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紅燒肉
第161章 紅燒肉
御膳房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李昊走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比他想像的大。
非常大。
灶台一排排靠牆而立，少說也有十幾個，每個灶台上都架著鐵鍋，有的在燒水，有的在蒸東西，有的空著。
灶膛里的火舌舔著鍋底，發出啪的聲響。
案板一張接一張，擺成幾排，上面堆著各種食材一有整隻的雞鴨，有切成塊的牛羊，有堆成小山的蔬菜，還有大大小小的罈子罐子，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牆上掛著各種廚具，鐵鍋、銅勺、漏勺、菜刀，大大小小，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
空氣里飄著熱氣和油煙味，混在=起，熏得人眼睛有點發酸。
御膳房裡的廚子們早就站成了一排，低著頭，恭恭敬敬的。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身上的圍裙有的白有的灰，但都系得規規矩矩。
看見劉尚食帶著人進來，齊刷刷彎腰行禮。
劉尚食擺了擺手，領著李昊往最裡面走。
最裡面是一張獨立的案板，比外面的都大，上面擺滿了東西大碗小碗，碟子罐子，整整齊齊碼了一片。
李昊走到案板前面，目光掃過去。
正中間，是一大塊五花肉。
肥瘦相間，一層肥一層瘦，層層分明，最上面是一層薄薄的皮，顏色白里透黃，看著就新鮮。
肉的紋路清晰，肥肉部分像凝脂，瘦肉部分呈淡粉色，切面整齊，一看就是上好的部位。
李昊伸手按了按，肉質緊實，微微回彈。
「好肉。」他說。
劉尚食站在旁邊，微微一彎腰：「李公子，材料都在這兒了。您看看還缺什麼，儘管吩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恭敬，但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李昊沒注意。他正在看那些調料碗——
醬油、黃酒、薑片、蔥段、八角、桂皮，還有一小碟黃冰糖，在燭光下泛著光。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劉尚食，有模有樣地回了一鞠躬。
劉尚食愣了一下，趕緊又彎了彎腰。
「還真有件事要麻煩您。」李昊說。
劉尚食立馬道：「公子儘管吩咐。」
李昊指了指案板上那塊五花肉，語氣隨意：「辛苦給切一下，四四方方的小塊，整齊點。」
劉尚食點了點頭，從牆上取下一把刀。
刀身窄而長，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一看就是經常磨的。
他走到案板前，左手按住那塊五花肉，右手握刀，手起刀落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猶豫。
一刀下去，肉塊應聲而開，切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接著第二刀，第三刀。
不到片刻，一整塊五花肉就變成了幾十個小方塊，大小均勻，肥瘦比例幾乎一模一樣，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像列隊的士兵。
李昊看了一眼，心裡讚嘆了一聲。
這刀工，確實厲害。
不是他不會切，是他覺得這種精細活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比較好。
他自己切出來的塊大小不一，肥瘦比例也控制不好，到時候燉出來有的爛了有的還沒熟，影響口感。
劉尚食放下刀，往後退了一步：「公子，切好了。」
李昊點頭，道了聲謝。
劉尚食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程咬金站在旁邊，探著脖子往案板上看，嘴裡念叨：「切得真齊整————」
尉遲敬德沒說話，但目光也在那些肉塊上停了一下。
房玄齡站在稍遠處，負手而立，看著李昊，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李昊走到灶台前面。
灶台是磚砌的，灶膛里已經塞了柴火，火舌舔著鍋底，把鐵鍋燒得微微泛紅。
他伸手在鍋面上方試了試溫度——
很燙。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廚子，手裡拿著火鉗，隨時準備添柴減火。
李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轉身，從案板上拿起那碟冰糖，看了一眼。
冰糖塊不大，晶瑩剔透，在燭光下泛著微黃的光。
他端起鍋，把鍋里的水倒掉，把鍋放回灶台上，等鍋底的水汽燒乾。
然後他倒了一勺油進去。
油滑進鍋里，在鍋底鋪開，微微冒煙。
程咬金在後面伸著脖子：「放油了放油了！」
尉遲敬德拉了他一把：「別吵，看著。」
李昊把冰糖倒進鍋里。
冰糖塊落在熱油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拿起鍋鏟，輕輕攪拌，糖塊在油里慢慢融化，從透明變成淡黃，從淡黃變成琥珀色，氣泡從鍋底冒上來，密密麻麻的。
火候很重要。
炒嫩了不上色，炒老了發苦。
李昊盯著鍋里的糖色，看著它從琥珀色變成棗紅色，鍋鏟不停地攪，不敢停。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語。
他端起旁邊那碗五花肉，倒進鍋里。
「滋啦——」
一聲響，油花四濺，白煙騰起。
肉塊落在棗紅色的糖漿里，鍋鏟翻動，每一塊肉都裹上了一層紅亮的糖色。
程咬金在後面「嚯」了一聲：「這顏色！好看！」
尉遲敬德也點頭：「確實好看。」
李昊沒理他們，專心翻炒。
肉塊在鍋里翻滾，油脂被煸出來，順著鍋壁往下流，和糖漿混在一起，變成油亮的醬色。
炒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肉塊表面微微焦黃，油脂析出一層，鍋底汪著一小圈亮晶晶的油。
李昊拿起旁邊的黃酒，倒了一圈。
「呲—
—」
白煙騰得更高了，酒香瞬間炸開，混著肉香和焦糖的甜味，在御膳房裡瀰漫開來。
程咬金的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
尉遲敬德也抽了抽鼻子，喉結動了動。
房玄齡原本負手而立，這會兒手也放下來了，微微往前湊了半步。
李昊接著倒醬油，不多不少，繞著鍋邊淋了一圈。
然後是蔥段、薑片、八角、桂皮，一樣一樣扔進鍋里。
最後倒熱水。
水要沒過肉，不能多不能少，多了收汁慢，少了肉燉不爛。
他把水倒進去，水面剛好漫過肉塊。
鍋里的湯汁咕嘟咕嘟冒泡，棗紅色的，混著蔥段的綠、薑片的黃，顏色豐富。
李昊蓋上鍋蓋，轉頭看向旁邊那個負責燒火的年輕廚子。
「火小一點，慢燉。」
年輕廚子看了劉尚食一眼。
劉尚食點頭。
年輕廚子用火鉗從灶膛里抽出幾根柴火，火勢慢慢降下來，鍋里的咕嘟聲也從急促變成緩和。
李昊拍了拍手：「行了，燉一個時辰。」
程咬金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鍋蓋里：「這就行了？」
「嗯，等著就行。」
李昊說。
御膳房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李昊走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比他想像的大。
非常大。
灶台一排排靠牆而立，少說也有十幾個，每個灶台上都架著鐵鍋，有的在燒水，有的在蒸東西，有的空著。
灶膛里的火舌舔著鍋底，發出啪的聲響。
案板一張接一張，擺成幾排，上面堆著各種食材一有整隻的雞鴨，有切成塊的牛羊，有堆成小山的蔬菜，還有大大小小的罈子罐子，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牆上掛著各種廚具，鐵鍋、銅勺、漏勺、菜刀，大大小小，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
空氣里飄著熱氣和油煙味，混在=起，熏得人眼睛有點發酸。
御膳房裡的廚子們早就站成了一排，低著頭，恭恭敬敬的。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身上的圍裙有的白有的灰，但都系得規規矩矩。
看見劉尚食帶著人進來，齊刷刷彎腰行禮。
劉尚食擺了擺手，領著李昊往最裡面走。
最裡面是一張獨立的案板，比外面的都大，上面擺滿了東西大碗小碗，碟子罐子，整整齊齊碼了一片。
李昊走到案板前面，目光掃過去。
正中間，是一大塊五花肉。
肥瘦相間，一層肥一層瘦，層層分明，最上面是一層薄薄的皮，顏色白里透黃，看著就新鮮。
肉的紋路清晰，肥肉部分像凝脂，瘦肉部分呈淡粉色，切面整齊，一看就是上好的部位。
李昊伸手按了按，肉質緊實，微微回彈。
「好肉。」他說。
劉尚食站在旁邊，微微一彎腰：「李公子，材料都在這兒了。您看看還缺什麼，儘管吩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恭敬，但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李昊沒注意。他正在看那些調料碗——
醬油、黃酒、薑片、蔥段、八角、桂皮，還有一小碟黃冰糖，在燭光下泛著光。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劉尚食，有模有樣地回了一鞠躬。
劉尚食愣了一下，趕緊又彎了彎腰。
「還真有件事要麻煩您。」李昊說。
劉尚食立馬道：「公子儘管吩咐。」
李昊指了指案板上那塊五花肉，語氣隨意：「辛苦給切一下，四四方方的小塊，整齊點。」
劉尚食點了點頭，從牆上取下一把刀。
刀身窄而長，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一看就是經常磨的。
他走到案板前，左手按住那塊五花肉，右手握刀，手起刀落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猶豫。
一刀下去，肉塊應聲而開，切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接著第二刀，第三刀。
不到片刻，一整塊五花肉就變成了幾十個小方塊，大小均勻，肥瘦比例幾乎一模一樣，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像列隊的士兵。
李昊看了一眼，心裡讚嘆了一聲。
這刀工，確實厲害。
不是他不會切，是他覺得這種精細活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比較好。
他自己切出來的塊大小不一，肥瘦比例也控制不好，到時候燉出來有的爛了有的還沒熟，影響口感。
劉尚食放下刀，往後退了一步：「公子，切好了。」
李昊點頭，道了聲謝。
劉尚食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程咬金站在旁邊，探著脖子往案板上看，嘴裡念叨：「切得真齊整————」
尉遲敬德沒說話，但目光也在那些肉塊上停了一下。
房玄齡站在稍遠處，負手而立，看著李昊，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李昊走到灶台前面。
灶台是磚砌的，灶膛里已經塞了柴火，火舌舔著鍋底，把鐵鍋燒得微微泛紅。
他伸手在鍋面上方試了試溫度——
很燙。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廚子，手裡拿著火鉗，隨時準備添柴減火。
李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轉身，從案板上拿起那碟冰糖，看了一眼。
冰糖塊不大，晶瑩剔透，在燭光下泛著微黃的光。
他端起鍋，把鍋里的水倒掉，把鍋放回灶台上，等鍋底的水汽燒乾。
然後他倒了一勺油進去。
油滑進鍋里，在鍋底鋪開，微微冒煙。
程咬金在後面伸著脖子：「放油了放油了！」
尉遲敬德拉了他一把：「別吵，看著。」
李昊把冰糖倒進鍋里。
冰糖塊落在熱油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拿起鍋鏟，輕輕攪拌，糖塊在油里慢慢融化，從透明變成淡黃，從淡黃變成琥珀色，氣泡從鍋底冒上來，密密麻麻的。
火候很重要。
炒嫩了不上色，炒老了發苦。
李昊盯著鍋里的糖色，看著它從琥珀色變成棗紅色，鍋鏟不停地攪，不敢停。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語。
他端起旁邊那碗五花肉，倒進鍋里。
「滋啦——」
一聲響，油花四濺，白煙騰起。
肉塊落在棗紅色的糖漿里，鍋鏟翻動，每一塊肉都裹上了一層紅亮的糖色。
程咬金在後面「嚯」了一聲：「這顏色！好看！」
尉遲敬德也點頭：「確實好看。」
李昊沒理他們，專心翻炒。
肉塊在鍋里翻滾，油脂被煸出來，順著鍋壁往下流，和糖漿混在一起，變成油亮的醬色。
炒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肉塊表面微微焦黃，油脂析出一層，鍋底汪著一小圈亮晶晶的油。
李昊拿起旁邊的黃酒，倒了一圈。
「呲—
—」
白煙騰得更高了，酒香瞬間炸開，混著肉香和焦糖的甜味，在御膳房裡瀰漫開來。
程咬金的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
尉遲敬德也抽了抽鼻子，喉結動了動。
房玄齡原本負手而立，這會兒手也放下來了，微微往前湊了半步。
李昊接著倒醬油，不多不少，繞著鍋邊淋了一圈。
然後是蔥段、薑片、八角、桂皮，一樣一樣扔進鍋里。
最後倒熱水。
水要沒過肉，不能多不能少，多了收汁慢，少了肉燉不爛。
他把水倒進去，水面剛好漫過肉塊。
鍋里的湯汁咕嘟咕嘟冒泡，棗紅色的，混著蔥段的綠、薑片的黃，顏色豐富。
李昊蓋上鍋蓋，轉頭看向旁邊那個負責燒火的年輕廚子。
「火小一點，慢燉。」
年輕廚子看了劉尚食一眼。
劉尚食點頭。
年輕廚子用火鉗從灶膛里抽出幾根柴火，火勢慢慢降下來，鍋里的咕嘟聲也從急促變成緩和。
李昊拍了拍手：「行了，燉一個時辰。」
程咬金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鍋蓋里：「這就行了？」
「嗯，等著就行。」
李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