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淬鍊邪火
第二天下午，大師把馬子意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想到辦法了。」大師開門見山。
馬子意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大師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神情嚴肅。
「你弟弟的邪火，本質是鳳凰武魂的火焰被某種雜質污染，產生了異變。這種邪性已經滲入他的經脈、肌肉、甚至骨髓。要想根治，必須將邪性從火焰中剝離。」
馬子意認真聽著，不敢漏掉一個字。
「我根據你的極致之火特性，設計了一套治療方案。分為三個階段。」
大師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階段，表里之爭。你的極致之火進入他的體內，在這個過程里他的邪火會本能反擊。兩股力量會在他的經脈中拉鋸，他會痛不欲生。但只要能扛過去，經脈中的邪火就會被逼退。」
馬子意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階段，肌理淨化。邪火被逼出經脈後，會退守到肌肉深處。這時你的極致之火要像無數根鋼針，將滲入肌理的每一絲火毒挑出來，焚盡。這一階段比第一階段更疼。」
馬子意握緊了拳頭。
「第三階段，伐毛洗髓。邪火最終會縮到骨骼深處。你的極致之火需要滲入他的骨髓，將『邪』的本質從『火』中剝離。這是最漫長的階段，他會在清醒與昏厥之間反覆徘徊，稍有差池就……。」
大師沒有說下去，馬子意也明白了。
「前兩個階段，現在可以做。但第三階段，需要一味天材地寶。」
「熔金蓮蓬。」
馬子意立刻追問：「熔金蓮蓬在哪？我去找！」
大師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九域火枯。」
馬子意愣住了。
他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但大師的語氣讓他覺得不妙。
「那是什麼地方？」
「一處上古火鳳的隕落之地，常年燃燒著不滅的火焰。那裡的火焰溫度極高，普通的魂尊進去撐不過一炷香。」大師看著他，「你現在二十二級，即使擁有極致之火進去也是九死一生。至少要等到魂尊級別，但依舊很危險。」
馬子意沉默了。
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堅定：「不能浪費紅俊的天賦。」
大師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頓了頓。
「但你別急。現在拿到熔金蓮蓬也沒用。第三階段必須在第二階段完成後進行。你現在去拿，難道要把蓮蓬放幾年？那東西摘下來三個月內不用，藥效就散了。」
馬子意愣了愣，眼中的急切慢慢平息下來。
「先做前兩個階段。」
「等你到了魂尊，再去取蓮蓬。到時候你也更強了，把握更大。」
馬子意沉默片刻，點點頭。
「大師，我明白了。那就先做前兩個階段。」
大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晚上。
馬紅俊被帶到了大師的房間。
他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但看馬子意的表情，隱約覺得不是好事。
「哥……」
「別怕。」
「大師有辦法治你的邪火。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馬紅俊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我忍得住。」
大師示意馬紅俊在床上盤腿坐好。
「釋放武魂，但不要催動火焰，讓它自然浮在體表。」
馬紅俊照做，暗紅色的邪火緩緩從身上浮現。
大師看向馬子意：「開始吧。你的極致之火進入他體內，從經脈開始，逐步推進。我會在旁邊指導你魂力運轉的路線。」
馬子意深吸一口氣，走到馬紅俊身後，盤腿坐下。
他伸出手，按在馬紅俊後心。
武魂釋放，極致之火緩緩從他掌心湧出，滲入馬紅俊體內。
邪火瞬間察覺到了入侵者。
兩股火焰在馬紅俊經脈中相遇，就像兩頭猛獸狹路相逢，立刻撕咬在一起！
「啊——！」
馬紅俊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他的臉瞬間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剛流出來就被蒸發。
兩股火焰在血管里打架的疼。經脈被撕扯、被灼燒、被反覆碾壓的疼。
「紅俊！」馬子意手一抖，差點收回魂力。
「別停！」大師厲聲道。
「繼續推進！邪火在反抗，但你的火焰必須壓過去！」
馬子意咬著牙，強行穩住心神，繼續催動極致之火向前推進。
他能感覺到馬紅俊的經脈在痙攣，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能聽到他壓抑不住的慘叫。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白疼了。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馬紅俊扭曲的臉，只專注地控制著火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大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指引著魂力運轉的路線。
「手太陰肺經，推進到尺澤……」
「手陽明大腸經，注意分支……」
「足陽明胃經，邪火在這裡盤踞，需要多衝幾次……」
馬子意按著指引，一點一點地推進。
邪火拼命反抗，但極致之火天生克制它，經過一次次拉鋸，終於被逼得節節後退。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紅俊的慘叫聲漸漸小了，變成呻吟，又變成喘息。
他癱倒在床上，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馬紅俊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馬子意收回手，看著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他伸手，輕輕擦去馬紅俊臉上的汗。
「紅俊，你做到了。」
馬紅俊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哥……我……我忍住了……」
馬子意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嗯，你忍住了。」
大師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馬紅俊的狀況，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階段很成功。經脈中的邪火已經基本清除。休息一晚，明天進行第二階段。」
馬子意正要說話，大師卻拉著他站起來。
「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門外，大師把門帶上。
「你先調息一下。」
「剛才消耗不小吧？」
馬子意點點頭，深吸幾口氣，運轉魂力恢復。
大師看著他，忽然說：「在開始第二階段之前，我想先測一下你的魂力掌控。」
馬子意愣了愣：「掌控？」
大師從屋裡拿出一個空碗，遞給他。
「用魂力震碎它，但不能用你的火焰屬性。」
馬子意接過碗，低頭看了看。
純粹的魂力震碎碗？
他從來沒試過這種事。
他閉上眼睛，調動魂力凝聚在掌心，然後猛地一震。
「啪！」
碗碎得很均勻，碎成了幾大塊。
大師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第一次試？」
「嗯。」
「掌控力不錯。」大師點點頭，「很多人第一次做，要麼震不碎，要麼震成粉末。你能控制成這個程度，說明平時沒少練。」
馬子意撓撓頭：「還好吧……」
「你是怎麼練的？」
「掌控力這種東西，不是光靠打架能練出來的。」
馬子意想了想：「燒火。」
大師愣了一下：「燒火？」
「嗯。我們學院有個邵老師，讓我每天用武魂燒火做飯。」馬子意回憶起那段日子，「要控制火焰大小，不能太大燒糊鍋，不能太小煮不熟飯。一開始我掌握不好，後來慢慢就熟了。」
大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好辦法。」
「實戰中磨練的是爆發力，而燒火做飯磨練的是細微控制。他們倒是會教人。」
他拍了拍馬子意的肩膀。
「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第二階段，比今天更難。」
馬子意點點頭，推門進去。
屋裡，馬紅俊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馬子意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那個雞蛋，握了握，又揣回去。
夜深了。
窗外傳來蟲鳴聲，細細的，綿綿的。
馬子意靠在床邊，閉上眼。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想到辦法了。」大師開門見山。
馬子意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大師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神情嚴肅。
「你弟弟的邪火，本質是鳳凰武魂的火焰被某種雜質污染，產生了異變。這種邪性已經滲入他的經脈、肌肉、甚至骨髓。要想根治，必須將邪性從火焰中剝離。」
馬子意認真聽著，不敢漏掉一個字。
「我根據你的極致之火特性，設計了一套治療方案。分為三個階段。」
大師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階段，表里之爭。你的極致之火進入他的體內，在這個過程里他的邪火會本能反擊。兩股力量會在他的經脈中拉鋸，他會痛不欲生。但只要能扛過去，經脈中的邪火就會被逼退。」
馬子意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階段，肌理淨化。邪火被逼出經脈後，會退守到肌肉深處。這時你的極致之火要像無數根鋼針，將滲入肌理的每一絲火毒挑出來，焚盡。這一階段比第一階段更疼。」
馬子意握緊了拳頭。
「第三階段，伐毛洗髓。邪火最終會縮到骨骼深處。你的極致之火需要滲入他的骨髓，將『邪』的本質從『火』中剝離。這是最漫長的階段，他會在清醒與昏厥之間反覆徘徊，稍有差池就……。」
大師沒有說下去，馬子意也明白了。
「前兩個階段，現在可以做。但第三階段，需要一味天材地寶。」
「熔金蓮蓬。」
馬子意立刻追問：「熔金蓮蓬在哪？我去找！」
大師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九域火枯。」
馬子意愣住了。
他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但大師的語氣讓他覺得不妙。
「那是什麼地方？」
「一處上古火鳳的隕落之地，常年燃燒著不滅的火焰。那裡的火焰溫度極高，普通的魂尊進去撐不過一炷香。」大師看著他，「你現在二十二級，即使擁有極致之火進去也是九死一生。至少要等到魂尊級別，但依舊很危險。」
馬子意沉默了。
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堅定：「不能浪費紅俊的天賦。」
大師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頓了頓。
「但你別急。現在拿到熔金蓮蓬也沒用。第三階段必須在第二階段完成後進行。你現在去拿，難道要把蓮蓬放幾年？那東西摘下來三個月內不用，藥效就散了。」
馬子意愣了愣，眼中的急切慢慢平息下來。
「先做前兩個階段。」
「等你到了魂尊，再去取蓮蓬。到時候你也更強了，把握更大。」
馬子意沉默片刻，點點頭。
「大師，我明白了。那就先做前兩個階段。」
大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晚上。
馬紅俊被帶到了大師的房間。
他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但看馬子意的表情，隱約覺得不是好事。
「哥……」
「別怕。」
「大師有辦法治你的邪火。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馬紅俊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我忍得住。」
大師示意馬紅俊在床上盤腿坐好。
「釋放武魂，但不要催動火焰，讓它自然浮在體表。」
馬紅俊照做，暗紅色的邪火緩緩從身上浮現。
大師看向馬子意：「開始吧。你的極致之火進入他體內，從經脈開始，逐步推進。我會在旁邊指導你魂力運轉的路線。」
馬子意深吸一口氣，走到馬紅俊身後，盤腿坐下。
他伸出手，按在馬紅俊後心。
武魂釋放，極致之火緩緩從他掌心湧出，滲入馬紅俊體內。
邪火瞬間察覺到了入侵者。
兩股火焰在馬紅俊經脈中相遇，就像兩頭猛獸狹路相逢，立刻撕咬在一起！
「啊——！」
馬紅俊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他的臉瞬間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剛流出來就被蒸發。
兩股火焰在血管里打架的疼。經脈被撕扯、被灼燒、被反覆碾壓的疼。
「紅俊！」馬子意手一抖，差點收回魂力。
「別停！」大師厲聲道。
「繼續推進！邪火在反抗，但你的火焰必須壓過去！」
馬子意咬著牙，強行穩住心神，繼續催動極致之火向前推進。
他能感覺到馬紅俊的經脈在痙攣，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能聽到他壓抑不住的慘叫。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白疼了。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馬紅俊扭曲的臉，只專注地控制著火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大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指引著魂力運轉的路線。
「手太陰肺經，推進到尺澤……」
「手陽明大腸經，注意分支……」
「足陽明胃經，邪火在這裡盤踞，需要多衝幾次……」
馬子意按著指引，一點一點地推進。
邪火拼命反抗，但極致之火天生克制它，經過一次次拉鋸，終於被逼得節節後退。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紅俊的慘叫聲漸漸小了，變成呻吟，又變成喘息。
他癱倒在床上，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馬紅俊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馬子意收回手，看著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他伸手，輕輕擦去馬紅俊臉上的汗。
「紅俊，你做到了。」
馬紅俊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哥……我……我忍住了……」
馬子意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嗯，你忍住了。」
大師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馬紅俊的狀況，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階段很成功。經脈中的邪火已經基本清除。休息一晚，明天進行第二階段。」
馬子意正要說話，大師卻拉著他站起來。
「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門外，大師把門帶上。
「你先調息一下。」
「剛才消耗不小吧？」
馬子意點點頭，深吸幾口氣，運轉魂力恢復。
大師看著他，忽然說：「在開始第二階段之前，我想先測一下你的魂力掌控。」
馬子意愣了愣：「掌控？」
大師從屋裡拿出一個空碗，遞給他。
「用魂力震碎它，但不能用你的火焰屬性。」
馬子意接過碗，低頭看了看。
純粹的魂力震碎碗？
他從來沒試過這種事。
他閉上眼睛，調動魂力凝聚在掌心，然後猛地一震。
「啪！」
碗碎得很均勻，碎成了幾大塊。
大師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第一次試？」
「嗯。」
「掌控力不錯。」大師點點頭，「很多人第一次做，要麼震不碎，要麼震成粉末。你能控制成這個程度，說明平時沒少練。」
馬子意撓撓頭：「還好吧……」
「你是怎麼練的？」
「掌控力這種東西，不是光靠打架能練出來的。」
馬子意想了想：「燒火。」
大師愣了一下：「燒火？」
「嗯。我們學院有個邵老師，讓我每天用武魂燒火做飯。」馬子意回憶起那段日子，「要控制火焰大小，不能太大燒糊鍋，不能太小煮不熟飯。一開始我掌握不好，後來慢慢就熟了。」
大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好辦法。」
「實戰中磨練的是爆發力，而燒火做飯磨練的是細微控制。他們倒是會教人。」
他拍了拍馬子意的肩膀。
「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第二階段，比今天更難。」
馬子意點點頭，推門進去。
屋裡，馬紅俊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馬子意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那個雞蛋，握了握，又揣回去。
夜深了。
窗外傳來蟲鳴聲，細細的，綿綿的。
馬子意靠在床邊，閉上眼。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