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下 第二次出發
八點四十五分，公交站。
胭兒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探險服裝，褲腿塞進登山鞋裡，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背包比上次還大一圈，鼓得像個炸藥包，背帶上掛著水壺和手電筒，腰間還別著一把多功能刀。那刀鞘是黑色的，刀刃露出來一小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低頭看手機。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偶爾有公交車進站，帶起一陣風，吹動她的衣擺和發梢。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沖路明非招招手，然後從包里掏出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夾遞過來。
「拿著，省著點用。」
路明非接過彈夾，掂了掂，沉甸甸的。
金屬的質感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彈夾里子彈擠得滿滿當當，能看見黃澄澄的彈頭。他把彈夾塞進背包，和沙漠之鷹放在一起。
「你包里還裝了啥？」他忍不住問，「軍火庫？」
胭兒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往公交站台裡面走。
「走吧，先上車，路不近，早點去早點回。」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她那個笑，你注意到沒？」路鳴澤的聲音又飄過來，「神秘兮兮的，像藏著什麼秘密。標準的『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式笑容。
我統計過，這種笑容出現在女性臉上的時候，有87.3％的概率意味著她在考驗你，剩下12.7％意味著她在逗你玩。」
（你這數據哪來的？）
「我編的。」路鳴澤理直氣壯，「但你不覺得很有道理嗎？」
路明非懶得理他，跟上去：「上車？坐公交去？」
「不然呢？」胭兒頭也不回，「礦坑在輕策莊東邊，走路去明天都到不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等等，哥哥，你剛才沒意識到一個問題嗎？」路鳴澤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帶著那種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
「公交車站，光天化日，她直接掏兩個彈夾遞給你，你直接接過來塞包里——這是公然交易違禁品啊！千岩軍呢？這附近沒有千岩軍嗎？喂喂，有沒有人管管啊？璃月的治安這麼差的嗎？」
路明非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公交站確實有幾個等車的人，但都在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這邊。
「看見沒？」路鳴澤得意洋洋，「這就是璃月的治安水平。你們倆就算當場對天鳴槍，估計都沒人管。我都替千岩軍著急，這要是有壞人想在璃月搞事情，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不能。我就是好奇，你們這麼明目張胆，萬一哪天翻車了怎麼辦？到時候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
『一男一女公交站交易軍火，疑似準備武裝推翻璃月政權』。多勁爆。配圖就用你倆現在這張，你一臉懵，她神秘兮兮地笑，完美。」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說話間，一輛開往郊區的公交車進站了。車身上滿是灰塵，玻璃上貼著褪色的線路牌，發動機聲音轟隆隆的，像一頭喘著粗氣的老牛。
兩人刷卡上車，找了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晃晃悠悠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高樓大廈漸漸被低矮的民房取代，寬闊的馬路變成兩車道的水泥路，然後又變成坑坑窪窪的柏油路。
胭兒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跳動著光斑。
路明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越來越弱。從滿格變成三格，又從三格變成兩格。
「要坐多久？」
「一個小時吧。」胭兒閉著眼睛，「到了終點站還要走一個半小時山路。你可以先睡會兒，保存體力。」
路明非看了看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想這覺怕是睡不踏實。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哥哥，你注意到沒有？」路鳴澤的聲音又悠悠響起，
「你們倆現在這狀態，像不像那種末日逃亡片裡的組合？一個神秘女戰士，一個廢柴男主，一起前往未知的危險區域。接下來就該遇到變異怪物了。」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這不是在幫你豐富想像力嗎？萬一你真遇到變異怪物，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你看啊，這種電影一般有幾個固定橋段：
第一，主角團肯定會在路上遇到第一個犧牲品，用來展示怪物的可怕；
第二，肯定會有一個人因為害怕想回去，然後被怪物第一個幹掉；
第三，肯定會有一個人看起來很厲害，結果中途就掛了，留下主角獨自面對最終BOSS。」
（所以你覺得我是哪個？）
「你？」路鳴澤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你就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跑、最後莫名其妙活下來的那個。標準主角命。」
（那胭兒呢？）
「她啊——」路鳴澤拖長了聲音，「她就是那個看起來很厲害、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最後的懸念型角色。」
路明非懶得理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車子顛簸得厲害，像在坐過山車。路明非被顛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胭兒倒是穩得很，像長在座位上一樣，一動不動。
「這條路一直這麼破？」路明非忍不住問。
「嗯。」胭兒眼睛都沒睜，「輕策莊那邊是山區，路不好修。習慣了就好。」
路明非心想這玩意兒還能習慣？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哥哥，你發現沒有？」路鳴澤又冒出來了，「她說習慣了就好的時候，那種語氣，那種表情，明顯是經歷過很多次的人。這姑娘到底跑了多少趟這種山路？」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我是知道，但我不告訴你。」路鳴澤理直氣壯，「告訴你就沒意思了。你自己慢慢發現，才有驚喜感。」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
「都一樣都一樣。」
車子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在一條土路盡頭停下。司機回頭喊了一聲：「終點站到了啊，下車的抓緊。」
兩人下車，眼前是一片荒涼的山野。遠處能看見連綿的山影，近處是雜草叢生的荒地。
有一條土路蜿蜒著伸向山里，路兩邊長滿了野草，顯然很少有人走。
空氣清新得讓人有點不適應，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偶爾能聽見鳥叫聲，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胭兒背上包，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吧，接下來要靠腿了。」
路明非看著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咽了口唾沫：「這……要走多久？」
「一個半小時吧。」胭兒已經開始走了，「放心，給你留夠逃跑的體力。」
路明非嘆了口氣，跟上她。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一個半小時山路。」路鳴澤的語氣帶著同情，「哥哥，你這是要減肥啊。」
（我體重正常。）
「我知道。但走完這一個半小時，你至少能瘦兩斤。再加上待會兒可能還要跟遺蹟守衛賽跑，瘦三斤不是夢。建議你以後多跟胭兒出來，一個月就能練成模特身材。」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是你弟弟，當然要為你著想。」
路明非懶得理他，專心爬山。
胭兒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探險服裝，褲腿塞進登山鞋裡，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背包比上次還大一圈，鼓得像個炸藥包，背帶上掛著水壺和手電筒，腰間還別著一把多功能刀。那刀鞘是黑色的，刀刃露出來一小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低頭看手機。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偶爾有公交車進站，帶起一陣風，吹動她的衣擺和發梢。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沖路明非招招手，然後從包里掏出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夾遞過來。
「拿著，省著點用。」
路明非接過彈夾，掂了掂，沉甸甸的。
金屬的質感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彈夾里子彈擠得滿滿當當，能看見黃澄澄的彈頭。他把彈夾塞進背包，和沙漠之鷹放在一起。
「你包里還裝了啥？」他忍不住問，「軍火庫？」
胭兒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往公交站台裡面走。
「走吧，先上車，路不近，早點去早點回。」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她那個笑，你注意到沒？」路鳴澤的聲音又飄過來，「神秘兮兮的，像藏著什麼秘密。標準的『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式笑容。
我統計過，這種笑容出現在女性臉上的時候，有87.3％的概率意味著她在考驗你，剩下12.7％意味著她在逗你玩。」
（你這數據哪來的？）
「我編的。」路鳴澤理直氣壯，「但你不覺得很有道理嗎？」
路明非懶得理他，跟上去：「上車？坐公交去？」
「不然呢？」胭兒頭也不回，「礦坑在輕策莊東邊，走路去明天都到不了。」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等等，哥哥，你剛才沒意識到一個問題嗎？」路鳴澤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帶著那種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
「公交車站，光天化日，她直接掏兩個彈夾遞給你，你直接接過來塞包里——這是公然交易違禁品啊！千岩軍呢？這附近沒有千岩軍嗎？喂喂，有沒有人管管啊？璃月的治安這麼差的嗎？」
路明非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公交站確實有幾個等車的人，但都在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這邊。
「看見沒？」路鳴澤得意洋洋，「這就是璃月的治安水平。你們倆就算當場對天鳴槍，估計都沒人管。我都替千岩軍著急，這要是有壞人想在璃月搞事情，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不能。我就是好奇，你們這麼明目張胆，萬一哪天翻車了怎麼辦？到時候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
『一男一女公交站交易軍火，疑似準備武裝推翻璃月政權』。多勁爆。配圖就用你倆現在這張，你一臉懵，她神秘兮兮地笑，完美。」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說話間，一輛開往郊區的公交車進站了。車身上滿是灰塵，玻璃上貼著褪色的線路牌，發動機聲音轟隆隆的，像一頭喘著粗氣的老牛。
兩人刷卡上車，找了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晃晃悠悠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高樓大廈漸漸被低矮的民房取代，寬闊的馬路變成兩車道的水泥路，然後又變成坑坑窪窪的柏油路。
胭兒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跳動著光斑。
路明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越來越弱。從滿格變成三格，又從三格變成兩格。
「要坐多久？」
「一個小時吧。」胭兒閉著眼睛，「到了終點站還要走一個半小時山路。你可以先睡會兒，保存體力。」
路明非看了看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想這覺怕是睡不踏實。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哥哥，你注意到沒有？」路鳴澤的聲音又悠悠響起，
「你們倆現在這狀態，像不像那種末日逃亡片裡的組合？一個神秘女戰士，一個廢柴男主，一起前往未知的危險區域。接下來就該遇到變異怪物了。」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這不是在幫你豐富想像力嗎？萬一你真遇到變異怪物，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你看啊，這種電影一般有幾個固定橋段：
第一，主角團肯定會在路上遇到第一個犧牲品，用來展示怪物的可怕；
第二，肯定會有一個人因為害怕想回去，然後被怪物第一個幹掉；
第三，肯定會有一個人看起來很厲害，結果中途就掛了，留下主角獨自面對最終BOSS。」
（所以你覺得我是哪個？）
「你？」路鳴澤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你就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跑、最後莫名其妙活下來的那個。標準主角命。」
（那胭兒呢？）
「她啊——」路鳴澤拖長了聲音，「她就是那個看起來很厲害、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最後的懸念型角色。」
路明非懶得理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車子顛簸得厲害，像在坐過山車。路明非被顛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胭兒倒是穩得很，像長在座位上一樣，一動不動。
「這條路一直這麼破？」路明非忍不住問。
「嗯。」胭兒眼睛都沒睜，「輕策莊那邊是山區，路不好修。習慣了就好。」
路明非心想這玩意兒還能習慣？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哥哥，你發現沒有？」路鳴澤又冒出來了，「她說習慣了就好的時候，那種語氣，那種表情，明顯是經歷過很多次的人。這姑娘到底跑了多少趟這種山路？」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我是知道，但我不告訴你。」路鳴澤理直氣壯，「告訴你就沒意思了。你自己慢慢發現，才有驚喜感。」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
「都一樣都一樣。」
車子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在一條土路盡頭停下。司機回頭喊了一聲：「終點站到了啊，下車的抓緊。」
兩人下車，眼前是一片荒涼的山野。遠處能看見連綿的山影，近處是雜草叢生的荒地。
有一條土路蜿蜒著伸向山里，路兩邊長滿了野草，顯然很少有人走。
空氣清新得讓人有點不適應，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偶爾能聽見鳥叫聲，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胭兒背上包，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吧，接下來要靠腿了。」
路明非看著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咽了口唾沫：「這……要走多久？」
「一個半小時吧。」胭兒已經開始走了，「放心，給你留夠逃跑的體力。」
路明非嘆了口氣，跟上她。
【人間喜劇觀察儀·實時彈幕】
「一個半小時山路。」路鳴澤的語氣帶著同情，「哥哥，你這是要減肥啊。」
（我體重正常。）
「我知道。但走完這一個半小時，你至少能瘦兩斤。再加上待會兒可能還要跟遺蹟守衛賽跑，瘦三斤不是夢。建議你以後多跟胭兒出來，一個月就能練成模特身材。」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是你弟弟，當然要為你著想。」
路明非懶得理他，專心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