在院子裡休息。
唐三忽然問：「子意哥，你為什麼對紅俊那麼好？」
馬子意愣了一下。
「他是我弟弟。」
「不是親的吧？」唐三看著他，「我聽你們說話，不是親兄弟。」
馬子意沉默了一會兒。
「他爹媽死得早，他奶奶把他拉扯大。我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看著夜空。
「村里人就那麼幾個，誰家有口吃的，都分我一口。他奶奶也分過。」
唐三沒說話，靜靜聽著。
「後來村子沒了，就剩他一個。」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他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
唐三看著他，忽然說：「子意哥，你很溫柔。」
馬子意轉頭看他，有點意外。
唐三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處，傳來馬紅俊微弱的呻吟聲。
馬子意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進屋。
唐三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絲溫柔。
屋裡，馬紅俊醒了。
他看見馬子意進來，虛弱地笑了笑。
「哥……我餓了……」
馬子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容很亮。
「等著，哥去給你弄吃的。」
他轉身出門，腳步輕快了許多。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馬紅俊臉上。
他眨了眨眼，又沉沉睡去。
但這一次，嘴角是彎著的。
他動了動，渾身酸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床邊，馬子意靠坐著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手裡還攥著那個雞蛋。
馬紅俊看著他的臉，心裡酸酸的。
哥守了自己一夜。
他輕輕坐起來，想下床倒點水，剛一動，馬子意就醒了。
「紅俊？」馬子意睜開眼，立刻坐直，「感覺怎麼樣？」
「還好……」馬紅俊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是有點酸。」
馬子意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稍微鬆了口氣。
門被推開，大師端著兩碗粥走進來。
「醒了？吃點東西。今天第二階段，比昨天更疼，得有力氣扛。」
馬紅俊接過粥，低頭喝起來，沒說話。
但他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發抖。
一個時辰後，馬紅俊再次盤腿坐在床上。
大師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第二階段，肌理淨化。邪火被逼出經脈後，會退守到肌肉深處。肌肉比經脈更敏感，所以這個過程會更疼。你的極致之火要像無數根鋼針，將滲入肌理的每一絲火毒挑出來，焚盡。」
他看著馬子意：「準備好了嗎？」
馬子意點點頭，走到馬紅俊身後坐下。
他的手按上馬紅俊後心的那一刻，馬紅俊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紅俊。」馬子意輕聲說，「哥在。」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開始。」
極致之火再次湧入馬紅俊體內。
這一次，馬子意能清晰感知到，經脈中的邪火確實已經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處那些更加頑固的火毒。它們像無數細小的蟲卵，密密麻麻地附著在每一根肌纖維上，散發著邪異的氣息。
極致之火剛一觸及肌肉，馬紅俊的身體猛地繃緊。
「啊——！」
一聲慘叫從他喉嚨里擠出，比昨天更悽厲。
那些火毒被刺激，瘋狂反抗，而極致之火則按照馬子意的意志，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火焰鋼針，一根一根扎進肌肉深處，將那些火毒挑出來，焚盡。
一根鋼針，就是一下劇痛。
而馬紅俊全身上下的肌肉里，藏著成千上萬的火毒。
馬子意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每一根鋼針刺入時，馬紅俊肌肉的痙攣。能感覺到每一次焚燒時，馬紅俊身體的顫抖。能聽到那些壓抑不住的慘叫，一聲比一聲虛弱。
但他不能停。
停下，那些火毒就會重新紮根，甚至反撲。
他只能咬著牙，一根一根地挑，一根一根地焚。
大師在旁邊不斷出聲指導。
「肩部肌肉，那裡邪火盤踞較多……」
「背部，斜方肌深層……」
「大腿，注意避開主要經絡……」
馬子意按著指引，一點一點推進。
時間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紅俊的慘叫聲變成了呻吟，又從呻吟變成了微弱的喘息。
他已經沒有力氣叫了。
汗水濕透了床單，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馬子意。
那眼神像是在說：哥，我還能扛。
馬子意看著那眼神，眼眶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推進。
最後一片火毒，在左胸的胸大肌深處。那裡離心臟太近，稍有不慎就會傷及根本。
馬子意的動作放慢到極致。
一根鋼針，兩根鋼針，三根鋼針……
每一根都要精準，每一根都要克制。
馬紅俊的呼吸變得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紅俊！」馬子意喊他，「別睡！看著我！」
馬紅俊眨了眨眼，勉強聚焦在他臉上。
最後一根鋼針刺入，最後一縷火毒被挑出，焚盡。
馬子意收回手，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透重衣。
他看著馬紅俊，馬紅俊也看著他。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我……又忍住了……」
話沒說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馬子意伸手接住他，輕輕放倒在床上。
他低頭，看著馬紅俊慘白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汗和淚。
「嗯，你又忍住了。」
下午，馬紅俊還在昏睡。
馬子意從屋裡出來，透透氣。
院子裡，唐三正在練功。
他站在一棵樹下，閉著眼，雙手垂在身側，不知道在想什麼。但馬子意能感覺到，他周身有淡淡的魂力在流轉。
「唐三？」
唐三睜開眼，看向他：「子意哥，紅俊怎麼樣了？」
「睡著了。」馬子意走過去，「第二階段完成了，接下來就看恢復。」
唐三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忽然說：「子意哥，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馬子意愣了一下。
「切磋？」
「嗯。」唐三認真地看著他，「老師說過，實戰是最好的學習。你的實力比我強很多，我想試試差距在哪裡。」
馬子意看著他，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我壓制魂力，只用一環的實力跟你打。」
唐三眼睛微微一亮：「好。」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相對而立。
大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抱著胳膊看著。
「開始吧。」
話音剛落，唐三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幾步就衝到馬子意面前，右手一揮，一根藍銀草從掌心飛出，纏向馬子意的腳踝。
馬子意輕輕躍起，躲過纏繞，同時一掌拍向唐三胸口。
唐三側身躲過，左手又是一根藍銀草，纏向馬子意的手臂。
馬子意這次沒躲，任由藍銀草纏住，然後手腕一轉，極致之火微微釋放。
燒斷藍銀草。
就這一瞬，他悍然棲身上前，一掌按在唐三肩上。
唐三倒退幾步。
看著馬子意，眼裡閃過一絲思索。
「再來。」
第二次，他換了打法。
藍銀草不再追求纏繞，而是像鞭子一樣抽來，逼馬子意不斷閃避。同時他腳下踏著鬼影迷蹤，不停變換方位，試圖尋找破綻。
馬子意一一躲過，偶爾反擊一掌，但都留了力。
他看得出來，唐三在嘗試，在觀察，在學習。
打了十幾個回合，唐三忽然停手。
「我輸了。」他說得很坦然，「子意哥你根本沒出全力。」
馬子意笑了笑：「你打得很好。第一次跟人對練？」
「不是，但，是第一次與高手對戰。」
「那已經很厲害了。」馬子意認真地說，「你的藍銀草控制得很好，角度刁鑽，變化也多。但有一個問題。」
唐三認真聽著。
「你太依賴武魂了。」馬子意說，「剛才有幾次，你明明可以近身攻擊，卻選擇了後退繼續用藍銀草。武魂是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拳、腳、肘、膝，都是武器。」
唐三若有所思。
馬子意伸出手：「來，我教你幾個近身的小技巧。」
唐三點點頭，走上前。
兩個少年在院子裡比划起來，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
大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孩子，自己才八歲，卻已經懂得教別人了。
他轉身進屋，去看馬紅俊。
夜幕降臨。
馬子意和唐三練了一下午，都有些累了，坐在院子裡休息。
唐三忽然問：「子意哥，你為什麼對紅俊那麼好？」
馬子意愣了一下。
「他是我弟弟。」
「不是親的吧？」唐三看著他，「我聽你們說話，不是親兄弟。」
馬子意沉默了一會兒。
「他爹媽死得早，他奶奶把他拉扯大。我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看著夜空。
「村里人就那麼幾個，誰家有口吃的，都分我一口。他奶奶也分過。」
唐三沒說話，靜靜聽著。
「後來村子沒了，就剩他一個。」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他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
唐三看著他，忽然說：「子意哥，你很溫柔。」
馬子意轉頭看他，有點意外。
唐三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處，傳來馬紅俊微弱的呻吟聲。
馬子意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進屋。
唐三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絲溫柔。
屋裡，馬紅俊醒了。
他看見馬子意進來，虛弱地笑了笑。
「哥……我餓了……」
馬子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容很亮。
「等著，哥去給你弄吃的。」
他轉身出門，腳步輕快了許多。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馬紅俊臉上。
他眨了眨眼，又沉沉睡去。
但這一次，嘴角是彎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