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吾要見天子
劉秀心裡盤算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汝有幾成把握？此紙造價又為幾何？」
劉秀問這些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荒誕了。
怎麼就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了呢？
而且還是自己想了這麼久的話。
這當真是「利令智昏」呀！
劉疆看著劉秀謹慎又糾結的神情變化，還以為劉秀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但這份感動劉疆並未在心中停留太久。
因為他很清楚，他此刻對劉秀的感動，大多都是源於他對劉秀父親角色的代入，以及劉秀這段時間確實也給了他一定的權力和自主的感動。
劉疆道：「臣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而且臣有信心在未來三到五年間，可以將造紙壓到十個五銖錢一刀！」
五銖錢是大漢朝立國以來發行量最大的基礎貨幣，始於漢武帝時期，一直流行到了唐朝初年。
是一枚跨越是七個多世紀的超級世界貨幣！
一枚五銖錢的價值，換算到現代貨幣的價值大約五毛到一塊之間。
所以，當劉秀聽到劉疆說十個五銖錢的價格就能買到一刀的紙，又忍不住震驚了起來。
雖然，他還不太清楚一刀到底有多少紙張。
但十個五銖錢就能買到一刀的紙，想必這一刀的紙肯定能抵上十卷竹簡的書寫內容吧。
劉秀大喜過望的看向劉疆，那目光之中的激動之色，簡直溢於言表。
可見此刻，劉秀的心情是真的激動非常。
劉秀努力的鎮定著心神，他又問道：「若是三五年內不成，又該如何？」
劉疆自信道：「三五年內不成，臣甘願陛下處置。」
劉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又道：「好，既然如此。朕且幫你穩住長公主。另外度田之事，汝的動作一定要快，切不可有任何猶豫遲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刀斬亂麻才是正道。」
劉疆拜道：「多謝陛下教誨，但臣恐怕難如陛下之願。」
劉秀聞言眉頭一皺，還以為劉疆又要搞什麼事情。
要知道度田這等大事，不做便罷了，即便要做，那就是必須動作要快，手段要狠。
否則等到地方上的豪強世家反應過來連成一片，到時候要出的亂子可能就更大了。
「汝是何意？」
劉秀微微不爽地看著劉疆，那感覺就好像是勞資剛剛才對你刮目相看，你又整這死出！
劉疆無奈攤手道：「陛下莫不是忘了，臣手中一無兵馬，二無調動兵馬之權。地方上的豪強大族萬一因為度田之事與郡守等官吏勾結起來，舉兵作亂。臣又不能行便宜之權，又不能立刻徵調兵馬平叛亂賊。又如何做到陛下所言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刀斬盡亂麻？」
劉秀微微尷尬，好像確實如此。
劉疆手中確實沒有一點兵權。
唯一能調用的人馬，還是岑遵這個太子衛率所率領的、數量少到可憐的東宮衛士。
但岑遵又不是劉疆親自安排推薦的人選，人家願意聽劉疆的命令，就會聽一些，不願意聽的話，劉疆就算親自跑到東宮衛士的當面，越過岑遵下令，這些東宮衛士都不見得會搭理劉疆。
所以，劉疆這個太子其實當的很透明，根本就沒有一絲絲真正的權力可言。
這要是頭腦猛然發熱去對付背後站著陰氏和鄧氏等掌握實權的南陽勛貴的劉陽。
估計大概率拿到手裡的副本就是曹髦的副本，走到半路，都不用人家正面出手，自己都可能會在半道被一個無名小將給捅死街頭。
所以，李二鳳的成功，還真不是誰都能直接複製的。
要想複製成功，還是得先有自己的一批班底，還得有自己的威望才行。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跟劉秀要點兵權，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對於劉疆而言，就算是沒有成功，他也沒啥損失。
反正，這些本來就不是他現在就能染指的權力。
劉秀遲疑不定，劉疆的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若是沒有兵權，沒有調兵之權，就指望一道道朝廷政令，就指望派出一隊隊所謂的欽差去地方上督辦度田事宜，十有八九就會流於形式，根本不會起到什麼效果。
現在劉疆能把湖陽長公主東郊莊園的田地給度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把岑遵和他所帶的侍衛都給裹挾了進去。
要不然，不要說去度田了，他甚至連湖陽公主的莊園大門都不見得進得去。
劉疆看著遲疑猶豫的劉秀，心裡微微一嘆，看來還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劉秀怎麼可能會放心地交給自己兵權呢？
就在劉疆想著事情就這樣的時候，劉秀突然說道：「朕可以給一個校尉的兵權，不過這個校尉的兵權，僅限汝度田之用。」
劉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劉秀居然願意給他一個校尉的兵權！
要知道校尉這個官職，套用在後世，差不多就是一個獨立旅團的武裝配置，手下少說也得有千把號人，多則上萬不等。
而且按照大漢朝的軍制，雖然各種名號將軍和雜號將軍有很多，且地位都比一般的校尉要高。
但有一點卻是這些看似位高權重的名號將軍和雜號將軍不及校尉的！
這一點就是對軍隊直接控制權！
將軍們只有在有戰事的時候，或是受了皇帝賜予的節鉞負責鎮守某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們才會有真正的領兵控兵之權。
平時的時候，他們若想調用軍隊，直接會被以謀反論處。
所以，這種制度之下，看似不如將軍的校尉，才是真正的掌兵控兵之將！
只要能使喚動校尉，那麼這就等於是有了掌兵的權力！
劉疆忍不住激動一拜，「多謝陛下！」
劉秀看得出劉疆的激動，心裡也清楚的很，一旦沾染上了兵權之後，不管劉疆將來如何，他都會被某些人視作威脅。
但是現在劉秀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否則度田大計無以推進，最後落得虎頭蛇尾的結局，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劉疆一個人的臉面，還有朝廷的臉面，以及他這個天子的權威。
所以，劉秀真的是不得不賜予劉疆部分兵權，讓他在度田的時候，有更多的處置之權。
劉秀道：「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汝一定要牢記此言，切不可肆意而用，招致禍端。」
劉疆再拜，「臣謹記陛下教誨！」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都讓開，吾要見天子！看看到底是誰敢度吾田！」
劉秀問這些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荒誕了。
怎麼就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了呢？
而且還是自己想了這麼久的話。
這當真是「利令智昏」呀！
劉疆看著劉秀謹慎又糾結的神情變化，還以為劉秀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但這份感動劉疆並未在心中停留太久。
因為他很清楚，他此刻對劉秀的感動，大多都是源於他對劉秀父親角色的代入，以及劉秀這段時間確實也給了他一定的權力和自主的感動。
劉疆道：「臣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而且臣有信心在未來三到五年間，可以將造紙壓到十個五銖錢一刀！」
五銖錢是大漢朝立國以來發行量最大的基礎貨幣，始於漢武帝時期，一直流行到了唐朝初年。
是一枚跨越是七個多世紀的超級世界貨幣！
一枚五銖錢的價值，換算到現代貨幣的價值大約五毛到一塊之間。
所以，當劉秀聽到劉疆說十個五銖錢的價格就能買到一刀的紙，又忍不住震驚了起來。
雖然，他還不太清楚一刀到底有多少紙張。
但十個五銖錢就能買到一刀的紙，想必這一刀的紙肯定能抵上十卷竹簡的書寫內容吧。
劉秀大喜過望的看向劉疆，那目光之中的激動之色，簡直溢於言表。
可見此刻，劉秀的心情是真的激動非常。
劉秀努力的鎮定著心神，他又問道：「若是三五年內不成，又該如何？」
劉疆自信道：「三五年內不成，臣甘願陛下處置。」
劉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又道：「好，既然如此。朕且幫你穩住長公主。另外度田之事，汝的動作一定要快，切不可有任何猶豫遲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刀斬亂麻才是正道。」
劉疆拜道：「多謝陛下教誨，但臣恐怕難如陛下之願。」
劉秀聞言眉頭一皺，還以為劉疆又要搞什麼事情。
要知道度田這等大事，不做便罷了，即便要做，那就是必須動作要快，手段要狠。
否則等到地方上的豪強世家反應過來連成一片，到時候要出的亂子可能就更大了。
「汝是何意？」
劉秀微微不爽地看著劉疆，那感覺就好像是勞資剛剛才對你刮目相看，你又整這死出！
劉疆無奈攤手道：「陛下莫不是忘了，臣手中一無兵馬，二無調動兵馬之權。地方上的豪強大族萬一因為度田之事與郡守等官吏勾結起來，舉兵作亂。臣又不能行便宜之權，又不能立刻徵調兵馬平叛亂賊。又如何做到陛下所言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刀斬盡亂麻？」
劉秀微微尷尬，好像確實如此。
劉疆手中確實沒有一點兵權。
唯一能調用的人馬，還是岑遵這個太子衛率所率領的、數量少到可憐的東宮衛士。
但岑遵又不是劉疆親自安排推薦的人選，人家願意聽劉疆的命令，就會聽一些，不願意聽的話，劉疆就算親自跑到東宮衛士的當面，越過岑遵下令，這些東宮衛士都不見得會搭理劉疆。
所以，劉疆這個太子其實當的很透明，根本就沒有一絲絲真正的權力可言。
這要是頭腦猛然發熱去對付背後站著陰氏和鄧氏等掌握實權的南陽勛貴的劉陽。
估計大概率拿到手裡的副本就是曹髦的副本，走到半路，都不用人家正面出手，自己都可能會在半道被一個無名小將給捅死街頭。
所以，李二鳳的成功，還真不是誰都能直接複製的。
要想複製成功，還是得先有自己的一批班底，還得有自己的威望才行。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跟劉秀要點兵權，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對於劉疆而言，就算是沒有成功，他也沒啥損失。
反正，這些本來就不是他現在就能染指的權力。
劉秀遲疑不定，劉疆的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若是沒有兵權，沒有調兵之權，就指望一道道朝廷政令，就指望派出一隊隊所謂的欽差去地方上督辦度田事宜，十有八九就會流於形式，根本不會起到什麼效果。
現在劉疆能把湖陽長公主東郊莊園的田地給度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把岑遵和他所帶的侍衛都給裹挾了進去。
要不然，不要說去度田了，他甚至連湖陽公主的莊園大門都不見得進得去。
劉疆看著遲疑猶豫的劉秀，心裡微微一嘆，看來還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劉秀怎麼可能會放心地交給自己兵權呢？
就在劉疆想著事情就這樣的時候，劉秀突然說道：「朕可以給一個校尉的兵權，不過這個校尉的兵權，僅限汝度田之用。」
劉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劉秀居然願意給他一個校尉的兵權！
要知道校尉這個官職，套用在後世，差不多就是一個獨立旅團的武裝配置，手下少說也得有千把號人，多則上萬不等。
而且按照大漢朝的軍制，雖然各種名號將軍和雜號將軍有很多，且地位都比一般的校尉要高。
但有一點卻是這些看似位高權重的名號將軍和雜號將軍不及校尉的！
這一點就是對軍隊直接控制權！
將軍們只有在有戰事的時候，或是受了皇帝賜予的節鉞負責鎮守某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們才會有真正的領兵控兵之權。
平時的時候，他們若想調用軍隊，直接會被以謀反論處。
所以，這種制度之下，看似不如將軍的校尉，才是真正的掌兵控兵之將！
只要能使喚動校尉，那麼這就等於是有了掌兵的權力！
劉疆忍不住激動一拜，「多謝陛下！」
劉秀看得出劉疆的激動，心裡也清楚的很，一旦沾染上了兵權之後，不管劉疆將來如何，他都會被某些人視作威脅。
但是現在劉秀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否則度田大計無以推進，最後落得虎頭蛇尾的結局，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劉疆一個人的臉面，還有朝廷的臉面，以及他這個天子的權威。
所以，劉秀真的是不得不賜予劉疆部分兵權，讓他在度田的時候，有更多的處置之權。
劉秀道：「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汝一定要牢記此言，切不可肆意而用，招致禍端。」
劉疆再拜，「臣謹記陛下教誨！」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都讓開，吾要見天子！看看到底是誰敢度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