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天下當真有這樣的人
「還有一策？」
劉秀聽到劉疆居然說還有一策，眼睛不由一瞪，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震驚之色。
顯然，現在的劉疆給劉秀的精神衝擊，實在是太多了。
原來多麼老實敦厚，恭敬有禮的一個孩子，就因為郭聖通被廢，他就變了個性，變得如此鋒芒畢露。
這實在是讓劉秀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不知道鋒芒愈露，將來的路就會愈難嗎？
劉秀不忍地看向劉疆，「汝還是想好再說吧。朕即便是天子，有時候也不見得真能護汝周全。」
劉疆很感動劉秀這句話，但僅僅只是感動而已。
因為劉疆心裡很清楚，即便是劉秀願意護他周全，也不過是一時的周全，並不是一世的周全。
既然不能一世平安，劉疆又何必在乎今朝？
況且這大漢朝的生活條件和娛樂享受，比起兩千年後，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見得能比一個普通社畜生活的有滋有味。
所以，劉疆的心裡想的就很清楚。
哪怕是半路玩崩了，大不了就當是遊戲重開了。
說不定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裡，刷著手機，聽著音樂，給喜歡的主播點著贊。
餓了就來一份美味的拼好飯，渴了就整一杯爽到飛起的肥宅快樂水，無聊了去樓下的洗腳店放鬆一下。
這樣的日子怎麼看都比現在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的大漢朝強上無數倍。
因此，在劉疆的心裡，他根本就不需要劉秀的所謂承諾，他只想自己證明自己一次，只想自己把控一次自己的命運。
除此之外，劉疆是真的別無所求。
劉疆道：「陛下心思，臣領受了。但臣既然都已經將度田之事做到現如今的地步，自然不能心虛退縮，讓陛下為臣善後。臣要自己解決這些問題，為陛下，乃至將來的大漢，解除這個心腹大患。」
劉秀見劉疆還是如此心堅如鐵，他嘆息一聲道：「汝且說說，汝之後所行之策，為何策？」
劉疆精神頓時一振，又到了人前顯聖的時候！
劉疆目光灼灼，閃爍著自信的光彩，抬手伸出了兩根手指，信誓旦旦的吐出了兩個斬釘截鐵的字：「黃冊！」
「黃冊？」
劉秀不明所以，不知道劉疆這兩個字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劉疆繼續道：「臣這一策名曰黃冊！先秦之時，衛鞅變法強秦，首創戶籍之策，為強秦奠定統一之基。後來始皇一掃六合，強推秦法以治天下，雖然二世而亡。但戶籍之制，一直沿用至今，為我大漢所承。如今時過境遷，二百年矣，戶籍之制雖還在運行，卻難以發揮朝廷所需之效。故臣便在戶籍之策上，稍作修改，創出黃冊之策。以應對當今之需。」
劉秀聽明白了，劉疆的意思就是他要在戶籍制度的基礎上，搞出一個新制度，這個制度被劉疆命名為黃冊之制。
劉秀問道：「汝之所言黃冊之制，與今戶籍之制，有何不同？」
劉疆道：「臣之黃冊與戶籍之制相比，是將土地與財產和戶籍做了綁定。只要此次度田順利，天下田畝能夠有一個清晰之數。那麼臣的黃冊之策，便可施行無阻。凡是我大漢百姓，無論是誰，只要涉及到生死繼承，田地變化，皆需以黃冊為記。無黃冊者，不得繼承任何田地財產；有黃冊者，才可以繼承父輩田地財產。如此一來，只要黃冊之政可以順利施行，那麼將來不管天下田畝人口，如何變幻，只要有黃冊在，朝廷就能立刻了解天下人丁戶口和土地稅賦。」
劉秀聽完劉疆所說的黃冊之法不由沉思，好像確實是個好法子。
可是天下的人丁戶口和土地財產那麼多，真的要推行黃冊之政，這得用掉多少木牘竹簡。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天子有那麼多可用的識字寫字之人嗎？
若是沒有足夠的識字寫字之人，縱然是黃冊之政再好，恐怕也是難以推行。
畢竟，就指望地方上的寥寥數人的官吏和功曹，去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這好像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劉秀道：「此策甚好，可是這天下可用之胥吏人才，畢竟是有定數。就算朕下詔書天天讓他們忙碌在鄉野田間，也不見得能夠將天下的丁口土地，如實登記於黃冊之上。」
劉疆抬頭看看嘆息的劉秀，他又說道：「陛下不必如此嘆息。臣既然能提出此法，自然就有應對之策。如今天下能識字讀書之人，大多都被世家豪族壟斷。指望他們施行黃冊之政，肯定事與願違。所以，臣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用他們。」
劉秀眉頭一皺道：「不用他們，還能用何人？難道是那些太學生？但這些太學生也都是受世家豪族舉薦，才得以入學。用他們執行黃冊之政，豈不又等於回到原點？」
劉疆笑道：「太學生當然亦不能用，這些太學生說好聽些，是朝廷愛惜俊才，讓各郡國州縣推薦而來的青年才俊。但說難聽些，這些太學生就是一幫花著朝廷錢財，想著朝廷祿位，心裡又向著世家豪族的自私自利之徒。朝廷與他們而言，恩惠不及舉薦他們入學之人分毫。所以，臣的想法是啟用新人，用那些真正受朝廷恩惠而獲得回報之人。」
劉秀疑惑問道：「天下當真有這樣的人？」
劉疆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臣已經在東郊莊園建立學堂，並命人改良造紙工藝。待到度田之事終了之際，臣相信到時物美價廉的改良紙張會有，受朝廷恩惠而能讀書認字的人才也會有。」
「陛下到時只需對這些人進行一些必要的考核，然後施以恩惠，他們的忠心，必然要比世家豪族舉薦的所謂才俊，要強得多！」
劉秀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劉疆居然要釜底抽薪，挖了世家豪族的根！
這比度田還要狠一萬倍呀！
這事情要是辦成了，其影響不可謂不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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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聽到劉疆居然說還有一策，眼睛不由一瞪，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震驚之色。
顯然，現在的劉疆給劉秀的精神衝擊，實在是太多了。
原來多麼老實敦厚，恭敬有禮的一個孩子，就因為郭聖通被廢，他就變了個性，變得如此鋒芒畢露。
這實在是讓劉秀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不知道鋒芒愈露，將來的路就會愈難嗎？
劉秀不忍地看向劉疆，「汝還是想好再說吧。朕即便是天子，有時候也不見得真能護汝周全。」
劉疆很感動劉秀這句話，但僅僅只是感動而已。
因為劉疆心裡很清楚，即便是劉秀願意護他周全，也不過是一時的周全，並不是一世的周全。
既然不能一世平安，劉疆又何必在乎今朝？
況且這大漢朝的生活條件和娛樂享受，比起兩千年後，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見得能比一個普通社畜生活的有滋有味。
所以，劉疆的心裡想的就很清楚。
哪怕是半路玩崩了，大不了就當是遊戲重開了。
說不定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裡，刷著手機，聽著音樂，給喜歡的主播點著贊。
餓了就來一份美味的拼好飯，渴了就整一杯爽到飛起的肥宅快樂水，無聊了去樓下的洗腳店放鬆一下。
這樣的日子怎麼看都比現在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的大漢朝強上無數倍。
因此，在劉疆的心裡，他根本就不需要劉秀的所謂承諾，他只想自己證明自己一次，只想自己把控一次自己的命運。
除此之外，劉疆是真的別無所求。
劉疆道：「陛下心思，臣領受了。但臣既然都已經將度田之事做到現如今的地步，自然不能心虛退縮，讓陛下為臣善後。臣要自己解決這些問題，為陛下，乃至將來的大漢，解除這個心腹大患。」
劉秀見劉疆還是如此心堅如鐵，他嘆息一聲道：「汝且說說，汝之後所行之策，為何策？」
劉疆精神頓時一振，又到了人前顯聖的時候！
劉疆目光灼灼，閃爍著自信的光彩，抬手伸出了兩根手指，信誓旦旦的吐出了兩個斬釘截鐵的字：「黃冊！」
「黃冊？」
劉秀不明所以，不知道劉疆這兩個字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劉疆繼續道：「臣這一策名曰黃冊！先秦之時，衛鞅變法強秦，首創戶籍之策，為強秦奠定統一之基。後來始皇一掃六合，強推秦法以治天下，雖然二世而亡。但戶籍之制，一直沿用至今，為我大漢所承。如今時過境遷，二百年矣，戶籍之制雖還在運行，卻難以發揮朝廷所需之效。故臣便在戶籍之策上，稍作修改，創出黃冊之策。以應對當今之需。」
劉秀聽明白了，劉疆的意思就是他要在戶籍制度的基礎上，搞出一個新制度，這個制度被劉疆命名為黃冊之制。
劉秀問道：「汝之所言黃冊之制，與今戶籍之制，有何不同？」
劉疆道：「臣之黃冊與戶籍之制相比，是將土地與財產和戶籍做了綁定。只要此次度田順利，天下田畝能夠有一個清晰之數。那麼臣的黃冊之策，便可施行無阻。凡是我大漢百姓，無論是誰，只要涉及到生死繼承，田地變化，皆需以黃冊為記。無黃冊者，不得繼承任何田地財產；有黃冊者，才可以繼承父輩田地財產。如此一來，只要黃冊之政可以順利施行，那麼將來不管天下田畝人口，如何變幻，只要有黃冊在，朝廷就能立刻了解天下人丁戶口和土地稅賦。」
劉秀聽完劉疆所說的黃冊之法不由沉思，好像確實是個好法子。
可是天下的人丁戶口和土地財產那麼多，真的要推行黃冊之政，這得用掉多少木牘竹簡。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天子有那麼多可用的識字寫字之人嗎？
若是沒有足夠的識字寫字之人，縱然是黃冊之政再好，恐怕也是難以推行。
畢竟，就指望地方上的寥寥數人的官吏和功曹，去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這好像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劉秀道：「此策甚好，可是這天下可用之胥吏人才，畢竟是有定數。就算朕下詔書天天讓他們忙碌在鄉野田間，也不見得能夠將天下的丁口土地，如實登記於黃冊之上。」
劉疆抬頭看看嘆息的劉秀，他又說道：「陛下不必如此嘆息。臣既然能提出此法，自然就有應對之策。如今天下能識字讀書之人，大多都被世家豪族壟斷。指望他們施行黃冊之政，肯定事與願違。所以，臣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用他們。」
劉秀眉頭一皺道：「不用他們，還能用何人？難道是那些太學生？但這些太學生也都是受世家豪族舉薦，才得以入學。用他們執行黃冊之政，豈不又等於回到原點？」
劉疆笑道：「太學生當然亦不能用，這些太學生說好聽些，是朝廷愛惜俊才，讓各郡國州縣推薦而來的青年才俊。但說難聽些，這些太學生就是一幫花著朝廷錢財，想著朝廷祿位，心裡又向著世家豪族的自私自利之徒。朝廷與他們而言，恩惠不及舉薦他們入學之人分毫。所以，臣的想法是啟用新人，用那些真正受朝廷恩惠而獲得回報之人。」
劉秀疑惑問道：「天下當真有這樣的人？」
劉疆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臣已經在東郊莊園建立學堂，並命人改良造紙工藝。待到度田之事終了之際，臣相信到時物美價廉的改良紙張會有，受朝廷恩惠而能讀書認字的人才也會有。」
「陛下到時只需對這些人進行一些必要的考核，然後施以恩惠，他們的忠心，必然要比世家豪族舉薦的所謂才俊，要強得多！」
劉秀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劉疆居然要釜底抽薪，挖了世家豪族的根！
這比度田還要狠一萬倍呀！
這事情要是辦成了，其影響不可謂不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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