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上 背後的重量
路明非只來得及抬頭看一眼，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開。
他摔倒在地，翻滾了兩圈，撞上一根木支架。那根支架被他撞得吱呀作響，差點斷裂。後背撞在木頭上，生疼，肋骨都要斷了似的。他趴在地上，眼前發黑，好一會兒喘不過氣來。
回頭看去，胭兒站在他剛才的位置，被那塊巨石砸中了左小腿。
她倒在地上，咬著牙，臉都白了，但沒有喊出聲。那塊石頭壓在她腿上，少說也有幾百斤。她的雙手撐著地面，指甲摳進岩石的縫隙里，全身都在發抖，但硬是沒叫出來。血從石頭下面滲出來，把周圍的水都染紅了。
「胭兒！」
路明非爬起來沖回去。
碎石還在掉落，砸在他身邊，砸在水裡，濺起水花。他不管，他只知道胭兒在那裡。
路明非跑到她身邊，蹲下來看那塊石頭。
太大了，他一個人根本搬不動。他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那塊石頭至少有四五百斤，不是人力能搬動的。
他掃視四周，看見旁邊有一根手臂粗，一頭還連著底座木支架。他衝過去，一腳踹斷那根木頭，撿起最粗的一截，跑回來插進石頭和地面的縫隙里。
「我數到三，你往外抽。」他咬著牙說。
胭兒點頭，雙手撐著地面，準備好了。
路明非用力壓下木棍。石頭微微抬起一條縫，他的手臂在抖，臉憋得通紅，青筋都暴出來了。
「一、二、三！」
胭兒咬著牙，把腿從石頭下面往外抽。那種疼，像是有人在用刀生生割她的肉。她沒喊出聲，但全身都在抖，指甲摳進岩石里，斷了都沒感覺。
石頭又壓回去了，轟的一聲。
但她的腿已經抽出來了。
褲腿全爛了，小腿上一道深深的傷口，血不停地流。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
路明非扔下木棍，二話不說，蹲下來背對她。
「抱住我。」
胭兒愣了一下。
「快！」
她抱住他的脖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地，用力站起來，身體有些晃悠悠的，但他沒有鬆開手。
身後，那個遺蹟守衛還在追，橫衝直撞。
它的速度因為坍塌也受了影響，那些掉落的碎石擋在路上，它要繞過或者撞開。
但它仍在逼近，越來越近。
路明非咬著牙往前跑，腿像灌了鉛。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回去，回去那個咖啡館喝一杯她親手做的拿鐵
（別死在這兒。）
路明非背著胭兒，加快了腳步，一個勁兒的往外面跑，每一步都用盡全力。
腳下是碎石和積水，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他儘量踩著穩的地方，但根本看不清腳下，只能憑感覺。頭頂碎石不斷掉落，有些砸在肩上，生疼。他不管，只顧著往前跑。
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呼吸都困難。那些灰塵鑽進鼻子和喉嚨，讓人想咳嗽。但他不敢咳，怕一鬆勁就倒下去。
胭兒趴在他背上，一動不動。她沒說話，只是用力地抱著他。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的，帶著痛楚的喘息。也能隔著衣服感覺到她=很快的一下下心跳。
還有她的體溫，很暖。
身後，守衛還在追。
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能聽見它撞開碎石的聲音，能聽見它踩進水裡的嘩啦聲。那獨眼的光芒透過煙塵，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鬼火。
「放我下來。」胭兒忽然說。
路明非沒理她。
「放我下來，你自己跑——」
「閉嘴。」路明非打斷她，喘著粗氣，「我……不是那種人。」
胭兒沒再說話。
但她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那種看戲的悠閒
「哥哥，你現在背著個人，後面還有個大傢伙，前面是塌方——刺激不？」
路明非喘著粗氣，沒力氣理他。
「你他媽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路鳴澤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點，難得沒有繼續調侃，「你子彈還剩幾發？那個守衛還沒死。」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還剩五發。
他繼續跑。
出口的光線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就在他看見出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守衛追上來了。
它衝破最後一層煙塵，出現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那隻獨眼亮得刺眼，核心充能到極致，雷射即將發射。紅光把整個礦坑都照亮了，那些掉落的碎石，那些飛揚的灰塵，全都被染成血紅色。核心周圍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一圈圈光環在旋轉。
路明非轉身，把胭兒擋在身後，舉槍。
砰！砰！
兩槍，都瞄準核心上打。
但背著人跑得太久，手臂在抖，兩槍都偏了，沒有打中要害。子彈打在守衛的外殼上，擦出火星，留下兩個淺淺的彈痕，但根本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守衛的獨眼閃爍了一下，血色的雷射即將發射之際
就在路明非感覺一切全完了的這一瞬間，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和沙漠之鷹不同。
更沉，更重，像是大口徑的狙擊槍。
守衛的核心應聲爆裂。
有什麼東西在核心裏面炸開。守衛的獨眼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暗了下去。它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隻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核心周圍的符文全部熄滅，遺蹟守衛的核心直接從內部爆炸開來
轟——！！！
衝擊波把兩人掀翻在地。路明非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他只看見那個守衛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轟然倒下，濺起一片水花。
煙塵瀰漫，能見度極低。
路明非掙扎著爬起來，回頭看去。
什麼都看不見。
「誰開的槍？」胭兒也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
她的小腿還在流血，傷口被水泡得發白，但她咬著牙，硬是沒喊疼。她看著出口的方向，眼睛裡滿是困惑。那張蒼白的臉上，眉頭緊緊皺著。
路明非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有人也在附近？」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哥哥，你猜是誰？」
（誰？）
「猜對有獎。」路鳴澤的語氣悠悠自得，「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跑出去再說。」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扶起胭兒，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出礦坑。
他摔倒在地，翻滾了兩圈，撞上一根木支架。那根支架被他撞得吱呀作響，差點斷裂。後背撞在木頭上，生疼，肋骨都要斷了似的。他趴在地上，眼前發黑，好一會兒喘不過氣來。
回頭看去，胭兒站在他剛才的位置，被那塊巨石砸中了左小腿。
她倒在地上，咬著牙，臉都白了，但沒有喊出聲。那塊石頭壓在她腿上，少說也有幾百斤。她的雙手撐著地面，指甲摳進岩石的縫隙里，全身都在發抖，但硬是沒叫出來。血從石頭下面滲出來，把周圍的水都染紅了。
「胭兒！」
路明非爬起來沖回去。
碎石還在掉落，砸在他身邊，砸在水裡，濺起水花。他不管，他只知道胭兒在那裡。
路明非跑到她身邊，蹲下來看那塊石頭。
太大了，他一個人根本搬不動。他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那塊石頭至少有四五百斤，不是人力能搬動的。
他掃視四周，看見旁邊有一根手臂粗，一頭還連著底座木支架。他衝過去，一腳踹斷那根木頭，撿起最粗的一截，跑回來插進石頭和地面的縫隙里。
「我數到三，你往外抽。」他咬著牙說。
胭兒點頭，雙手撐著地面，準備好了。
路明非用力壓下木棍。石頭微微抬起一條縫，他的手臂在抖，臉憋得通紅，青筋都暴出來了。
「一、二、三！」
胭兒咬著牙，把腿從石頭下面往外抽。那種疼，像是有人在用刀生生割她的肉。她沒喊出聲，但全身都在抖，指甲摳進岩石里，斷了都沒感覺。
石頭又壓回去了，轟的一聲。
但她的腿已經抽出來了。
褲腿全爛了，小腿上一道深深的傷口，血不停地流。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
路明非扔下木棍，二話不說，蹲下來背對她。
「抱住我。」
胭兒愣了一下。
「快！」
她抱住他的脖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地，用力站起來，身體有些晃悠悠的，但他沒有鬆開手。
身後，那個遺蹟守衛還在追，橫衝直撞。
它的速度因為坍塌也受了影響，那些掉落的碎石擋在路上，它要繞過或者撞開。
但它仍在逼近，越來越近。
路明非咬著牙往前跑，腿像灌了鉛。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回去，回去那個咖啡館喝一杯她親手做的拿鐵
（別死在這兒。）
路明非背著胭兒，加快了腳步，一個勁兒的往外面跑，每一步都用盡全力。
腳下是碎石和積水，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他儘量踩著穩的地方，但根本看不清腳下，只能憑感覺。頭頂碎石不斷掉落，有些砸在肩上，生疼。他不管，只顧著往前跑。
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呼吸都困難。那些灰塵鑽進鼻子和喉嚨，讓人想咳嗽。但他不敢咳，怕一鬆勁就倒下去。
胭兒趴在他背上，一動不動。她沒說話，只是用力地抱著他。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的，帶著痛楚的喘息。也能隔著衣服感覺到她=很快的一下下心跳。
還有她的體溫，很暖。
身後，守衛還在追。
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能聽見它撞開碎石的聲音，能聽見它踩進水裡的嘩啦聲。那獨眼的光芒透過煙塵，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鬼火。
「放我下來。」胭兒忽然說。
路明非沒理她。
「放我下來，你自己跑——」
「閉嘴。」路明非打斷她，喘著粗氣，「我……不是那種人。」
胭兒沒再說話。
但她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那種看戲的悠閒
「哥哥，你現在背著個人，後面還有個大傢伙，前面是塌方——刺激不？」
路明非喘著粗氣，沒力氣理他。
「你他媽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路鳴澤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點，難得沒有繼續調侃，「你子彈還剩幾發？那個守衛還沒死。」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還剩五發。
他繼續跑。
出口的光線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就在他看見出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守衛追上來了。
它衝破最後一層煙塵，出現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那隻獨眼亮得刺眼，核心充能到極致，雷射即將發射。紅光把整個礦坑都照亮了，那些掉落的碎石，那些飛揚的灰塵，全都被染成血紅色。核心周圍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一圈圈光環在旋轉。
路明非轉身，把胭兒擋在身後，舉槍。
砰！砰！
兩槍，都瞄準核心上打。
但背著人跑得太久，手臂在抖，兩槍都偏了，沒有打中要害。子彈打在守衛的外殼上，擦出火星，留下兩個淺淺的彈痕，但根本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守衛的獨眼閃爍了一下，血色的雷射即將發射之際
就在路明非感覺一切全完了的這一瞬間，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和沙漠之鷹不同。
更沉，更重，像是大口徑的狙擊槍。
守衛的核心應聲爆裂。
有什麼東西在核心裏面炸開。守衛的獨眼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暗了下去。它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隻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核心周圍的符文全部熄滅，遺蹟守衛的核心直接從內部爆炸開來
轟——！！！
衝擊波把兩人掀翻在地。路明非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他只看見那個守衛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轟然倒下，濺起一片水花。
煙塵瀰漫，能見度極低。
路明非掙扎著爬起來，回頭看去。
什麼都看不見。
「誰開的槍？」胭兒也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
她的小腿還在流血，傷口被水泡得發白，但她咬著牙，硬是沒喊疼。她看著出口的方向，眼睛裡滿是困惑。那張蒼白的臉上，眉頭緊緊皺著。
路明非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有人也在附近？」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路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哥哥，你猜是誰？」
（誰？）
「猜對有獎。」路鳴澤的語氣悠悠自得，「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跑出去再說。」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扶起胭兒，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出礦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