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鳳紋火雕
第二天清晨，馬子意是被一陣魂力波動驚醒。
他睜開眼，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床鋪。
馬紅俊盤腿坐在床上，渾身籠罩在一層暗紅色的光芒中，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涌動。
「這是……」
大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快步走進來，仔細觀察了片刻，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突破了。」
馬子意一愣：「什麼？」
「魂力。」大師看著馬紅俊，「他從先天九級，突破到十級了。」
馬子意怔住了。
馬紅俊才修煉多久？從覺醒到現在，修煉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幾天，中間還經歷了兩次痛苦的邪火壓制，結果就這麼……突破了？
光芒漸漸收斂，馬紅俊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圍在床邊的兩個人。
「哥……大師……你們看著我幹嘛？」
「你突破了？」
馬紅俊眨眨眼，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魂力，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我突破了！哥我突破了！」
他興奮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馬子意一把扶住。
「慢點，剛突破不穩。」
馬紅俊顧不上這些，抓著馬子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現在十級了？我可以有魂環了？」
馬子意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前幾天還在為邪火痛哭，今天就已經突破了。
他伸手揉了揉馬紅俊的腦袋。
「嗯，可以了。哥帶你去獵魂。」
馬紅俊去收拾東西的時候，馬子意找到了大師。
「大師，紅俊突破了，我想帶他去獵取第一魂環。」
大師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我猜到了。魂獸的選擇有講究嗎？」
「要最適合他的。」馬子意認真地說，「他的武魂特殊，不能隨便選。」
大師沉吟片刻，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手冊，翻了幾頁。
「我這兩天研究過他的邪火特性。雖然邪性未除，但火焰本身的本質是鳳凰，屬於頂級禽類武魂。第一魂環最好選擇火屬性的禽類魂獸，年限在三百年到四百年之間最佳。」
他指著手冊上的一頁。
「這幾種你可以考慮：炎翎雀、火雲雕、鳳紋火雕。其中鳳紋火雕最適合，它體內有稀薄的鳳凰血脈，與他的武魂契合度最高，雖然比較稀有，但我恰好知道它的棲息地。」
馬子意認真記下棲息地。
「三百年到四百年。」
「你是二十二級，可以幫他制服更高年限的，但吸收魂環的人是他，不是越高越好。他體質經過兩次邪火壓制，比普通孩子強一些，但也不能冒險。四百年是上限。」
馬子意點點頭。
「明白了。多謝大師。」
大師看著他，忽然問：「獵完魂之後呢？回史萊克？」
馬子意沉默了一下。
「我想出去歷練。」
大師挑了挑眉。
「歷練？」
「嗯。」馬子意抬起頭，眼神平靜但堅定，「紅俊的第三階段需要熔金蓮蓬，九域火枯那個地方，大師您說過，至少要魂尊才能進去，而且依舊危險。我現在二十二級，還差得遠。」
他看著窗外，馬紅俊正興奮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跟唐三說著什麼。
「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大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你想清楚了？歷練不是出去玩，是真刀真槍地拼。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死。」
馬子意點點頭。
「想清楚了。」
大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才八歲。
但他身上那股勁兒，比很多成年人都強。
「去吧。」大師擺擺手，「路上小心。」
馬子意鞠了一躬，轉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馬子意帶著馬紅俊出發了。
獵魂森林。
馬紅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一路上東張西望，什麼都新鮮。但馬子意沒讓他放鬆警惕，一路教他辨認魂獸的痕跡，教他如何隱藏氣息，教他遇到危險該往哪跑。
「哥，你懂好多啊。」馬紅俊滿眼崇拜。
馬子意笑了笑：「弗蘭德院長教的。」
走了三天，他們幾乎把獵魂森林外圍翻了個遍。
炎翎雀找到了兩隻，但年限太低，只有一百多年。火雲雕找到一隻，三百五十年，勉強夠，但馬子意總覺得可以再找找。
第四天傍晚，他們走到一片丘陵地帶。
馬子意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哥？」馬紅俊緊張地四下張望。
馬子意沒說話，閉著眼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氣息。
有火屬性的波動，很淡，但確實存在。
「跟我來。」
兩人摸上一座小山包，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往下看。
山坳里，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蹲著一隻大鳥。
那鳥體型比之前見過的那隻大一圈，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羽毛，羽毛邊緣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它微微低著頭，正在啄食什麼，偶爾抬頭四下張望，目光銳利。
最顯眼的是它胸口的羽毛。
那些羽毛天然形成了一道道紋路，像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鳳紋火雕。」馬子意眼睛亮了，「四百年左右。」
馬紅俊緊張得手心冒汗：「哥，就它？」
「就它。」
馬子意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山坳四面都是緩坡，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進出。那雕蹲在岩石上，位置居高臨下，視野極好。
硬沖的話，它一飛起來就難抓了。
「你在這兒等著，別動。」馬子意低聲說，「等我制服它，你再下來。」
馬紅俊用力點頭。
馬子意深吸一口氣，悄悄繞到山坳的另一側。
鳳紋火雕還在啄食，絲毫沒有察覺危險臨近。
馬子意背後，一雙火焰凝成的翅膀緩緩展開。
熾翼天翔。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閃現！
再出現時，他已經在鳳紋火雕頭頂正上方！
那雕察覺到頭頂的威脅，猛地抬頭，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翼展開就要起飛。
但已經晚了。
馬子意一拳轟下！
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極致之火凝聚在拳頭上，帶著千鈞之力砸在雕背上！
轟——！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鳳紋火雕從岩石上砸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岩石被砸得裂開幾道縫，碎石四濺。
那雕慘叫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馬子意已經落下來，一腳踩住它的一隻翅膀，另一隻手抓住另一隻翅膀，直接把它按在地上。
鳳紋火雕拼命掙扎，尖喙亂啄，爪子亂抓，但馬子意紋絲不動。他的極致之火微微釋放，壓制的渾身發軟，根本使不出力氣。
「紅俊！下來！」
馬紅俊從山包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手裡攥著馬子意給他準備的匕首。
他跑到跟前，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大雕，手抖得厲害。
「哥……我……我該怎麼做？」
「刺它脖子。」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別怕，它動不了。」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雙手握著匕首，對準雕的脖子。
那雕瞪著他，眼睛裡滿是凶光，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馬紅俊手一抖，匕首差點掉在地上。
「哥……它瞪我……」
馬子意抬頭看著馬紅俊，忽然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殺魂獸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怕。
但他必須做。
「紅俊，看著我。」
馬紅俊抬起頭。
「它只是一隻魂獸。」馬子意的聲音很穩，「你想不想變強？」
馬紅俊用力點頭。
「想不想給你奶奶報仇？」
馬紅俊的眼眶紅了，但還是用力點頭。
「那就刺下去。」
馬紅俊看著那雕的眼睛，看著它眼中的凶光。
然後他想起那天，從地窖縫隙里看見的那些烏鴉面具。
想起倒在血泊里的奶奶。
想起那些再也見不到的人。
他的眼神變了。
匕首猛地刺下！
鳳紋火雕劇烈抽搐了幾下。
一圈黃色的魂環緩緩升起。
馬紅俊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匕首還握在手裡，上面沾著血。
馬子意鬆開那雕，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輕輕握住馬紅俊拿匕首的手。
「鬆手。」
馬紅俊愣愣地鬆開手，匕首掉在地上。
馬子意抱住他。
「你做到了。」
馬紅俊趴在他懷裡，渾身還在抖，但沒有哭。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哥，我……我可以吸收了嗎？」
馬子意鬆開他，點點頭。
「去吧。我守著你。」
他睜開眼，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床鋪。
馬紅俊盤腿坐在床上，渾身籠罩在一層暗紅色的光芒中，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涌動。
「這是……」
大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快步走進來，仔細觀察了片刻，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突破了。」
馬子意一愣：「什麼？」
「魂力。」大師看著馬紅俊，「他從先天九級，突破到十級了。」
馬子意怔住了。
馬紅俊才修煉多久？從覺醒到現在，修煉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幾天，中間還經歷了兩次痛苦的邪火壓制，結果就這麼……突破了？
光芒漸漸收斂，馬紅俊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圍在床邊的兩個人。
「哥……大師……你們看著我幹嘛？」
「你突破了？」
馬紅俊眨眨眼，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魂力，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我突破了！哥我突破了！」
他興奮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馬子意一把扶住。
「慢點，剛突破不穩。」
馬紅俊顧不上這些，抓著馬子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現在十級了？我可以有魂環了？」
馬子意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前幾天還在為邪火痛哭，今天就已經突破了。
他伸手揉了揉馬紅俊的腦袋。
「嗯，可以了。哥帶你去獵魂。」
馬紅俊去收拾東西的時候，馬子意找到了大師。
「大師，紅俊突破了，我想帶他去獵取第一魂環。」
大師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我猜到了。魂獸的選擇有講究嗎？」
「要最適合他的。」馬子意認真地說，「他的武魂特殊，不能隨便選。」
大師沉吟片刻，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手冊，翻了幾頁。
「我這兩天研究過他的邪火特性。雖然邪性未除，但火焰本身的本質是鳳凰，屬於頂級禽類武魂。第一魂環最好選擇火屬性的禽類魂獸，年限在三百年到四百年之間最佳。」
他指著手冊上的一頁。
「這幾種你可以考慮：炎翎雀、火雲雕、鳳紋火雕。其中鳳紋火雕最適合，它體內有稀薄的鳳凰血脈，與他的武魂契合度最高，雖然比較稀有，但我恰好知道它的棲息地。」
馬子意認真記下棲息地。
「三百年到四百年。」
「你是二十二級，可以幫他制服更高年限的，但吸收魂環的人是他，不是越高越好。他體質經過兩次邪火壓制，比普通孩子強一些，但也不能冒險。四百年是上限。」
馬子意點點頭。
「明白了。多謝大師。」
大師看著他，忽然問：「獵完魂之後呢？回史萊克？」
馬子意沉默了一下。
「我想出去歷練。」
大師挑了挑眉。
「歷練？」
「嗯。」馬子意抬起頭，眼神平靜但堅定，「紅俊的第三階段需要熔金蓮蓬，九域火枯那個地方，大師您說過，至少要魂尊才能進去，而且依舊危險。我現在二十二級，還差得遠。」
他看著窗外，馬紅俊正興奮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跟唐三說著什麼。
「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大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你想清楚了？歷練不是出去玩，是真刀真槍地拼。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死。」
馬子意點點頭。
「想清楚了。」
大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才八歲。
但他身上那股勁兒，比很多成年人都強。
「去吧。」大師擺擺手，「路上小心。」
馬子意鞠了一躬，轉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馬子意帶著馬紅俊出發了。
獵魂森林。
馬紅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一路上東張西望，什麼都新鮮。但馬子意沒讓他放鬆警惕，一路教他辨認魂獸的痕跡，教他如何隱藏氣息，教他遇到危險該往哪跑。
「哥，你懂好多啊。」馬紅俊滿眼崇拜。
馬子意笑了笑：「弗蘭德院長教的。」
走了三天，他們幾乎把獵魂森林外圍翻了個遍。
炎翎雀找到了兩隻，但年限太低，只有一百多年。火雲雕找到一隻，三百五十年，勉強夠，但馬子意總覺得可以再找找。
第四天傍晚，他們走到一片丘陵地帶。
馬子意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哥？」馬紅俊緊張地四下張望。
馬子意沒說話，閉著眼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氣息。
有火屬性的波動，很淡，但確實存在。
「跟我來。」
兩人摸上一座小山包，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往下看。
山坳里，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蹲著一隻大鳥。
那鳥體型比之前見過的那隻大一圈，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羽毛，羽毛邊緣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它微微低著頭，正在啄食什麼，偶爾抬頭四下張望，目光銳利。
最顯眼的是它胸口的羽毛。
那些羽毛天然形成了一道道紋路，像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鳳紋火雕。」馬子意眼睛亮了，「四百年左右。」
馬紅俊緊張得手心冒汗：「哥，就它？」
「就它。」
馬子意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山坳四面都是緩坡，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進出。那雕蹲在岩石上，位置居高臨下，視野極好。
硬沖的話，它一飛起來就難抓了。
「你在這兒等著，別動。」馬子意低聲說，「等我制服它，你再下來。」
馬紅俊用力點頭。
馬子意深吸一口氣，悄悄繞到山坳的另一側。
鳳紋火雕還在啄食，絲毫沒有察覺危險臨近。
馬子意背後，一雙火焰凝成的翅膀緩緩展開。
熾翼天翔。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閃現！
再出現時，他已經在鳳紋火雕頭頂正上方！
那雕察覺到頭頂的威脅，猛地抬頭，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翼展開就要起飛。
但已經晚了。
馬子意一拳轟下！
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極致之火凝聚在拳頭上，帶著千鈞之力砸在雕背上！
轟——！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鳳紋火雕從岩石上砸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岩石被砸得裂開幾道縫，碎石四濺。
那雕慘叫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馬子意已經落下來，一腳踩住它的一隻翅膀，另一隻手抓住另一隻翅膀，直接把它按在地上。
鳳紋火雕拼命掙扎，尖喙亂啄，爪子亂抓，但馬子意紋絲不動。他的極致之火微微釋放，壓制的渾身發軟，根本使不出力氣。
「紅俊！下來！」
馬紅俊從山包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手裡攥著馬子意給他準備的匕首。
他跑到跟前，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大雕，手抖得厲害。
「哥……我……我該怎麼做？」
「刺它脖子。」馬子意的聲音很平靜，「別怕，它動不了。」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雙手握著匕首，對準雕的脖子。
那雕瞪著他，眼睛裡滿是凶光，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馬紅俊手一抖，匕首差點掉在地上。
「哥……它瞪我……」
馬子意抬頭看著馬紅俊，忽然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殺魂獸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怕。
但他必須做。
「紅俊，看著我。」
馬紅俊抬起頭。
「它只是一隻魂獸。」馬子意的聲音很穩，「你想不想變強？」
馬紅俊用力點頭。
「想不想給你奶奶報仇？」
馬紅俊的眼眶紅了，但還是用力點頭。
「那就刺下去。」
馬紅俊看著那雕的眼睛，看著它眼中的凶光。
然後他想起那天，從地窖縫隙里看見的那些烏鴉面具。
想起倒在血泊里的奶奶。
想起那些再也見不到的人。
他的眼神變了。
匕首猛地刺下！
鳳紋火雕劇烈抽搐了幾下。
一圈黃色的魂環緩緩升起。
馬紅俊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匕首還握在手裡，上面沾著血。
馬子意鬆開那雕，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輕輕握住馬紅俊拿匕首的手。
「鬆手。」
馬紅俊愣愣地鬆開手，匕首掉在地上。
馬子意抱住他。
「你做到了。」
馬紅俊趴在他懷裡，渾身還在抖，但沒有哭。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哥，我……我可以吸收了嗎？」
馬子意鬆開他，點點頭。
「去吧。我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